院中,阳光明媚。
沈砚正在池边喂养着一只全身长满疙瘩的蟾蜍。
他养的小狗只是幌子。
其实,他真正偏爱的是这些异宠。
当然,他的偏爱,并非真的爱。而是贪恋随意掌握生死的快感。
比如……
在他喂食时,蟾蜍忽然伸长舌头舔到了他的手。
沈砚的眸光瞬间暗沉下来。
他一把抓起蟾蜍,死死掐住它的脖子,看着它在手中挣扎,直至僵硬……
而后将他丢弃,扔在了草丛中。
“小花,出来吃食了。”
小花蛇从树丛中窜了出来,将蟾蜍裹成了一个圈,嗅了嗅味道,却又松开了。
“小花,你愈发挑食了,死的都不吃了?”
小花蛇吐了吐信子,似给了回应。
“大公子,二公子在院外,说有事找您。”
沈淮序怎么会来?
他可从来没来过他的院子。
沈砚又恢复成从前温润如玉的样子,笑着说:“二弟难得来我院中做客,快沏好茶水好好款待。”
说完,他瞄了眼地上的花蛇,“再找个地方,赶紧将它藏起来!”
那花蛇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没等家奴动手,转瞬消失在树丛中。
须臾,沈淮序步入了院落。
沈砚笑着走上前,“今日二弟怎有空来我院中?”
沈淮序开门见山,“大哥去找过表妹?”
沈砚没想到他来,是为了这事,用微笑掩盖了心虚。
“找过。”
“你找她有什么事?”
质问的口吻,甚至没有用敬称。
这是沈砚最讨厌沈淮序的一点!
从小到大,他都没将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沈砚悄悄攥了攥拳,“我养的狗跑去了她院中,所以去寻了回来。”
“大哥是真去寻狗,还是找个理由故意接近?”
沈淮序盯着他,眼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无论是何原因,奉劝大哥一句,以后少去西厢阁!”
这话,是在教他做事。
沈砚的拳头攥的更紧,没忍住回怼,“只能二弟夜闯女子闺阁,白日里我没有都不能去了?”
沈淮序蹙眉。
难不成……他看见了?
沈砚连装都懒得装了,收起虚伪的笑容,继续说:“昨夜正好散步,路过。所以看见了。”
沈淮序打量过去,“大哥喜欢半夜散步?”
沈砚心虚不已,“吃了夜食,散步消食。”
忽然,树丛之后,传来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沈淮序瞥了一眼,望向沈砚眸光冰冷,“大哥的院中除了狗,好像还养了其他东西。”
沈砚赶紧解释,“没有,是风声,二弟肯定听错了。”
他越是这样掩饰,沈淮序越是怀疑。
他慢慢靠近那片树丛,步步靠近。
沈砚的后背已经凝结了汗珠。
不是让小花躲起来的?它怎么又出来了。
沈淮序抬了抬腿,拨开茂密的树丛。
突然,从树后窜出了一人。
“大哥、二哥,是我!”
竟是沈薇薇。
沈淮序睨着她,“鬼鬼祟祟躲在树后,做什么?”
沈微微向来害怕沈淮序,她垂下头讪讪开口:“我正巧路过,想着不要打扰你们说话,所以躲着了......”
什么破理由。
沈淮序懒得搭理这对兄妹,头也不回的出了院落!
而此时,躲在沈微微身后的白蛇,才缓缓爬了出来。
“二哥,真不是我说你。你还是把这蛇处理了吧,今日要不是我给你打掩护,这蛇就被发现了!”
沈砚心有余悸:“我下回注意。”
“话说,我今日听说宋瑶初被蛇给咬了,不会是小花咬的吧?”
沈砚淡淡答:“嗯。”
“怎么没把她毒死的!”沈微微恶狠狠的说。
她向来不喜欢宋瑶初。
从前在府里就和她经常吵架。
沈砚缓缓开口:“小花的毒,死不了人,最多引起皮肤溃烂,难受一段时间。”
沈微微转身,看了眼小花,忽然觉得蛇也没那么可怕,还挺可爱的。
“那最好烂在脸上,省得她顶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到处勾引人!”
沈砚抬眸打量她一眼,“你从前虽然讨厌宋瑶初,但好像没这么厌恶……”
被一语戳中了心思,沈微微咬了咬下唇说:“大哥,我也不瞒你了。”
“你也知晓我喜欢的是瑞王家的大公子,江羡。”
“可他上回来国公府居然不是找我的,是来找的宋瑶初的!”
“不就有几分姿色,她有什么好的,凭什么所有男子都围着她转!包括大哥你!”
沈砚:......
她这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可他接近宋瑶初,目的并不单纯啊。
“大哥,你说昨晚二哥去了宋瑶初的院子,这事儿是真的?”
“嗯,亲眼所见。”
沈微微骂道:“不要脸的狐媚子!肯定是她勾引的二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干出什么好事?”
“我现在就去告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