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瞧不起瑶丫头的门楣,让序哥儿纳她为妾,总行吧。”
刘氏摇了摇头,“母亲,倒也不是我棒打鸳鸯,只因我知晓序哥儿对宋丫头无意,他心里记挂的一直是温家娘子。”
老夫人一语点破,“我看不是序哥儿记挂,是你记挂。”
“我知晓你和温家的当家主母狄氏是闺中密友,有联姻的想法。可你也得问问序哥儿的意思呀。”
刘氏却十分笃定,“儿媳确定序儿对温家娘子有意。”
“母亲有所不知,当年序儿落水时,温家娘子正好路过,救了他一命,所以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老夫人却听出了端倪,“那温家娘子是如何救他的?”
刘氏想了想说:“听说……是下水拽上来的。”
“你没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世家小姐竟会泅水,本就是一件稀奇事儿。”
“况且,先前朝阳郡主与她在河边争执,失足落水,倒没见她下水去救,还是瑶丫头救了人家郡主。”
这......
刘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
这样一说,确实有些蹊跷。
老太太只是有些迷信,但她不蠢,分析事情总是一针见血。
“罢了,都是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老夫人摆了摆手,似乎不想聊这件事,转移了话题。
“我知晓,序哥儿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但你也不能将他逼的太紧了。”
“这些年,你同梅红院那位明争暗斗,我都看在了眼里。”
“你样样要求序哥儿比老大出挑,可曾真正关心过他?”
“我记得那年是序哥儿生辰,你却因为他的考学不如老大,罚他去佛堂跪了一宿。”
“那时候,他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啊……”
“后来,序哥儿也如你所愿,样样是最出挑的。”
“可你没觉得……”
老夫人停顿了片刻,才道:“这孩子的性子愈发的沉默寡言?”
“我就担心,他被压抑久了。若是哪一天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不顺了他的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刘氏:“母亲,您多虑了,序儿就是话少了些,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的。”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心虚。
不做出格的事?
他都半夜跑去宋瑶初院子里了。
简直疯了。
名声不要了?!
看来,她得想想法子,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
“好了,该说的话,我也说完了。”
老夫人起身,想要回去歇息。刘氏也跟着起身,前去搀扶。
老夫人摆摆手,“我自个儿走就成,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她缓缓走到门外,却忽然间转过了身,“对了,这事儿你也不能全怨瑶丫头。一面铜锣两面敲,说不定还是序哥儿主动的。”
“知道了,母亲。”
老夫人的这番话,无非是敲打她不要迁怒到宋瑶初,将她赶出府去。
刘氏总得给婆母点面子。
但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一个法子。
“春桃。”
“夫人,您找奴婢?”
“让门房给温家娘子捎一封信,就说过几日我想请她来家里做客。”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