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初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生无可恋的开口:“随便吧。”
命都快没了,哪里还有心情在意这些银钱。
银筝又道:“这些药材卖了,就是八千两入账。”
“加上咱们之前还剩的积蓄,姑娘过段时日就能在京城买上宅子!”
宋瑶初从床上坐起了身,神色恍恍惚惚,“算了吧,即便买了新宅子,还不一定有命住。”
“姑娘这是什么话?”
银筝赶紧跑过去安慰,“姑娘,京城的医馆解不了您的毒,咱们去别的地方再问问,您千万别泄气!”
“别的地方的郎中医术只会更差,除非去找宫里的太医。可我这身份,只怕连皇宫都进不了吧。”
这……
银筝彻底不知该如何安慰了,只能说:“姑娘,刘郎中不是说过,世子爷那边有解药嘛?”
宋瑶初:“他有那是他的,这世间仅有的解药,他怎么可能给我?”
银筝却说:“姑娘,奴婢觉得凡事都应该尝试一下,您可以试着问问世子爷。”
宋瑶初拧眉想了想。
其实银筝说的也对,问一句又没事,大不了被拒绝。
二人正说着话,巧儿拎着一篮子饭菜走进了屋。
“表姑娘,今日厨房炖了鸽子汤,按照您的口味,没有放葱。”
银筝帮忙将菜摆到了桌面上,而后退了出去。
巧儿笑着道:“奴婢在外头等着,表姑娘吃完了,您再叫奴婢进来收拾。”
“先等一会儿。”宋瑶初唤住她,“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有什么事情,表姑娘尽管问。”
“你家公子,为何让你每日来送餐食?”
巧儿笑着道:“表姑娘这都看不出来?公子是关心你,担心你吃的不好。”
关心?
沈淮序确实有点关心她。
可就怕是个公共茶壶,谁都可以倒一杯。
宋瑶初试探着问:“那他......有没有这样关心过别人?比如温家娘子。”
巧儿仔细想了想说,“也有关心过,逢年过节,世子爷会送她礼物。”
宋瑶初鼻息发出轻微的冷哼。
呵,这个渣渣。
雨露均沾啊。
这边给她送餐食,那边又给白月光送礼。
虽然不明白沈淮序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但喜欢肯定谈不上。
回想前几日,他的白月光就在隔壁,他却将自己按在台子上亲的扬景。
这是为了什么?追求刺激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肯定给他爽到了。
罢了,至少自己的容貌对他还是吸引力的,或许真能求一求他。
宋瑶初又问:“你家公子今日几时回来?”
巧儿想了想说,“公子最近有些忙,可能得到戌时。”
“好,我知道了。”
——
转眼到了戌时。
沈淮序从都察院回来之后,褪去了一身朝服,随意换了件青色长衫,俯首在桌案旁继续翻看着文书。
丫鬟巧儿送来了夜食,顺带提了白天的事情。
“公子,今日表姑娘问过你。”
沈淮序翻着书册的手停滞了一瞬,“她说什么了?”
“她问您几时回来。”
沈淮序的唇角勾了勾。
“将我那件藏青色长袍拿来,记得熏香。”
“是。”
巧儿做事从不多问,但心中还是存了疑虑。
公子……怎么大晚上的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