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子,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说不准,没有谁能保证一辈子只喜欢一人。”
况且……他还在好友面前那样说过她。
正好想到这件事情,宋瑶初顺带提了一嘴。
“再者,先前我路过沈世子的书院,亲耳所闻你与友人交谈。你说最厌嫌我这样倒贴的女子。”
“既然你不喜欢我,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我又何必一直追着你不放——”
“谁说不喜欢了?”
话还未说完,沈淮序略带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的意思是……喜欢她?
那他的喜欢还挺博爱,白月光他也没放过。
宋瑶初没有再等到下文,等来的是他的解释。
“有时候,耳听不一定为实。”
“我屋中的婢女夏竹,是母亲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话点到为止。
宋瑶初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日,是因为夏竹在他身边端茶倒水,又恰逢卫濯问了那样的话,他才故意如此说。
结果就这么巧,被她听见了。
听起来像是个误会。
但说到底,沈淮序还是怕刘氏知晓。
因为他们身份地位悬殊,所以只能和他保持这样不清不楚,见不得光的关系。
呵,沈淮序果真是个大孝子,如此在意刘氏的感受。
宋瑶初自嘲一笑:“如果让大夫人知晓,你与一个身份低贱的孤女,有见不得光私情,想必她肯定会气疯。”
沈淮序轻轻蹙眉,神色有些痛苦,“有些事情,轮不到我做主。”
对她的感情,他一直隐藏的很好。
原想着等到做完那件事,再将心意表达。
是哪天控制不住的呢?
是看到她和沈砚越走越近,还是撞见他和江羡夜游瓦舍,亦或者说宴会上她与其他男子相聊甚欢?
不,应该是一件事一件事积攒。
最终爆发。
他厌恶她身边出现的任何男子。
不习惯她突如其来的冷淡。
只想将她占为己有。
无数个辗转的失眠夜,他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冲入她的房间,吻上了她的唇。
他知道,窗户纸捅破的那一刻,一切都停不下了……
“沈世子,你指的有些事情,是婚姻大事吧?我能理解,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知道自己高攀不上国公府……”
“解药会给你。”
沈淮序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出言打断了她。
解药?
宋瑶初内心一阵狂喜,刚想开口道谢,却听得他又说。
“我也有条件。”
他望着她,嘴角的笑意有些牵强,“陪我一个月。”
宋瑶初:……
她讪讪问:“怎么陪?”
“我们现在的关系,还算清白?”
不清白,早就不清白了。
陪他,无非是将混沌的水搅合的更加混沌。
宋瑶初犹豫了一瞬,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用一个月换几十年的性命,她觉得划算。
待她走后。
沈淮序独自坐在书院中发呆。
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只小小的荷包。
上面绣的图案歪歪扭扭,只勉强看出是一对鸳鸯。
是她之前送他的。
她应该不知道,他会一直留着。
烛火摇曳,映着他的眼尾微微泛红。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将她困在身边。
尔尔辞晚,朝朝辞幕。
宋瑶初,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的心。
......
——
一炷香后。
宋瑶初回到了房间。
碧桃伺候她洗漱完毕,从茶水室端来了一壶茶水。
宋瑶初摆摆手,“这么晚让我喝茶?不要睡觉了?”
碧桃却道:“姑娘,这茶水是刘郎中送来的。他说姑娘必须在这个点服用,有利于毒素的排出。”
“行吧。”
宋瑶初接过,浅浅喝了一口。
眉头微微一蹙。
除了茶水的味道,似乎还夹杂了一丝异味。
那味道……很是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