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随我来吧。”
须臾,宋瑶初跟着周太医去了问诊室。
周太医拿出一根银线替她把脉,眉头蹙了又蹙,“姑娘这不是头疾,而是中了奇毒?”
“是的。”
宋瑶初将所中的毒和周太医全说了,“周太医,我中的毒能解吗?”
周太医摇了摇头,“老夫医术尚浅,不会医治此毒。”
“不过……”
“姑娘可以去找天元医馆的刘郎中试试,他是我同门师兄,医术在我之上。”
宋瑶初:......
不会吧,刘郎中居然和周太医是同门师兄?!
弄了半天,还是得找他,她白跑了一趟!
未几,宋瑶初走出了太医院。
江羡和江月站在外面等着她。
江月看着她两手空空,有些好奇,“周太医怎么没给你配药?”
宋瑶初笑着撒谎,“说是吹风引起的头疼,注意保暖就行,不需要吃药。”
江月暗叹:“真羡慕你啊,不用吃药就能好。”
江羡却忽然打了岔,神色凝重,“宋姑娘,月儿,你们在此等候片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江月似乎知晓他要去何处,摆了摆手道:“大哥快去吧。”
……
——
坤宁宫。
皇后云卿落躺在床榻上,面容憔悴,形容枯槁,看样子已经病了许久。
“娘娘,瑞王的儿子江羡,在宫外求见。”
听到瑞王二字,云卿落原本涣散的瞳孔之中,透出了些许光彩。
她撑着床榻边缘,勉强坐起了身,“快……让他进来。”
一炷香后。
云卿落已经梳妆打扮完,坐在了客厅。
只是,她的身子还是太过虚弱。
需要宫女在一旁扶着,才能勉强坐直。
江羡则由宫女引路,步入了屋中。
“参见皇后娘娘。”
云卿落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眸中有异光闪烁,好似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免礼。”
按照辈分,江羡应该唤她一声皇婶。
但江羡不想如此尊称她。
云卿落瘦削的面容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几年不见,你似乎又长高了些。”
江羡淡淡道:“回娘娘,确实长高了一些。”
后面,云卿落又与他唠了些家常,江羡总是不冷不热的回复。
临走之际,云卿落犹豫了许久,还是问了一句,“你父亲近来可好?”
又是……父亲近来可好?
江羡悄悄攥拳。
每次她来见坤宁宫,云卿落都会问这么一句!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外头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都是真的!
他的父亲,当真的和当朝皇后有过一段过往!
又想起从前,父亲让他每隔一段时间,去坤宁宫问候一下皇后。
年少时,他确实照做了。
可随着谣言愈演愈烈,他觉得耻辱,羞愤!连着几年都没踏入坤宁宫。
回去父亲问起,他只是敷衍了事,说皇后过的很好。
今日,若不是父亲让自己带一封信给她,他绝不会来坤宁宫!
他盯着云卿落,冷冷回她,“父亲很好。”
这才发觉……皇后的变化真的很大。
她的双鬓已经长满了白发,肤色惨白无光,眼尾聚满了皱纹。
两只衣袖空空荡荡,露出的手臂像半截枯柴,瘦的只剩下了骨架……
这样瘦弱的女子,值得父亲念念不忘?
江羡收回了目光,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身边的丫鬟,“皇后娘娘,这是父亲让我给您的信。”
“信?”
云卿落指尖颤抖着,将信牢牢攥入了手中,眼中似有泪光闪烁,“谢谢你。”
哪里有半点皇后的架子,倒像是个病入膏肓的可怜妇人。
江羡简单道别,并未有半步的停留,转身出了院子。
待他走后,云卿落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件,那里头洋洋洒洒只落了几行字。
卿儿,下月初五,赴二十年之约。
泪水模糊了视线。
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纸面。
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他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