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没想到,你竟是为了这事记恨我……”
“可你不知,我当年那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赵姨娘凄凉一笑,“为我好?亏你这种话还说得出口!”
刘氏不得已说出了隐情,“当年先皇离世,定丧期为一年,禁止婚嫁生育。而你却在国丧期怀上了孩子。若那孩子留下,你便犯了大忌,是要杀头的死罪!”
赵姨娘紧紧咬住下唇,眼中的恨意并未减少半分。
“你少说这些假惺惺的话,我一个贱婢的命,值什么钱?你无非是担心我生下儿子,会与你争宠,威胁你在府中的地位!”
刘氏的嘴角挂上一丝苦笑,“你我相伴相知了二十年,到头来却以为我是那样心狠之人。”
“当年柳氏腹中的胎儿,我都没有动手,我会因为嫉妒,去害你的孩子?”
说到此处,她长长叹气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当初不想你生下腹中胎儿的不是我,是老爷!”
“若是你真将孩子生下,有心之人只需稍稍推算,便知你这孩子是在国丧期怀上的。”
“到那时候,不止是你死罪难逃,就连整个国公府都要被连累。所以,老爷才让我动手处理掉。”
“我是怕你知晓事情的真相,会寒了心,才一直瞒着没说……”
这些年,刘氏早已看透,晋国公看中的只有家族荣耀,女人于他而言,无非是繁衍子嗣的工具。
知晓真相的赵姨娘,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她仰头,像疯了一样狂笑两声,“他害死我腹中胎儿不是个东西,但你刘姝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十多年前,若不是你为了和柳氏争宠,逼着我做了老爷的妾室,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可曾有一回,哪怕只有一回问过我的想法?”
“我只想寻个普通人家,过安安稳稳过日子。是你将我拉进这浑水之中,害我如此之惨,是你,刘姝!”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了片刻。
“刘姝,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如此专横,从不在意旁人的想法。小心做过的那些事情,化作回旋镖,扎向你自己!”
刘氏彻底被她气到,怒吼一声,“你给我住嘴!”
赵姨娘背脊挺得笔直,“要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要杀要剐,随你。”
刘氏即便再生气,却对赵姨娘网开了一面,“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不用家法处置你,但你以后搬到西院去,别在我面前出现!”
——
赵姨娘的事情处理完毕。
刘氏捏了捏眉头,心里头又气又恼,厌烦的很。
恰逢这时,晋国公从宫里回来了。
进门便见刘氏耷拉着一张脸。
“什么事情,又如此愁眉苦脸的?”
刘氏张了张嘴,没将赵姨娘下毒害她一事告知他。
她这人嘴硬心软,要不然刚刚直接处置了赵姨娘,根本不会留她一命。
但晋国公不同,他说一不二,做事很绝,从来不讲情面。
所以刘氏瞒着没说。
“也没什么事。”
晋国公瞥了她一眼,转移了话题,“可知皇帝今日与我说了什么?”
“妾不知。”
“你不是一直喜欢温家那丫头嘛。如你所愿,皇帝想让我们国公府与温家联姻?”
联姻?
方才的不悦被驱散,刘氏的脸上荡漾起一层笑意,“这是桩美事啊。”
“那老爷是什么意思?”
晋国公叹气一声,“圣上都如此开口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这两日,尽快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