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倒没发现，他如此不要脸。

同样觉得他不要脸的，还有江羡。

“沈大人，据我所知，宋姑娘并未与你成婚。”

沈淮序似乎有备而来，他从袖中掏出早已备好的婚书，“这是三年前写下的婚书。”

“对了，不妨告诉你一件事。”

“我和初初虽没有举办婚宴，但成亲后该做的事情，一样没落。”

宋瑶初都想冲出屋子，狠狠摔他一个嘴巴子。

纯属胡说八道！

他们最多就亲过几回，根本没有走到他说的那一步。

他故意这样说，无非是想气江羡。

也如他所愿，江羡确实被他气到了。

原本他以为，她和沈淮序只是单纯的表兄妹，没想到……

不过，沈淮序说的话他也没全信。

单从那本婚书的墨迹来判断，便能猜到是最近写的。

他不是来接人，而是来抢人的！

江羡的嘴角极不自然地扯动了两下，转移话题道：“既然沈大人已经知道了我藏在此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淮序冷冷看向他，“我若真要杀你，还会给你在此与我说话的机会？”

“要真将你抓获，这件事只怕会牵连到我夫人，害她背负窝藏朝廷罪犯的罪名。”

“所以，今日我只当没有见过你。”

其实，沈淮序之所以会放了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的父亲晋国公和瑞王是多年的好友。

当年他们一起效忠于先皇，为其争夺了半壁江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后来，即便瑞王受流言蜚语的影响，实力逐渐衰弱，晋国公也没有减少与他来往。

因为，晋国公亲眼目睹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他知晓，事实的真相并非外面传言的那般。

永瑞四年发生的事情，有太多的隐情。

……

沈淮序立于廊下，负手看向江羡：

“给你半炷香的时间，消失在我眼前，否则……”

江羡知晓他的否则是何意。

无非是将他捉拿归案。

他看了眼屋内，心里有深深的不舍。

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他必须将情爱之事先放下。

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份，一个朝廷通缉的要犯，连自身都难保，就算留下，只会给宋姑娘增添麻烦。

又要如何护她周全？

他踱了几步，原本想着进屋同宋瑶初道别。但喉头似被堵塞了一样，有些话愣是说不出口。

他这样的逃兵，又有什么脸面对她？

“宋姑娘，告辞。”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但愿，他戎马归来，还能再见她。

......

宋瑶初知道江羡走了。

她走出门时，甚至连他的背影也没有见到。

没有道别的离开，也挺好。

至少，彼此都不会尴尬。

而且，他本来就是要走的……

沈淮序看见她发呆的样子，很不高兴，“怎么了？舍不得？”

宋瑶初：“没有。”

沈淮序继续道：“就这是你看中的男人？抛弃妻女，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宋瑶初偷偷白了他一眼，没回他。

恰好，被沈淮序看见了。

“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