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年前,他送给她的。
那回遇险,还给他的时候,他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后面,她便忘了这事,一直没有还给他。
直到那日离府之时,她有意将玉佩拉下,想着如此重要的东西,下人打扫房间的时候应该能发现,及时还给他。
没想到,还在抽屉里。
只是......她记得,当时走的匆忙,她只用一块绢布简单包裹起来,并没有放入木盒中。
宋瑶初也没多在意此事,将木盒缓缓合上。
……
转眼到了夜里。
因为屋里烧了炭火的缘故,房间要比之前在云城暖和许多。
即便在最冷的大寒时节,她也只需盖一层薄薄的棉被,不似在云城要盖上厚厚的一层,每回睡觉时,胸口都闷得透不过气来。
也就这么一瞬。
她忽然觉得回国公府挺好的。
至少锦衣玉食,生活富足。
可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才回来几日,意志就完全坍塌了。
果真应了那句,富贵迷人眼。
宋瑶初闭上眼,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笃笃笃——”
远处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都这个点了,就算是碧桃和银筝,也不会进来她的房间。
必定......另有其人。
宋瑶初睁开眼,透过帷幄看去,忽然瞧见床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吓得惊呼出声,立马坐起了身,“沈大人,你怎么来了。”
沈淮序沉默不语,一双冷眸打量着她,“看到那玉佩了?”
原来,他是为了这事。
这点小事,白天不能过来?非要放到晚上说这事?
纵然宋瑶初心里有再多不满,她并没有直接表示出来。
她说:“看到了。”
“为何落在屋中,不带走?”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理应还给你。”
沈淮序冷哼一声,坐到了她旁边的圈椅之上,“我送你的金银珠宝一并带走了,单单只留下一个玉佩?”
宋瑶初:......
带上那些真金白银,她可以花呀,可是玉佩又不能换钱,她带着做什么?
实话不能讲,她编造谎言道:“之前容妹妹告诉我,那玉佩对沈大人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才没有将它带走。”
沈淮序又追问:“送你的夜明珠呢,也没带走?”
那可是圣上御赐之物,她不敢典当啊。
宋瑶初又找了理由解释,“夜明珠实在贵重,我担心带在身边会被贼人盯上。”
沈淮序静静看她解释。
明知道她在撒谎,明知道她在骗他。
他应该恨她的。
可只要一见到她,心底的那些恨意就会消退,甚至忍不住想要靠近。
“沈世子,时候不早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淮序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反而起身,从圈椅上站了起来,坐到了宋瑶初身侧。
“我今晚睡这里。”
宋瑶初脖子往后仰了仰,与他拉开了距离,“沈大人,这是我的房间,你留宿在此,不太好。”
沈淮序抬手,扯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双臂环上她的腰,将她越搂越紧。
“初初,你别忘了,前几日你一直住在我院里。”
他微微俯首,微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况且,我们都要成婚了,也没什么好避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