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天上的云层全部堆积在了一处，像泼了墨一般，黑蒙蒙的一片。

几片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无声无息地掉落在院中的池子里，在冰面上开出了一朵朵洁白的花。

屋内，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宋瑶初害怕沈淮序真的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半天没敢动弹。

沈淮序将她搂得更紧，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颈窝。

“初初，你好香。”

这话似曾相识的话，曾经他也对她说过。

脑中一闪而过，从前与他亲热的画面。

宋瑶初的脸微微泛红，她压低声音说：“你抱的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沈淮序的手稍稍松开了一些，开口道：“睡吧。”

宋瑶初被他这么搂着，很不习惯，哪里睡得着，只能睁着眼发呆。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他睡着了。

宋瑶初抽出被他禁锢住的手臂，想悄无声息地下床。

然而，身后又传来沈淮序的声音，“别动，睡好。”

这人到底有没有睡着？

她没敢再动弹。

等到身后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才悄悄转过了身。

屋中的蜡烛快要燃尽，微弱的烛火透过帷帐落在他英俊的侧颜，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他眼睑紧闭，睫毛微微颤动，眉头不同于平常总是皱着，这会儿已经完全舒展开来。

白日里的他总是冷冰冰的，睡着之后倒很是温柔。

而且，长得确实帅。

哎，他顶着这张脸，又有如今的权势地位，找谁不好，非要盯着她不放做什么？

忽然，她瞧见沈淮序的唇瓣翕动，嘴里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音。

好似在说梦话。

“为何对我如此心狠......”

他前前后后说了好几句，宋瑶初只听清楚了这么一句。

什么心狠？谁对他心狠了？

罢了，肯定是他和别人之间的恩怨，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宋瑶初往边上挪了挪，闭上了眼。

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

再次睁眼，已经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她的身上盖着棉被，而身侧那边空了。某人已经离开了。

宋瑶初猜测，沈淮序是去早朝了。

她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而后起床。

“姑娘，您醒了？”

碧桃端着盆热水，从屋外走了进来。

宋瑶初注意到她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发丝上沾着几滴大颗粒的水珠，像是有雪花刚刚融化。

“碧桃，外面下雪了？”

碧桃点点头，将水盆放置到了一边。

“姑娘，昨夜下了好大的雪，到现在还没停歇，院里的嬷嬷们天还没亮就起来清扫积雪了。”

须臾，碧桃伺候着她洗漱完毕，又问：“姑娘，您昨夜和二公子在一起的？”

宋瑶初一愣：“你怎么知晓的？”

碧桃笑着说：“二公子出门时，奴婢正好遇见。那会儿雪还下得挺大的，二公子也没有打把伞，奴婢估摸着他外衫都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