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他不信她(2 / 2)

宋瑶初沉默了。

实在不行,她只能再逃一回。

——

偏院。

柳姨娘攥着帕子,正站在院中伸长了脖子瞭望。

可惜,院门外空空荡荡,没有她想等的人。

此时,雪依然下着,柳姨娘甚至顾不上撑一把伞,只在院中焦急地踱步,留下了一串串脚印。

倏地,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柳姨娘眸光一闪,满怀期待的走了过去,“老爷,您——”

然而,在看清来人后,她又将后面话咽了回去。

“夫、夫人……您来了?”

刘氏冷冷睨着她,“下雪天,站在院门外,倒也不怕淋雪。”

柳姨娘颔首,神色里掺杂了一丝惶恐,“回夫人,妾身只是出来透透气。”

“罢了,你淋不淋雪,同我也没什么关系,有些事找你。”

“夫人,外头凉,有什么事情进屋说吧。”

刘氏的鼻息中发出一声冷哼,径直跨入了屋里。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息了伞,抖落了上面的积雪,也随她进了屋。

屋里头,炭火燃烧的正旺,很是暖和。

才刚刚进屋,飘落在发丝上的那几片雪花,便瞬间融化成了水。

刘氏坐下后,丫鬟递上了刚暖好的袖炉,给她暖手。

而柳姨娘则小心翼翼地站在一侧,不敢入座,甚至连被雪打湿的披风都不敢卸下换一件。

刘氏坐下后,缓了片刻,方才开口:“当初,你的一双儿女干出那样的坏事,我的本意是将你们赶出府去,奈何老爷护着你们,老夫人又替你们求情,又出了那档子事情,我才放了你们一码。”

刘氏口中的那档子事,是一条人命。

两年前,沈婧因病离世。

沈婧是晋国公的小女儿,从小体弱多病,恶疾缠身,不知用了多少名贵的药材都没有好转。

两年前的一个深夜,她终究没挺过去,呼吸衰竭,早早离世。

赵姨娘没了女儿受不了打击,整个人失了心智,整日里疯疯癫癫的,现已经搬出了国公府,独自一人住在外头的小宅里。

国公府的香火并不鼎盛,如今沈婧又去世了,只能加个“更”字。

若是再将柳姨娘一家子赶走,香火又锐减了。

再加上老夫人替他们求情,晋国公又护着,刘氏便咽下了这口气,没有将他们赶走。

柳姨娘小声道谢:“夫人说的是,多亏了夫人仁义,没和砚儿计较。”

刘氏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随后,她说明了今日的来意,“沈砚也老大不小了,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有娶妻的打算?”

柳姨娘如实说:“上回,妾身也问过他此事,但他并没有娶妻的想法。”

刘氏又道:“序儿的婚事就定在下月,我想着沈砚的婚事也该抓紧些,免得外人议论起,说我这做嫡母的偏心,只给自已的儿子张罗婚事。”

“夫人说的在理。那劳烦夫人帮砚儿物色物色,可有适合他的。”

刘氏将手中的暖炉放置到了桌面上,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帮忙物色倒是可以,但丑话我得说在前头。既然序儿娶的是商贾之户,那沈砚的婚事肯定不能比他的好。”

柳姨娘闻言,面色微微泛白。

比商贾之户还差的,那不只剩贱民了?!

她还想着让砚儿娶人家官家小姐呢,怎么可能娶个贱民回来。

刘氏睨她一眼,“怎么,看你的样子是嫌弃我挑个门楣低的?”

柳姨娘垂头,故意讨好道:“妾身不敢,妾身只是为二公子感到可惜,他是国公府的嫡长子,怎么能与商贾之户定下亲事。”

这话正好戳中了刘氏的痛处,“你当我愿意?还不是因为序儿的态度太过强硬。”

刘氏心里打着小算盘,她打算等宋瑶初过门再好好治她……

柳姨娘则搅动着手中的绢帕,心里头五味杂陈,很是不舒服。

砚儿娶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儿,那是万万不可的。

只有沈淮序的亲事黄了,那砚儿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婚事。

想到这儿,她清了清嗓子出了馊主意,“夫人若是不喜欢那宋氏,妾身倒是有个法子,能将这门婚事搅黄了。”

刘氏挑眉,“哦?你说说看呢。”

柳姨娘凑到她跟前小声说:“夫人可以这样......”

刘氏听完,狠狠瞪她一眼,“也只有你才能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法子,那这事儿便交由你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