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本就自负的他,深受打击,又加了个“更”字。
愣神间,他的头顶忽然一热,似落下了什么东西。
沈砚抬了抬臂膀,用手一摸。
指尖上黏上了一大块黑白相间的粘稠物,还是热乎的。
一股腥臭味道席卷而来,直往他鼻孔里面钻,害他险些吐了出来……
竟是一坨鸟屎,落在了他的假发之上。
他气得将假发片连同着鸟屎一把扯下,丢弃在地。
而后看向了树枝上的肇事者,那只灰鹦鹉。
沈砚恶狠狠地瞪过去,“你故意的?”
鹦鹉看着他的头顶,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嘲笑声,“秃子,死秃子,哈哈哈哈哈。”
简直能把人气死!
沈砚拾起地上的碎片就朝它砸过去,却被那只鹦鹉灵巧躲开了。
“坏蛋!大坏蛋!”
鹦鹉嘴里骂骂咧咧的,飞到了屋檐之上。
“来人!”
方才退出院落的紫鹃,又再次折回。
“去集市上买些毒药,将那只死鹦鹉毒哑!”
“好的,公子。”
紫娟话音刚落,院子里面又进了人。
“大哥,老远听见你摔东西,又有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沈砚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遮盖住了头顶那光溜溜的一片。
他这欲盖弥彰的举动,差点惹得沈微微笑出声。
她使劲掐了掐大腿,才将笑容给憋了回去。
“找我有事?”
沈微微点头,“大哥,我刚从姨娘那回来,听说了一件事情。”
沈砚问:“什么事情?”
沈微微盯了眼紫娟的背影,直到她走远了,才小声道:
“姨娘找来了老家的表弟,安插在了西厢阁附近,想要诬陷宋瑶初的清白。”
但凡涉及到作奸犯科的坏事,沈砚顿时来了兴致,“哦?怎么个诬陷法?”
沈微微笑着说:“姨娘让我去宋瑶初院中做客,然后找机会,在她喝的茶水中下药。”
沈砚:“媚药?”
“大哥果然聪明。”
沈砚想了想,提醒说:“你同宋瑶初从前是死对头,现在她回了府,你突然去她院中拜访,难免会引起她生疑。”
沈微微也意识到了这点,她说:“所以我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待会儿,我会去她院里和她套套近乎。我尽量多去几回,消除她的疑虑,再找个合适的机会下手。”
沈砚提醒:“那你得压着点性子,别沉不住气露出破绽。”
沈微微用力点头,“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她警惕地环顾了四周,踮脚附在沈砚耳边小声道:
“大哥,宋瑶初回来了就是个祸患,要是她真的嫁给二哥,将当年的实情说出来怎么办?”
“母亲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没将咱们一家赶走,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可二哥不一样,他平日里就同咱们不亲近,要是知道是我们算计的他,他肯定会施加报复!”
沈砚沉吟了片刻,“你说的对,宋瑶初留在府中,确实是个隐患。能不能将她赶走,就要靠妹妹你了。”
——
院外。
追影只站在回廊里,看了紫鹃一眼。
她便心领神会,走到了四周无人的隐蔽之处。
“这几日可曾探听到什么?”
紫鹃摇了摇头,“平日里大公子十分警惕,从不当着下人的面,说起私事。”
“那他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紫鹃道:“方才大公子发怒,将茶具全部摔了,还让奴婢去买药毒哑院子里的鹦鹉。”
追影眸光微动,“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方才大公子发怒,将茶......”
追影打断她,“最后一句。”
“让奴婢去买药,毒哑院子里的鹦鹉。”
鹦鹉?
传言中会学人语的鸟?
“院中的那只鹦鹉会说话吗?”
紫鹃思索了片刻,答:“自然会说话。有一次奴婢声音大了些,它还能模仿奴婢的声音。”
既能学人说话,又能模仿声音?
这二者串在了一处,似乎在揭示着什么真相……
追影陷入了沉思。
晚些他得告诉公子,或许三年前的事情和这只鹦鹉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