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影点头,“当年那件事的目击者,找到了。”
沈淮序闻言,加快步伐踱步到了院落。
堂屋正中,站着一个年近半百的嬷嬷,她低垂着头,使劲攥着手指,十分不安地看向了四周。
沈淮序认出了她,原先是书院里负责清扫廊道的赵嬷嬷。
在他出事之后,她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眼见着沈淮序进来,赵嬷嬷竟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淮序:“当初,是你亲眼所见宋瑶初从我的院中走出的?”
赵嬷嬷眼珠子使劲转了转,“是的,公子。”
“你当时都看到了什么?”
赵嬷嬷嬷嬷道:“回公子,老奴瞧见表姑娘浑身是血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沈淮序坐于圈椅之上,一双眼如鹰隼一般狠狠瞪过去,“只有这些?”
赵嬷嬷吓得浑身一颤,用力点了点头。
“从前你在我院中当差,我也碰见你几回,那时候也没见你行跪拜之礼。可今日如此反常,无非是心里有鬼!”
赵嬷嬷被他一语戳中,整个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老奴没有。”
“还想狡辩?”
沈淮序的眸光更冷了,“追影,告诉她上一个撒谎的人,我是如何处置的?”
追影心领神会,谎话张口就来,“属下奉公子之命,砍断了她的双手双脚,割断了她的舌头,做成了人彘放于罐中,折磨到死......”
赵嬷嬷已经吓到了腿软。
若不是跪在地上的缘故,她早已瘫软在地。
“公子饶命,老奴什么都说!老奴什么都说啊!”
贪生怕死之人,就是不禁吓,几句话便将她唬住了。
“如实告知,饶你一命。”
赵嬷嬷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赶紧道:“老奴看见,表姑娘走出院子之后,袖中飞出了一只鹦鹉,竟然会说人语,声音同表姑娘的一模一样。”
沈淮序:“既然看见了,当时你为什么不说?”
赵嬷嬷又道:“公子,老奴在您重伤之时,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了夫人,是她让老奴隐瞒此事,不告知您的。”
原来是母亲。
沈淮序微微攥拳,“可曾看见了其他的事情?”
赵嬷嬷摇头,“公子,老奴只知道表姑娘往西厢阁的方向走了,夜里实在太黑,她走远了,老奴便瞧不清了。”
看她的神色不像说谎,沈淮序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赵嬷嬷长长松了口气,抬起发软发麻的双腿,快速逃离了房间。
“追影,之前你同我说过,沈砚养了一只鹦鹉对吗?”
追影点头,“嗯,是属下安插在他院中的丫鬟亲眼所见的。”
“那么这件事情,必定是他们做的。”
当年,趁着他眼睛还未恢复,他们找人扮成了宋瑶初的模样。
再将鹦鹉塞入袖中,模仿她的声音,从而诬陷栽赃给她。
沈淮序紧紧攥住了袖子。
所以……母亲从一开始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却帮着隐瞒下来。
无非是想让他断了对宋瑶初的念想。
呵,果真使的一把好手段。
沈砚、沈微微,他定然不会放过!
至于母亲那边,他会尽快迎娶宋瑶初,让她心里永远扎上一根刺。
越想阻拦,他偏不随她的意!
而初初……
是他误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