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刚落,男子挥起拳头,就想抡到朱掌柜脸上去。
若不是旁边的官差及时将他们拉开,朱掌柜指不定会被一拳捶晕。
“啪——”
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道:“都给我安静点!”
男子立马老老实实跪在了地上,不敢再轻举妄动。
县令又看向了那位容颜尽毁的妇人,“再说一遍,昨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妇人捂着脸,呜呜哭泣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
“回县老爷,昨儿个民妇去天香阁购置了一瓶名为香水的香料,回去之后抹在了手腕处,却在擦汗时不慎抹到了面部。”
“谁知今早一起来,民妇的面部异常灼痛,端来水盆一照,整张脸都烂啦!”
“岂有此理!”
县令听完大怒,瞪着朱掌柜道:“居然堂而皇之的在铺子中售卖毒物,你可知罪?!”
“大人,草民冤枉啊!”
朱掌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了好几个响头,急着将嫌疑撇清。
“大人,这香料并非是草民铺子中的,而是草民同最香堂合作,替他们售卖的,求大人明察秋毫啊!”
若不是京城中的县令换了人,朱掌柜何苦如此低声下气的。
不过倒也没什么大事,晚些让阿姐帮个忙便好。
好在是小案子,没有送去开封府那边,要不然打点起来可就更麻烦了。
县令眯了眯眼,“你说……这香料是最香堂的?”
朱掌柜颔首:“回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县令道:“来人,传最香堂的掌柜过来!”
才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沈忆舟便大摇大摆地步入了厅堂。
“大人,您找我?”
国公府的三公子,虽是个无业游民,但身份地位显赫。就算他是县令,也要给几分薄面。
县令一改往常严肃的面容,笑着问:“听闻……你们的铺子与天香阁有生意上的往来?”
沈忆舟道:“回大人,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您去大街上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我们铺子同天香阁根本没有交集,更别提什么合作,什么生意上的往来了。”
听完他所言,县令蹙了蹙眉瞪着着朱掌柜,“公堂之上,你还敢撒谎?”
朱掌柜跪在地上,肩膀止不住的一颤,只能说出实情:
“大人,小人的香料是从一位姓王的阿婆手中买来的,而这位阿婆都是在最香堂拿货的……”
县令斥责道:“那你为何不早说?”
朱掌柜以为搬出了最香堂便能蒙混过关,谁知道县令竟明察秋毫,真把沈忆舟给唤来了,他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没一会儿功夫,那位阿婆也被带到了县衙。
县令又对着她审问一通,结果呢……阿婆说她根本不认识朱掌柜,也从来没有在最香堂拿过货。
县令听完,气得横眉倒竖,耽误这么长时间,都是朱掌柜在推卸责任,乱说一通!
正巧尚药局的人来了,验明了香水之中,确实含有腐蚀皮肤的剧毒之物。
县令彻底怒了,“来人,将他带下去!”
恍惚间,朱掌柜被几个官差拖进了大牢。
那妇人不接受调解,只希望县令能好好惩戒朱掌柜。
牢狱的大门被死死关上的那一刻。
朱掌柜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被人算计了。
手段居然和他三年前算计宋瑶初的一模一样。
从前,他射出去的回旋镖,最后正中自己的要害......
朱掌柜害怕了。
他只能祈祷张贵妃早日知晓此事,前来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