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厂长并不在办公室里,说是去接外商。
从秘书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些外商架子大。
他们第一天来,不会立刻商谈正事,而是会故意晾着我们几天。
王厂长的意思是,等正式谈合同再见面。
现在带着她们净听那些外商扯皮,没意义,让她们这几天该吃吃该玩玩。
既然如此,陈映雪和唐海生也决定不在厂里继续等,而是各自安排自己的活动。
陈映雪想到昨晚母亲给了她一张洗澡票,于是她决定今天去澡堂洗个澡。
澡堂就位于巷子口,非常方便。
她拿着洗漱用品,轻快地走出家门,朝着澡堂的方向走去。
当她走到门口时,意外地发现国婶正坐在那里,与几个婶子在聊天。
国婶和白海霞是姐妹,两人从小就关系亲密,结婚后又成了邻居,彼此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
国婶看到陈映雪走过来,热情地招呼道:
“四雪,今儿休息呀?来,到婶子这里坐会儿。”
陈映雪微笑着回应,然后走到国婶身旁坐下,好奇地问道:
“是啊,婶子,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嗐,能聊什么?你看前面,那混混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妈每天都过来,他那几个兄弟每天都躲她,今天屠牛倒霉了,被她堵住了。”
她们口中的混混,大概率就是顾文韬了。
他身世确实有些悲惨,父母离异后各自再婚。
他就成了拖油瓶,被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意要他。
12 岁那年开始,顾文韬便开始在市井间游荡。
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整日在这条街上惹是生非,声名狼藉。
他打起架来不要命,渐渐地,竟然成了这个巷子里的混混头子。
陈映雪顺着国婶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中年妇女正紧紧地拉住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死活不肯松手。
那男人满脸都是不耐烦,拼命地甩着胳膊,似乎想要挣脱中年妇女的束缚。
不用问,这个中年妇女肯定就是顾文韬的母亲,而那个壮实男人,则是屠牛——顾文韬的众多兄弟中的一个。
“唉,这顾文韬也真是够可怜的。小时候,他那没良心爹妈都不管他。
现在他好不容易能自己挣钱了,这俩人却又隔三差五地跑来找他要钱。”另一个婶子不禁叹息道。
“可不是嘛,真是不要脸!”另一个婶子也随声附和。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养都不养,现在来这出,真是糟心!
要我是顾文韬,早领着这一群兄弟打到她后嫁的人家,砸个稀巴烂。”
“听说她后嫁的人,有一个儿子,说是经常虐待他。”
“这个潘狐狸精连自己儿子都抛弃,她能对继子好?”
“看她那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她离婚那会儿,勾搭了多少大老爷们儿,还有脸来这儿?呸……”
看着那几个婶子咬牙切齿、满脸鄙夷的样子。
想必当年她的“丰功伟绩”肯定不少!
陈映雪听了一会儿几位婶子的闲言碎语,觉得实在无聊,便转身走进澡堂洗澡去了。
在澡堂里,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将一身的疲惫都冲洗掉了。
洗完澡出来时,那些婶子们都已经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