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好乖乖还钱,家里这么多人,谁也不知道哪天出门就出了意外呢?是吧?叔叔。”
陈映雪心里很清楚,这个脸上有刀疤、留着大胡子的壮汉,在威胁她爸和陆父。
然而,还没等陈爱民开口回应,陆父就已经率先举起了白旗。
“我给我给,大家有话好说嘛。”
陆父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颤抖,他哆哆嗦嗦地从陆母那里拿过了 1600 块钱,然后战战兢兢地递给了刀疤胡须壮汉。
壮汉接过钱后,随意地数了数,接着便朝着身后的兄弟挑了挑眉。
那兄弟见状,立刻打开门,将陆父和陆母放了出去。
“野哥,这家人怎么处置?”其中一个小弟开口问道。
刀疤胡子壮汉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没好气地说:
“说说看,你们家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白海霞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稍稍歪了一下头,从陈爱民的身后探出一点来,想要看清楚对面的人。
这一看,白海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壮汉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满脸的大胡子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勉强看出一些原本的模样。
白海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是……是阿野吗?”
那壮汉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可把他吓得不轻,心里暗暗叫苦:
“妈呀,这不是我姐吗?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被抓个正着啊,我死定了!”
果然,白海霞的河东狮吼瞬间就响起。
“白天野,你这个王八蛋。”
白天野拔腿就跑,都跑出了残影,后面的几个兄弟也跑了。
白海霞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跑边骂:
“你个小兔崽子,居然干起这种事来,看我不打死你!”
陈爱民和陈映雪也赶紧追了上去。
白天野跑得气喘吁吁,心里懊悔不已。
怎么也没想到来讨债会碰到自家姐姐。
跑出一段路后,白天野早就跑得没影了。
白海霞气喘吁吁站定,捡起地上的石头。
往白天野跑的方向扔了过去。
“小兔崽子,我要让大哥,打断你的腿。”
陈爱民和陈映雪跑过来,扶起蹲地上,缓口气的白海霞,往回走。
“媳妇儿,你确定那是阿野?”
又是刀疤,又是满脸胡茬子,不像是小时候白白净净的孩子。
白海霞吐了口口水,“啊呸,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原来,白海霞父母是烈士,兄妹三人在部队长大。
老大白天孟,十八岁顺理成章当兵。
老二白海霞,在部队遇上陈爱民,结婚生子。
后陈爱民退伍,分配到春市钢铁厂,夫妻二人定居春市。
老三白天野,二十岁那年,不知道因为什么。
跟大哥吵得不可开交,离家出走到如今。
陈映雪和陈爱民,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陈爱民当过兵,感觉自然敏锐。
父女二人对视了一眼,把喋喋不休,骂弟弟的白海霞扶进院子里。
看到院子里,那四分五裂的桌子,白海霞心疼的直抽抽。
兄弟三人开始收拾院子。
“爸,我去森哥那里,订个桌子吧,院里没桌子怎么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