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的火锅店才开业,一天就不得不关门大吉。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的妻子江菊,也在这一连串的变故中,糊里糊涂地丢了性命。
这几天对他来说,就如同一场噩梦。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陈爱党对江菊的感情非常深厚。
年轻时,他曾经历过一番艰难险阻,才最终娶到了她。
这么多年来,他们夫妻之间从未吵过架,甚至连红脸的时候都很少。
尽管他内心深处极度渴望有一个儿子。
但他从未有过离婚再娶的念头。
就在昨天,江菊还跟他说要回家。
可仅仅过了一天,她就狠心地抛下他走了。
来到这座城市才短短几天,他的家庭就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陈爱党紧紧地拉着金菊的手,两人一同坐上了。
陈长河那辆三轮车的后车兜里。
车上,除了他们俩,还有陈爱民、陈青峰、陈晓林、楚铮以及白海霞。
一行六人,就这样挤在小小的车兜里,踏上了回家的路。
老家石磨村,那里是他们的根。
江菊去世了,回去办葬礼,落叶归根。
按照当地的习俗,白事期间,女孩子一般是不被允许去墓地的。
更不用说参与服陵棺或者摔盆等仪式了。
因此,家里的其他女眷,如陈映雪、林柚柚和马熙,都没去。
原本,明天应该是两对新人回门的日子。
但由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个新郎都匆匆赶回了石磨村。
回门的计划也只能被迫推迟。
陈映雪看着林柚柚和马熙,心中有些纠结。
她知道,对于这两个女孩子来说,回门是一件大事。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要么回门延迟,等他们回来再回门,要么你们明天自己回也行。”
林柚柚倒是很豁达,她笑了笑说:
“家里有事就延迟呗,再说娘家也不远,明天回去告诉一声就是了。”
马熙则有些惋惜,毕竟她的工作比较忙。
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她决定明天自己回门。
在几人闲聊之际,陈娣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不稳。
一进门,陈娣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我爸妈呢?”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急切和焦虑。
陈娣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憔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这几天来,她先是遭遇了流产的打击,紧接着又身受重伤。
身体状况显然非常糟糕,整个人显得虚弱而狼狈不堪。
陈映雪见状,回答道:
“走了,回村了。
估计是去给三婶帮忙办葬礼了吧,毕竟人总得入土为安。”
然而,陈娣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追问:
“我妈真的过世了?”
一旁的林柚柚见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冷漠地回应:
“嗯,接受不了儿子没了,就喝农药了,没救回来。”
听到这句话,陈娣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