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若不是他强行纳了她,她根本不用面对这么多事。
都怪他!
“瑶儿你醒了......”
刘靖发现宋瑶睁开双眼,手上力道不由加重。
宋瑶回神,抽了抽爪子,他劲太大没抽动。
不愧是武将,现在好了不仅肚子疼,手也疼了。
刘靖意识到他用力过猛,忙放松力道。
他顺手将她脸上被汗水打湿的发梢拨到耳后,轻声问道:“怎么样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肚子痛,好疼。”长时间未说话,嗓子有些嘶哑。
她现在是肚子疼,手也疼,嗓子也有点不舒服。
哦,眼还疼,不想看见他。
烦人,耽误她长命百岁的家伙。
但宋瑶比较怂,不敢得罪掌握生杀大权的金主,得罪了他,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这副小身板打也打不过,还是奴籍没有户籍文书,跑也跑不了。
宋瑶只能从心,乖乖回答刘靖的问题。
刘靖看着眼前人小脸惨白,眼里泪珠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一疼。
刘靖手指摩挲着小脸,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端起药碗,哄道:“来,乖乖。咱先把药喝了,喝完药再让大夫给你看看。”
刘靖拿起药勺,舀了一勺,吹凉,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一边喂一边轻声哄道:“蜜饯已让人备下了,待会含一个在嘴里就不苦了。”
刘靖知道她最不喜吃药,上辈子最后那会竟是连药都不肯吃了,每日用药时都好一顿折腾,逼得他不得不以口渡之。
她就半分不肯为他而活。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刘靖隐晦地看向宋瑶小腹,嘴角微扬。
只要这个孩子能生下来,他们必不会是前世那般结局。
他知道她对他其实没什么留恋,能留下来全凭他强留。
前世她央着他给她恢复民籍,他心疼自是满口答应。
谁料,返京那日她竟悄悄买通侍卫,带着户籍文书试图离开队伍,偷跑回边塞。
不过被他发现,让手下属官出面以她迷路来寻的借口将人给带回来了。
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她偷跑一事,殊不知她的事情他事事上心,怎么可能留意不到。
他不知道她究竟是舍不得家乡还是单纯不想跟他,他不敢问。
不问,尚且能粉饰太平。
问了,万一答案是他不想要的,日后他们如何相处?
她会不会借此再也不理他了。
强迫她?他不忍。
真随了她的意,他怎么办?
她在哪里都能乐呵呵的活着,在哪都快活。
但他不行,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不想再失去她。
所以,装作不知道吧。
这一世她依然提出要恢复民籍,但这次他狠心拒绝了。
直至登基前,他不会给她半分离开他期望。
等他登基后,把她牢牢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到时候她自然能得到她想要的。
想着,刘靖手上动作越发温柔。
宋瑶确实不喜欢吃药,或者说她不喜欢一切苦的东西。
这会让她想起废土世界的食物,干硬、苦涩,吃多了人都变苦了。
就比如现在,她只想端着药碗一饮而尽,而不是这样一勺一勺的喂。
和上刑一样。
可能这是上位者展现地位的方式?
毕竟从二爷端起药碗开始房间里的人就都退了出去。
无论是废土农园劳作还是宋家干农活,宋瑶都没接触过大人物,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她只能胡乱猜测着。
多年来的生存经验告诉她,想活着就不能反抗,只能顺从。
她忍着将药喝完,小腹确实是不怎么疼了。
刘靖递来一块蜜饯,宋瑶连忙含住,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最喜欢甜的了,这是废土里没有的味道,最起码对他们这些底层人来说没有。
看她面色舒缓,刘靖一直悬着的心微微放松,让大夫进来诊脉。
一身青衣,发须花白的孙大夫隔着手帕为宋瑶诊脉。
老大夫是刘靖从江南请来专门为宋瑶调理身体的。
刘靖本想着宋瑶不易孕,怕不是要好好调理几年,却不曾想这才几个月就有动静了。
孙大夫面容平和,朝刘靖拱手,喜道:“禀将军,这次只是少量见红,如今脉象已稳,只是月份浅,房中之事还需克制。”
“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便可。”
刘靖听后这才放心,“好,看赏。”
“另外,李进德。吩咐下去,全府每人赏两个月月钱。”
李进德端着银两喜气洋洋进来,连忙称是。
足足一百两,足够寻常人家十年的嚼用了。
要知道当年宋瑶这个黄花大闺女的卖身钱也不过一两银子。
喜得孙大夫眼眯成一条缝,刘将军不愧是皇亲贵胄出手就是大方。
不枉他千里迢迢走这一遭,这下能给小闺女说个殷实人家了。
宋瑶一脸懵,什么情况?
这是咋了?
话说这个每人赏两个月月钱里面包括她吗?
姨娘每月十两分例银子,两个月就是二十两,老多了。
她做粗使丫鬟一个月才五百文。
听说京城王府里那些不得宠的,想吃好的必须花钱打点厨房,她可得趁现在多攒点。
想着,宋瑶伸手扯了扯刘靖衣袖,软声道:“二爷~”
爷,我的爷!
别忘了我的那份呢!
蚊子再小也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