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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配合,这就是意大利百年绅士的从容吗?

等手搭上他的领口,我才发现某个事实。

初代雷守的衬衫没有扣子。

再看一眼。

好吧,真的没有。

这件衬衫是套头穿的。

哇、哦。

好省事,这样就不用担心扣错扣子了,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不愿意承认自己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打算装作无事发生,撤回中途,初代雷守睁开双眼,按住了我的手。

不等我狡辩,说这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们当做无事发生好不好,他俯下身,靠近过来。

接着捧起我的脸,眼中多了一份柔情,宛若春风拂过绿水,一不小心就会陷进漫山遍野的花海。

他是生气了准备电我吗?

察觉气氛有些怪异,我想后退,但人已经被他顺手按在落地窗上,退无可退。

不关我的事,是他大晚上的没事干出来闲逛讲初代小故事我才会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要是他老老实实呆在指环哪有现在的麻烦事,我可是好心关怀留守老人,他该感谢我,而不是把我压在冷冰冰的落地窗前准备电我。

我刚想抬头跟他争辩,有什么轻轻压在额前的碎发上,堵住了我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嚼碎咽下。

酥酥麻麻的电流落在额前,传遍全身,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不敢动了。

度秒如年,大约过了五年,他才离开。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我还未发表意见,初代雷守像被烫到了,错开视线,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我左看看右看看,不见六月飘雪,但见窦娥喊冤。

他好无辜,好可怜,好受害者。

但他把我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动作倒是一点也不慢,甚至有空吻上我的手腕。

这个过程大概是三年,再这样下去初代首领该报警把我送进局子喝茶了,别说三年起步,我一辈子都要在铁栏杆里和缝纫机做伴了。

三两下梳理完现在的情况,在事情发展到更糟糕之前,我冷不丁开口:“今天天气不错啊。”

这招起作用了,初代雷守停下动作,深情凝视我的双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晚月色是很漂亮。”

窗外乌云蔽月,他瞎扯什么,好歹看一眼啊。

这种情况下先自乱阵脚就输了,我无语凝噎,好在手上动作不停,凭借二十多年的手速绑住了他的两只手。

用的他袖口束着的细绳,感谢初代雷守提供的道具。

等他发现,我漫不经心瞎扯:“我喜欢这个。”

短暂浮现茫然,初代雷守微微瞪大眼睛,精致漂亮的脸庞肉眼可见的红透了。

他不知所措,试图为我找借口,更像是说服自己:“本、本领主也不是没见过!以前在庄园,父亲请来的教仆也说过一点点……你、你如果喜欢的话,我……”

喂喂,你还真知道啊,你果然是个肮脏的资本家,肯定都玩过了吧,还装无辜。

“不仅是这个,我还喜欢这个。”

掏出手铐,我快准狠的拷住他。

初代雷守面对此等侮辱他尊严的东西,没我想象中的强烈挣扎不堪忍受,而是诡异的红了脸,细如蚊声:“也不是不行……”

我:……

你的领主尊严去哪了?行行行,行个鬼啊,你乐意初代首领还不乐意呢,想让我被零地点突破吗,恶毒的家伙。

沉思片刻,我撕下一截窗帘,紧紧绑住他的眼睛,为了让他生气,我特别用力,也只得到一声急促的喘息。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你不要这样啊,你正常一点,别喘得那么莫名其妙,你们雷守是不是有毛病。

我:“哦。”

我冷冰冰开口:“我喜欢看你这样,我喜欢折磨你,我最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对了,说不定我会狠狠践踏你的尊严呢,领主大人,你喜欢被我那么对待吗?”

我掐住他的脸颊,指尖微微用力:“其实我超级讨厌你们这种被泡在蜜罐子长大的无知大少爷,什么也不懂,轻轻一碰就跟薄脆饼一样碎了。也很讨厌你们任性妄为的样子,整天吵吵闹闹,闯祸一箩筐,说些不切实际的话,稍微离开一下就哭成那种惨兮兮的样子,狠狠教训也不长记性,黏上甩也甩不掉,听不懂人话,惯会用可爱的脸逃脱惩罚,愚蠢得令人发笑!所以说我最讨厌小孩子了!”

一口气说完,我抚平胸口。

他:“嗯。”

我:……

一口气梗上胸口。

别真应啊,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就嗯,你压根一句也没听吧,你红着脸乱想什么啊,求求你骂一句变态然后说真恶心,看清我的真面目,愤然离开现场。

沢田纲吉的曾曾曾……祖父,你怎么教育的孩子,为什么不教孩子分辨坏人的方法,孩子眼睛跟瞎了一样,看不见坏人在面前张牙舞爪,我要投诉!小心我明天给你烧一堆沢田纲吉的赤字账单啊!

彭格列一世那么多守护者就没有可靠的人教教这个缺乏常识的大少爷吗?你们每天都在干什么啊!给我道歉啊!

有种对着白兰谈世界和平,对着Reborn谈真善美的无力感,我力不从心,无处发力,颓废,无助,可怜。

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我放弃了委婉表达的想法,直抒胸臆。

“你,转过去,不许动。”

初代雷守乖顺的按我说的做,背对着我站好,在那小声嘀咕。

“原来你喜欢这样……”

闭上你不听话的小嘴巴,给我端正态度,我不喜欢,不许擅自胡思乱想,长着一张不纯洁的脸就算了,心灵也不纯洁。

看着那道直直站着的背影,我拉开窗子,一只脚踏上去,头也不回的跳下去跑了。

而且跑得很快,大概是一百个国中版的沢田纲吉加起来也比不上的速度。

事先声明,这并非是逃跑,这是战略性撤退,我并不是害怕初代雷守回过味来哭着找西西里最伟大的教父告状,也不是害怕自己打不过初代雷守,这是策略,是正确的,理智的,符合现状的最优解。

我没有在逃跑,我是在散步,夜晚的彭格列更加值得欣赏。

为了自证清白,我坐到花园的长椅上冷静。

初代雷守大概是老年痴呆神志不清了,老年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是这样的,更何况是百年孤寡老人,我理解,我尊重,我今晚就给他烧个宝宝巴士合集,让他好好洗涤一下内心。

我现在就去礼堂对着他的照片祭拜。

站起来,刚走一步,脚不听话的又旋转一百八十度回到了原地。

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原地玩了两局消消乐,记录一个也没破,我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抛水池里——倒也没有,挺贵的,我舍不得。

我扣下手机壳狠狠抛向水池——倒也没有,手机壳定制的,我还挺喜欢的。

痛定思痛,我捡起脚下的鹅卵石丢进水池,发泄心中的不快。

周围的石头很快丢了个干净,我随手一捞,空空如也。

托着一团空气,我继续抛向水池,抛到第三下时,水池响起噗通的落水声。

我僵硬的转过头去。

一身黑披风的金发青年微笑着往我手里塞了一颗亮晶晶的石头。

我又转过头来。

金发青年善解人意的捧着一堆亮晶晶的石头,和蔼的问我够不够。

我背过身去。

金发青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眼神充满包容,像看孙女一样,向我问好:“你好,又见面了,十世雷守的守护者。”

我张口欲言。

是重量级的祖宗级别的人物,我是吐槽了一下,不是真想跟他对线。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尽力表达我对西西里最伟大教父的尊敬。

我:“今天天气真不错啊,沢田纲吉的曾曾曾……祖父先生。”

沢田纲吉的曾曾曾……祖父先生:“?”

看着祖宗脸色有点不对劲,我又急忙补充,发挥我优秀的察言观色能力:“我是说,真巧啊,您也来散步啊祖宗,天这么黑,需要我给沢田纲吉打个电话来接您吗?”

祖宗:“?”

他的表情好像更奇怪了,好像在疑惑什么,我干脆闭口不言。

眨了眨金色的眸子,青年眼里带了点新奇,温柔的笑了笑:“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叫我Giotto就好。”

他的笑充满真诚,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挚。

“谢谢你一直照顾蓝宝,他偶尔有些任性,需要你多包涵一点,本质是个好孩子。”

我谦虚:“不客气不客气,都是Giotto老师教的好,孩子的成长和家长息息相关,我们做老师的不过是帮家长培养好的花朵增添雨露打理施肥而已,归根到底还是离不开Giotto老师和其他老师的辛勤教导。”

骗你的,你家孩子刚刚给我整了个大的,Giotto老师你也不知道好好管管,差评。

Giotto又眨了眨眼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了一会看到我毫无波澜的脸又赶忙调整表情,试图忍住,但颤抖的肩膀仍有偷笑的嫌疑,和书上运筹帷幄深不可测的黑手党教父完全不一样,我以为他至少跟沢田纲吉一样是个黑心的笑面圣父。

“谢谢你的赞美,嗯……寻老师。”

他声线隐隐有些颤抖,努力憋住表情,看久了还有点难为他,他似乎是不擅长隐藏情绪,直白表达想法的人。

我:“……想笑就笑吧,Giotto老师,没人在意的,成年人也不是万能的,也是会哭会笑的,真不容易呢,成年人。”

他听到这句话终究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我:……

……你还真的笑啊。

他笑了一会很快又止住了,坐到了我旁边继续露出如沐春风的笑意和我交谈。

彭格列大空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让人不知不觉就沦陷在他们的温柔陷阱里,被他们散发的圣光折服,仿佛溺水者揪住稻草,信徒祈求神明救赎,什么烦恼都倾吐而出。

我双手合十,真诚的向他祷告:“Giotto老师,作为沢田老师的前辈,请问你知道沢田老师的银行卡密码吗?”

他:“?”

他想了想,笑意温柔:“说不定呢,寻老师很想知道吗?”

……祖宗,你还真知道啊,沢田纲吉知道这事吗?

第67章

沢田纲吉的曾曾曾……祖父果然是沢田纲吉的曾曾曾……祖父,这两位同样拥有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圣父外表,偶尔也会有坏心思,喜欢逗人,腹黑的很。

我对这种类型的选择是保持本心,也就是不听人话。

只要我不听,他们就奈何不了我。

沢田纲吉的祖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像每一位关心孩子的家长,耐心询问我和蓝宝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不介意的话可以跟他诉说苦恼,他会尽一份绵薄之力。

可怜天下父母心,长兄如父,都入土了还得给孩子操心,真是吾辈楷模。

流下几滴鳄鱼泪,我毫不心虚的接受了他的感谢和赞美,告诉他孩子在我这过得很好,和我家孩子感情也很好,整天形影不离,前段时间我们仨还快乐的去公园踏青呢。

祖宗听了露出安心的笑,意大利人真的很会夸人,情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多说点,我爱听。

我跟着前辈走过各个国家,英国仰望星空的绝望,种花美食吃不完的捶胸顿足,俄罗斯西伯利亚挖土豆的麻木,最后来到意大利,前辈说这里是黑手党的发源地,彩虹七子中的几位也在这,对他的研究很有帮助。

我崇拜的看着前辈,点头称是,赞美前辈像一只可爱的小泡芙,好想吃掉前辈。

前辈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一手插兜,表情万年不变,告诉我不要跟路边的意大利人学奇怪的东西。

跳到怀里的前辈小小的软软的,确实不像泡芙,他比泡芙可爱多了。

前辈喜欢呆在幕后观察动向,很少亲自露面,大多数时候代替他行动的是机器人替身,身为闻名黑手党界的疯狂科学家,前辈的体术和他的智力相反,差劲的可以,让柔弱的科学家进行搏斗未免太难为他了。

可怜的前辈,我动动小拇指,前辈就能跟弹射的皮球一样,“咻”的一下飞出老远呢。

代理战时,小苹果弗兰提溜着前辈强迫进行大风车,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挣脱不了熊孩子的恶作剧,小身体在风中飞速旋转,不复平时的淡定自如,被欺负的不成样子,对熊孩子败下阵来,呼唤六道骸制止弗兰。

六道骸戴上耳机装听不见,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看到别人倒霉他比谁都高兴。

被玩弄的前辈,真可爱呢。

趴房顶记录下全部经过的我如是想到。

……

好不容易摆脱热情过头聊起来没完的指环留守老人,我不得不面对逃避的现实,蹲地上摸索着口袋掏出手机,给蓝波发了条信息,问他今晚能不能别回家,最好永远也别回去。

他回了一个问号。

我继续打字,问他愿不愿意跟狱寺隼人凑合一晚上,实在不行去沢田纲吉家的衣柜也行,总之别回家。

他回了一串省略号。

【你和谁在家吗?】

他直接这么问了。

【我马上回去。】

他直接这么说了。

……他那么急干什么?!家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只百年怨鬼!

我不得不跟他说了实话。

【……你是说,家里进了巨型蟑螂,你去超市买完杀虫剂回来发现房子被吃掉了?】

【……】

【我马上回去。】

都这样了你还回去!

我不得不跟他说了实话。

【……你是说,家里进了E.T,吃完冰箱的舒芙蕾和葡萄蛋挞后开着UFO把房子收走了?】

【……】

【我马上回去。】

所以说你执着个什么劲!

孩子的叛逆真叫我悲伤,他听不懂我强烈的暗示吗?他回去了跟初代雷守见面知道了今晚这事我的形象不就毁了,监护人的面子往哪搁,好吧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落荒而逃了,监护人是无所不能的,我不想在他心里的形象崩塌。

我不得不跟他说了实话。

【……家里的空调进洗衣粉了,下水道堵沙发了,你好不容易蒸的米饭在洗衣机爆炸,炸成了爆米花淹没了房子?】

【哦。】

【我不回去了。】

【所以你在哪。】

……

我的沉默包含了许多激进想法,比如现在找到他把他电到失忆,顺便连初代雷守也电电,不存在的记忆相当于没发生。

构思完整个犯罪过程,我发了个位置共享。

脚蹲太久麻了,乍然起身,身体维持不住平衡往前倾,我腾出一只手,按到的却不是地面,而是柔软冰凉的西装面料。

微微抬头,蓝波提着一袋东西,一只手揽住我的腰,扶住了我,慢慢帮我站好。

地图上的两个点重叠在一起,我欲言又止,他的速度也太快了,还不到一分钟,他早知道我在哪了吗?

“跟彭格列他们开会中途看到了你发的信息就提前回来了。”

那不就是早退么,别说的跟为了和异地恋女朋友见面不远万里雨夜狂开迈巴赫去机场接机一样。

“可是我已经汇报完工作了,我是最后一个,大家都理解的,还让我快点回来。”他可怜兮兮的眨巴眼,不忘给安上乖宝宝的人设,“彭格列也同意了,告诉我再不回去买的饭就凉了。”

“而且我也很担心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想到上次我被黑发妹痴汉的场面,他瞬间警惕万分,激光般的射线扫遍我的全身,确认本人安然无恙且一副状况外的表情才惊险的松了口气。

又凑近过来,重点检查我的脸上的痕迹,看看我是不是和以往一样背着他去跟碧洋琪她们鬼混,晚上醉成一摊烂泥带着满脸的口红印回家,面容糟糕衣衫不整,还高举生命之水说“LetsParty!”。

拉着他讲一晚上的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告诉他小孩子不要学,把素不相识的豌豆们强制进行授粉,这样那样酱酱酿酿,这种无视伦理道德的行为简直、简直是银乱,太银乱了。

一点也不纯爱!

说着说着又捧着潮红的脸颊,不敢说下去了,理由是怕带坏小孩子。

不是很理解……他看了看监护人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的新奇模样,慢悠悠思考过后,捧起生物书念出孟德尔遗传定律,再念AAaa,AaAa,AaBB……

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来,他的监护人却一反常态,浑身僵了僵,面颊绯红,和往常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模样完全不同,难以启齿的说着怎么可以如此银乱,居然还那么多的排列姿势……简直是……太刺激了!

话题越来越偏,偏到了他无法理解的抽象地步。

手里的生物书仿佛什么不可描述的结合体,他的监护人听到就被什么刺激到了,受到一万点暴击,说不行不行停下停下。

因为太可爱了,所以索性继续读下去了。

他不是故意的,复习生物知识也很重要。

又翻了几页,到了抖擞精神的白眼果蝇那一页,刚念出声就被紧急制止,大声呵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样不堪入耳的东西有违公序良俗,没收,必须没收。

喝醉了的人说话太轻太软了,说话像咬了舌头,努力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忘词了,只能憋屈的在脑中重组词句,本该严肃的场合反而让人有点忍俊不禁,情不自禁想要更多。

玩大了的后果是皮断腿了,被一巴掌扇晕脑瓜子,他的监护人可不惯着,压着他左右开弓毫不手软。

他被按倒在地,一抬头就看到了本就凌乱的衣服因为动作更加糟糕的样子,赶忙慌张闭上眼,也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要晕过去了。

睁眼,可爱死了。

闭眼,可爱死了。

简直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甜中带痛,苦中带乐,酸涩又甜蜜,心脏大爆炸。

她打他,她关心他,她心里有他。

而且只打他一个,不打别人,这不就是特殊待遇!

被天使的圣光净化完毕,他双手合十安详倒地。

所以说,她一直在关心他,呵护他,她都不选别人当观察对象的,还坚持不懈观察了十年,她对他超好,她超在意他!

想想就好害羞。

……

月挂树梢,晚风微吹,蓝波背着我沿着小道行走,步伐轻轻松松,我真的很像他的挂件,孤独的呼吸一米八限定空气。

脚还没缓过劲,他提出要背我,我想说马上就缓过来了,这种小事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脚一麻直接滑在他背上了。

明明不久前,还是我背着他,两个人吵吵闹闹走在放学路上,他兴高采烈的讲学校的趣事,比如蓝波大人今天又炸了好几次课,老师的假发都炸飞了,他是不是很厉害。

爆破是很厉害,我记得他今天没有爆破课,上的是家政课。

被突然炸裂的灯管吓到以为世界末日了逃跑途中脚趾碰柜子上滚地上哭天抢地也是很厉害了。

班主任打来电话,背景音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和阿寻救救我,还以为怎么了,跟枪械课老师请完假赶过去才发现皮都没破。

见我来了,顶着一头乱糟糟小卷毛的小孩扑过来抱住我不松手,我蹲下检查他的伤口。

被我一碰,小卷毛屏住呼吸,手指头紧张的搅动衣角,小jiojio不安分的乱动,很不配合,我一巴掌扇上去又老实了,看吧,暴力有时候真的很有用。

帮无辜牵连哭泣的家政老师治愈好伤口,顺便帮他生发解决烦恼,我拖着这位难搞的小卷毛准备回家。

黑发小卷毛哭的很惨,说他好痛,走不动路,泪水在眼眶打转转,努力憋泪。

他:好想好想让阿寻抱我但蓝波大人很懂事所以不说的眼神。

我:……

全身上下被晴之火炎照了三遍了,你能痛个鬼啊。

背着叽叽喳喳的小卷毛,我随口问他作业拿了没,他忽然生气了,使劲勾了一下我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说我根本不关心他,脸埋进手里吧嗒吧嗒掉眼泪,鬼鬼祟祟从指缝偷看我的表情,发现是认真的后真哭了。

泪水落到脖子上湿湿的痒痒的,他边哭边用袖子帮我擦,因为爆炸变得脏兮兮的袖子越擦越糟糕,他又从兜里找出手帕仔细擦干净。

我不擅长应付小孩子,他哭了一会发现没人理也很懂事的擦干眼泪,重新扬起蠢兮兮又格外单纯真诚的笑容,乐天派的跟我说学校发生的各种事,问我下次开家长会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介绍我是他妈,亲妈和后妈他都不想要。

问他想要什么身份,他支支吾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我以什么身份参加,但他不想让我当他妈,也不想当他姐姐,要求多的要命。这不要那不要,他当我妈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爹妈是谁。

“呜……对不起,但蓝波大人真的不想嘛——”

小卷毛又嚎啕大哭,小腿乱蹬,小学六年级的男生的重量也不轻,我让他别乱动,我讨厌不听话的小孩子。

他立刻安静了,可怜兮兮的吸着鼻子。

他眼角红通通的:“你讨厌我吗,阿寻,我很喜欢你,我不想你讨厌我。”

讨厌吗,我怎么会讨厌我的观察报告呢,他说的什么蠢话。

“那你今晚能和我一起睡吗,我害怕,隔壁班的海苔头说晚上会有南瓜怪吃不听话的小孩。”

别因为人家长得像海苔就叫人家海苔头,放心,你今晚肯定会被南瓜怪吃掉的。

我冷漠:“我也是个孩子,我不跟小奶牛睡觉,晚上你尿床怎么办,找沢田纲吉去。”

他:QAQ

他泪汪汪:“蓝波大人才不会尿床!我不想找阿纲,我就想找你嘛!”

我瞎话信手拈来:“我得了跟小奶牛躺一张床上就会过敏的病,一点都睡不了。”

“蓝波大人又不是小奶牛!不会过敏的!以前也没有过敏!你骗人呜呜呜……”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别忘了向你的上司提一下我的加薪请求,这保姆我是一点也干不下去了。”

“你果然不关心我!过分!蓝波大人要哭了哦!哭给你看哦!”

“明天要交小组作业,你去隔壁狱寺隼人那卧底,给我把他作业偷过来,我不信他写得比我好,我熬了三天,我不信。”

“那我呢QAQ。”

“哦,你今晚别回来了,我要夜袭白兰和六道骸,把他俩作业偷了放狱寺隼人被窝里,这样我就是第一了。”

“……”

夕阳把一大一小的影子拉的很长,继续吵吵闹闹,消失在路的尽头。

过去的场景历历在目,在眼前重叠,只不过立场颠倒,孩子长成少年,少女进化成了社畜,少年背起曾经背过他的少女,走在他们走过的小路上。

我的青春结束的很彻底,他的青春叛逆期才刚刚开始。

“嗷!我的头发!”

“呜……别拽了……”

“……你轻点……”

啧,真不爽,凭什么我的青春是在Reborn的魔鬼训练下结束的,我甚至都没享受过几天,跟大魔王见面的每一天都痛不欲生痛,拼了命的逃出去才发现遍地都是列恩变的加特林,压根没有救赎之路。

嫉妒了,今晚就给他布置双倍作业。

第68章

一到家门口,我蹦下来,抢先一步跑进去,没发现初代雷守的踪迹才安心,转而盯着玄关换鞋的蓝波,思考怎么才能阻止他跟初代雷守见面,阻止闹剧的发生。

一旦他们两个见面,我就洗不清了,这种情况下解释是无用的,初代雷守绝对是把我当成了玩弄他身心的坏女人,这会指不定蹲指环里气哭了,偷偷摸摸掉小珍珠呢。

很快想到应对之策,我神不知鬼不觉顺走茶几上蓝波没织完的半成品红色围巾旁的毛线团藏在怀里,假装路过他身边,擦身而过时,使出惊人的手速,两指夹住毛线一端,一拉一扯,一个呼吸间已经绑住了他的右手。

这个招数是我历经无数个日夜探索出来的,不论是绑住成堆的报告,中二的凤梨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都不会松开一丝一毫。

虽然绑的样子很奇怪,但请不要在意,牢牢绑住不让猎物逃跑才是重点。

发觉手上缠绕的红毛线,蓝波疑惑的抬起手,看着手上紧紧束缚的红线,动了动小拇指,下一秒红线骤然收紧,勒住指腹。

刚开始还有些迷茫,看久了突然脸慢慢变红,惊吓之余赶忙看向我,那眼神不可置信又惊慌失措,颤抖着瞳孔,想要说什么,又默默咽下。

胡乱环顾四周,他的表情突然跟初代雷守一样,充满了见不得人的紧张感。

视线在大敞的窗户和没锁的门口打转,慌张,彷徨,纠结,不安,期待,他的心绪千回百转,好几个深呼吸后,毅然决然捂住冒蒸汽的脸。

“我、我准备好了!”

屋子的灯一闪一闪,桌上的花瓶也受到音波攻击,落下一片花瓣,飘入水中,泛起丝丝涟漪。

造成这一切的人浑然不觉,从指缝露出一只眼悄悄看我,忽然害羞:“不论你喜欢什么,我都愿意……”

哇哦,他好配合,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鬼。

我扯着另一端,拽了拽,很结实,可能是太用力了,他突然气息不稳的喘了一下,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一听就很贵,周围的气氛也随着他这一声变得很诡异,场景转瞬变为充斥着金钱和欲望的场所。

……他真的不考虑转职吗,他的天职在呼唤他哦。

要不是知道他平常就这样我都要误会了。

戳了戳他,让他收敛点,家里可不是什么高级娱乐消费场所,我也不会花钱请很贵的香槟消费机。

指尖刚戳上他的腰,就好像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他一颤,喘得更不妙了,没骨头一样倒在地上,以非常销魂柔弱的姿势。这种姿势普遍出现在狗血霸总剧中,绿茶女二陷害女主,瞎眼男主听信谗言,一把推开泪眼朦胧的小白花女主,小白花女主柔弱的倒在地上。

美少年黯然落泪,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梦幻破碎,楚楚可怜的看我,一副任*我摆布的顺从模样。

“……”

……他是在即兴表演什么舞台剧吗?

我是夸过他有明星气质,没真想把他送演艺圈进修成爱抖露,虽然他这样是有点可爱。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看他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像根鸡毛毯子一样,拖完了客厅的地板,中途还撞到了茶几腿上,装着毛线团的盒子滚落,被他滚了一身,像只玩球玩疯了结果被毛线五花大绑的猫一样,表演完后蹦跶到我面前,含羞带怯的问我喜不喜欢。

“……挺好的。”

算了,成长期不宜对孩子打击太大,他喜欢就勉为其难支持一下吧。

看不下去他这副傻白甜过头的样,我上前帮他整理多余的毛线,他坐着不动,视线跟随我的一举一动,任由我将他身上缠紧的线挑出来。

“我在做实验课题,一个人在房间会不会闹鬼的课题。”

扯出一团五颜六色的毛线,我在他面前屈膝半跪,说出绑住他的临时编造的目的。

我语重心长的按住他的肩膀。

“你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万一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拉动这根线告诉我,我必须保证你的房间只有你一个,你会帮我做完这个课题的吧?”

说完,我期待的看着他。

他:“……”

听到和预期不符的答案,他垂下脑袋,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一脸遗憾。

没继续说什么,他牵起我的手,把线的另一端绑在我的手腕上,仿佛报复我的玩笑一样,他缠了很多圈,末尾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些还不够,他又起了坏心思,趁我不注意捏了一下我的脸,看到我震惊于他作死的表情后扬起恶作剧成功的狡黠笑意,又仗着身高优势狠狠揉了揉我的头发,点亮逃跑技能,飞快的跑回房间。

转向水族箱的玻璃面,我冷静的抚平翘起的一撮头发。

那撮头发弯下腰,不到一秒,立刻反弹,反反复复,屹立不倒。

我:“……”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了。

这个方法很奏效,距离可长可短,长可放线,短可收线,灵活自如。

唯一的缺点是换衣服很麻烦。

清晨的第一束光照亮床边,贴心的我给了他一分钟的换衣时间。

等了一分钟,他套着歪七扭八松松垮垮的衣服走出来,我不得不又重新帮他整理好衣服,急匆匆拉着他去吃早餐,等等要进行能力测试,算是验收这段时间去云雀恭弥那特训的成果,迟到的话狱寺隼人该气到吸炸药了。

果不其然,没到门口就看见狱寺隼人拉着个脸,看见我们来了,皱了皱眉,说我遛狗呢。

身为卷中卷的佼佼者,他常年和六道骸争夺彭格列最佳劳模之位,向来无法容忍摆烂躺平的行为,就算如此也不能骂我家雷守是狗啊,好恶毒的一张嘴,狗才没我家雷守能闯祸呢。

“嗯?我觉得我更像牛唉,毕竟我这么帅气坦荡,还很能干。”

别变相承认啊笨蛋!他在羞辱你啊听不出来吗?一脸得意的争个什么劲啊!

蓝波上台和训练场上的帝王莫斯卡战斗,这场测试侧重体术和战斗经验,纯肉搏,手上的绳子倒也没什么困扰,最多是更考验他的能力是否运用的更好,懂的随机应变审时度势。

我和狱寺隼人在台下观看战斗,还在争论刚刚的问题。

“不是牵引线,是母子线,是命运的红线。”我双手合十,一片赤诚,给他灌输我的理论,“孩子是母亲放飞的风筝,不论飞到多远,始终记挂着母亲,这种感人肺腑的母子情却被诋毁,隼人,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狱寺隼人两指夹着烟,看也不看,冷冷回复:“不觉得,还有别那么叫我,怪恶心的。”

我感动的点点头:“隼人,果然你也这么觉得,你是懂我的。实不相瞒,为了帮助孩子树立自信心,我准备了很多东西,等一下你别忘了送花给孩子,不论输赢,都要夸他好棒棒哦你是我的骄傲。”

狱寺隼人:“……”

我塞给狱寺隼人一束花,鼓励他:“记住,一定要亲自给他,最好给他一个爱的拥抱,让他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做什么都永远有人给他当坚实的后盾。”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欲出口成章,又被打断。

“哟,大家都在啊,听说这里很热闹,我就和师弟一块来了。”迪诺笑着打招呼,从训练场门口进来,金发闪闪发光,身后还跟着一连串的人,包括罗马里奥。

狱寺隼人一见到沢田纲吉立刻变了脸色,也不跟我斗嘴了,激动的上前:“十代目,你竟然为那只蠢牛那么上心,不愧是十代目,平等的照耀每一位家族成员,让我等望尘莫及!”

面对狱寺隼人的肺腑之言,也许还是没能习惯,沢田纲吉视线诡异的飘了一瞬,好在这十年来他也进化到了恐怖如斯的地步,面色如常的转移话题。

看着不远处烟尘滚滚中交战的两道身影,沢田纲吉面露欣慰:“蓝波也长大了啊。”

紧随其后的笹川了平和山本武看着硝烟纷飞的战场,也认同的点头。

“这小子进步很快啊。加油啊,蓝波,把那个大块头极限的击碎吧!”

“的确进步很快啊,不如说快过头了,云雀还真是厉害啊。”

感叹完,众人低下头,看到了塞进手里的花。

我分发着花束:“不要急,一个个来,大家都有份。”

“这是……”沢田纲吉望着手中小小的花束,转眼又看到我在分发卡片,给在场的人每人发了一张。

分发完毕,我擦着感动的泪水:“拜托了,大家,等我家孩子结束后,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安慰他,为他献上花和爱,就算被打趴下也没关系,就算被一拳揍飞也没关系,就算被打得痛哭流涕嚎啕大哭落荒而逃也没关系……因为,还有关爱他信任他值得他依靠的我们在啊!再说了,人生道路上哪能事事顺利呢,那不是便宜你们了。”

听到不妙的话,又看清卡片上的内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沢田纲吉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险些要打破彭格列十代目完美形象,回归吐槽役身份。

“这时候就要说了,蓝波真可爱啊,再可爱的话世界就要危险了。”迪诺已经无所知觉的念出来了,一脸好奇。

“好厉害啊,真是妈妈的好孩子,你最棒了,让妈妈抱抱。”笹川了平继续。

“蓝波只要可爱就好了,打分的狱寺隼人要考虑的可就多了,没关系,我会偷狱寺隼人的打分表给你满分的。”山本武接上,哈哈大笑的拍着旁边人的肩膀,“真有趣啊,是在准备万圣节的节目吗,狱寺你也参加了啊。”

“呵。”这是毫不犹豫烧掉卡片丢进垃圾桶的狱寺隼人。

耳朵接二连三被摧残,沢田纲吉终究还是没绷住:“太假了喂,一定要这么假吗,你是什么害怕孩子第一次参加学校文艺汇演表演失利遭到打击的孩子家长吗?”

他继续吐槽:“还有为什么要以蓝波输掉为前提啊,有点信心啊,最不关爱不信任不值得他依靠的人就是你吧!”

无辜被质疑爱意,我露出破碎的神情:“沢田老师,请小点声,万一被孩子听到怎么办?”

“比起那个首先该担心的事被看到吧,他又不瞎,这么明显的事情想想就会被戳穿啊。”

“这点挫折都受不了干脆滚回去算了。”狱寺隼人凉飕飕说出扎心的话。

他说什么呢,平时不关心孩子,时不时言语暴力和身体暴力就算了,关键时刻还摆出那种架子,孩子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委屈,好不容易回家他却这样,万一孩子玉玉了怎么办?

我控诉他,字字诛心:“隼人,你好狠的心,你也不想想孩子在云雀恭弥那受了多少委屈,被那种毫无人性的凶兽当沙包抽上一个月,你能忍受吗?”

提取到关键词,狱寺隼人哑然,显然,某个名字比我的话更管用。

“恭弥的话,打人是有点……”想到什么充满疼痛的记忆,迪诺默默转过头。

“这个是有些……”一向神经大条的笹川了平也望着天花板。

“哎呀……”山本武无奈的笑笑,想要挽回气氛,但无济于事。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脑补到诸多可怕的场景,忽然佩服起被云雀恭弥连抽一个月还能活蹦乱跳回来的蓝波,被揍成那样还能微笑面对,某种意义上强的可怕啊。

为可怜又倒霉的同事哀悼后,他们都自觉去给刚刚结束战斗的蓝波献花。

就连狱寺隼人也一脸挣扎的攥着花束上了。

看透一切的沢田纲吉哀叹一声,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弟弟,也走上前去。

于是击败帝王莫斯卡的蓝波一结束就看到了走上台为他送花的众人,还没说什么就被其中最热烈的笹川了平抱住,流着男子汉的热泪说他真是辛苦了,塞给他一捧花,握着他的右手高高举起,好像他刚刚夺得了什么世界纪录的金牌。

人群纷纷鼓掌,欢呼雀跃,围着他喊着他的名字,其中还夹杂十分奇怪的应援词,挨个上前献花,合影留念,

蓝波大为震撼,大为不解,甚至有点惊恐,这阵势比当初把白兰骨灰扬了还大,自己是不是该应景的说些什么感谢词,感谢彭格列的父老乡亲们的支持他才能走到今天诸如此类的话。

最后一个献上花的是斯帕纳,他刚结束帝王莫斯卡的战斗数据收集,祝贺之余,还塞给蓝波一个大大的红包,一脸平静的问他需不需要一个父爱般沉重的怀抱,然后旁边的莫斯卡张开双臂。

见他没反应,青年思考片刻,张开了自己的手臂。

蓝波沉默的看着和自己身高相差无几青年,后退一步,非常坚定的拒绝了。

他看向台下,寻找着某个身影。

手腕处的红线尽头隐没在人群中,一道光亮起,他寻找的那个人稳稳扛着摄像机,对准他按下快门键,手速噼里叭啦恐怖如斯,堪比加特林,完成后功成身退,又消失在视野中,留下他一个被鲜花和彩带淹没,被人群簇拥,迎接欢声笑语,正如她所说的一样,她是影子,只需在暗处观察一切。

如果是发表获奖宣言的话,最该感谢的人不在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耳边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闭上眼,又慢慢睁开,感觉眼睛有些酸涩,大概是灯光闪到了。

身体不由自主的行动,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抱住蹲在角落换胶片的人不肯放手了。

第69章

我没想到他会来找到我,也许是太熟悉彼此的气息,以至于没有防备的被从背后抱住了。

呼吸的声音贴在耳边,惹得耳朵麻麻的,我拍拍他的手,告诉他适可而止,我的脚要麻了,他装听不见,勒得更紧了,合理怀疑他想暗杀我。

他好黏人。

不过抱着我不放手的话什么都做不了了,胶卷还没换完,错过他的精彩场面就不好了。

将摄像机小心放在桌上,我停止了剩余的工作。

看在他赢了的份上,姑且对他温柔一点。

轻咳一声,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波维诺先生,再不放手的话,我的手肘要击中您的腹部了。”

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静的可怕,这让我有点意外,换做以前的他早松开跑的没影,或者不乐意的嚷嚷我好冷酷无情。

是在生气我抛下他擅自离开的事情吗,可是不及时换胶卷的话我就没办法继续观察他了。

久别重逢,好不容易回到家族和兄长们见面,虽然他没说什么,我知道他其实很想念彭格列的大家。

不论是快乐的记忆,痛苦的记忆,他都很珍惜,表面一副散漫随意的样子,但他比任何人都要重视和最喜欢的兄长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这些珍贵的记忆支撑着他一次次完成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是他的心灵支柱。

作为家族中的雷,他很任性,也很麻烦,是当之无愧的彭格列全自动闯祸机,却也意外的很懂察言观色,天真可爱到让人不忍心拒绝,是活跃家族气氛的吉祥物,就算是公认难搞的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也不会真的跟他计较,大家一直默认他弟弟的身份,纵容他的任性,宠溺他的逃避,无论怎么样,前方的兄长都会为他遮风挡雨。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会痛,也会哭,真正到了痛苦的时候反而会一个人默默忍受,将所有伤害独自抗下承担,懂事的让人心疼。

不希望被抛弃,不希望被过度保护,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一刻不停的追逐着兄长们的脚步,渴望和他们并肩而战,和他们到达同一个世界,如今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和他们一起前往他们所在世界的资格,他的内心肯定也期待着这一刻。

那么他更应该留在现场才对,这些日子的血与泪,应当尽数倾诉,在炽热的感情中升温,化作羁绊,将他们更加紧密的连接在一起,他们是密不可分的家族,是灵魂相连的家人,是真正意义上诠释羁绊和家族的人……

作为一直注视着他的观察者,我比谁都清楚,不可能会出错。

……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跑过来找我,放弃难得可以尽情在哥哥怀里痛哭和倾诉的机会跑过来找我才奇怪吧。

我不是他的同伴,不是他的家人,我是擅自将他视为观察对象的观察者,不关心他的事情,无视他的情绪,自以为是我行我素,以自我为中心完全不听取他人意见的傲慢独行者。

这就更奇怪了。

不懂,不明白,人类的感情真是比培养皿一言不合就死给你看的细菌还难懂。

“不要抛下我一个人……”耳畔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身后紧贴的躯体突然微微颤抖,细小的不安渗透单薄的衣料传递到胸腔,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我更加不解了,眼底罕见的浮现一层茫然。

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试图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他说的没错,我是打算观察完他就将他踹掉的,反驳的话更衬得我欲盖弥彰。

“我以为你会留在那。”

扶着桌子,不自觉的揉搓略带粗糙感的桌布,我喃喃说出心中的疑惑,干巴巴的像是在找借口。

“为什么?”他很平静的问,语调听不出悲喜,我竟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压力,这更奇怪了。

“为什么你认为我一定会留在哪?”他重复了一遍,比我还要茫然无措。

“因为他们对你很重要。”我说,又补充,“或许,你们可以更进一步的交流一下你们的感情,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也会很高兴。”

我不解:“你不高兴吗?”

我思考:“我以为你会高兴。”

“我是很高兴,我很高兴……可是、可是……”颈肩突然落下滚烫的液体,那双手松开了我,将我转过来直面他。

面对那张盛满悲伤的脸庞,我怔在原地,说不出一个字,又被紧紧抱住。

压抑又颤抖的话语几乎淹没了我。

“那你呢,你在我心里一文不值吗?我该无视你吗?我不该重视你吗?我该高高兴兴的抛下你尽情的和大家谈天说地吗?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就应该那样才对?”

“看看我啊……告诉我啊……”

算得上是恳求的质问让我停下了一切思考,恍惚间,另一张极其相似更为成熟的面孔蓦地浮现在眼前,那双沉沉的绿眸泛起微弱的光,如同飞蛾扑火,牵扯着胸腔跳动的心脏。

“别哭了……”

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想要抚摸他的背安抚他,悬在半空还没动作,他又很快离开,这个拥抱一触即离,快得让人感受不到,又沉重得不像话。

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明亮又脆弱,在我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时,泪水夺眶而出。

抓紧那只手,他闭上眼,又慢慢睁开,凝视着我。

微微踮起脚尖,我想要更进一步看清他的表情,泪水从上方坠落,恰巧溅到眼眶下方,沿着脸颊滑落,隐没地面蒸发不见。

“对不起……我……”我试图拭去那些源源不断的水珠,又以失败告终。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他突然生气了,气势汹汹的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顿住,见我茫然的模样气到落下更多的泪水:“为什么要道歉啊!”

他按住我的肩膀摇晃,哭得泪眼朦胧:“你是笨蛋吗?!你真的是傻瓜吧!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观察我吗?为什么没有发现啊!为什么我要来找你,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我就是想见你啊,我不想离开你,不想让你的视线被夺走,不想被你抛弃,我看不到你就要疯掉了……什么痛苦的记忆,什么快乐的记忆,作为陪我度过点点滴滴的你不在又有什么意义啊!”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他真的要哭炸了,为我的不解风情,为自己的自作多情,用惹人怜爱的哭腔控诉着。

“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不看着我,你不是要记录我的一切吗?想要研究我的话应该研究我的全部,不要半途而废才对吧,你的目光应该一刻不停的在我身上,如果我是属于你的话,就该这样吧!”

“那样的话,就别随随便便丢下我一个人啊!”

一口气说完,他揪着我的衣服滑落在地,像只呜咽的小兽,哭泣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明明是质问的语气,瞪着我时也很严肃,只是沾染上柔软的哭腔,又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掉的漂亮宝石。

竟然让自己的被监护人感到不安,我还真是失职,是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我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如果你是问我为什么突然离开你的话,那我可以回答你。”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开口。

坐在地上抹泪,他倏地看向我,眨巴着快要挤不出泪的眼睛,任我拿着纸巾擦拭,嘴巴撅的很高,脸颊又顺从的蹭上来,蹭着我的手心,像只渴望得到注视与爱怜,将他从橱柜带出怀着爱意吃掉的小蛋糕。

“找借口也没用,我真的生气了。”

宣泄完情感,他冷静得像个三岁孩子,不会被我随便糊弄过去。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时候虽然是一件小事,但不重视的话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么一件大事被你轻飘飘盖过,我都不敢想以后发生了更大的事会怎么样……”

别说得像想听你妈重要还是我重要结果回了游戏机更重要这样的话然后跟男朋友闹脾气的女朋友一样。

好像我是什么欺骗无知少女不可饶恕的渣男。

身不由己,言不由衷,他赌气时是这样的。

事到如今,我仍旧嘴硬,不肯承认他说得貌似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我所说的观察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不愿意从高处走下观察他真正的内心,固执的按照自己的见解随意剖析他的想法,冠上自己以为的样子。

很彻头彻尾的不听人话。

我认为这是我的优点,因为有的人根本听不懂人话,久而久之,索性不把人当人更好。

跟不正常的家伙说人话简直是浪费时间,还显得很蠢。

“但是如果你要说的话我也会听的。”他突然出声,小脸鼓起一个包,悄悄勾住我的小拇指,“我会认真听的。”

赌气也这么礼貌可爱都说不准是赌气还是撒娇了。

哦对,是我教得好。

毕竟他和其他听不懂人话的家伙不一样。

我没忍住摸摸他的脸,他小脸通红的别过头,对我的气愤霎时间通通消失不见,甚至还有点开心。借口还没说出,他就一败涂地,被轻易哄好了。

生气了,又好像没生气。

可爱过头了,生气也这么可爱的话很容易让人得寸进尺的。

让开身后的位置,我掀开桌布,从桌下掏出比给他送花的所有人都要华丽漂亮的花束。是的,这是压轴,送他们的小花焉能与我的霸王花争锋,他们的寒酸才能凸显我的高贵。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我塞到他怀里,半蹲在他面前敲了一下他的脑门,“现在应该算惊吓吧。”

他掀开罩在花上的透明薄膜,轻嗅:“是蛋糕和糖果的味道。”

“对。”我点头,“因为是惊喜,味道太明显的话就暴露了,我特地嘱咐他们尽量做得不要那么甜腻,可以的话加上芥末洋葱和辣椒掩盖也没关系,反正我愚蠢的上司也会吃下去。”

“芥末洋葱和辣椒不是更明显了吗!”

“把你约到蔬菜大棚就不明显了,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害得我只能在杂物间做这种和浪漫无缘的事。这下好了,全是灰尘多到发霉的味道,你的意大利血统去哪了,过期了吗?”

“蔬菜大棚更不解风情吧,谁会在那里做这种事,简直有违意大利式的绅士浪漫……”他小声抱怨,抱紧了那束甜到倒牙的花,“虽然我会接受就是了。”

“还有这个。”我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红色小盒子,在他面前打开,他一脸感动的扑上来大喊,“我愿意!!!”

额……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该死的,这气氛怎么那么像求婚,可不能走错片场,不然下一秒沢田纲吉该出现在门口报警把我送局子喝茶三年起步了。

“是礼物,礼物,礼物!”我强忍着一米八大男孩的重量面无表情的说,视线在门口、窗户以及天花板游荡,生怕人推门而入撞见这一幕误会,求生欲很强,“是找塔尔波给你定制的雷之指环,是备用的!”

笨蛋!蠢牛!别一脸娇羞的把自己手指头伸出来,这不更像是欲盖弥彰了!你在干什么!一不小心我的人生要迈进雷区了!你想让我被零地点突破或者购买去三途川的单程票吗?!

我咬牙切齿的给他戴上戒指。

他激动的抱紧我,黏黏糊糊凑上来,周身洋溢着春天快乐以及鲜花。

我紧张,恐惧,以及麻木不仁。

“我能要奖励吗?既然这是祝贺我赢了的礼物,那我可不可以索要奖励。”

我持续警惕门口、窗户以及天花板,随意点了点头。

下一秒,右边脸颊贴上软软的、凉凉的、很像果冻的东西。

还有“啾”的一声。

我被冻住了,咔咔转回头。

于是“啾”的一下,我的左边脸颊上也贴上了柔软的果冻。

“因为你送了我两个礼物,所以这是索要的奖励也是我的回礼。”

“你喜欢吗?”

我:……

我开始掉色。

喜不喜欢不知道,但现在要是有人进来了,我知道我肯定会死的。

第70章

我的求生欲从未像这一刻无比的强烈。

理智一团乱麻,心脏也横冲直撞,跳起了微妙的频率,这一定是我的身体出于求生欲在疯狂挣扎,让我抛下一切跑得无影无踪,不然可怕的事情会随之降临,比如体验XANXUS好评过的冻龄服务或者购买去三途川的单程票。

我认为这个杂物间很邪门,被恶毒的戴蒙斯佩多下了诅咒,不愧是阴魂不散的冬菇头,还留了一手,妄想夺取彭格列十一代目的身体谋权篡位。

得赶快找个借口逃离这个气氛诡异的地方,如果呆在这里的话我的理智会陷入混沌,大脑会停止思考,这不利于我。

“可以再稍微陪我一会吗,就一小会,好不好?”

说得什么蠢话,真是一点也不体谅大人的任性孩子,当然不可以。

“好吧,三分钟。”

毁灭吧,这个世界,都不正常了。

这天过后的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蓝波没捧着那束花和戒指到处找人炫耀,也没被不耐烦的狱寺隼人暴揍,他很珍惜的把那束由蛋糕和糖果堆砌而成的花做了防腐处理收藏在了书房。

每次进去,我的眼睛就会被震撼一把,想起那天不愉快的记忆,勒令他马上给我处理掉,要不然我就塞进他嘴里。

他打死也不愿意,我在他面前毫无威严可言,比起那束花不应该关注一下我吗?别一脸感动的复述当时的场景,别说了,不许说了,我不爱听。

那枚我送他的雷属性戒指他用链子串起来当项链戴着,之前送他的晴属性戒指倒是整天戴在手上。我委婉提醒他,他没有晴属性,虽然那枚戒指很漂亮他戴上也很帅气,万一真到了战斗的时刻估计连敌人都砸不晕,劝他用那枚雷属性戒指。

“我不想用嘛,我想好好珍惜,万一坏了怎么办?”

坏了再换一个不就好了,戒指重要还是生命重要,而且那枚戒指是我走遍全世界收集到的残存的彩虹基石碎片打造而成,破坏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很快我没有闲工夫关注这件事了,雷守部门的文件堆成山等待我们处理,埋没在工作的海洋,我两只手批着文件,上司两只手签字盖章,恨不得自己有一百只手。

托平时管理得当的福,部门的运转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大家都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了,等我和蓝波被工作压榨得体无完肤出关后,大家围了上来,为我们接风洗尘,尤其是刚欧洲环游回来的后辈,迫不及待的和往常一样把脸埋进我的怀里诉说相思之苦。

“前辈的怀抱手感好好——咳咳!前辈的怀抱好软呜呜呜……”

然后不到一秒又被上司扯出来,让她老实点,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后辈送了我好几本熟男写真,她真是个好孩子。

在和其他同事聊天的上司眼尖的看见了熟男写真,警铃大作。

上司走过来。

“前辈,你和雷守大人终于度蜜月回来了,我好想你!”

上司走过去。

“我说雷守大人突然裹得那么严实做什么,这就是成熟的第一步吧。顺便一提,前辈你和雷守大人今天穿的情侣装很般配哦。”

什么度蜜月,是出差,什么情侣装,是亲子装!

穿个满大街随处可见的衣服怎么就情侣装了,你这样我可要造谣狱寺隼人是斯库瓦罗失散多年的私生子了。

撤回前言,她是个轻信谣言的坏孩子。

后辈带着我懂的微笑飘走——倒也没有,在她即将脚底抹油的前一秒,我逮住了她,把她按在墙角,温柔的对她说出真相,希望她不要轻信谣言。

后辈对上我的脸,小脸一红,说她懂了,但我觉得她说的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

当见到部门其他人后,我顿觉后辈已经是很好解决的了,这群职场上的老油条对八卦的探索力和感知力是新入职的后辈远不能及的。

部门的无情工作处理机,曾把不合理工作通通丢进碎纸机处理掉,并和故意挑刺甲方激情开骂,大骂三天三夜后终于连同甲方和老板全部处理掉后立马跳槽的神,真度完蜜月回来的琳娜小姐嗅到了吃瓜的味道,带着其他几位两眼冒光的同事光速闪到我们这边,把我拉到角落围成一团,得知我口中的真相后纷纷遗憾叹气。

琳娜小姐打受大击,连连摇头,一头漂亮的金发也暗淡无光,为部门操碎了心:“部门的未来遥遥无期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可悲的长跑,都跑到火星去了……”

看了看茫然的我,又看了看同样被里奇带队堵住询问进度满脸懵逼的雷守,她像是看见自家考不及格还洋洋自得自创考题的傻孩子,不忍直视。

“太可悲了,这样下去进棺材板也不会有任何进展的,还不如老板画的饼快,是想上演人鬼情未了还是老年夕阳红,不管哪个都很绝望啊!”

琳娜小姐痛心疾首:“怎么会这样,我离开的一个月居然毫无进展,那我之前的努力算什么?!”

玛卡丽塔,部门一晚上创造奇迹论的神人,每当月底大家癫狂清任务的时候,她都会静静的喝着咖啡说自己会一晚上创造奇迹,可怕的是她真的做到了。

玛卡丽塔贴心安慰琳娜:“没事,我都习惯了,想要进度还不简单,一晚上就能创造奇迹。”

撇了我一眼,她嘴角浮现诡异的笑,把琳娜吓得脸一白,赶紧捂住她的嘴,拼命把玛卡丽塔伸进口袋试图掏出什么东西的手按回去。

作为坚定的守护神,为了少男少女的爱情,琳娜眼神坚毅:“放弃你的想法,他们还是*孩子,这样创造出的不是奇迹,是更无法挽回的东西好么?!别以为黑手党就不搞纯爱了,我们虽然道德沦丧人性泯灭但我们是个好黑手党!怎么可以轻易跨越底线!我不承认那种东西是纯爱!”

终于按回去,琳娜松了口气,露出老母亲般的欣慰。

玛卡丽塔慢悠悠看向垃圾桶,一脸无所谓:“那我丢了?”

琳娜还是那副不可动摇的坚毅眼神,对她的小手段不屑一笑。

“留着。”

玛卡丽塔感叹:“好纯爱哦。”

我:……

请说人话,我是什么外星人么,为什么听不懂地球母语了?

“乖,好孩子不要听,寻大人先和雷守大人去一边玩翻花绳游戏,我来处理。”

“这是便利店送的拼图,寻大人你先和雷守大人玩着,我会赢得一晚上创造奇迹的机会的。”

这是什么关于孩子抚养权打官司争夺现场吗?

琳娜小姐和玛卡丽塔小姐还在争论着什么,面对鸡飞狗跳的部门日常,我按着有点疼的太阳穴,路过被里奇先生勾着肩膀悄悄说什么结果脸色爆红的上司,扯着他的领带把他从人堆里揪出来,走到雷守办公室,踹开门,把他丢进去,随后自己也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回归彭格列后,该做的任务一样不少,甚至因为上司的能力提升,我们逐渐接取等级更高的任务,和以前的过家家不一样,这些任务比起真刀实枪的莽上去,更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制定周密的计划。

在黑手党学校学到的课程一个不落的实践,我们根据指定的计划行动,一开始上司不是很适应,习惯了以前的行为模式,他脑子转的很快,肢体反应还没改过来,处于过渡期,我们又不停的接任务熟悉这个过程。

任务对象不乏厉害的家伙,被击倒的前一刻,他还是瞪大眼睛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他确实很冤,他不是被打的心服口服干倒的,他是力量耗尽累到的,但里世界哪有什么公平正义呢,只有输赢。

实战经验不足,尚未打磨完全,除了强悍的防御力和抗伤力,这位少年的确是位青涩的新人。

毒辣的眼光是不会骗人的。

防御拉满,攻击没跟上也就不足为惧,一点点削掉血量迟早会赢,他是这么想的。

他想错了。

每当他打掉一滴血,剩下99999999+血条的上司就会掉眼泪,说好痛,然后泪眼汪汪看我。

我走上前,点燃指环,为他加满血,上司冲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后,敌人连防御没都破,自己先破防了,一个普攻磨光了他所有大招,大骂我们是不是TMD有病,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他亲切的问候了以上司为圆心,以三代为半径的所有亲戚,big胆,虽然我没有亲戚,上司可有一堆,竟然辱骂纯洁无辜的上司,孩子玉玉了怎么办,再说我家BOSS也在族谱上,还挨得那么近。

一脚踹翻他阻止喷洒污言秽语,我卸掉他的下巴防止自尽,边治愈边捶打,打完治治完打,把他打到心服口服,高跟鞋碾着胸口,问他配不配合。

敌人喷出一口血,血泉在阳光下照耀出彩虹,说配合。

我放开他,把他的身体状态治愈到被打的前一刻,让上司放心冲。

就这样,上司进步飞速,任务效率直追狱寺隼人,沢田纲吉见了都说好,问我怎么在短时间内办到的。

我说一切都是因为loveandpeace。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没明白我的苦心,最近他赤字账单又多了,每晚枕着枕头独自流泪到天明。

说什么来什么,巴吉尔一脸心虚的抱着什么东西在门口,自从财政部长进精神病院疗养后,门外顾问那边的巴吉尔看不下去,主动过来顶替当新的大冤种。

“这是昨天的报销账单……”

一张张条子是如此的刺眼,沢田纲吉沉默一瞬,迅速把那沓纸条丢进抽屉锁上,这个过程仅用时0.01秒。

喝了一口加满枸杞红茶的养生茶,沢田纲吉露出包容万物的笑意,亲切的看着巴吉尔,问他过来有什么事情吗,他刚刚没有听到。

面对自家BOSS逃避现实的行为,巴吉尔左顾右盼,还是没能经受住良心的谴责,嗫喏着如实汇报:“那个,昨晚201基地3号特训室被摧毁……”

“今天天气真好呢。”

望向窗外蓝天白云,沢田纲吉感叹着,好像全然不在意,逗弄着手上的钢笔,他大概是把那当成了飞来的麻雀,神志不清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沢田纲吉想开了,微笑着问是谁干的。

巴吉尔叹了口气:“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昨晚去过那的只有……”

巴吉尔目光转向我,眼神歉意。

沢田纲吉看我的眼神带了几分微妙和了然,一脸我说你怎么一大早来我办公室原来不是偷钱包良心发现要还回来而是悄悄搞了个大的,钢笔也不逗了。

我不动如山,静静的喝咖啡,直勾勾看过去,两个人又同步的将目光移到其他地方。

我开口:“不是我,我昨晚跟六道骸在一起。”

沢田纲吉不笑了,钢笔掉到办公桌上,跌落进羊毛地毯。

我继续掰着手指头:“还有蓝波、弗兰、库洛姆、小狗狗和条形码,我们开心的在房间里玩了一整晚呢,早上六道骸嗓子都哑了。”

沢田纲吉又捡起那只钢笔,反复深呼吸后才微微一笑,就是笑起来凉飕飕的。

他双手撑在下巴上,好心提醒:“去卡拉OK这种事要好好说清楚哦,不然误会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