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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次他肯定会过,白嫖一顿挺好。

从一顿饭开始,我们的交集变多,不知不觉我们吃了五十八次饭,牵了八十二次手,抱了二十五次,亲了三十次。

因为我们交往了。

从目睹他被雷劈了八次还能活蹦乱跳的过来跟我问好的那一刻,我就无法自拔了。

师德是没有的,德道是沦丧的,人性是泯灭的。

老师问我研究作业进度如何,我说在写了在写了,实际上是在泡了在泡了。

我泡的很努力,他也很乖巧,每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后面,在后面洋溢着粉红小花花,时不时跑到我面前眨巴眼睛卖萌。

捏捏脸,他哭唧唧,眼泪吧嗒掉个不停,不捏了又气鼓鼓把脸凑上前,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呜……是我不够可爱吗?”他哭丧着脸,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我愿意让你捏,我喜欢你摸摸我,你这么快放弃也太过分了!”

萌物卖萌也太犯规了。

有一次不小心翻到了他小时候的照片,社死的那一刻,他慌了,立刻夺过相册藏在怀里蹲下,死活不给我看,大喊我看错了,那个爆炸头小奶牛不是他,他年轻时特别帅气迷人,世界第一杀手也败在他的火箭炮下,彭格列十代目更是被他玩弄股掌之间,更别提什么章鱼头草坪头凤梨头小麻雀,都是蓝波大人的手下败将。

“寻理你不要看啊!求求了!拜托!”

……这小子瞎扯什么呢。

后来的我无比后悔没能相信他,要是早知道他是彭格列十代雷守,我肯定把他打晕了关地下室好好研究完再跑路。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更不可能时间逆转。

我在实验室摆弄仪器,他在办公室等我,顺便帮忙打扫卫生,等的无聊了就躺在我给他置办的超大号猫窝打滚,强撑着睡意等我回来。

门一开,他高高兴兴黏上来,可可爱爱的张开手臂要抱抱。

抱住我,他“啾”的一下印在我的脸上,刚开始他害羞得不行,激动得直冒烟,整个人好像要融化了,亲完就抱住我不肯让我看,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丢脸的表情,还挺在意形象。

情话也说得结结巴巴,我以为意大利男人在这方面会更得心应手,平时说得挺顺溜,到了我面前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在我的目光下一寸寸红到耳根,捂着脸落荒而逃,一个脚滑栽进喷水池,上演湿身普雷。

熟练后意外也很坏心眼,在我的耳畔故意用低沉的嗓音说着情话,说多了又忽然害羞,只好小声说喜欢你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漂亮的绿眸迷醉着,他贴在耳边,难以抑制的请求,“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好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蓝……”我刚开口,就被他堵住,压倒在沙发上。

根本不听人话。

清纯男大羞涩的心思根本藏不住,每天都沉浸在幸福泡泡里,智商为负,随随便便就被我的花言巧语糊弄。

作为莫得感情的研究员,欺骗无知少男压根没什么负罪感。

研究完成后,我不带犹豫的提了分手。

然后我就被小黑屋了。

……

越想越气,我扇了蓝波脑瓜子一巴掌。

“吵死了。”我面无表情,“还有,你压到我头发了。”

做完后,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我又跌回柔软的床铺,动一根手指也很费劲。

别让我逮到沢田纲吉,我一定会双倍奉还。

“对不起,痛吗?我帮你编好。”

头发被梳成很危险的发型,松松垮垮搭在胸前,我靠在他身上,狠狠戳他,他也只闷哼一声,放下梳子,委屈的把我的手拿开。

“我饿了,你去给我炒俩菜。”我指使蓝波,比灰姑娘的恶毒后妈还挑剔,指指点点,“我要麻婆豆腐和红烧排骨,你再给我做个蛋炒饭,蛋液要均匀的包裹在米粒上,要是让我发现有一粒失败,你今晚就去天桥底下和流浪猫作伴。”

“嗯。”他没一点抱怨,他敢抱怨我就揍他。

等了半天,他还在一脸柔情的看我,我冷笑:“怎么,怕我跑了?”

我阴阳怪气,顺便抹黑沢田纲吉的形象:“反正你哥肯定装了监控吧,这会看着监控指不定想过来给我一个零地点突破呢。”

提到沢田纲吉,蓝波赶紧给自己哥哥洗白。

“彭格列他们没有,你别多想。”他眼神清亮,“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

他羞涩的说着恐怖如斯的话:“放心,厕所和浴室没有装的,你现在没办法行动,我帮你……啊!我不看的!我捂住眼睛!”

我:……

爹的,还真装了,真能耐了。

把当初那个好骗得要死的清*纯男大还给我,都怪沢田纲吉!

“等着我,我马上回来。”他蹭蹭我,“啾”了一下,开开心心的出门给我做饭。

我在他背后阴暗的比了个中指。

“本大爷就说你肯定会翻车。”耳边猝不及防响起熟悉的声音,我一惊,转头看向门口,却意外对上一张和蓝波相似度极高的脸庞。

那张脸的主人直直看着我,眼眸如春日碧水,一片平静。

看了我一会,他帮我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是彭格列初代雷守。

刚开始见到他,他谎称是蓝波的远方叔叔罗密欧,只一眼就点出我的意图,让我感到棘手,好在他什么也没做,单纯的看乐子。

早该想到的,老师跟我提到过彭格列的一些事,是我太过大意。

“你来做什么?”我冷言冷语,“指环留守老人太寂寞了出来遛弯遛到自己后辈女朋友床上了。”

“本大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不在意,“领主大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性格也跟个小孩一样。

指环里的祖宗都这么勤快吗,时不时的就冒出来刷刷存在感。

三番四次出来嘲讽我,每次都在兴头上给我泼冷水,刚开始抱着好奇心,后来越来越直白,说我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就算如此,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早跟他的后辈说不就好了,这样就能远离我这个坏女人了。

他绝对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输人也不输势,我冷嘲热讽:“一直在我面前冒出来,怎么,你暗恋我?”

听到这话,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大胆的冒犯他,气出电流:“才没有!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对你——”

“哇哦~你急了?”我火力全开,毫无感情的泼脏水,“其实是你干的吧,撺掇你的后辈把我绑起来什么的,这样你就能每天看到我,跟我说话,听我骂你,咿~好奇怪啊,领主大人,你原来这么喜欢我吗?”

发出坏女人专属笑声,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气到脸色爆红,轻声诱哄。

“你肯定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碍于面子不敢直说,因为我讨厌你,谁让你总是冷嘲热讽。你因爱生恨,煽动你的后辈把我关在这里,然后你们两个就能对我为所欲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蔑视:“哇哦,你想对我这样那样吧,你个肮脏的大人,现在的我根本反抗不了你们,就算你对我做很过分的事也没办法,让我做你喜欢的事情,说你喜欢的话,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只能依赖你们,信任你们,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会爱上你们也说不定,你是这么想的吧。”

一口气说完,我得意的看着他,想看他破防的模样。

出乎意料的是,他好久也没动静,神色茫然,目光慢慢移动到我的脸上。

“爱上我?”不自觉的抚摸我的脸颊,他真心实意的疑惑,“可以这样吗?”

带着天真的懵懂,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睫毛颤了颤,像个好学的学生,认真询问我:“可以吗?”

我呼吸一滞。

好像……有点不对劲起来。

等一下,这种的结果可不是我想要的。

第76章

冷战这几天我一直呆在碧洋琪那,她研制出了很多新招式,每一招我都很好奇。

是什么味道呢,吃下会发生什么,我会变成什么模样,真让人期待。

那些古怪又奇特的有毒料理按照配方无论如何复刻都不如碧洋琪本人制作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碧洋琪说里面加了爱,我也加了爱,我加了好几沓钞票呢,为什么不管用。

看来每个人的天赋是不能复制的,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而我是中间的精神病院。

不说了,医院有夜禁,我回病房了。

“等一下。”漂亮纤细的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我又被拉回来,坐碧洋琪腿上。

熟男宽广的怀抱固然不错,和成熟女性亲密接触倒也不赖,不过……别在我耳边吹气了,耳朵要麻掉了。

“碧洋琪……”摘下耳机,我目光幽幽,她无所谓的撩了一下粉色的长发,眯起漂亮的眼睛,在我耳边呵了一口气,“这也是料理的一部分哦,由制作者亲自加入的特别调味料。”

危险又迷人的女人,如果松懈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她准备的死亡陷阱中。

把一盘有毒料理推到我面前,粉发美人撑起下巴,期待的看着我。

那是看实验小白鼠的眼神。

我吃了。

以自己为实验体,观察记录自己的中毒反应什么的,这种奇妙的体验,完全拒绝不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的报告堆成山,白天去碧洋琪家蹭饭,晚上回家睡觉。

自从蓝波搬进彭格列有名的单身青年公寓,和彭格列大龄男性单身青年,哦不,单身贵族们一起生活,家里卫生没人打扫,垃圾没人丢,花园没人浇,我袜子掉哪都不知道。

沢田纲吉没收扫地机后一直没还,我在家要面对一堆未知生物,鬼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会不会冒出一只打着马赛克的不明生物。

早知道该去找斯帕纳借小莫斯卡的。

为了保护自己,我把自己房间的零食全堆到了蓝波房间,心安理得的用他的桌子,他的床,他的投影仪,他的空调,他的零食,他的垃圾桶……这样就可以转移火力了,我是安全的。

碧洋琪很赞同我的做法,家里少了小男仆是挺不方便的,不要伤心,大不了我当她家的女仆,她不介意跟我一块睡。

她愿意我也不敢,等Reborn出差回来发现我泡了他的情人不得把我送三途川游泳。

“对了,在此之前要不要先去泡个澡,我最近研制出了浴球版的有毒料理,可以试试,是特地为你做的舒芙蕾形状的哦。”

“好的马上。”

这只是暂时性妥协的政策,万一Reborn出差回来发现我惹怒了他的情人不得把我送三途川游泳。

“还有,我拜托隼人抢到了你很喜欢的那家店的蓝莓波波舒芙蕾,今晚要一起吃吗?”

“好的马上。”

……

可能是看不下去,也可能是自家雷守哭得太可怜,男妈妈沢田纲吉找上了门,为自己被赶出家门的弟弟讨回公道。

“是吵架了吗?”接过我端过去的咖啡,沢田纲吉熟练劝解,苦口婆心的样子不像演的,“如果有误会的话早点解开比较好哦。”

不忍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整日在办公室打滚撒娇哭着喊阿纲我好难过好伤心好可怜好痛苦我要悲伤到变成牛肉盖饭了,沢田纲吉愁眉不展,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家弟弟很需要母爱的关怀,他还是个宝宝,做错事也不要跟他计较,他只是一只食草动物,一只可怜的小牛啊,他什么也不懂的。

我:“……”

别太离谱。

你弟可太懂了,他可比你懂多了,他还知道找自己哥哥一哭二闹三上吊,爱哭的孩子有糖吃,不懂的是你啊沢田老师。

弟弟哭一波,沢田纲吉的发际线就要后退一毫米,堂堂西西里教父不仅要每日为财政发愁,被Reborn用列恩抵着脑袋为彭格列打工,抽空还要关心自家守护者的家事,呵护每一位守护者的身心健康,体贴到了极点,怪不得那群自然灾害一个个死心塌地。

体会到长兄如父的不易,我感动的又给他续了一杯咖啡,告诉他实话:“我们没有吵架,我们只是打架而已。”

“那就好。”

沢田纲吉露出安心的笑容,将咖啡凑到唇边,喝到一半发觉不对劲,猛地转头看我。

温柔的往他咖啡里加了三块黄油,我毫无自觉的火上浇油:“十代目先生真是的,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母子打架而已啦。”

“是那个啦,那个,很普通的那个……”往他杯里倒了酱油,我捧着脸哀叹,“正值青春期的男高终于迎来了叛逆期,迫切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母亲的附属品,于是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大逆不道的想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泛起点点泪光:“为了孩子不误入歧途,也为了纠正他坏掉的脑袋,我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对他进行爱的教育,重建母子间的信任。”

沢田纲吉嘴角抽搐:“然后你打他了?”

“怎么可能。”我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又多往他杯里加了一瓶风油精,贴心的不像话,“我只是为了让他冷静使用了一点点教育性手段而已。”

沢田纲吉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目光死灰:“所以你果然打他了啊……”

什么打,是他非要把脸凑上来和我的手亲密接触,他离得那么近,我能怎么办?

而且我才不想跟愚蠢的男高贴贴,万一受到诅咒搭讪不到熟男拿什么赔我?

沢田老师真是的,一点体会不到单身母亲带娃的辛苦。

他根本不知道青春期的孩子有多难搞,为了孩子的健康,我可是强忍着悲伤翻找孩子的垃圾桶床底衣柜书架天花板电脑游览记录……守护孩子的心理健康呢,他什么都没干就想否认我的教育成果,一个母亲的心要死掉了。

“你又偷翻他的东西了?!”沢田纲吉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偷,家长的事能叫偷么,那是母爱关怀……结果什么有用的也没翻到,干净的简直不正常。”我遗憾的啧了一声,一脸抱怨,“我们之间的羁绊难道不足以让他对我坦诚相见吗,妈妈我真的伤心了啊。”

“在你怀疑他的时候,你们的羁绊就已经和厕纸一样脆弱了。”沢田纲吉吐槽,又深吸一口气酝酿大招,“还有你都守护了什么啊!孩子和你信任的桥梁在你翻他垃圾桶的那一刻就已经崩塌了好么!你都干了什么啊!”

小嘴巴巴个不停干什么,堂堂西西里教父都不会读空气么。

抓起蛋黄酱对准沢田纲吉的咖啡免费拉花,我指指点点。

“沢田老师,说起来这都怪你,如果你平时好好关心我家孩子的心理健康就不会出这种事了,沢田老师真是太不负责了,我是听说贵校历史悠久教育人性化才送孩子来上学,没想到沢田老师你是这种人,看错你了,明天我就去举报你,题目是《我的理事长曾曾曾……祖父》,颤抖吧,你个关系户。”

被硬扣帽子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嘴角抽搐:“你又在内涵我吧,绝对是在内涵我吧,其实你是在趁机发泄对我的不满吧。”

看着续上的一坨又一坨的蛋黄酱,又看看完全不打算停手的我,想要为自家弟弟争辩的话到嘴边又咽下,沢田纲吉只能眼睁睁望着高耸的蛋黄酱颤巍巍矗立在他的咖啡上,含泪放弃了弟弟,力求自保。

喝下去绝对会死的,毫无疑问,他的胃也要对他进行爱的教育了。

“你说的对,是蓝波错了。”

静的可怕的三秒后,沢田纲吉果断投敌,眼睛不眨的出卖了自己弟弟。

“他一直在自责,昨晚只吃了三碗饭呢,边吃边哭,巴吉尔怎么安慰都没用。”沢田纲吉转播昨天的情况,“乘电梯回房间的时候还摔了一跤,摔进了清洁人员的垃圾桶,爬出来后没看路又踩了路过的吉娃娃一脚,被追得满楼道跑。”

“他被咬了吗?”

手里的蛋黄酱被捏爆,我盯着沢田纲吉的眼睛。

“没有哦。”一口没动,沢田纲吉放下咖啡,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笑容无奈,“他爬上了落地窗的帘子哭着给狱寺打电话,最后被狱寺按着脑袋给狗主人道歉,又拎回公寓批评了一顿。”

哇哦。

不愧是你啊狱寺隼人,雷岚好兄弟一生走。

啧,居然比我这个正统监护人靠谱,我的地位要被威胁到了。

嫉妒了,今晚就去P狱寺隼人的猫耳女仆装高价出售。

看到我的松动,沢田纲吉又添了一把火。

“蓝波说回去后给你涨工资和奖金。”

“好的十代目先生,没问题十代目先生!”

圣洁的光芒照耀下来,哦,好亮,真的好亮,我是说钱辈那闪闪发光的身影。

天使般的照耀下,我的心灵被净化了,充满了爱与和平。

仔细想想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这个时期的男高就像恋爱中没有安全感的女子高中生,如果身为监护人的我都不能肯定他,给予他安慰,包容他的任性,他失落了伤心了没钱了去酒吧买醉误入歧途岂不是更糟了,他卖出的香槟能不能支付得起我的工资还未知呢。

好吧,区区男高,贴贴也不是不行,跟小孩子玩过家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拜倒在钱辈的光芒下,对着伟大的西西里教父,我主动双手合十,虔诚的忏悔:“亲爱的教父,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他向我坦白自己欲望的时候,我因为个人喜好拒绝了他,我现在明白了,人最需要的是相互包容,我会好好包容他的行为满足他的,让自己的罪行得到宽恕。”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啊?”

沢田纲吉:“等一下,请等一下,你们究竟是为什么吵架——别突然就翻墙跑了啊!!!”

“放心吧,就算是那种事情,我也会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满足他的。”

“这种说法更让人误会了啊!虽然知道不是那种意思,但你还是回来给我好好说清楚啊——”

一点没听,我一脚踏上墙头,无情的消失在他眼前。

沢田纲吉又不给我发工资,也不传位给我当十一代目,我可不做赔本买卖。

可能是母子连心,一路狂奔到彭格列后花园,我看到了树底下的蓝波,以及他旁边麻木掉色的入江正一。

四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两眼泪汪汪。

此时重逢的画面简直比完整撕下一整块酸奶盖还要感动人心。

秋风拂过,蓝波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流泪的姿势比漫画女主角还要标准,楚楚动人脆弱可怜,宛若清晨的露珠,在他的衬托下并没有什么特色的我被秒了。

这位美少年抽噎着,晶莹的泪珠滚落:“对不起,是我的错,那天我不应该那么对你……你能原谅我吗?”

握住他的手,同时若无其事的一脚踢树上,我努力在落叶中营造该有的氛围,真诚的看着他:“怎么会呢,我也有错,对不起小银行卡,那天我动作太粗暴了,你还痛吗?”

“等等,你们……!”背景有什么杂音。

“呜——阿寻,我那么不听你话,你还为我着想,对不起!!!”

“没关系,毕竟我美丽动人亲切可人善良友好乐于助人不计前嫌,错过了我你去哪里找这么完美的下属。”

秋风继续营业,天蓝草黄,旁边的树叶继续兢兢业业掉叶子,路过的小孩吹着泡泡,友情为我们丰富背景。

肥皂剧还在上演——

“抱歉,小银行卡,那天,我做过头了,我不该弄坏你的门……”

我愧疚的说。

“没事的,这几天一点也不冷,办公室通风特别好,可以锻炼呼吸。”

他柔情的看我。

“小银行卡……”我一脸感动,把大衣口袋装了好几天的东西交到他手上,“对不起,这是那天不小心卸掉的你房间的门把手,那天我不该抛下你不负责任的跑掉,你能原谅我吗?”

“阿寻……”望着那只门把手,他有点动容,也从兜里掏出一只袜子递给我,“这是你那天落在我沙发上的袜子,对不起,那天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乖乖听你的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能原谅我吗?”

是那天跌在沙发上不小心掉的袜子,原来被他捡到的,还好好洗了,他好勤快。

“小银行卡……”

“阿寻……”

情难自已,我们在树下紧紧相拥,互相被对方感动到。

“砰!!!”背景的杂音徒然拔高,打破了此时和谐友爱母子重逢的场景。

是大惊失色以至于踩到小孩肥皂水跌倒的入江正一。

他看看蓝波,又看看我,最后望着相拥的场景,指着我们抖成帕金森。

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红发青年一脸名画呐喊的惊悚,身上也开始掉色。

“正一。”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看到他,我眼前一亮,欣慰的抹泪,“你来得正好。”

“今天你就是见证我们和好如初关系更上一层楼的仙女教母。”

“对了,作为我们修复关系的纪念,你能帮我们把门修好吗?”

第77章

冷战结束后,我和蓝波去彭格列单身青年公寓收拾行李。

彭格列单身青年公寓是大家的调侃,彭格列为旗下的员工免费提供住宿,分为男女公寓,两栋公寓相隔不远,住男公寓的无一例外全是单身,毕竟哪个脱了单的会住在全是大老爷们的公寓跟单身狗一块过苦日子,早搬出去和和美美过好日子去了。

公寓建在彭格列总部附近,配套设施完善,商场超市健身房等等一应俱全,持有员工卡可以随意消费,上班生活都十分便利。

沢田纲吉和守护者们忙起来也选择留宿公寓,工作是忙不完的,家是不常回的,工资是不常涨的,脱单是没指望的。

公寓六楼免费提供员工三餐,我们先去吃了早饭,商量着雷部的万圣节福利。

最近部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琳娜和莱诺最起劲,后辈只关心放不放假,得知带薪放假一周还送奢侈品后激动到买了一堆小零食狂喂自家雷守大人,为表诚意还拉来一箱婴幼儿用品,说等下次雷守大人再换回十年前她一定好好伺候他,奶粉大大的有,尿布也是满满的多,让雷守大人放心。

雷守大人激动哭了,说他五岁早就不喝奶粉穿尿布了好不好!!!

雷守大人很委屈,泪汪汪扑到我怀里,说他早就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后辈坏,雷守大人好。

我为雷守大人出气,好好教育后辈,让她尊重事实。

“雷守大人五岁早不喝奶粉了,他只是上厕所偶尔被吓尿裤子而已。”

雷守大人听了哭得更惨了,说他才没有那样,我拿出证据想要后辈心服口服,照片刚掏一半,雷守大人把我拉回办公室锁上了门。

看他,还是那么害羞,其实那张照片是P的狱寺隼人女仆装照,我怎么会曝自己上司的黑料,职场生存法则我可是熟读了很多遍。

亲爱的雷守大人自掏腰包贴补雷部福利,他还包了雷部万圣节之夜狂欢的经费,助力每一个白日梦,莱诺先生说他万圣节准备的服装还差个卡O亚手表,雷守大人大手一挥给他批了,导致部门每个人都激动不已,把自家上司当成了哆啦雷梦许愿机。

桌上,我殷勤的夹了一个小蛋糕喂蓝波,亲切的称呼他为雷守大人,许愿可不可以帮我跟巴利安的那位尤物搭个线。

“你做梦也别想。” ?

他刚喝完我亲自给他温的牛奶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把我辛辛苦苦热的牛奶还回来!

去房间的路上越想越气,好不容易才向哆啦雷梦许个愿,他不愿意满足委婉拒绝也就算了,毕竟能力有限,可他居然毫不犹豫想都不带想的就pass掉了一位纯真少女的梦想,就像前几次一样。

“以前也没见你对他这么痴迷……那家伙有什么好!”

他懂什么,在彭格列这种熟男稀缺的地方哪容我挑三拣四,况且XANXUS是很辣啊,那么大那么性感那么狂野,驯服起来一定很带劲。

蓝波被梗到了,委委屈屈:“我也不差啊……”

他反射性低头看了一眼,有点迟疑,又带了点腼腆。

我:……

无语,他比个什么劲,薄肌少年什么的,完全提不起兴趣,要说的话他十年后倒是挺带劲的——

脑中不合时宜的闪现过十年后荷尔蒙爆棚的男性以及那副包裹的严严实实却依然不容忽视的超棒身材,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可恶,是挺带劲的,但是我又没摸到过,一次也没有。

一想更气了,夺过钥匙开门,我抢先一步踏进玄关,不想回应这件悲伤的事。

蓝波住的地方是一居室,进门可以一眼望到尽头落地窗前的床铺,家具家电配套完善,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从桌上一堆零食来看他这几天过得很滋润,沢田纲吉果然骗了我。

也不一定,光吃零食可不行,沢田纲吉带他好好吃饭了吗?

“好好吃了哦,我很乖的吃了哦~”

好好说话,不许抱着我撒娇,也不许卖萌。

我转身给了他一脑瓜子,不听话的孩子不好好教训一顿是不会学乖的。

“唔!”蓝波惨兮兮的揉揉一头小卷毛,郁闷道,“你再打下去说不定我真的要进化出金刚不坏的脑壳了。”

“不用谢,那是作为雷守的你应得的。”

闹腾了一会,我躺床上仰面玩起了消消乐,理直气壮把活丢给了蓝波。

说到底这事都怪他,要不是他突然叛逆了,美丽善良的监护人也不会忍痛将他逐出家门,失去了男仆。

相比监护人的撂摊子不干的行为,蓝波任劳任怨,开开心心自己收拾,马上就要远离这群大龄单身男性青年回到温暖舒适的家,他高兴到飞起,很勤劳的跑过来跑过去,这边搬搬,那边也搬搬,抽空还不忘给自己监护人倒杯冰箱冷藏的可乐。

辛勤的汗珠、勤快的身影、哒哒哒的拖鞋声,浑水摸鱼毫无贡献只负责躺平的监护人。

等收拾好,蓝波走过来想要拉起我,无奈道:“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要休息的话,回家比较好哦,这里我都没怎么打扫过。”

没理他,我翻了个身背对他继续玩消消乐,这床太软了,不怪我。

蓝波:……

蓝波轻飘飘开口:“你要这样的话,我也要睡个午觉了。”

房间只有一张床,哪能给他分一半,全是我的才对,我唰的坐起来,按住那双解扣子的手,避免他真的爬上来跟我同床共枕争抢床位。

“我起,马上起……你冷静。”

他是懂怎么叫醒自己监护人的。

这辈子穿袜子没这么快过。

下地一脚蹬上拖鞋,我赶快按住他不听话的手。

“现在还早,睡什么觉,作息一点也不规律,考拉吃桉树叶都没你睡得勤。”

我教育他。

“男孩子在外最好不要这么开放,万一被坏人盯上怎么办?”

我给他一颗颗扣回去,现场教学男德。

扣到最上面一颗,死活扣不上,我用上力气,拉拉扯扯间,我们踩到瓷砖滑倒,呲溜一声倒在床上。

就算这样,我还在坚持把他扣子扣回去,一扣不合何以合天下。

“别、别扣了!我要死了!不行——嗯~”

“你忍忍,忍一下。”

这哪能忍啊!他要死了啊!这件衣服本来就小了,是他懒得换,他后悔了!蓝波眼角含泪,扯着领口艰难呼吸着,越挣扎越窒息,仿佛手术台上被电击反复起死回生的鱼,随时翻白眼升天。

我们极限拉扯着,玄关那边传来钥匙转动的响动,门开了,沢田纲吉进门换鞋。

“蓝波,我来帮你收拾——”沢田纲吉抬头,一眼看见床上的景象,笑容光速消失,站门口不动了。

“你们……”

“十代目先生,你来得正好。”忙着按住乱动的少年,我让沢田纲吉加入这项极具教育意义的活动,帮我按住不听话的蓝波,顺利完成伟大的教学。

沢田纲吉的目光落在我搭在蓝波衣服上的手,表情生死不明,听见我的邀请,瞳孔一缩,周身死亡气息迅速被冷水浇灭,又被突如其来的铁盆砸了头,露出清澈又愚蠢的表情,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出一个气虚又茫然的“啊?”。

“这是能教的吗?”

他站在门口,注视我们在床上拉拉扯扯名为教学的活动,真心实意的发出疑惑。

“这是能加入的吗?”

他看看自己眼角泛泪痛并快乐的弟弟,又看看气势汹汹毫不留情的我,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关门的手微微颤抖:“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敢对我的教育指手画脚,不帮忙就出去,我自己教。

似乎挪动一步都在拷问他的良心,虚浮着脚步来到床边,沢田纲吉努力别过脸,手很自觉的扣上扣子,他自己的。

“不行、真的,我不行了……”蓝波眼角飙泪,还在试图挣扎。

现在有人围观了哪能轻易放弃,我的面子往哪搁,扇他脑瓜子一巴掌,立马老实了,瘫床上一动不敢动,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牛。

瞪大眼睛看清家暴现场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扣扣子的速度加快了,语气艰涩,又有点无力:“你们平时……都这样?”

看着被辣手摧花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弟弟,沢田纲吉不敢相信平时调皮可爱天真单纯的弟弟私底下玩那么大。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我冷嗖嗖转过去看他:“怎么,你也想来一下?”

沢田纲吉冷汗直流,马上摇头,并后退一步。

这一退不要紧,踩到同一块巨滑的瓷砖,沢田纲吉也光荣跌倒在床上,和蓝波并排躺一块,成为我手底下任人宰割的羔羊。

“哇哦~”看着送上门的沢田纲吉,我居高临下,蔑视的看着两只柔弱可怜又无助的小羊羔,“原来,十代目先生也很想体验一下我的教学啊。”

“没办法了,作为哥哥,十代目先生就先为弟弟做个示范吧。”我轻描淡写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两个人吓出同款父子惊吓脸,狂摇头。

进行一半,玄关那边又传来动静,狱寺隼人推门进来。

他一手插兜,姿态随意,提着一大包东西放下。

“喂,蠢牛,你落我那的东西别忘——十代目?!!”

狱寺隼人大惊失色,立刻指责我:“你对十代目做什么!简直是不知廉耻!”

男德满分的忠犬狱寺隼人马不停蹄的上前解救伟大的十代目,历史再次重演,他踩到瓷砖扑倒在床上,和他心爱的十代目躺一块,三位好兄弟差一位就可以斗地主了。

狱寺隼人:???

沢田纲吉:……

蓝波:……

“哇哦~”我再次感叹,“说着不要,身体很实诚啊,隼人~”

我擦擦并没有的眼泪:“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这么积极,这项不知廉耻的活动你就来当第一个吧。”

狱寺隼人气的脸红脖子粗:“谁会想被你……”

“不行!”/“你冷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只手分别按住我。

他们这么激动干什么,帮人扣个扣子什么时候还需要人抢号了,他们是都母爱缺失严重么?

我安抚他们:“放心,一个一个来,我谁也不会落下的,谁敢逃我就打断谁的腿。”

他们:“……”

关键时刻,玄关又刷新出新人物,巴吉尔温柔的声线出现在门口。

“听说蓝波要搬走了,有什么需要在下帮——”

门堪堪留下一道缝,巴吉尔很轻松的推门而入,然后看清了房内不堪入目的一幕。

巴吉尔:……

床上的三兄弟:……

床上的三兄弟:!!!

是温柔绅士的巴吉尔,如果拜托他的话,我的教学一定会很顺利,怎么忘了他,这两个不顶用的家伙哪有巴吉尔好用。

我瞬间锁定他,眼里闪着猛兽看见猎物的光芒,放轻声音:“巴吉尔,你来得正好……”

在三位同事绝望的眼神和意图解释的尔康手中,巴吉尔磕磕绊绊:“不、在下来的不巧了。”

巴吉尔捂住双眼,不忍对上冲击他幼小心灵的一幕:“在下、在下不会说出去的!”

下一秒,逃命似的,巴吉尔决绝的转身,迅速跑出去关上门,门外隐隐约约能听见噼里啪啦哐当咚呛的声响,惊呼声,道歉声,乱成一锅粥。

别走啊!我跳下床,抛下床上不顶用的三个家伙急急忙忙追上去,天选助教出现了怎么能放过!

回来啊,巴吉尔!!!

第78章

彭格列全体上下都在疯传雷守的监护人和彭格列十代目以及他的岚守雷守雾守有不可告人的扭曲关系。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正在忙着跟唯一置身事外却没逃过被凭空污蔑清白的六道骸对线。

这只该死的凤梨,他无情的收走了我这个月的工资,美其名曰作为他的精神损失费,早知道该跟着大部队狠狠造他的谣。

什么清白?我还想讨回清白呢。我们只是清清白白的躺在同一张床上而已,我对同龄人和小孩子一点兴趣也没有,怎么没人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雷守大人,他居然对你的左右手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他简直在挑衅你啊!”

柔弱的倒进我家雷守怀里假哭,我字字泣血,话里话外贬低六道骸,撺掇亲爱的雷守大人去给隔壁雾守部门一点颜色看看。

比如断了整栋雾部大楼的电,让他们知道惹了雷部的下场,没电没网没WiFi没空调,不可能有人挺得过的。

“我只是个柔弱可怜又无助的研究员,我什么也做不了,好无辜好可怜好委屈的,根本和我没关系的……”滴着眼药水,我用雷守大人的领带抹泪,争取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受害者,“雷守大人,和某位冒牌左右手不一样,我可是你的亲生左右手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吗?”

“雷守大人你说句话啊!”

说了半天,这人一句话也没有,莫不是想包庇他的无良同事。

我刚想抬头,又被按下去,脸继续贴在湿漉漉的西服上,黏糊的触感很不爽,所以我选择往上面继续倒眼药水,让这件很贵的西服报废。

过了一会儿,头顶才飘来无奈的一句话。

“……可是你刚才抡起拖把丢出窗口砸中了骸先生,你的工资确定不是补偿给他的医药费吗?”

哦,有这么一回事吗?

“……有啊……距离这件事发生才不到三分钟啊……”声音更无语了。

我不记得了呢,是雷守大人记错了吧。

“……骸先生现在还躺在雷部楼底下被夏马尔医生抢救呢……你要不要趴窗户上往下看看?”

淡定的走到窗前,拉开窗户,凄厉的叫喊几乎震聋耳朵。

“骸大人!骸大人的头掉了!究竟是哪个小人暗害骸大人!怎么办啊阿柿!!!”

“……犬,骸大人只是凤梨叶子被刮掉一点而已,头还在。”

“骸大人啊——你这个庸医快救救骸大人啊!快把骸大人的头缝上去!”

“嘁!什么啊,大叔我可不会治男的,接发的话去理发店呗,我走了。”

“呜汪——骸大人——你死得好惨!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犬,别叫了,也别急着把骸大人的头发刨坑埋了,骸大人一直在旁边笑着看你……”

“啊嘞?汪!骸、骸大人!我不是——嗷!!!”

砰——

窗户被迅速拉上,一声声凄厉的狗狗叫声也被隔绝在外。

眉头都没皱一下,关上窗户,我露出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笑容:“看吧,什么也没有哦~雷守大人真会开玩笑,残害同僚什么的,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蓝波:“……”

“对不起,是我记错了。”他生无可恋的闭上眼,“我什么也没看见。”

下一秒,他拉上窗帘,彻底掩盖了真相。

……

“工资我再发给你。”

“好的呢……到账了,好快!”

“好了,去吃饭吧,今天食堂有舒芙蕾松饼哦。”

“好的,马上。”

……

舒芙蕾松饼很好吃,美中不足的是枫糖浆没有了,我淋的蜂蜜,淋到一半发现是止咳糖浆。

沉默,是舒芙蕾松饼的沉默。

“吃我的吧。”

蓝波及时把他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加的舒芙蕾松饼推给了我,拿走了那盘半死不活战损舒芙蕾松饼,乖乖的吃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吃下去的。

按理说,我不该占小孩子便宜,我不是跟小孩子抢饭的那种人,经过上次的冷战事件和教学事件,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教学方法有所不足,贸然拒绝的话谁知道会不会伤害青春期叛逆男高幼小的心灵,我可不敢赌。

所以我心安理得的吃了他的那份。

自从蓝波搬回家后,家里需要干的家务也不少,辛辛苦苦忙活着,我喝了三瓶可乐才等到蓝波打扫完,他真是太慢了,差评。

等他忙活完去洗澡的空隙,我不太淡定的坐在沙发上,大脑看似在运作,实则死机中。

回想起我们冷战的源头,不正是因为他想要分享那份感情但我拒绝接受吗?

如果我想要了解他,想要进一步沟通,想要和他坦诚相待的话,我们不是应该包容彼此,各退一步么,羁绊正是要在不断磨合中才能飞速发展啊。

银时老师说过,青春期的少年比沾上麻辣火锅的汤汁还麻烦,不认真的对待的话别说洗衣机了,倒上84消毒液也是洗不干净的,为了不让衣服丢进垃圾桶陷入污浊或者离家出走掉进沟里,身为家长的我们要及时满足孩子小小的愿望,做一个包容的家长。

银时老师,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我现在就去满足他小小的愿望。

浴室的门开了,少年穿着新换的睡衣,打着哈欠走出来,我抓准时机,一只脚伸过去挡住他的去路。

他头也不低的跨过去了,完全没看见,该死的大长腿。

“停下。”

临到房间门口,他终于看见了。

少年一脸蒙圈的看着我,湿哒哒的碎发贴在额头,偶尔落下一两滴水珠,黑色小卷毛翘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随随便便胡乱吹的。

“为什么不吹干,感冒了怎么办?”

“唔,这个啊,等等再吹嘛~”

活蹦乱跳的样子看起来不像能感冒的样子,因为笨蛋不会感冒。

帮他整理好发型,确定他的状态非常完美,我按住他的肩膀。

“低头。”

我用命令式的语气的说出这句话,尽管不明所以,他还是顺从的低下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对方身上的水汽似乎也传递过来,扑在脸上,轻轻将我包裹起来,不是阴雨天忧郁的闷潮,是明媚秋日一场短暂的雨渗透泥土很温暖舒服的潮湿。

忽略这种奇怪的感觉,我跟他解释:“我需要进行一项很重要的教学项目,你可以配合我吗?”

“好啊。”蓝波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我需要做什么吗?”

“嗯……”我思考他能做的事,发现他好像只需要被动接受我的奖励就可以了。

“没什么你能做的,但你也不要自卑。”我安慰他,“毕竟这项教学活动的主导者是我,你除了当教具其实没什么用处的。”

“?”

少年配合的冒出问号,又冒出愤愤不平的怒气小十字,不依不饶,“等等,我的用处就这样吗?我对你就没有更大的用处——”

感受脸上轻柔的抚摸,瞳孔微微颤抖,他又不说话了。

捧起他的脸,垫起脚尖,我注视他的眼睛:“我反思过了,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拒绝你。”

“上、上次……”很明显懂了我的话,他回忆起上次的事,在浴室氤氲的绯红重新出现在脸上,不敢看我,又忍不住想看我,像块可爱的草莓小蛋糕,羞涩又惹人怜爱,咬一口说不定会冒出甜甜的果酱和奶油。

“可以继续吗?”

我问。

他没回答,耳根红得很彻底,悄悄勾住了我的手指。

这是可以继续的意思吧。

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垂下眸子,他温柔注视着我,帮我把一缕头发撩到耳后,轻轻闭上眼,伸出手环住我的腰,减轻我的压力,让我不至于垫脚时间太长,因为突发事故中止教学。

“为什么想要这样?”

近在咫尺,他又忽然睁开眼,眼睛湿漉漉的,包含了很多看不懂的情感,更为炽热,又很温柔似水,还有点青涩,带着少年义无反顾的满腔真挚,星星点点的期待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沦陷在其中。

“……”

为什么,因为我想……

话到嘴边,我卡壳了,说是为了加深我们之间的羁绊,有点虚伪,说是为了让你更听话研究更顺利,有点无情……

“因为我想要满足你的小小愿望。”

我选择了很中肯的回答,既能点名主题又突出我的伟大奉献精神。

“虽然没兴趣和小孩子贴贴,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稍微忍耐一下。”

天,我的回答太完美了,他一定被我的无私奉献精神感动……他怎么不说话了?

“满足我?”

反复咀嚼这句话,他异常冷静,脸上的期待和欣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深冬寂静的漫漫长夜,停滞在发梢上的水珠似乎也要凝结成冰。

“这样可不能满足我……”他低声说,望过来的目光是难以抑制的晦涩,那股炽热又复燃,却更为隐忍痛苦,溢满了悲伤。

那怎么样能满足他?

我正想继续,他捉住了我的手腕,拒绝了我擅自想要满足他的想法。

“才不想因为这种理由和你亲近……”

“如果没有相同感情的话,根本没有意义……”

“我拒绝。”

说完这几句话,他按着我的肩膀给我转了个身,礼貌的把我请出他的房间,接着关上门,怕我推门而入非礼他,他还上了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给我一点反应时间。

站在门外,我不可思议。

我被拒绝了?

我这么一位成熟稳重美丽动人的大姐姐主动满足他被拒绝了?

他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我生平第一次对男高主动就这样被拒绝了?

为什么???

“你出来!”上前拍门,使劲拧门把手,我不信我的魅力下降到这种地步,区区男高居然敢拒绝我,他以为自己拒绝的是谁的贴贴?是成熟稳重美丽动人的研究员大姐姐啊!

他没回我。

我懂,他肯定蒙被子里抱头痛哭追悔莫及呢。

一秒,两秒,三秒……他没开门。

晴天霹雳,他居然真的无动于衷。

男高心,海底针。

背景板拉下一片灰暗,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难不成现如今大姐姐类型已经不受欢迎了,大姐姐的吻和肯O基随手一薅一大把的番茄酱一样不值钱,大姐姐本人也和丢掉的番茄酱包一样毫无魅力,只能随着垃圾袋一起打包送进垃圾场焚烧。

对着二楼浴室的镜子反复观察,我确信自己没有问题,更疑惑了。

我懂了,既然不是我的问题,那就是他的问题。

——他不行。

……等等!

这不是更糟糕了吗?!

我家孩子竟然不行……这,我该怎么跟BOSS汇报这个沉痛的消息,其实他儿子对女性根本不感兴趣,什么小牛郎什么夜店头牌都是他儿子的保护色,其实他儿子……

纠结间,我戳着浴室的水管,一下又一下。

怎么会呢,十年后的他看起来那么带劲……不,我要相信他,万一他是青春期还在成长中呢……话说他平时是不是没怎么和女生交流过……而且沢田纲吉他们好像除了晴守之外好像也是单身狗,莫非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行的只有我们晴属性了?!

晴守有老婆,正一有笔记本电脑老婆,鲁斯利亚有他自己当老婆……这样一看除了晴属性其他的好像都挺没用的……难不成巴利安那位尤物也……嘶——

一个激动,我戳爆了水管,水喷涌而出,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完了。

我想。

彭格列完了。

咔嚓一声,水管应景的裂开了。

不仅裂开,它还爆了。

像坏掉的水龙头,四处喷涌着凉水,汹涌着吞没浴室,接着涌向我的房间。

祸不单行,一楼浴室的水管也炸了。

短短十分钟,家里成了水上乐园。

二楼源源不断流下瀑布,一个盆浮在水面上,里面坐着幸存的三只橡皮小黄鸭,摇摇晃晃从眼前飘进厨房。

蓝波蹚着水,终于舍得从他房间出来,背着紫色的炮筒逃生,过来和我汇合。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满眼写着完了。

家是不能住了,都成水帘洞了。

“今晚先去酒店凑合一下吧。”

站塑料小板凳上,我不敢看他,毕竟刚刚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我需要时间消化。

“嗯。”他好像也没敢看我,一直左看右看躲避我的视线。

我知道,他一定是心虚了。

第79章

来到附近的酒店,前台小姐接过证件看了看,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

“未成年需要监护人同意才能入住哦。”

说的什么傻话,我可是他如假包换的监护人,我同意了。

“好的,这位女士,请出示相关证件。”

“……没有。”

“那请联系监护人哦。”

沉默,还是沉默。

我看看坐行李箱上无辜懵逼的蓝波,注意到我的视线,他两眼亮晶晶,滑过来抱住我撒娇,又在我的催促下不情不愿松开,挪到一旁等我。

见多识广的前台小姐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起来,最初,我是作为蓝波的守护者加入波维诺的,也就是说,他的监护权其实还在波维诺那。

之前一直入住彭格列和波维诺旗下的酒店,出示身份就可以免费入住,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理论上讲,其实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意识到这个事实,我备受打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蓝波面前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

“抱歉,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你的母亲……”我转过头,悲痛的捂住嘴巴,“早知道该尽快办好领养手续的……”

“不严格来说也不是啊!”从头看到尾的少年一脸幽怨,又很高兴我能认清真相,羞涩的说,“而且我根本没有把你当做我的监护人,我对你……”

“喂,BOSS,蓝波波维诺的监护权在你那吧,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些小问题……”头也没抬,我给波维诺BOSS打了电话求助。

“好好听我说完啊!”

蓝波快哭了,为什么无人在意他的真心解刨。

经过波维诺BOSS的友情帮助,我们顺利通过考验,订了酒店。

前台小姐说未成年不可以一个人住,需要成年人的陪同。

“是这样吗?”沉思片刻,我说,“那我可以陪他一起住吗?”

蓝波:“!!!”

“抱歉,异性不可以的,需要同性哦。”前台小姐指着酒店墙上的入住守则,未成年那片特地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

蓝波:“……”

他麻木的低头,看到我对准那面墙拍了照片,给沢田纲吉发消息。

木已成舟,泪,流了下来。

咔嚓一声,世界上多了一个心碎boy。

“我已经在联系了,可以先入住吗?”

“可以的,女士,这是房卡,一小时后会有工作人员上门检查,有事请联系。”

两个房间号相邻,我先陪蓝波去了他那,他好像心情不太好,一进门就倒在床上缩成一团,看来他真的很累啊。

我给沢田纲吉发了消息,请他过来陪蓝波,我记得他这会应该在加班,反正回不了家,还不如陪他弟弟呢。

等了好一会,沢田纲吉那边也没消息,肯定又加班昏了头了,不能指望他了。

搜索联系人,我点进加班狂魔狱寺隼人的头像,把发给沢田纲吉的原话改了一下人名,复制给他。

【在吗?我在xx酒店等你,房间号是xxx,速来,很急,不来的话我复制给山本武。】

【图片】

这边狱寺隼人还没回信,那边的沢田纲吉又有动静了。

【?】

【???】

【……?】

加班会让人理解能力下降吗,他发这么多问号干什么,都不来的话我要复制给六道骸了。

【十代目先生,最好快点哦,蓝波还在等你,他还小,要急着上床呢,忍耐太久睡太晚对他的身体不好。】

我发给他。

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差不多三分钟后,对方才发送来信息,好似做了巨大的心理准备,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一定要这样吗?】

【这实在太……至少……能不能就我们两个……】

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这条信息几乎是发出去接着就撤回,我没能看完整。

不一会,对方又发来重新编辑好的信息。

【我明白了,我马上到。】

这条信息发送完毕的下一秒,门口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好快!这也太快了!他飞来的么!

听到动静,蓝波从床上蹦下来,这个可怜孩子大概快睡着了被扰了清梦,眼下一片青黑,拖拉着拖鞋去开门,到了门口惊讶出声。

“狱寺!”

银发青年站在门口,看见是蓝波开门,表情精彩的可以演一部戏。

“你们……”狱寺隼人震惊,张口欲言,又忽然清醒,强忍着某种激烈的情绪一言不发的进了门。

坐沙发上,狱寺隼人一声不吭,和我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环抱双臂眉头紧皱,好像我们背着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还要邀请他加入,看我们的眼神整个一谴责的道德沦丧人性泯灭,挣扎着消化这个事实。

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过去反过来谴责他:“隼人,你总算来了,蓝波等你等得花都谢了,小孩子晚睡对身体不好,你也真是的。”

狱寺隼人奇迹般的没怼我,没看错的见我过来他还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

躲我干什么,好像我要对他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一样,他敢侮辱我高尚的节操!

我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分说给他扣帽子:“隼人,你真是一点也不关心孩子,看看你把孩子急的。”

我指着重新躺床上一蹶不振瘫成一滩史莱姆的蓝波,把锅甩给狱寺隼人。

这个蔫蔫的小可怜从到酒店就失魂落魄的,他一定是被晚到的狱寺隼人气到了,万一害得他晚睡跟不上身体发育,突破不了一米八大关跟云雀恭弥一样一辈子停留在一米七九怎么办?

狱寺隼人:“……”

如果有怒气条,他大概已经忍耐到鲜红的警戒线的极限,又碍于某种原因隐忍不发选择默默忍受。

艰难的压下怒火,银发青年转过头去选择无视,对我包容的不像狂风暴雨的岚,倒像是宽容大度的男妈妈。

门口又响起敲门声,大约是工作人员来查岗,我示意狱寺隼人去开门。

额头冒出隐忍的十字,狱寺隼人咬牙看了看我,起身去开门。

“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好,其实也不是不行,我能理解,这段关系我们可以暂时不要告诉……狱寺?!”

“十代目?!”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一阵无言的沉默后,默契又危险的把视线转向我。

“可以解释一下吗?”沢田纲吉笑得很温柔,语气稀松平常,只是周围的温度莫名降了好几个度。

狱寺隼人也目光如炬,满脸写着牺牲我一个还不够竟然还敢拖十代目下水你这女人反了天了。

“是这样的,不小心叫多了,都怪十代目先生你没有及时回我。”我倒打一耙,镇定自若,“如果十代目先生及时回我就不会这样了。”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这是可以叫的吗?”

“哦,对了,今晚的事我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万一被有心人看到扭曲事实散播谣言就不好了。”

本来彭格列都传了很多风言风语,要是明天看见我们一块进出酒店还得了。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这是能说的吗?”

“什么扭曲事实……这不是明摆着么。”狱寺隼人不屑,自从知道沢田纲吉来陪他,这家伙好像也不怎么高兴,他冷笑一声,“怎么,敢做不敢当?”

“嗯,是的没错。”

干脆利落的承认反而呛到了狱寺隼人,碍于他亲爱的十代目在旁边,拿我没办法,憋屈的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坐回沙发,烦躁的敲着沙发扶手。

这边的热闹场景吵到了蓝波,他爬起来揉揉眼睛,看到了对峙的我们三个,一直在烦心某件事导致他没看到之前剑拔弩张的场景。

看清人数,他困惑的跳下床,关心起唯一的大床能不能容纳这么多人。

“床是不是有点小?”

“挤挤是可以的。”没管同时僵硬一瞬的俩男人,我过去比划了几下,贴心给他们三兄弟划分区域,“你躺这,十代目躺这,隼人躺这……”

“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躺床头板啊你这家伙!”狱寺隼人暴怒,冲过来和我理论。

“地方就这么点,总要有人牺牲的,这种事就交给伟大的十代目左右手了。”我嘴上不停落井下石,“难不成要叠在一起么,也行,你们谁辛苦一点在最下面?”

“咳咳——”沢田纲吉突然毫无征兆的咳嗽起来。

“十代目!你怎么了?!”狱寺隼人赶忙上前关心。

“我不要……”鼓着腮帮子,少年一脸嫌弃,本来跟两个大男人一块过夜就跟浪漫无缘,他才不想那样,他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画风一转,他眼泪汪汪看着我,试图萌混过关:“跟你在一起,上面下面前面后面左边右边我都愿意。”

“咳咳咳咳!!!”沢田纲吉震惊的看了一眼自家语出惊人的弟弟,咳得更撕心裂肺了。

我:“……”

这小子说什么呢,跟我住让酒店知道了下一秒不得把我扭送局子喝茶,看把沢田纲吉吓的。

我同样嫌弃的表情告诉他没门。

少年哭唧唧,心碎了一地,被迫接受现实。

“差不多该上床休息了吧?”我看看时间,再闹下去都什么时候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

“好像是这样。”蓝波打了个哈欠,一边解扣子,他带了睡衣。

这个动作仿佛触发了某种信号,旁边两个男人剧烈动摇了,开始左顾右盼神态可疑。

“这……一定要这样吗?”

“可恶!可恶!这根本——”

这俩人发什么神经,跟自己弟弟睡觉跟要杀了他们一样,好像我们在开什么奇奇怪怪的party,不是给他们发图片看了么,莫非他们两个太过激动谁也没看那张酒店未成年守则,怎么可能啊,又不是笨蛋,都是成年人了。

也被睡意感染,我打算回自己房间休息,忽然想起来房卡落在浴室里,之前洗漱的时候忘了。

于是我又折回去了浴室,开门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诡异的凝固了一下。

我奇怪的回头,看到了给蓝波使劲扣扣子的沢田纲吉和手放在自己领口一脸痛苦挣扎的狱寺隼人。

……真是兄弟情深,一块睡觉重温青春都这么隆重。

有被男生矫情的青春无语到,我立刻进了浴室,隔绝这三个笨蛋。

眼见我进了浴室,还在坚持给自己弟弟扣好扣子守护清白的沢田纲吉快要崩溃了。

尤其是对方一脸蒙圈的把扣子又解开,开始把手放腰带上的时候,更是天崩地裂。

“这不好吧……”紧急阻止自家弟弟踏入肮脏的大人阶梯,作为哥哥的沢田纲吉犹豫着开口,“蓝波,你还小,这种事情等你长大……”

蓝波:“?”

对方一脸你在说什么啊的懵逼脸,看看自己扣上的衣服更懵逼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逃开哥哥过于窒息的关爱,蓝波跑到床的另一头,紧靠着床头柜,看着自己哥哥痛心疾首的模样,不明所以的眼角抽搐,继续解扣子,再不睡继续闹腾的话等下说不定要迎接爱的一巴掌扇得脑瓜子嗡嗡响。

没等沢田纲吉为弟弟的叛逆忧伤,砰的一声,摆在床头柜的紫色炮筒在少年无意的碰撞下掉落,正好打中了他。

沢田纲吉:“!”

粉色的烟雾迅速蔓延,熟悉的一幕发生了。

“……这个时间交换的话,稍微有点为难啊……”

看着出现的成熟男性,尤其是他松松垮垮的浴袍,滴水的发梢,沢田纲吉沉默了。

与此同时,浴室那边的门也开了。

“怎么了,十代目先生,一副拉链坏了胖次忘穿的表情?”

第80章

遇见了一位超级令人心动的熟男,好野性的背影,好性感的身材,好俏皮的小辫子,好荷尔蒙爆棚的气质。

哦,天啊,他领口的胸肌也是如此的富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好大,真的好大,我是说领口敞开的弧度。

一只手轻轻蒙上了我的眼睛。

好软,真的好软,我是说这件衣服的布料。

一只手轻轻拿开了我的手。

好深,真的好深,我是说那道充满诱惑力的深沟。

一双手轻轻掰开了我快要贴上去的脑袋,强制转移方向,对准了他的脸。

……发现是二十五岁蓝波波维诺。

冷静了。

放手,后退,装作无事发生,很忙的看看大楼落地窗下的城市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哇哦,今天天气真好,特别那什么。”毫无感情棒读,我捡起掉落的十年火箭炮使劲擦,人在尴尬的时候都会假装很忙。

围观群众:“……”

“你要不要看看你用的什么东西擦的……”

我低头,发现是十年后蓝波的浴袍下摆,立马放手,顺便帮他抚平褶皱。

“哦,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的衣服。”

好在这位十年后的蓝波没有在意这点小事,他环顾一圈,平静的问了一个很劲爆的问题。

“这么晚了,你们在酒店做什么呢?”

“……”

空气霎时间静的可怕。

这种时候大家都忙了起来,狱寺隼人忙着观察空气中的水分子,沢田纲吉忙着钻研天花板的花纹排列规律,总之大家各有各的忙,没有时间回复。

瞥见他望来的目光,这两位甚至有些……惊恐,你不要过来啊的悚然表现得淋漓尽致,见他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又庆幸般松了口气,同时后退了一步。

虽有疑惑,十年后蓝波也不急,目光慢悠悠略过很忙的两个人,落在我身上,眼神很平静。

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的直觉笃定这件事。

因为他的眼神其实一点也不平静,简直是想要把我吃掉一样。

平静之下隐藏的是无比汹涌的惊涛骇浪,如果说错话,接下来是比狂风暴雨更可怕的闪电雷击。

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什么样的情绪暂时不得而知,我思考了几个词,发现没一个积极向上的,全是很糟糕的词汇。

这种时候越是慌乱越是容易暴露破绽,更何况我没有需要心虚的任何一点,他再怎么看也是无用的。

沉思片刻,我很实诚的告诉他:“事实上,我们在开party,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他:“……”

他静静的看我睁眼说瞎话,看向沢田纲吉他们,语气平淡:“那他们呢。”

我面不改色,稳得不能再稳:“哦,他们是临时找的工作人员,你知道的,LetsParty是很狂野激情的,到时候控制不住场面就不好了。”

“这是张妈。”我指着沢田纲吉,“负责打扫卫生的。”

“这是王叔。”我又指着狱寺隼人,“负责给我们开香槟的。”

张妈:“……”

王叔:“……”

“哎呀,说起来都到这个点了。”看看并没有手表的手腕,我惊讶的棒读,把十年火箭炮硬塞到狱寺隼人怀里,推着他们往外走。

“张妈,王叔,你们也真是的,工作完了就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等你们喂奶换尿布呢,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哦,我们要LetsParty了哦,彻夜狂欢了哦。”

不给这两个任何反抗的机会,几乎是生拉硬拽,我相信他们应该很乐意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如我所愿,他们的确出去了。

把我也带出去了。

我们三个人凄凉的站在门口,穿的一个比一个少……倒也没有,除我之外穿得一个塞一个厚,尤其是沢田纲吉,衬衫马甲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小段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腕部,平时没有带饰品习惯的他罕见的戴了编绳,紧紧缠绕手腕几圈,我不禁多看了两眼,怀疑下面是不是有了红色的勒痕,解开的时候一定很有趣。

视线似乎过于灼热了,沢田纲吉不自在的偏过脸,一副仿佛我对他隔空做了什么的难以启齿的表情。

我又转向狱寺隼人,他倒是很大方,领口大开,不如说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形象,陷入了某种纠结,两指不停的在炮筒把手上打转,他大约是后悔来这了。

我不负责售后,他心甘情愿来这的,和我没关系。

走廊和室内的温度大相径庭,不到三秒,我开始抢夺在场两位男性的衣服,我当然不冷,可抢来的东西我就是喜欢。

“你干什么!”狱寺隼人反抗得很激烈,丢掉了炮筒,迸出的气音几乎是撕裂空气,“这可是外面,你怎么能在——”

“哦,抱歉,我习惯了。”我即刻停下动作,毫无愧疚的道歉,这一撤力,狱寺隼人一个踉跄差点撞墙上,现在他真的很像一条想要咬我的凶狗,我以为经历了十年的漫长岁月他不会再露出这种表情了。

下一秒,我又明目张胆的抢夺沢田纲吉的衣服,狱寺隼人快速转变了态度,把衣服丢给我,大义凛然的选择保护他*敬爱的十代目,这可真是可歌可泣的羁绊。

我从上往下解扣子,狱寺隼人从上往下扣扣子。

“等一下!你们先等一下!”夹在中间的沢田纲吉绷不住了,欲哭无泪。

争夺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哪能听他的。

上升到了人身攻击,捞起炮筒,我砸向狱寺隼人,我发誓绝没有掺杂个人恩怨,也绝对没有想起来当初来到并盛他侮辱我是偷窥十代目的变态这件事,我可是很大度的。

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毕竟拿捏我经济命脉的上司是他们可亲可爱的同事,我怎么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对他亲爱的哥哥大开杀戒呢。

“这不砸的毫不留情吗?!”沢田纲吉大惊,熟悉的吐槽欲出现他脸上,他大约想起来我过去的丰功伟绩,也记起来我在蓝波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两面派嘴脸。

也对,最初的时候,在他心里,我是和六道骸云雀恭弥齐名的问题儿童,见到我会吓得连滚带爬喊妈妈的地步,晚上都不敢上厕所,生怕我从马桶盖窜出来玷污他的清白。

狱寺隼人很轻易的躲开了炮筒,沉重的炮筒狠狠砸在了墙上,浑身窜着不妙的电流,仿佛有生命一样颤抖着晃了好几下。

然后——

它抽搐了几下,以冲天之势不可逆转的弹向了全场最无辜的沢田纲吉那边。

嗖的一下,毫无逻辑可言的直冲棕发青年而去,我想狱寺隼人一定追悔莫及,因为他躲了,才害得沢田纲吉遭此大难。

狱寺隼人瞳孔一缩,抱着以血肉之躯阻挡火星撞地球的壮烈信念立刻向十代目奔去,尽管点用没有还搭上了自己。

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脚不听话的旋转的一百八十度,我转头就跑。

身后“嘭”的传来巨响,我也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

“奇怪,刚刚还在家里……话说这是哪里啊?!”后面传来崩溃的大喊,“怎么会这样!只是写作业不小心睡着了啊!这是梦吧!因为逃避Reborn布置的作业然后做的噩梦!”

“十代目!请后退!这一定是敌方家族的阴谋!”

“怎么看都不对劲吧!狱寺君!别随随便便掏出炸药啊!”

我跑的更快了。

“欸?寻!!!是你吗?!”声音变得惊喜。

不是我!!!

“很明显就是你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明显缩水不少的少年连滚带爬的追上来,看到真的是我后,眼睛亮了亮,带着雨过天晴的喜悦,“原来你在这,我一直……蓝波一直在哭着找你,这几天你到底……你倒是停下啊!!!”

……被抓住了,逃跑失败。

“所以说为什么要跑啊!”气喘吁吁的停下,沢田纲吉一言难尽的吐槽,看见我的样子,忽然局促起来,声音也变得不安,“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

“十代目,她不是那个女人!”银发少年护在沢田纲吉前面,眯起眼睛,语气不善,“你是谁,就算留着那种遮脸刘海,再怎么装也是没有用的!”

他冷笑一声,掏出不知道从哪弄的眼镜戴上,犀利的扫描,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她比你矮了0.5cm,仔细一看刘海也多长了3㎜,我绝不会认错!你不可能是她!那家伙不可能在短短七天内长高0.5cm!不如说就算过了十年她也不可能成长的!”

银发少年铿锵有力的说出真相。

“不,十年后还是会成长的。”旁边的门开了,浑身散发着致命荷尔蒙气息的男人补充。

“应该算成长吧,某些方面……”他摸着下巴,很小声补充了一句,“……毕竟我觉得我还挺努力的……”

我:“……”

啧,毁灭吧。

……

“欸!!!这里是十年后!!!”

听清楚前因后果,国中生版的沢田纲吉险些左脚踩右脚倒在身后的大床上,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十代目,这只是一时的,很快就可以修好的。”同样被牵连的狱寺隼人安慰他。

“但是十年火箭炮都那样了啊!根本就不行啊!”沢田纲吉指着还在四处蹦哒冒黑烟的紫色炮筒,看起来就很不妙啊,那个样子,感觉靠近就会被炸掉,谁敢靠近啊!“怎么办啊?!五分钟了还没回去啊!要是一辈子呆在这里不就成黑户了吗!”

“十代目,以十年后的技术修好十年火箭炮只是一分钟的事啦!”

“你乐观过头了啊狱寺君!!!”

“肯定会有办法的,十代目,你尽管放心好了,十年后的十代目一定早就算到现在的状况提前想好解决办法了。”

沢田纲吉看着盲目信任的狱寺隼人嘴角抽搐:“不……反而更担忧了……”

露出快哭的表情,沢田纲吉泪汪汪的把目光转向站在高大男人旁边的我,像被欺负的小动物,惨兮兮寻求好心人的帮助:“寻,你有办法吗?”

“这个啊……”我一脸深沉,“总之先把身份安排好。”

沢田纲吉露出信任的目光,可怜兮兮的点头:“嗯。”

我指着他们安排身份:“你是沢田纲吉失散多年的私生子,那个银毛章鱼头是斯库瓦罗失散多年的私生子,沢田纲吉和他的章鱼头左右手深夜结伴去厕所突然遭遇了外星人的追捕,不幸失踪。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还有个失散多年的私生子,给彭格列留下血脉完成了使命,以后每年彭格列都会自发祭奠这位英年早逝的首领,带着年幼的十一代目为他坟头献花……至此,他们的失踪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这不是已经在为自己开脱编造根本不存在的谣言了吗?!”先前的感动一秒消失,沢田纲吉拦住暴起的狱寺隼人,一脸欲哭无泪,“还有别这么快放弃十年后的我啊!给点有用的建议啊!你不是研究员吗?!”

“哦,那个啊,”我无所谓的修着指甲,“研究员也是分很多种,姐姐我啊,早就不干了,我现在是波维诺家族继承候选人蓝波波维诺的守护者,谢谢。”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