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许想,今晚我下厨。”
“……现在的黑手党谋杀女友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有的吃就不错了,整天吃花咽草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利,你想吃一星期的仙人掌吃到晕厥么。”
“哦,需要我给你烧个香再拜一拜,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吗?”
“……你想气死我直说。”
“不好,前面有个水坑,亲爱的隼人你牺牲一下,我踩着你过路,我的鞋是老师新买的,坏掉会心疼的。”
“呵,男朋友坏掉就没事了不心疼了是吧?你绕个路会死啊,你绕到我后面做什么,别想偷袭——”
又是一路互怼,虽然看上去大部分都是快被气到冒烟的狱寺隼人在强忍着暴躁,试图纠正自己女朋友的奇葩思维,心累得不行。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口,还是隐隐约约能听到气急败坏的声音。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拐角处才又走出一位少年,慢慢捡起地上的花束。
雨下的越来越大,雏菊被突如其来的滚烫的雨打到,歪到一边,雨珠夹带着花瓣落到地面,又被很小心的捡起。
过了一会,地上再无痕迹。
日常仍在继续,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没过多久,彭格列岚守在一次聚会上暴露了有女朋友的事实,遭到了大家一致的围追堵截,非要一睹他女朋友的真容。
“谁会把女朋友介绍给你们这群家伙。”
当事人冷哼一声,没商量的拒绝了,让他把地球常识跟外星人差不多的女朋友介绍给这群自然灾害无异于把十代目左右手的称号拱手相让。
鬼知道这群家伙会教给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命的是她可真的会学。
想到自家姐姐教给她的奇怪知识,狱寺隼人一阵头疼,平常他工作起来没日没夜,很少有时间能挤出来陪她,只能拜托碧洋琪照顾。
反正她心里肯定高兴死了,是啊,见到他姐比见到自己高兴多了,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拉着他姐就往厨房走,说要和姐姐大人制**心料理,眼里满满都是对碧洋琪的渴望,看都没看他一眼。
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一样。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恋爱对象吧!
心里泛酸却死不承认的岚守憋屈的看谁谁不顺眼,他们来了真是撞枪口了,比烟更好抽的东西出现了。
一个个笑得那么不怀好意,这群家伙是想看他的好戏吗,没用的,他的女朋友是不会介绍给这群自然灾害的,看看十代目,不愧是英明神武的十代目,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对同事们的八卦之心嗤之以鼻,狱寺隼人以十代目为原点,十代目十大美德为半径,狠狠夸出了十个狱寺隼人顶礼膜拜的影分身效果。
端着酒杯正想凑热闹的十代目:“……”
其实也很好奇能收付自家工作狂岚守的女性的十代目脚步孤寂的打了个转,含泪放弃吃瓜,默默在墙角对月独酌,刚想跟狂干点心的弟弟说会话,却只看到空落落的位置。
蓝波好像很久没出现了,这段时间是在忙着波维诺家族的试炼吗?
当初那个任性的孩子也长大了啊,为难得有干劲的弟弟骄傲,沢田纲吉捧着酒杯,继续孤寂的面对新鲜出炉的赤字账单。
难受,想哭jpg.
Reborn路过。
Reborn嘲笑。
Reborn看透一切且嘲笑。
纵使狱寺隼人再不情愿,Reborn在彭格列,理所当然,碧洋琪也在彭格列总部,跟各位守护者碰面是无可避免的事。
他的女朋友还是被发现了,一大堆人围着他的女朋友问东问西,一个个的人模人样衣冠楚楚,仿佛让十代目赤字报告收到手软,发际线岌岌可危的不是这群人一样。
面对这么多人,本职为研究员的女性安静的垂下眼,对这种情况隐隐感到有趣,她静静观察围上来的人,发现每一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值得研究的地方。
作为里世界疯狂的科学家,威尔帝唯一的学生,从小被老师亲自教导,在她眼里,世界只有伟大的老师和研究素材的区别,而她没有道德没有人性没心没肺莫得感情,全是对真理的探索,对欲望的渴求。
毕竟她是真寻理。
人如其名。
每一个尝试跟真寻理搭话的人毫无意外的,很快发现了她难以言说的常识,震惊的跟狱寺隼人对上,眼里写满了不是吧不是吧喜欢未解之谜就算了你还真找了个外星女友啊墙都不服就服你。
还有的母爱大发,委婉的问狱寺隼人确定不是诱拐留守儿童吗,他的女友连不能跟陌生人吃饭都不知道,常识缺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她真的懂男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到底是怎样的教育让一位女性成长为这种糟糕的样子啊,其他暂且不论,她的常识可能还不如小学生,至少小学生还知道不能跟陌生人说话。
“十代目,我已经在纠正了……”显然明白女朋友感人的生活技能,狱寺隼人头疼的说,“她的老师是威尔帝,平时不太和外界接触,所以常识上是有些……”
这一句精准给十代目干沉默了。
威尔帝的学生啊,那没事了——才怪啊!
那个威尔帝的学生居然是这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狱寺君,你到底从哪找到的她啊!
从没听过威尔帝还有这么一位和他形象严重不符的学生,在沢田纲吉心里,那个阿尔克巴雷诺的学生起码要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眼镜反光,露出看实验小白鼠的诡异目光,嘴角也带着同样诡异的笑,全身上下写满了愚蠢的人类,性格古怪又捉摸不透,遇见就要倒霉。
和想象中的翻版威尔帝天差地别,他的学生乖得不像话,看起来纯良无害,捧着沢田纲吉给的糖果还很开心,问他还有其他口味的吗?
这种和弟弟一样撒娇的眼神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沢田纲吉把兜里原本给蓝波的糖果全给了她,希望蓝波能原谅他。
吃到第一手瓜,赶来看热闹的众人心满意足的散去,只留下沢田纲吉在一旁和狱寺隼人谈话,说着最近的一些消息,见她一直摆弄那些糖果,以为她在玩游戏,无处安放的母爱又是一阵泛滥。
身侧的狱寺隼人看*着她,神情一瞬间变得柔和,走过去挑了一颗糖果剥开糖衣,半跪在沙发前喂给她。
怕她呛到,狱寺隼人特意说这是硬糖,吓唬她不慢慢嚼会崩掉牙齿。
“亲爱的隼人,我不吃这个,把那颗薄荷味的拿给我。”真寻理很礼貌的拒绝了,指使狱寺隼人去拿其他口味的糖果。
她觉得自己措辞很完美了,要是能指使家政机器人哪用这么麻烦,都不用她开口,陪伴多年的机器人就会为她做好一切。
吃着狱寺隼人重新剥好的糖,她无比想念奔赴异国出差的老师,老师发明的机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明白她的一切想法。
有它在,她不需要应付外界,不需要和他人交流,不需要做无意义的劳动,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做她喜欢的研究直到老师回来。
可惜它坏掉了。
失去了照顾她的机器人,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真寻理很困扰,她嘴硬的没有跟老师说,她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打扰老师,也不想让老师认为她是个离了他就什么也做不好的废材。
从小生活在老师的庇护下,依赖他,信任他,听从他的教导,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她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很少,手上没有现金,也不会使用电子支付,懒得理解人心的复杂和人性的反复无常,路上遇到请她吃饭的就会去,吃完饭的事她可就不管了,她是生活白痴又不是智障,比起动嘴她更喜欢动手。
就着狱寺隼人的手,她被喂了好几颗糖果,低头嚼嚼嚼。
目睹一切的沢田纲吉:“……”
原来在等人给她剥开啊!
“她不是不会。”狱寺隼人赶紧在十代目面前给自己女朋友正名,“她只是懒得动,这种小事不需要她做。”
别一本正经的解释啊!
沢田纲吉再次沉默,看向自家岚守的眼神掺杂了几分微妙,说好的纠正呢,完全没在纠正啊,不如说反而变本加厉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十代目,她从小被照顾的细致入微,前段时间家政机器坏掉了,她过得很不好,需要慢慢适应。”银发青年解释着,行动却完全没有要改变的意思,见她吃完了,又去清理她嘴角的糖屑,两指轻轻钳住脸颊两侧,以一种强硬又不失温柔的手法打开她的嘴,确认她有没有嚼的太快被硬糖划伤。
这是很重要的事,坚硬的糖吃到最后薄薄一片,一不小心就会划伤脆弱柔软的口腔,她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
真寻理任由他检查,可他检查的时间超出了她的耐心,舌头被手指翻来翻去也很累,她又有点不耐烦了,吃个糖能有什么危险,老师给她检查口腔健康那么久她忍了,男朋友她可不惯着。
她用咬来表达自己的抗议,这点力度对狱寺隼人来说不算什么,加上她态度也很摆烂,没出多少力,不痛不痒的。
狱寺隼人撤回了手,真寻理又顺着力道倒在他身上,电量耗尽的摆烂
“你今天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留下陪我,我快无聊死了。”
真寻理懒懒的抱怨。
碧洋琪去找新的食材了,她不在的话,她的弟弟也能勉强解闷,听说他年轻时玩炸药一绝,她很想见识一下。
靠近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像在撒娇一样,缠住了他:“可以将你的炸药用在我身上吗?我很想体验一下,年少时被称为SmokingBomb的,你的绝技。”
“说什么傻话,那种东西是对付敌人的。”
想也不想的拒绝,银发青年下意识抱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耳边的气息扰的他心烦意乱,怀里的身躯动作时带起的衣物摩擦声让他感到渴意。
盯着她毫无自觉的脸,狱寺隼人不受控制的俯下身,慢慢贴近她,做到一半又忽然顿住,朝身后望去。
“那位先生的话,在你检查的时候就走了。”
她好心提醒。
那位先生表情精彩的可以演一部剧,从坐立不安到幡然醒悟,当机立断跑了,撞上她无比淡定的眼神,笑容险些维持不住,跑得更快了。
“什么?”某根弦崩断,狱寺隼人大脑一片空白,痛心疾首,“我居然忽视了十代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舌头被夹住能说才怪,他大惊小怪什么啊。
“嗯嗯好的呢,是我错了。”觉得男朋友很无理取闹,她随口敷衍,换了个说辞,“亲爱的隼人,请教给我你的绝技。”
“那种危险的东西你想都别想。”
这种时候拒绝的倒是挺快。
研究不到想要的东西,可怜的研究员要枯萎了,顿觉世界灰白。
一刻不停的缠着狱寺隼人,她说什么也要学,好不容易才缠到他松口,说会教给她。
研究员很期待,期待到快睡不着觉,狱寺隼人说去准备准备,她坐在床上等,等久了又躺着等,过了一会又有点冷,等狱寺隼人进来她已经盖好被子倒床上睡着了。
躺狱寺隼人怀里一觉睡到天亮,研究员悲痛的发现她什么也没学到。
不仅没学到,狱寺隼人还要去工作,鬼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痛失良机。
研究员好伤心,伤心到想埋进碧洋琪的怀里哭一哭。
埋了三秒,研究员伤心的忘记了狱寺隼人,在碧洋琪怀里流下悲伤的眼药水。
狱寺隼人是谁,忘啦!
什么SmokingBomb,什么绝技,她马上要研究有毒料理了哪有时间想那种不重要的事。
开开心心和姐姐大人以及姐姐大人的爱心料理黏到一块,真寻理将男朋友抛到脑后。
又这样过了几天,真寻理和沢田纲吉在花园不期而遇。
准确来说,是沢田纲吉慰问员工家属,这个黑心老板在画饼,什么岚部一向是彭格列的标杆部门,什么作为领头人的狱寺也是当仁不让的劳模,什么现在很忙都是一时的,不用担心,狱寺他很快就可以休假了。
“所以别瞪着我了。”
沢田纲吉苦不堪言,愁得头发要变天然卷了。
“我没有在瞪沢田先生。”真寻理平静的叙述。
“盯着别人说这话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哦。”真寻理听话的转移视线,看向桌上的橘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盯——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任劳任怨的剥起了橘子,余光暼到对方将整盘橘子都推了过来,随后一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吸血鬼模样,翘着腿卷头发玩,目光偶尔冷不丁瞟过来,很有监工的架势。
沢田纲吉:“……”
居然真的是想让他干活啊!在亭子里发呆半小时其实是在苦恼怎么抓个工具人来剥橘子皮!她真的一点也不关心狱寺的死活!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而不是保姆和巨婴的关系吗?!
“不是的,沢田先生,我不是那种女人,把男朋友当工具人这种事,我做不到。”真寻理一脸无法撼动的正直,大义凛然,“我是在等石桌开出一桌美食。”
连骗他都这么敷衍!
理直气壮甚至理所当然让彭格列十代目给自己劳动,对方没有丝毫心虚惧怕,坦荡的让沢田纲吉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Reborn写了卖身契签字画押抵给了真寻理。
看出对方翘首以盼的期待,保夫属性被激发出来,沢田纲吉任劳任怨的剥好了一盘的橘子。
然而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没有动。
沢田纲吉想起来那天的场景,心里咯噔一下。
……等一下,难不成要他喂?!
照顾小孩沢田纲吉很有经验,但对方怎么看也不是小孩啊!
看了看沢田纲吉,对方像学校食堂打饭时遇到喜欢吃的菜式但轮到自己恰好没了而苦恼忧愁的孩子,真心实意的发愁。
想吃,但犹豫。
这让沢田纲吉又迟疑了,保夫属性大爆发。
她好像、确实、大概是被威尔帝养废了,吃东西这种事,是不是还没适应自己吃,需要人喂。
犹豫许久,男妈妈沢田纲吉试探性的拿起一瓣,送进了她嘴里。
随着橘子吞下,沢田纲吉豁然开朗。
体验到某种投食的乐趣,沢田纲吉不知不觉喂了她一盘橘子,看对方吃完最后一口,嘴角还粘着汁水,他抽出纸巾帮她擦干净。
对方眼中隐隐闪烁感动的泪光,沢田纲吉更肯定了。
其实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不吃橘子上的白条条但又怕把人吓跑失去仆人超纠结的真寻理:“……”
她忍辱负重吃下了一盘。
眼看沢田纲吉又把手伸向另一盘香蕉,真寻理不淡定了,那东西她绝对吃不下。
站起来,转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黑心老板恐怖如斯。
“……”
其实只是觉得她吃不了那么多想收起来的沢田纲吉:“……”
凝视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沢田纲吉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陷入沉思……要不,还是叫蓝波来陪她算了。
毕竟两个大人身小孩心的比较有共同话题。
就这么决定了,关心员工家属也是彭格列Boss该做的。
第86章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时间:有点不妙的夜晚。
地点:酒店。
人物:未成年正处于青春期的沢田纲吉,未成年正处于青春期的狱寺隼人,成年了但不再青春纯洁的蓝波波维诺,无辜可怜但仍保持聪明的头脑与成年人稳重的我。
怎么看都很不妙……第二天出门绝对会被狠狠造谣的地步,没走三步就已身败名裂。
用最快的速度让沢田纲吉他们理解现状,我有条不紊的安排后续。
这个点是不能回去了,狱寺隼人留下的外套有他家的钥匙,车钥匙也在,先凑合一晚上,明天要是他们还不能回去……不,最好不要有这种可能性。
我努力回忆关于十年火箭炮的报告中和此时相似的状况,十年前顺利打败白兰从未来回来后,Reborn以犒劳为由,写作放松读作沢田纲吉受难日,举办了彭格列式修学旅行。
在温泉旅馆中,沢田纲吉和巴利安的诸位撞上,打闹中,十年火箭炮遭到撞击后掉入水中,导致未来和现在互换好几次,最后巴利安的成员一直保持十年后的姿态度过了一整晚。
我那时出于好奇观察了很久,最终得出结论,XANXUS的身材真的很棒。
持续探索XANXUS领口那道靓丽的风景线,坏掉的十年火箭炮被我完完全全的忽略掉了,我委婉的询问XANXUS今宵能与我同床共枕否,斯库瓦罗一剑劈下,拒绝了我。
旁边沢田纲吉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勇士,惊悚中夹杂敬佩,尤其见证我的手轻飘飘落到了暴怒中斯库瓦罗的胸口,又轻飘飘的说了句其实你也不错虽然不是野性系但勉强能接受,邀请银发美人今晚去我房间探索一下世界的奥义。
那场事件具体怎么结束我忘记了,只记得蓝波哭的难看又吵,沢田纲吉在废墟中使劲扒拉我,大声呼唤我千万别去河对岸跟老婆婆喝汤,撑住,他马上带我飞去夏马尔那。
说什么呢,河对岸哪有什么老婆婆,只有一位扛着狼牙棒的黑红和服小哥问我要不要体验一下地狱套餐,免费的。
“那个……”耳边传来细小的声音,棕发少年快速瞟了我一眼,随后像下定决心一样,直视我,“你是十年后的寻吧。”
完全没有悬念的陈叙句。
先前的慌张消散了不少,问出这个问题,他长舒一口气,给自己打气,鼓起勇气。
“既然你们是同一个人的话,可以告诉我,寻她……十年前我们世界的寻去哪了吗?”少年眼神坚定,似乎笃定在我这里能寻找到答案。
低头和他对视上,我饶有兴趣的挑眉,并不言语,过了几秒,他也没有移开目光,声音忧虑:“我一直在找她,但怎么也没有找到她,现在天气那么冷,她又住在那种地方,饭也是敷衍了事,平时她也不怎么说自己的事,我很怕她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说着说着,少年朝我走近,略显局促又紧张不安,却隐含着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执着。
“可以告诉我吗,寻去了哪里。”
并非是询问,而是一定要得到答案。
眼中毫无迷茫,闪烁着坚定。
原来以这个视角可以看到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想来他已经知道了平行世界的概念,尽管不知道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否和他的世界相通,也不太理解现状,仅凭直觉还是选择向我问出了那个问题,只是为了向我确定自己身边伙伴的状况。
满含真心实意的诚恳,不自知的向他人提出不容置疑的请求。
沢田纲吉,果然天生就有领导者的气概。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扫兴。
“你想知道吗?”不着急说出答案,我假装思考,在逗他和狠狠逗他之间反复横跳,好欺负又不记仇的沢田纲吉可不少见,过了今晚就没机会了。
忽然,我对上身后男人复杂的眼神,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让我手下留情。
上司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况且比起逗弄少年,玩弄熟男更有趣。
“不必担心。”我坐回椅子,一只手把玩从狱寺隼人兜里掏出的打火机,看火苗摇曳,“你身上有烟花和红豆年糕汤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那边是正月吧。”
“欸?对的!”
“那就对了。”我站起来,打开手机屏幕给沢田纲吉看上面的日期,“现在是十一月份,我们没有相隔整十年,差了一段时间。”
沢田纲吉眼睛蓦地睁大,紧张起来,却不是担心自己:“那有什么问题吗?寻她是有什么危险吗?!”
少年抿紧唇,到处乱走,彻底不淡定了。
“这倒不是。”我说,“她很安全,也没出什么事。”
“那她到底去哪了?请不要卖关子,告诉我吧!”
更进一步靠过来,少年眼中迸发的热量烫的惊人,似乎要灼烧掉一切,急切的寻求答案。
不是,他真急了啊。
我后退一步。
别靠近了啊小子!离我远点!我现在患有少年恐惧症!
思绪飘到前段时间同样异常执着的蓝波身上,回过神来已经下意识远离了被逼急的兔子。
背靠着桌子,我条件反射看向二十五岁蓝波,他低着头正在思考什么,敏锐的察觉到我的投来的视线,不如说他对我的反应一向很敏锐,眼中立刻泛起点点涟漪,面对我的迁怒回以温柔,用目光耐心询问我怎么了,对浇筑在他身上的怒火视而不见,恐怕烧透了他也不会察觉到。
收回视线,我又看看身前的少年,古怪的情绪升上来。
该死,该死,都怪青春期的少年,我要不正常了!
这个时期的少年总有一种柔柔弱弱可怜兮兮的嚣张感,让人感到不爽。
可爱,但不爽。
想给一个亲切的脑瓜崩。
“是回家找监护人要压岁钱了吧。”
感受到我蠢蠢欲动的拳头,二十五岁蓝波及时替我回答了,来到我们身边,不着痕迹的把沢田纲吉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他逐步安抚着沢田纲吉,耐心的引导:“年轻的彭格列,你仔细想想,在此之前,她是不是找你借过钱。”
“这么一说的话……”沢田纲吉思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的!我放在床垫下的五百元和抽屉里的一千元不见了!”
沢田纲吉高兴的仿佛丢的不是自己的钱一样,跑到蓝波旁边证实他的猜测:“而且我口袋里的钱包除了钱之外的东西都还在!”
二十五岁蓝波见怪不怪,点点头:“那就对了,她走之前也借了妈妈给我的压岁钱,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年都会上演一出,去年她也这么干的,抛下我一个人去看望威尔帝。”
“放心吧,她好得很,她在监护人那高兴的不得了,高兴到完全把我们抛之脑后。”
二十五岁蓝波说这话时目光幽幽,明显在含沙射影,内涵我从没还过借他的压岁钱。
不识好歹,我是替他攒着,等他长大了给他,小气吧啦的蠢牛。
“原来是这样啊。”
得到想要的答案,沢田纲吉安心了,甚至庆幸十年前的我借了他们的钱飞去意大利,他害怕我又去偷渡,之前他听说过,很多人挤在狭小的船舱最底层,鱼龙混杂,那样太危险了。
二十五岁蓝波科普那都是瞎编骗他的,十年前的我在这方面根本不可能委屈自己,只是想借机让沢田纲吉心软借给她更多钱,实际上波维诺家族给她的钱多的要命,是她自己又跑去搞研究全打水漂了,所以才一直过的那么拮据。
“那就好,我很担心她回来怎么办。”
“她的监护人会给她很多东西的,不用担心,她回来后大概要过上好一段快乐日子了,完全不会在意我们,毕竟我们在她心里压根比不上钱辈的一个边角料呢。”
他们讨论起更多关于我的事,尽情的揭十年前我的黑历史。
他们是开心了,不开心的成我了。
狱寺隼人还在角落捣鼓十年火箭炮,挥汗如雨,碍于要维持成熟稳重的形象,我只能放弃扛起炮筒暴揍他们的想法,走到角落坐下敲打手机。
打完一局消消乐,有点口渴,一杯水正巧放在面前的桌上,褪去青涩外表的成熟男性来到我面前,俯身凑过来。
这时候知道献殷勤了,没用的。
我继续冷酷无情的玩消消乐。
眼睛过度使用有点酸涩,我眨眨眼,想眯一会,又强撑着,鬼知道我睡着了这些祖宗怎么办。
额头忽然覆盖了一只温热的手,我清醒几分。
“寻理,你还好吗?很累的话不要硬撑,先去休息吧,我会为你做好的。”
测试我额头的温度,蓝波担心的询问,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勺子,一勺一勺喂给我热水,又帮我揉揉太阳穴,他的手法还不错。
他做这些动作很自然,如果是十五岁的蓝波这么做我也会觉得自然,不过——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没空享受按摩,紧紧盯着他:“你叫我什么?”
“嗯?”看着我的反应,他发出困惑的音节,一直闭着的右眼睁开,语气带了点无奈,“寻理。”
“别这么叫我。”我嘴角抽搐,拒绝这个称呼。
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要。”
无视我的抗议,他握紧了我的手,不想松开,之前的成熟稳重荡然无存,很是执着的看着我:“我就要这么叫,你喜欢我这么叫你。”
他在得意个什么劲?
我:“……”
我危险的眯起眼:“禁止造谣,我没有。”
“嗯嗯,你超喜欢。”
他可真大胆。
也真狂妄。
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按住我踢过来的脚,放回原处,又接住飞来的解剖刀,男人习以为常的偏头躲过拳头擦过的劲风,顺手把解剖刀塞进地毯下掩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好像我们已经上演了上百遍比这还激烈的剧情。
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两个国中生发现我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出剧中剧,给他们的心灵造成冲击,我们堪堪停手,即使我觉得继续下去他也会投降就是了。
“别逼我扇你。”维持着礼貌的假笑,我暗暗使劲,想要抽出被握的手,不忘踢他一脚。
不听话的熟男不在我的狩猎范围内。
“你明明挺喜欢的……”单膝蹲在我面前,他慢吞吞抬起眼皮看我,眼里流露出委屈和可怜,“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用完了就这样对待……”
“寻理,你真无情。”
他哀怨。
嘴上这么说,他一点没动,不紧不慢扣住我的手,五指挤进指缝牢牢抓住,想逃也逃不掉。
一个只穿浴袍的成熟男性跪在自己面前用低音炮撒娇怎么看都很奇怪。
我嫌弃:“成熟点吧,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他不以为意:“你就喜欢我这样。”
“我不喜欢。”
他听了,慢慢站起来,凑到我的耳边带着笑意低语:“真的吗?”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酥酥麻麻的,让人听着很上瘾。
但对我没用,我讨厌不听话的孩子。
狠狠拽住他垂下的小辫子,我不笑了,意味深长的打量他:“你猜?”
逐渐加大力度,他连眉都没皱,只是突然僵硬了一下,有点难堪的别过脸。
“……”
他突然脸红是要做什么,我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吗?
说到底洗澡绑着辫子也很奇怪,它就在我眼前晃,拽住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地上掉了一百万谁能忍住不捡,除非是天地银行。
“是吹干又绑上的。”他说。
“你晚上睡觉还绑辫子?”我目光更微妙了,这位蓝波波维诺的喜好还真是……特别?
“不是……因为……”他呼吸忽然急促起来,绿色的眼眸微微闪烁着水光,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你喜欢啊……”
“你喜欢……拽着它……”
那种柔情似水又灼热克制的眼神根本没办法忽略,他没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行动比反应更快。
“闭嘴。”快速看了一眼隔着浴室在门口闹腾的两位国中生,确定他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我压低声音,强硬的把他拉到眼前,盯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听,给我闭上你不听话的嘴!”
“嗯。”
奇怪的想法接二连三冒出来,一种不容忽视的不妙预感越来越强烈,拽着头发的手松开,顺着脖颈向上,即使到达这种过于危险的的位置,他也丝毫没有表现出警惕不适的样子,反而有点……享受。
确定了,他不是我的观察对象,至少,我不认为自己的观察对象会变成这种糟糕的样子。
血管在肌肤下跳动着。
“唔。”
他闷哼一声,依然温柔的注视我,即使我的手正紧紧掐着他的脖子。
“说得很不好,下次不许说了。”
我轻描淡写的说,让他猜猜看哪句话惹我不高兴了,不知道哪个平行世界的蓝波波维诺就想动摇我,真是天真,管他是不是,至少现在,他和我相隔十年,我怎么对待他都可以。
手下的血管跳动的越来越快,牵动着心脏,一起加快速度。
真怀念,当初掐着六道骸的脖子的时候他要是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为了奖励他很听话,仅仅过了十五秒,我就好心松开了。
摸着脖子,男人成熟迷人的脸颊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薄薄的浴袍滑落一侧肩膀,我又好心给他提上去。
经历一系列明里暗里我施加的明摆着称不上友好的行为,他只沉默了一会,说了四个字。
“寻理,你好温柔。”
脑袋搁在我的大腿上,满足的蹭蹭,他说。
第87章
困境还在持续,错乱的时间线如果不尽快恢复的话,我担心会有什么影响。
尤其是我不知道我的世界的蓝波被交换到十年后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万一发生了差错我的观察对象受到了某种不稳定因素的影响导致我的观察报告出现瑕疵可不行。
彭格列boss和他的岚守雷守失踪后突然冒出来三位和他们异常相似的人这种小事暂且不提,我的安全可是最重要的,要是让Reborn知道是我将他们几个带到这里才导致一切的发生,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直接把我送到三途川。
往日被大魔王玩弄的凄惨记忆历历在目,我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百分百会迎来终结。
摆出思想者的姿势,我的眼神涣散,表面很淡定,实则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想出来,刚才那位蓝波给我的冲击力过大,我不能好好思考了,满脑子都是这家伙到底和他所在的那个世界线的我是怎么相处的。
掐他的脖子,踹他的腰,用解剖刀直冲他的面门,他说我温柔,他最应该做的是去附近的超市用会员卡买个脑子。
不,我该停止思考,我对未来的他和我如何相处没兴趣,万一他说出来的真相对纯洁无瑕的我造成不可挽回的打击怎么办,谁来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打定主意,我继续走神,漂移的视线不巧的落在国中版的沢田纲吉身上,经过刚才我的解说,他暂且放下心来,不再纠结十年前的我的去向。
照理说他现在该纠结能不能回去十年前,但对上我的眼神,不知为何,他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下。
感到有趣,我没有移开目光,时间久了,他到处乱看,眼睛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衣角快被他的手指揪坏了,他在紧张什么。
少年的心思根本无处遁藏,在这种持续的煎熬中,沢田纲吉妥协了。
“那、那个……”沢田纲吉移到我面前,我放弃思想者的姿势,转过来看他,他又好像受到了惊吓,噫了一声,流下的冷汗更多了。
尽管手脚紧张到发抖,沢田纲吉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可以问一下,你们、啊,不是,是十年后的我们……”沢田纲吉扫视了一圈房间,更紧张了,但硬着头皮说了,“为什么我们会在酒店?”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
说完,他忽然像个初见婆婆的娇羞小媳妇,缩了回去,等待我的答案,
“……”
就这?
他纠结半天就想问这个没营养且显而易见的问题。
一起在酒店能说明什么,我正想嘲笑,转眼看见停下折腾十年火箭炮诡异顿住一下下的狱寺隼人和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但悄悄往我们这边移动了五厘米的二十五岁蓝波。
被三道视线紧紧盯着的我:“……”
哇哦,这种时候他们好认真唉。
“还能是什么?”翘起一条腿,我稍稍后仰,露出居高临下的蔑视满脑子废料的青春期男生的鄙夷眼神,“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十代目先生,你在想什么呢?”
仿佛被戳中了什么,棕发少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脚烫的后退一步,和我拉开距离,欲盖弥彰似的,胡乱挥舞双手:“不要说了,我知道了!是、是那个吧!大家由于要进行某项秘密家族任务才在这里……”
我一脸正直,用铿锵有力的声音造谣:“我和十代目先生你们几个当然是在快乐的LetsParty啊!”
沢田纲吉:“啊???”
沢田纲吉:“啊?!!”
沢田纲吉在石化。
沢田纲吉在风化。
沢田纲吉在cos名画呐喊。
“简直是不知廉耻!”
砰的一声,炮筒滚落在地声,狱寺隼人气红了脸,如是评价。
他的评价真的好老套,他就没别的台词能说了么,还是说他这方面的词汇就是如此贫瘠。
“是吗?就你来的最快。”我也对他抛出评价,淡定的吹指甲,“隼人,你好口是心非,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
狱寺隼人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不可置信,银发少年情绪激动的反驳:“假的!一定是假的!”
沢田纲吉的大脑在海啸和火山喷发之间来回切换,目光也在在场的人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回归一种信息过载大脑放空的痴呆式宕机。
大空属性的好处这时候显出来了,沢田纲吉硬是容纳吞下了所有的重量级信息,他慢慢看向我,从犹豫到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寻,我……”
“嗯,是假的。”
我说。
“骗你们的,这下你们开心了吧,你们这群小聪明鬼,需要我为你们的智慧鼓掌吗?”
我又说。
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
咔嚓——
是碎掉的声音,好清脆,好迅速,好冰冷。
不远处,预料到一切的蓝波默默转移视线,又挪回脚,装作看风景,以防卷入我的攻击范围。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愚蠢的少年和同龄人在深夜LetsParty。”对他们的反应不屑一顾,我话锋一转,坚定的说出我的妄想。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XANXUS今天领口下的风景线和他的三围啊!”
“别用这种正直的表情说出这种话啊!!!”
沢田纲吉用尽全力吐槽,和他破碎的心一起。
一分钟后,我还是说出了真相,因*为沢田纲吉好像快哭了。
无助在这种时候具象化了,他真的好像一敲就碎得稀巴烂的苹果糖上的糖衣,不用我敲就自己流着泪融化了。
“所以说小孩子就是很麻烦啊。”瘫沙发上吃着桌上的点心,我对自己的上司指指点点,激动之余站起来,“我明明拜托他好几次利用职务之便帮我跟巴利安的那位尤物牵线搭桥,他就是不愿意,我都说了肯定不会有了后爸就忘了他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我觉得你不妨冷静下来好好听他的想法……”被我call的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蓝波弱弱出声。
还敢反驳我,瞪他一眼,让他看清楚气氛,我柔弱的倒在他的胸肌上抹眼药水。
比沢田纲吉还脆弱无助柔弱,我假哭:“我也不想的,可我真的好想玩弄熟男,彭格列的熟男这么少,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找机会把那位尤物打破脑袋锁进地下室好好驯服了,为此我还向斯帕纳借了改装版棒球棒呢。”
只要将电流加到最大再轻轻一敲,就算是XANXUS也会乖乖躺下任我摆布的。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你真的是喜欢XANXUS吗?你回忆里比电线杆还粗的棒球棒绝对会把他的头盖骨敲碎的吧!”
“讨厌啦,十代目先生,才不会呢,如果是成熟男性的话这种东西洒洒水啦~”
“别说的好像吃饭一样自然啊!会碎掉的吧!绝对会吧!把成熟男性当人看啊!!!”
哎呀,爱情就是不择手段的,我已经很温柔了。
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我懵逼的抬头,二十五岁蓝波和我深情对视:“寻理,你果然还是好温柔,你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我,我就知道对我最温柔了。”
我谦虚:“你知道就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
支棱起来,我示意他继续,我勉强可以听听。
“怎么会。”摇摇头,他两手搭在我的肩上,眼神渐渐柔和,说出的话很令人信服,“你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魅力,毫无疑问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女性,你的优点很多,单纯善良、天真可爱、真诚勇敢、聪慧机敏、慷慨大方、热情主动、美丽动人,偶尔的撒娇也是世界毁灭级别的可爱……”
天,他可真是一位诚实的熟男。
我喜欢诚实的人。
顺势装作感动的模样靠在他的胸口,顺便探索他的三围,我感动不已。
“谢谢你,不知名平行世界的波维诺先生,我一定会将这个世界的你当做我的亲生孩子对待的。”
“你还在坚持那个平行世界理论吗……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世界的自己,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放过他吧……”
旁观的两位国中生:……
煞风景的狱寺隼人转过头,毫不迟疑且斩钉截铁的对沢田纲吉说。
“十代目,二十年后的蠢牛脑子坏掉了,果然这家伙没有成为十代目雷之守护者的资质,我回去后一定会帮十代目好好教训一下他的。”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心累,沢田纲吉麻木,沢田纲吉好想哭。
“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母慈子孝的气氛。
“是修理十年火箭炮的人来了吗?!”
“应该是酒店派来查房的人,未成年需要同性成年监护人陪同。”我浇灭沢田纲吉的期待,不情不愿的脱离熟男宽广的胸怀,“麻烦了啊,一位男性成年人都没有就算了,要是被看到这个场景,今晚我们大概会在局子度过不太美好的一晚。”
“没办法了,你们先躲一躲,我去应付一下,必要时我会把十代目搬出来威慑他们的,告诉他们西西里教父的事少管少看少听。”
“摆出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结果毫不犹豫的把十年后的我卖了……”
无视沢田纲吉的吐槽,我起身去开门。
沢田纲吉还想阻止,但我的手速更是登峰造极,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打开了地狱之门,迎接自己即将破灭的清白。
门开了,站门口早就摆好poss的人和我打了个照面。
“kufufu,看来你们度过了不错的夜晚啊。”
熟悉的凤梨叶子在说话。
“胡说什么。”我反驳,“我们还没有度过不错的夜晚呢,禁止造谣。”
凤梨叶子晃得更厉害了,伴随着称得上阴阳怪气的话。
“哦呀,那我真是来得不合时宜了。”
我慈爱的看着他:“瞎说,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你来得正好,我们还缺一个跳钢管舞的,正好把你叉子拿出来用用,等会再帮我去地中海叉个鲸鱼。”把他拉进来,我一脚关上门,上下打量他,“骸骸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带点东西,看把你扣的,小气的男人可不会得到女性的青睐哦。这次原谅你,下次不许了哦。”
迎着沢田纲吉目瞪口呆的表情,我坐回沙发,两手搭上扶手,重新翘起腿,对我亲爱的朋友六道骸呼来喝去。
“信息看了吗?我好忙的,等等你自己把握一下,我相信你哦骸骸。”
“对了,顺便帮我剥个橘子,看把你闲的。”
第88章
六道骸来到后,气氛变得更加奇怪,狱寺隼人白眼几乎快要翻上天,双手插兜走到一边眼不见为净,摆明了不欢迎,他真的平等的讨厌每一个威胁到自己左右手的家伙。
面对同事的嫌弃和厌恶,六道骸早已习惯,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来折腾我。
他来到沙发旁占领了左边扶手,不着痕迹的靠上去,同时不经意实则刻意的摆出他自以为的迷人poss。
哇哦,他好敬业,大晚上的还穿正装,乌漆麻黑的谁看得见,别太制服控了。
看啊,沢田纲吉都汗颜——
什么,他居然在思考?这有什么需要思考的,不就是一个超大号的过期凤梨罐头进屋了么。
要是云雀恭弥在一定很热闹,我就能趁乱逃跑,而不用卑微的求助六道骸来酒店捞我。
这也没办法,除了六道骸,我想不出来还能拉谁下水,我不信他敢造自己的谣,说他是搞四爱的,是四爱天团练习生之一,那也太好笑了。
塞给六道骸一个橘子,我让他别闲的没事干。
六道骸紧挨着沙发,接过橘子在手里把玩,手指头一动不动,很有摸鱼不想干的嫌疑。
蓝波掀起眼皮,瞅了一眼这边的状况,没说什么,很快挪动脚步,守在沙发另一侧。
两位身形高挑的成年男性好似平地起了两根柱子,将光亮挡的一丝不漏,更别提一个严严实实,一个领口和腿部大开,怎么看都像夜店拼命讨好富婆开香槟冲业绩的夜间工作者。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被阴影笼罩得严严实实,表面不在意,实则内心在嘲笑男人无聊的自尊心。
充其量就是两个幼稚的男人,为这么点小事当着两个国中生的面明争暗斗,都多大了,成熟一点吧。
嘴里进了一块冰冷的东西,让大脑清醒了几分,刚咽下,又有人递过来一片圆圆的小饼干,我偏过头去,蓝波也恰好低头看我,他温顺且不容拒绝的把那片小饼干塞进我嘴里,帮我捏住嘴巴两侧咀嚼。
是海盐味的。
刚吃了甜的,他又塞进来咸的,我的味蕾要遭殃了。
他果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成熟大度,在跟人争夺我的注意力,顺便暗戳戳表达他的不满,这个幼稚鬼。
生活了这么久,他的一些小心思在我面前无所遁藏,就像我陪蓝波一起去挑选生日礼物时,他嘴上说自己是个大人了不需要我给他一个惊喜,手很实诚的挽住了我,开开心心拉着我去挑选他的生日礼物,逛的比任何人任何时刻都要起劲,路边随便买的没有任何技术可言的手编绳他都能夸上一堆牛马不相及的东西,说我对他好好,他好感动,他好爱我。
我希望他的脑子可以清醒点。
……他不会真的把那条简陋的手编绳当成他的生日礼物了吧,我逗他的,他别真信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点想念我的观察对象了,他一只小牛去十年后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他什么也不懂,工资也还没给我发,波维诺家族的熟男也没给我介绍,也没有接受我的奖励,他的心思好难猜。
拜托这位平行世界的蓝波的话,他会告诉我处于青春期的观察对象的复杂心思吗?
走神的同时,六道骸也没闲着,冷不丁就塞给我冰凉的橘子。
为了获得有用的情报,我忍辱负重,忍耐着这种恶趣味的投喂行为,拼命按耐谁再敢把东西塞进我的嘴里就一口咬上去的想法。
吃的有点多了,刚表现出这一想法,旁边两位一个倒牛奶一个倒蜂蜜水,这两杯让我喝掉,他们是想让我死吗?
我真服了这俩熊孩子了。
双手撑住沙发扶手,翻身跃起,逃脱掉逃脱掉令人窒息的体贴,我一把揪住还在进行思考的沢田纲吉,把他当挡箭牌。
“十代目先生,在发什么呆,你渴吗?这里有蜂蜜水和牛奶哦。”
稳稳抓住抢来的两杯借花献佛,我提高音量,唤醒了思考中的沢田纲吉。
“啊?”
被打断思考,沢田纲吉懵懵的看着我,就被塞了一杯牛奶。
将另一杯塞到狱寺隼人手里,我不去看那两个的幽幽目光,毫无心理负担的跟沢田纲吉他们打成一团。
沢田纲吉挠挠脸颊:“没什么啦,就是,感觉很不对劲……”
他眼神飘到六道骸那边,自言自语:“感觉不到骸的气息,真奇怪。”
超直感雷达一如既往的方便,品种不同都能测出来,他能感受到凤梨的气息就怪了,这是小苹果。
“欸?!他不是骸!”真得到答案,沢田纲吉反而不淡定了,转头看向无动于衷的青年。
你的超直感雷达都狂响了,能是六道骸么,六道骸进门就该开邪恶黑手党嘲讽了,跟了他这么久,还能不知道他什么凤梨样么。
那个自恋男,整天说要过夺取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体,结果连一张豪华大床都买不起,水电费都是我垫付的,画饼男是这样的。
“欸——不愧是跟忍受师父那么久的姐姐呢,me真是自愧不如。”
顶着自己师父容貌的少年假装成熟的叹了口气,虽然他进门就没怎么认真演过他师父。
被戳穿的天才幻术师打了个响指,身影很快消散在雾中。
雾气散去,眼角刻印黑色倒三角的少年出现。
他为自己师父说好话:“姐姐,有点过分哦,师父这种孤家寡人需要好好关爱的说。凤梨长时间不得到关注可是会失去水分变得皱巴巴的哦。”
少年歪着脑袋,比自己师父水嫩不少的脸蛋可可爱爱:“考虑过老年人的心理健康维护和凤梨栽种手册的销量吗?”
“老实说完全没想过,比起那个我更希望你在查房时可以好好发挥幻术师的才能。”
“所以才说姐姐很无情啊,me的出场费很贵的。”弗兰托着下巴棒读,疑似跟玛蒙学坏了,掏出一部熟悉的手机晃了晃,“幸好me贴心的帮师父消除了这个烦恼,太好了呢姐姐,师父今晚可以睡个美容觉了。”
“我只是需要一位幻术师,是谁无所谓。”我说,“不如说,我认为来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师父真是太好了呢,弗兰。”
“姐姐果断的样子也让me的心dokidoki哦——”
这孩子真会开玩笑,他是想把我送进局子吗?
改天一定要跟六道骸好好说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
有了弗兰,酒店危机暂时可以度过了,顺利送走真正来查房的人,我又叫了夜宵,折腾这么久,他们应该也饿了。
夜宵没多会送了上来,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又联系前台送来了一些利于消食的点心才回隔壁自己的房间去,晚上小孩子吃多了可不好。
“这就是你叫外卖的理由?”
“成熟的大人和小孩子是不一样的。”
送个餐还对别人指指点点,回你的房间照顾三个小孩去吧。
我给了前台一笔很可观的小费,拜托她弄来一件衣服。晚上商业街都关门了,前台最终给我找来了一身休闲装,好在尺码合适,总比被人撞见一个浴袍真空男给我送外卖要好。
拉扯了一会,我瞪他一眼,蓝波口头上说了不痛不痒的几句话,还是老实的把外卖给了我,又帮我把桌子收拾出来。
吃着炸鸡,我问他隔壁那帮小孩怎么样,床够他们睡的吗,不行他去打地铺凑合一晚上。
“对我也太随便了吧。”
“哦,那你去睡沙发吧,至少软点,就是可能和你的身高不匹配。”
他:“……”
他委屈:“你从来不这样对我,你忍心让我睡地上吗?”
“忍心,找你那个世界的监护人哭去,跟我说没用,你对我来说就是移动风景线。”
沉默一会,他眼神复杂:“原来你一直在看啊。”
那是什么眼神,送上门的活菩萨你不看我不看给谁看,都免费做慈善了我不尽情享受那不是浪费?
我不上手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原来你还想摸啊……”他的眼神更复杂了。
“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挺喜欢它的,虽然我对它也很有自信……”
够了,你得意个什么劲啊,这是两码事。
既然他主动送上门,也省事了。
“总之,就是这样……”我跟他说了最近观察对象的奇怪之处,“可以告诉我他的烦恼吗,还有我该怎么做比较好?”
“我不太懂青春期少年的心理,他是到叛逆期了吗?可他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听话的,我说的话也有好好听,我仔细观察了他一段时间,他好像和我得出的结论不太一样。”
我仔细研读了《绝望主妇:如何应对青春期叛逆儿子》和《绝望主妇:如何应对思春期恋爱脑儿子》这两本书,上面提及的征兆和蓝波很像,又不太像,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把那两本书丢了吧,算我求你了。”
二十五岁蓝波脸上满是饱受折磨的麻木和痛苦。
“不过,原来在你眼里,那时的我是这样吗?”
“麻烦了啊……”他纠结,“虽然很想跟你说,但我说了对这个世界的自己不公平,有些事情还是本人亲自说才有意义。”
……他要是跟我说的话我会这么费劲?
再说这种窥探孩子隐私的事情当然要悄悄的进行,万一被他发现生气了怎么办,我可不要冒险去做这种事。
“你不说的话明天我就去向XANXUS求婚。”
我平静的露出温柔到让人后背发凉的笑:“顺便一提,我认真的,你知道我会那么干的。”
他:“……”
他:“我说。”
他唉声叹气,怨念的看我:“但是我说了你肯定也不会明白的吧。”
一秒都没有犹豫,他果断卖了自己。
看吧,再不乖的孩子听到XANXUS的大名也会老老实实听话的。
……
“……你是说,他是因为太喜欢我了?”
得到这种意料之外的答案,我不太理解。
“像我这种美丽动人成熟优雅的女性,喜欢上我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怎么还烦恼上了?他在烦恼什么,喜欢上我是很丢人的事情吗?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敢看不起我?是因为我每天像变态一样性骚扰XANXUS让他心中完美监护人的形象幻灭了?翻他垃圾桶和床底的事被沢田纲吉那个家伙捅给他了?曾经想泡波维诺boss当他小妈过一把寡夫熟男瘾暴露了?还是说,他知道我背地里在雷部吐槽他最近越来越像会叠香槟塔的牛郎了?
……等等,也可能是其他事。
让我想想,是那个吧,那次我趁他洗澡偷了雷之指环试图丢滚筒洗衣机,结果初代雷守突然冒出来电了我的小拇指,情急之下我抓起他一直很喜欢的马克杯打上去,初代雷守没打到,反而把被子打碎了,我重新烧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难道他发现了?
还有那次愚人节大战,他被打住院后,我去看望时带的吹的天花乱坠煲了一天一夜的鸡汤其实是方便面调料包冲的,鸡汤被我不小心喝光了,但话已经在前一天放出去了,为了大人的尊严我不得不那样做……
这些还不是的话……难道是更遥远的时候……说起来,他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忙着写暑假作业,骗他去看丹顶鹤,其实是看了一天的火烈鸟……这么遥远的事他还计较也太小气了。
“……”
听到这里,二十五岁蓝波脸色终于变了,变得一言难尽:“你……还对我干过那种事?”
“算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不忍直视,看起来更忧愁了,苦恼着摇头,“所以我才说啊,我猜到就是这样了,现在的你想要理解这种情感还太难了。”
像是认命了,他来到我面前,摸摸我的脑袋,他的手很温暖,动作也很温柔。
看着那双漂亮的盛满绿意的眸子,我的心一霎时平静下来,安静的听他说话,尽管我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
看着我的样子,他眼里的怜爱快具现化了,耐心的引导:“我的意思是……寻理,我是说这个世界年轻时的我,他喜欢你,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我更不理解了:“喜欢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前辈说过,像我们这种拉风又神秘的研究员,受到大众的追捧比猴子打架还要自然,他们崇拜我们、喜欢我们、狂热的追捧我们也是人之常情。
我深以为然,毕竟谁能拒绝拉风又迷人的前辈呢,他可是会制作包管衣食住行替我上班为我赚钱随叫随到全能机器人的天才科学家啊。
这个说法没引起蓝波的一丝波澜,他甚至眼皮都没抬,完全是意料之中:“嗯,我知道,我猜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又是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犹豫着开口:“如果我说,我是说如果,我说的喜欢是一名正常男性对女性的爱慕,你会怎么办?”
“打断你的腿。”我想也不想。
定定看着他,我笑的生死不明:“你可以试试,青春期的少年对身边的女性产生幻想是正常现象,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温柔的拍拍他的脸颊,我善解人意道:“傻孩子,我会帮你的,亲手把你打到清醒为止,直到你的叛逆期过去。”
蓝波:“……”
蓝波:“……”
蓝波:“……”
深吸一口气,仰头捂住眼睛,他只说了一个字:“6。”
“说实话,我有点想哭了,为这个世界的自己。”
第89章
这番话对这位蓝波的打击很大,他对着天花板怀疑了好一会人生才恢复过来。
这不怪我,是他先开玩笑的,我只是如实相告。
调整好情绪,他又换了一个问题,却是对我的。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呢,我是说这个世界的我。”
我奇怪的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他很在意我对他的看法吗?
面对我的疑惑,他沉默了。
“因为我想听。”
他说。
好像被我平铺直叙的表达伤到了,他眼底隐约有点委屈:“因为我想听,不可以吗?”
听到这话,我也沉默了,被无语的。
见我许久没有回答,他又转过身,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反正我也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在意自己想亲耳听你说呢。”
这是什么在闹别扭的小孩吗?
我:“……我又没说不给你说。”
对方光速转过来,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和成熟稳重一点也不搭边,极力按耐住激动,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淡定的哦了一声。
我:“……”
这不是很想听么,你装个鬼的酷啊,幼稚的家伙。
“我也不太明白……”被他这么一说,一想不要紧,认真形容起来我对蓝波的感觉还蛮奇怪的,“我总是不自觉的关注他,很在意他,想要看到他,知道他更多的事情……如果他不在的话,我会感觉缺了什么……”
出于观察员的职业操守,我所说的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
将手放在胸口,我盯着那张和蓝波极为相似的脸,语气失落:“就像现在这样,他不在,我有点想他。”
“但他在的话,我又忍不住想教训他,这很矛盾不是吗?”
手无意识的卷着发梢,我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疑惑,除了研究之外,我很少会这样急切的渴望得到答案,让我从这种被缠绕包裹快要窒息的状态下脱离出来。
也不对,也不完全是令人紧张不安的状态,更多的是另一种更加轻松的感觉,这种感觉宛如冬日暖阳和深秋大雨,游离在愉快和沉闷之间,偶尔也会有更加剧烈的感觉,我不明白这代表什么,这种感觉让人坐立难安,像强迫症患者每天脑内循环播放永远填不满的冰淇淋筒一样。
这种捉摸不透又难以预测的情感让我觉得自己很奇怪,我的行为要不受控制了。
这并非是需要剔除的感情,我对它很好奇,它跟我之前接触的情绪都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这种奇怪的感情,又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情。
“我目前不能理解这种感觉,这对我很陌生。”像是终于找到一位合适的听众,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臂,我进一步剖析着这种行为,“还有上次,他说他想跟我亲密接触,他为什么想要和我进行亲密的行为,难道我们的关系还不够亲密吗……你想要我对你进行更加亲密的行为吗?”
“可以告诉我吗?”
声音落下的下一秒,接触的手臂瞬间变得僵硬。
“你在紧张吗?”
发现这点,放开他的手臂,我用目光依次扫过他的沁出汗的额头,闪烁不定的眼睛,微微张合的唇,最后慢悠悠抚上拉扯着一丝颤音的咽喉。
我抬头看他:“你的脸好红,是因为我说得太过分你不喜欢吗?”
他一句话也没说,僵直的站着,被我狼狈的逼至门口按在门板上,我轻轻一推就妥协了,毫无反抗之力。
许久没动静,我礼貌询问:“你在听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扇你清醒一下?”
他还是没动静,眼神恍惚,好似跌进了美好柔软的梦境,不愿醒来,眼神偶尔落在我身上,也迷离着。
竟然在别人面前走神,真不礼貌。
想了一会,我踮起脚,趴在他耳边说:“醒醒,这位先生,我突然有点想亲吻你。”
“你想亲哪里?”
检索到关键词,他立刻回过神,快的不得了。
呵,虚伪的男人。
没想到啊,当初纯洁可爱的小牛也是长成肮脏的大人了,意大利基因还是生效了,都怪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没有教好,一群没用的男人。
被一位成熟美丽的女性索吻就那么高兴吗?
冷笑一声,我直接干脆利落的给了他一个脑瓜子,他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亲你这里,爽不爽?”
敢走神,下次把你脸扇肿。
我冷漠蔑视的态度没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反感和抗拒,相反,他缓慢的眨眨眼,眼里渐渐清明,终于彻底从梦中醒来,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又怕一触即碎,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
“寻理,原来你……”仔细端详我的脸,他又惊又喜,极力克制住,喃喃道,“那时我还以为真要进棺材才能……幸好不是,那也太可怜了……虽然我也做好准备了。”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应该是在夸我,算他有眼光。
我坦然接受他的感动,下一秒又听他说。
“不过,还是真令人怀念的力度。”
揉揉被我痛击的地方,他微微俯下身,唏嘘不已:“现在的你更粗暴了,上次我不小心做过头惹你生气,你直接把我扇到床底下滚了好几圈,好几天都没有理我。”
“虽然我也很喜欢就是了。”
那张淡定的脸上渐渐出现谜之红晕,意义不明。
“……”
糟糕,给他爽到了。
够了,真的够了,去门口便利店买个脑子吧。
身为局外人,我不好评价未来这两位的相处日常,我只觉得他们有病。
“我对你的未来没兴趣,对未来那个我和你的相处日常也没兴趣。”
一脚踹他身后的门上,我打断他擅自进入回忆的行为,把他的注意力掰回来:“告诉我想要的答案,我没空听你无聊的回忆,那玩意对我毫无用处。”
老实的被我门咚,他扭捏:“你强势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
有时候真的很想打人。
反复深呼吸,拳头硬了又软,巴掌展开又合上,生怕给他爽到了。
好不容易驱散奇怪的氛围,准备说些正经话,他又说:“你能说你也很喜欢我吗?”
我:“……”
别一副害羞的纯情少年样!
怒火不停涌上心头,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差一点就要爆炸。
他在说什么蠢话!我真的要打人了!给我正常一点!整天不干点实事,想这些无聊又无用的东西,有胡思乱想的功夫为什么不给我加薪!
“……你不喜欢我吗,寻理……”
耳畔传来失落的声音,比我高比我腿长还比我健硕的男性眼巴巴看我,突然可怜,写着好期待好喜欢好想听你可不可以稍微满足一下下我的小小愿望。
回应他的是我嫌弃鄙夷没门的眼神。
他黯然神伤,懂事的说:“我知道了,是我太任性了,其实我也不在意,我知道你肯定是在乎我的,我才不是那种注重形式的人,就算进棺材板也没有听到也没关系,你知道我超喜欢你就够了……”
说着说着,磁性的嗓音徒然悲伤,男人低下头,开始默不作声,仿佛秋日大雨中被主人丢弃在纸箱呜咽的小狗狗,那么大只的人硬生生产生了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我:“……”
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我挤出几个字:“我、我也——”
别小看人了,这么几个字我轻轻松松就可以说出来。
看着那张带着温柔和鼓励的脸庞,我再度开口,一字一字蹦出来,比挤牙膏都难,想给他点震撼:“我……也……很——”
话戛然而止,迟迟说不出口。
我开始唾弃自己,一抬头是性感的锁骨,一低头又是那道深深的沟,耳边是低沉的嗓音,完美符合自己审美的男性近在眼前,应该很轻易就能说出口,要是换XANXUS或者其他的熟男,我能不重复的说出上千种不打草稿的情话。
但我说不出来——
对上那张脸,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三个字在舌尖滚落一圈,将要脱口而出时又坠落,嚼碎咽下腹中,任我如何也说不出来。
我开始焦躁,开始不安,开始有点抓狂。
甚至忽略了想要说出口的对象,不可自拔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脑袋一团乱麻,我啃着大拇指,不甘且疯狂的寻找答案,凭什么我说不出口,我怎么可能说不出口,简直是笑话。
能面不改色说着真假掺半的话,说谎像呼吸一样的自然的我居然会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这是不可能的。
我很快又否定,不肯承认。
已经升到了关于尊严层面,我拼死也会说出口的。
下定决心,抬起头,我用超快的语速超用力的说完这句话。
“我也很喜欢你!”
说出口的瞬间,好似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我呼吸困难,艰难的喘气,没想到这句话恐怖如斯,耗尽了我全部的耐心。
颤巍巍擦着不知为何冒出的汗,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不可一世的傲然,全身都轻快不少。
看吧,这种小事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易如反掌。
我迅速挺直腰板,支棱成一米八的气势,想要看对方感激涕零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
一个重量级的熊抱过来,差点被把我撞死。
始作俑者抱紧我,感动的说:“我也超喜欢你!也超喜欢明明很想打我却为了我强忍的阿寻,为了我你甚至愿意突破原则,你好爱我,我好高兴!一回来就听到你对我这么说,老实说我快要感动哭了,这种值得纪念的时刻要是可以保存下来就好了……”
被紧紧的圈在温暖坚实的怀抱,大脑一片空白。
抬头,是熟悉的一抹绿意。
低头,是消失的沟。
先前的紧张顿时消失不见,发热的大脑回归平静,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好安心的感觉。
果然平胸很能给人安全感,*第一次觉得少年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对了,我能亲亲抱抱举高高吗?我现在超想——嗷!”
就是脑子有点不怎么好使。
“就那么渴望和我进行亲密接触吗?”我看着泪汪汪揉脑袋的蓝波,真心实意感到困惑不解,“那有什么意义,小孩子独有的撒娇和渴求安全感的方式吗?”
他巴巴的点头,眼角还泛着泪花。
“因为喜欢你。”
这种话我听过很多遍了。
“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他不厌其烦的反驳,唯独在这种地方异常坚决。
这种话我也听过很多遍了。
我敷衍:“嗯嗯好的呢,可能吧。”
“又是这样哄小孩的话……”他语气幽怨,又拿我没办法。
他还想说什么,我走上前,捧着他的脸,踮起脚,轻轻凑上去,用唇感受他脸颊的温度。
“是这样吗?”我诚恳的问他,“你想要的亲密接触。”
“这不是我出于满足你的愿望而进行的行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对你这么做。”
怕他又和上次一样误会生闷气,我特意解释。
等了好久他也没反应,我以为他是不满意我这么敷衍他,于是又凑近他的另一边脸颊。
做完一切,我认为自己找到了问题所在,他的烦恼是因为太喜欢我,那我回应他不就好了,这样他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不过这事得瞒着沢田纲吉,这又不是小时候,万一被他知道了我不得进局子,冒着这么大风险,我好伟大,事后沢田纲吉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一定会感动到哭的。
满足一个小孩还不容易,区区少年,根本不足为惧。
感觉事情越来越简单,我彻底为我的惊世智慧折服。
他怎么还没反应???
看看沉默过头的少年,我拍拍他的肩膀。
下一秒,他倒地不起,安详且毫无遗憾的闭上双眼。
第90章
窗外阳光正好,黑卷发少年悠悠转醒,几个身影占据了他的整个视线,严严实实挡住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他揉揉眼,确定自己睡醒了,神情透着不能理解现状的茫然。
站在他身边的人没注意到他已经醒了,围在一块讨论什么。
“这只蠢牛怎么还没醒,昨晚十代目可是特地把自己的位置让给这个家伙,占据了那么大块地盘还敢睡到现在,干脆给他一拳算了!”
“狱寺君,不行啦!是十年火箭炮的后遗症吧,毕竟坏掉了,从十年后回来突然晕倒也不怪他啊。话说二十五岁蓝波都回去了,为什么我们还没回去啊!”
“是啊,Me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只奶牛怪搬回来的,Me的手指头都要麻掉了,姐姐——”
“你这只青蛙突然扑上去干什么!你只是把这只蠢牛像拖垃圾一样拽着脚脸贴着地面拖过来而已,现在想想他会睡到现在根本就是你这个家伙在拖他的途中让他本就不聪明的脑瓜撞到了吧!”
“唉——怎么这样,要不是Me好心把他拖过来,说不定这只奶牛怪就要呆在姐姐的房间一整晚了,明明你们也很——Gero!”
抱着脑袋,绿发少年毫无波澜的控诉:“请不要突然捶打Me的脑袋,姐姐,救命,爆炸怪人要对可爱的Me意图不轨——Gero!也请不要把Me的脑袋当成泄愤的工具。”
毫无求生欲的棒读让狱寺隼人更加恼火。
本着是六道骸的徒弟,加上弗兰也算是帮了大忙,美丽善良的我不能坐视不管。
挡在弗兰面前,我劝说:“隼人,懂不懂尊老爱幼,弗兰好歹是你的后辈,你这个当长辈的不给孩子压岁钱就算了,还敢虐待孩子,小心我大义灭亲,告到未成年保护协会那去。”
“就是就是。”弗兰在我后面附和,揉揉并没有眼泪的眼角,拉长嗓音配合,“姐姐,Me好可怜,悲泣悲泣——”
然而狱寺隼人没有收敛,也没有被这一幕感动,而是翻了个白眼,径直把说着不要不要的弗兰从我后面拽出来,态度极其恶劣,大有有本事你就去告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学霸是这样的,仗着自己是青葱水嫩的十四岁和十六岁的弗兰魔法对轰。
为了点芝麻大小的事吵个没完没了,和我家孩子一点也不一样。
昨晚蓝波毫无征兆的晕倒后,我担心的按着他的脑袋冲水清醒,谁知道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可怜的孩子,他一定是在十年后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才导致身心俱疲,以至于连自己监护人的话都听不进去,连个回应也不给我,害我白白期待,这个坏孩子。
“原来是你干的啊……”
沢田纲吉坐在床边,端着一碗粥,搅拌的手微微颤抖。
他苦口婆心:“这样他能醒吗,他不晕死过去才怪啊!”
“和人生的长短比起来,这种历练根本不算什么。”
“别突然一脸深沉的说这种人生哲理一样的话啊!”
在某些方面,我的性格不出意料的十年内没有任何进步,沢田纲吉认命的叹气,转眼看到了床上睁着俩大眼盯着他们的蓝波。
“蓝波,你醒了啊!”沢田纲吉赶忙把自家孩子扶起来,我也唰的瞬移到床边,抢过沢田纲吉吹凉的粥扮演亚撒西的监护人。
“感觉怎么样?”
听到我的声音,少年好似受到了某种惊吓,反射性咬住勺子,脑袋也“噗”的冒出实体化的蒸汽,晕晕乎乎的说不出话来。
可怜的小银行卡,咬着勺子不松口,都神志不清了,他一定受了莫大的委屈。
“这是那个哦,老年痴呆的前兆哦,姐姐。师父偶尔也这样呢,突然就握着他那根叉子不放手,对Me笑的很古怪。”
突然出现在蓝波背后的弗兰科普,很有同伴情的从蓝波口中拽出勺子,舀起一勺,吹都没吹直接喂进他嘴里。
“噗——有人会直接捅进嘴里么!死青蛙你故意的吧!咳咳咳——”
弗兰医生药到病除,蓝波立刻眼神清明,剧烈咳嗽几下,反手夺过勺子以牙还牙。
弗兰轻描淡写躲过,一本正经:“看,有暴力倾向也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哦,毕竟是牛,脑子不怎么聪明,和Me这样年少有为清纯可爱超级抢手的美少年完全不一样。”
原来如此,不愧是天才幻术少年,这么轻松就看清真相——
“怎么可能啊!不要信啊——长不高的死青蛙你胡编乱造什么!论起来我比你年轻多了!”
“是呢,毕竟Me是前辈呢。”
加重前辈两个字,夹杂着某种莫名的挑衅,弗兰直直望过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蔓延开来,两只动物幽幽对视几秒,随后缠斗到一起,一人揪住对方的牛角,一人拽住对方的青蛙头套,开心的交流感情,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不,完全不好吧,不如说是水火不容。”
沢田纲吉吐槽着什么,由于我在吃饭,很不幸没有听到。
“别装不听到啊!话说包子至少给蓝波留一个!”
风好大,由于我在吃饭,很不幸没有听到。
沢田纲吉:“……”
观察了一会,沢田纲吉突然幽幽道:“其实你在生气吧,由于某件我们不知道的事在生气。”
“没有,十代目先生想错了。”
沢田纲吉:“……”
深深看了我一眼,少年脸上的表情越发平静,几乎是确认了,识趣的不再追问,接着任劳任怨打包桌上的早饭,留给蓝波吃。
收拾完,我们一行人在弗兰幻术的掩护下成功退房。
回去的路上,弗兰接到了被六道骸借用库洛姆的手机打来的死亡电话。
“师父真的很怕寂寞呢,住单间住久了感到孤独寂寞冷的空巢凤梨是这样的,真没办法呢。”
留下这句话,弗兰当着我的面解锁了他师父的手机,眼睛不眨的删掉了我昨天发的求救短信,而后飘然离去。
祝他活着回来吧。
回到家后,对着狱寺隼人改装的乱七八糟版十年火箭炮,我们研究了很久,最终得出结论,这个炮筒没救了。
紫色炮筒乍一看和以前别无二致,实则被改造成了另类的搭载炸药的武器,狱寺隼人还向我们示范了他怎么用这个他的得意之作轰出炸药的场景。
他是一点也不关心十代目的死活。
除了沢田纲吉的崩溃呐喊,我们都拍手叫好。
哇哦,他们永远也回不去了,明天就去注册沢田纲吉私生子的户籍吧,至于狱寺隼人,就放在斯库瓦罗名下吧,到时候就说他俩是失散多年的父子。
“别这么快放弃啊!”沢田纲吉还在苦苦挣扎,他破碎极了,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寻,你也是科研人员吧,修好十年火箭炮这种事应该不在话下吧?”
“科研人员也分不同的类别,我对工科类的根本不擅长。”
“你试一试,求求了。”
沢田纲吉已经要哭了,一抖一抖的,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在冰冷的冬日颤颤的发出细小的叫声。
他可真看得起我。
……
作为全村人的希望,顶着莫大的压力,我搬着炮筒,在一行人期待的注视中,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二楼工作室。
临近中午,我搬着修完的十年火箭炮破门而出。
楼下三只正收拾饭桌,听到动静,立刻投来希冀的眼神,看我的目光满是崇拜。
“虽然经历了很多,但总算修好了。”
擦着额上的汗,我骄傲的展示我的成果。
紫色的武器在万众瞩目下闪闪发光。
“不必为我的惊世智慧感到不可思议,我一向如此。”我谦虚,“学习过后,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就像捏泥巴一样顺手。”
沉默,还是沉默。
“所以你顺手就把它捏成了天文望远镜?!!”
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沢田纲吉光速冲过来。
天文望远镜版十年火箭炮在他的手中反射着重获新生的光,任由沢田纲吉怎么摆弄也没有动静。
“你到底是怎么把两种完全不相关的东西结合到一块的?!”
希望越来越小,沢田纲吉两眼一翻就要吐魂。
“十代目!!!”
没空理地上看不出原样的炮筒,狱寺隼人飞奔到沢田纲吉身边,拽着飘出一半的魂塞进沢田纲吉嘴里,悲痛欲绝,“十代目,振作啊!!!”
“……”唯一知情的蓝波趴在沙发上,露出两只眼睛,他是明白我的改造能力的,根本不敢说话。
“我知道了,稍微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再去改改。”
我的话又唤醒了沢田纲吉,他睁开眼,从嘴里飘出一半的魂原路返回,原地鲤鱼打挺,活了过来。
“真的?”他眼泪汪汪。
“真的,我会拼死一搏的。”
沢田纲吉流着拉面一样的泪目送我抱着天文望远镜版炮筒上了楼。
楼下的三人巴巴的等待我的消息,煎熬了一下午,终于在日落之前,我又一次破门而出。
“虽然又经历了很多,但总算修好了。”
擦着额上双倍的汗水,我骄傲的展示我的成果。
紫色的武器在万众瞩目下闪闪发光。
“不必为我的惊世智慧感到不可思议,我一向如此。”我谦虚,“经过痛定思痛,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就像徒手把公园的沙子堆成巴黎圣母院一样顺手。”
沉默,又一次的沉默。
“所以这次你就顺手堆成了小型坦克?!!”
“还能打出弹药哦。”我难掩自得,操控手上的遥控器演示给他们看。
“没在夸你啊!!!”
本来还在回光返照的沢田纲吉踉跄几步,一下子血条清零,吧唧倒地。
“十代目!!!”
悲剧又一次重演。
经过紧急抢救,外加蓝波的电疗,心脏复苏几次后,沢田纲吉总算被抢救回来。
可能是经历了太多的大悲大喜,沢田纲吉顶着电焦冒烟的刺猬头,眼里已经没光了,熄得干干净净,比煤油灯上的污渍还难去除。
躺在我怀里,他抓住我的手,交代临终遗言一样,气若游丝:“寻,其实仔细想想,天文望远镜可以观测到很多东西,说不定有一天可以发现能进行时空跳跃的小行星呢。”
不行了,他的脑子已经混乱了,这种傻话也说的出口。
凝视着天花板,沢田纲吉瞳孔慢慢涣散,他徒劳的伸长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嘴角浮现一抹释然的笑:“真的呢,我好像看到那架小型坦克把能进行时空跳跃的小行星轰下来的景象了。”
接着,沢田纲吉含笑闭眼。
气氛在这一刻到达顶峰。
“彭格列,你不要死啊!!!我再也不向你请假逃班了!你说话啊!!!”
哇的哭出声,蓝波扑倒在他家哥哥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全然没注意到沢田纲吉快被他远超同龄人的体重压吐血了。
“十代目……”狱寺隼人握紧十代目的手,也哽咽着发誓,“十代目的遗愿,我作为左右手一定会完成的!”
坚强的擦干眼泪不让我们看见他的脆弱,狱寺隼人眼神坚毅:“十代目,等我找到能进行时空跳跃的小行星,再追随十代目而去!”
说完,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发出不甘又压抑的怒吼,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发泄着无言的悲伤,他的脑子真的被十年火箭炮砸坏了。
悲伤的气氛蔓延得越来越快,房间乌云密布,随便走两步都会被地狱爬出来的怨气缠住,永世不得翻身。
以沢田纲吉为中心的小团队正源源不断倾泻各种消极情绪,我站在一旁,仿佛误入某种不可描述仪式的无辜路人。
瞄到桌上吃得干干净净的下午茶,我不出意外也沉默了。
……他们怎么把冰箱里碧洋琪新开发的料理吃光了……
那是结合夏马尔身患的666种不治之症中的悲观病做出的有毒料理,吃下可以让人快速消极的2.0版本。
幸好我提前研制出了相应的解药,一人捏着下巴强制喂下去,不配合的就扇脑瓜子,过了一会总算恢复正常。
要是再晚发现半小时,他们三个难兄难弟大概要组团去跳地中海了。
“不逗你们了,我早跟斯帕纳发了消息,他已经准备好了,等等我就带着十年火箭炮找他,你们会回去的。”
无视沢田纲吉被逗弄的哀怨小眼神,我毫无愧疚的说完这句话。
“我这就去,你们在家好好休息吧,蓝波你等等收拾一下客房,再通知雷部食堂的厨师长做些你们喜欢的东西送来。”
走到玄关弯腰换鞋,我交代蓝波。
“啊,对了,顺便一提,要是你们在家不老实闯了什么祸的话……”
抬起脸,我温柔一笑,大拇指划过自己的脖子,亲切的说出让他们头皮发麻的话,“我回来你们就死定了,明白了吗,不明白就给我麻溜的过来让我扇你们一脑瓜子好好清醒一下。”
难兄难弟三人组:“……”
好、好恐怖!
交代好一切,我抱着被改造成坦克玩具的十年火箭炮,趁着夜色潇洒离去,准备与斯帕纳汇合。
我跟斯帕纳和正一分别发了同样的消息,正一到现在还没回我,斯帕纳在半小时后慢吞吞回复他准备好了,让我去基地找他。
【今晚有时间吗,很急,特别急,可以来我家吗?】
【去你家也可以,记得准备好你的看家本领,因为很急所以再重复一遍,一定要准备好哦,我相信你。】
按照我们科研同好者多年的默契,他们会明白我的意思,准备好扳手和螺丝钉在实验室等我的。
科研同好者伟大的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