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2 / 2)

正常个鬼啊——谁会在家安一键锁窗功能,安就算了,谁会特地安防弹玻璃,遥控器随身揣着,安全意识这么强的吗,你都雷守了谁硬得过你?

强烈的危机感不断上涌,在耳边疯狂敲响警铃。

默默后退,我强装镇定,笑容勉强:“这、这不好吧?虽然我理解你那颗保暖的心,但有点过头了哦,关这么严实的话,小心二氧化碳中毒,这可是大事。”

我擦着冷汗,没敢正面和他硬碰硬,还在垂死挣扎,妄图打感情牌,尽管气虚得不行,没点说服力:“迟到了十分钟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这样对不对,男人的胸怀要是这么狭窄的话是不会被女性喜欢的……”

该死编不下去了。

“你的确迟到了十分钟。”他开口了。

啊?还真是十分钟啊。

虚惊一场,一个大喘气,我拍桌抗议:“那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戏耍大人的后果很严重的,坏孩子是要被狠狠教育性指导的知不知道?!”

“你迟到了十年零十分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后半句。

我:……

我的嚣张气焰一秒破灭。

明明语气稀松平常,毫无起伏的声音在此情此景下甚至有种冷笑话的荒谬感,虽然根本笑不出来。

简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平静。

“你别吓我,吓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极力冷静,脚却实诚的后退。

仍伫立在玄关,没有挪动半步,男人静静的注视我,昏暗的灯光下,脚和地面的界限模糊不清,和黑夜融为一体,更瘆人了。

我有一点点慌,但问题不大。

拼命用动作掩饰慌乱,我不死心的问:“BOSS呢,我要申请场外援助。”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求助BOS*S了,让他带着十年火箭炮的弹药来救场,顺便劝劝自家叛逆孩子。虽然平时是个没什么用的寡夫,关键时刻还是能拿得出手的吧BOSS,做得到的吧BOSS!快来救救你的得意下属啊你个没用的退休头牌!用你成熟的胸肌想想办法啊!

“BOSS的话就在这。”

居然回答我了。

心一紧,我慌不择路,立刻东张西望。

“哪?”

淡淡看我一眼,黑卷发青年走到客厅,当着我的面,自然的坐沙发上。

一条胳膊懒懒搭上去,翘起腿,他朝我示意:“BOSS在这呢,你说吧,我听着。”

我:……

是你啊————

笑容裂开,我像个被空降氪金大佬用装备轰炸的最终BOSS,尸体上写着大大的小丑,给全频道当乐子。

不……还不能倒下,我的身后,可是彭格列一堆等我回去乡亲父老啊!彭格列失去了我就像六道骸失去了他的凤梨头,索然无味!

不过是一场时空错乱,回到十年前就可以顺利解决了,这个错误的未来会被修正,所有人都会回归正轨的,包括眼前的这位蓝波波维诺。

毫无人情毫无人性的思考,得到解决办法,我的底气又上来了,现在的我比吃了棉花糖的白兰还膨胀,世界都被毁灭重启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请白兰出山灭个世的程度。

这点小事白兰学长动动脚趾甲就能做到,对吧白兰学长,可以的吧白兰学长?不会让我失望吧白兰学长?不会吧不会吧?你不至于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吧你个棉花糖重度爱好者活该牙疼!

想到白兰学长出色的履历,我迅速支楞起来,对晋升为我顶头上司的新任BOSS毫无尊敬可言,开始颠倒黑白,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

我恢复正常的衣冠禽兽样,像个装死的人机客服:“抱歉呢BOSS,网有点慢,现在才得到消息,但是呢——”

“这不怪我。”我两手一摊,良心飞走。

我正义凛然,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个意外,根本不是我的错,我就是迷路了那么一小会,谁知道出来世界就变样了,我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啊。”

主动技能全开,屑到令人发指,我又开始人身攻击,指指点点:“再说跟我没关系,都是你们老得太快了,十年对我来说眨眼就过去了,依然保持年轻貌美是我的错吗?说到底都是你们没有注重保养的错啊!”

拍着桌子口出狂言,我句句肺腑之言,话语铿锵有力,末了选择把他们原谅。

“安心吧,我会为大家祈祷的,迷途的羔羊们。”

擦擦并没有的眼泪,我双手合十,脸上是悲天悯人的光芒:“好了,现在大家收拾收拾先去做个SPA吧,我就先回十年前了,再见了新上司,我们十年后再约,愿神保佑你们,阿弥陀佛。”

悄无声息挪到玄关,脚拐了个弯,马上就要突破正门,回去做救世主,成为白兰杰索2.0。

使用一生一次的千手观音技能,我在0.1秒内开了十四道锁,赌上六道骸的凤梨叶子,我一定会成功的。

摸向最后一道锁,刚触碰到,一股电流窜进指尖,身体一僵,我不受控制的瘫软下去,倒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黑卷发青年怀里。

“还挺让人怀念的,你这副事不关己极度自我的样子。”

“等……等……这也……”

我费劲的张口,失去素质,迫切想输出污言秽语,奈何有心无力,被他抱起,放沙发上。

不是用丢的,看来人性未泯,还能听点人话。

“你出去也不会改变什么。”

他一张嘴就很冰冷人心,没点人情味。

“如果打开那扇门,你不会想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身份成疑的男性,不,应该说已经长成青年的蓝波目光沉沉,那双向来透着生机和绿意的眸子褪去稚嫩天真,望过来时笼罩着一层抹不去的悲伤。

“我不会让你走的。”他一脸平静的说着恐怖如斯的话,半跪在沙发前,拿起我的手贴在脸上,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年,“你忘了吗,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不会离开我的。”

我没有说过,请不要造谣。

我没说过,真没说过,我说的是等找到高薪工作马上走人,求你仔细回想好不好。

好吧,有可能是我说的,我就是随口一说,求求你不要当真好不好,下个反诈app很难吗?

冰冷的手一点点抚摸我的脸,指尖在我脸上一遍遍描摹,一刻也不肯放开。

不敢动,一点也不敢动,黑灯瞎火的这谁敢动。

客厅没有开灯,凭着玄关那边的微弱灯光只能看到大概,静谧的黑夜五感格外敏感,我感受到了指腹上磨出的粗粝茧子,一点一点摩擦我的脸。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让我在现实和梦境来回切换,分不清彼此。

沉重的呼吸打在脖颈处,我有些不适应,两人体型的差距在此刻格外明显,甚至觉得他一只手能轻松盖过我的脸,这种过近的距离,以及对方身上传来的,浓厚又危险的男性气息,无端让我头皮发麻。

一瞬间,我产生了本能的反应,把他判定为一位危险的成年男性。

这样的想法快得令人无法反应,只是一瞬,我的理智又将这强压下去,因为他的动作很温柔,是我熟悉的模样,我对他无比熟悉,他也无比熟悉我,我对他的戒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为什么要戒备形影不离相伴至今的人,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该停下了。”调整好情绪,我提醒他,“既然你是我熟悉的那个蓝波波维诺,你应该知道,我回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继续跟他说这件事的严重性:“你明白吗,这很重要,这种可能性的未来应该被修正,这是一个错误,继续下去会很痛苦——”

“让你再次离开我才会更加痛苦。”

打断我的话,他没有商量的拒绝,又恢复成拒人千里的冷漠状态,显然,他不想听。

垂下眸子,他喃喃说:“我已经等了太久了,久到……已经没办法再共情以前的我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有一瞬恍惚,疲惫的阖上双眼。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

外面大雪纷飞,我的心很冷。

……这么大了还是这样,不想听的话是一点也不听,这方面可以有所成长吗?

我咬牙切齿,奈何人已经在案板上任人拿捏,于是好声好气哄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昨天还说最喜欢我了,你不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吗?”

作出一副被孩子伤透心的可怜母亲样,我假惺惺抬起从麻痹中恢复的差不多的手擦拭干涸的眼角,偷看他的反应。

好像有点用,他看过来了。

我再接再厉,忽然听到他说:“你真的知道吗?”

抚上我的脸,他认真地说:“你真的知道我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好啊。”收回手,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上去,和我面对面,给了我一个机会,“你说说你的理解,说对了我就答应你。”

“真的吗?”我大喜过望,这就是傲娇吧,我懂的,他其实还是心软的神,给我一道送分题,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感天动地的母子情是不会消失的。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他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有种活人微死的麻木。

“当然,是不是很对。”

“嗯。”他煞有其事的点头,好像马上要表扬我的机智,“错了。”

啊?

啊???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错得很离谱。”男人点评,似乎习以为常,没对我抱一丝希望,“挺好的,一如既往,对你在这方面有任何期待都是我的错。”

不是,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他在贬低我什么?

黑幕,有黑幕!卑鄙的家伙,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已经长成了不择手段的肮脏大人。

“我选择复议,立刻。”

“驳回。”

“说的话你肯定不明白。”没有多言,他选择用行动证明我错的离谱。

俯身靠近,他扣住我的后脑勺,闭上眼,堵住了我的嘴。

“唔——”

剩下的话全被他嚼碎吞咽,搅得乱七八糟,偶尔有一两个字急促的从唇边溢出,又被他含住叼回去,喂进嘴巴。

呼吸快要被掠夺光了,晕眩感越来越强烈,说不清是缺氧,还是被刺激到要晕过去,以至于结束时,我还没反应,大脑开着机,但黑屏。

“你明白了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反射性看过去,难得一片空白,脑内想到的应对措施为零,彻底宕机。

低下头轻啄我的唇边,吻去湿润的痕迹,青年贴在我耳边吹气:“母子之间会这么做吗?”

“母亲。”他轻轻呼唤我,含住我的耳垂,小兽亲昵母亲般舔舐着。

身体霎那间僵硬,我一抖,涣散的眼神聚焦,猛地推开他的胸膛。

“你、你冷静……”我汗如雨下,疯狂擦嘴,又捂住耳垂,双眼不知道往哪看,感觉全身上下都要爆炸了,没人告诉我十年后这么恐怖。

“还没明白吗?”看到我这种样子,他若有所思,又凑过来,按住我的肩膀,淡定的说,“那再来一次吧。”

“不用了!!!”我崩溃呐喊。

“不是,我的意思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心惊地看了周围一圈,我才在黑暗中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发现,“我明白了,总之,你先放手。”

我使劲推他,没推动。

我又想掰下来他的手,没掰动。

给我放手啊魂淡,这事很光彩吗?!

“你真的明白了吗?”他默默看着,神色受伤。

“我真的明白了。”我语气艰涩,欲哭无泪。

“你真的,真的明白了吗?我对你的感情……”

“我真的,真的完全明白了,我特别清楚,特别明白,真的,你相信我……”我艰难的说,快要哭了。

“所以,别脱我袜子了,好吗?”

“嗯。”

……

“……能不能也别脱我的衣服,我不热,真的,我现在冷到心脏都要结冰了……”

“……不是让你自己脱的意思,你要干什么,你是要干什么,你想我死的更快吗魂淡!……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你要是热的话,可以多穿件衣服,衣服穿的多就不热了,真的……”

看他把衣服穿回去,又离他三米远,我的心脏才恢复正常跳动。

第127章

扭曲了——

他对我的感情已经彻底扭曲了——

以他的视角,买个热饮的功夫人就没了,还没了十年,期间找不到任何痕迹,几乎心灰意冷时,迟到十年的人又再次出现在眼前,一如十年前,牵起了自己的手。

时间终于开始流动,却又被告知残忍的真相,这场短暂的相遇本不该存在,他又要面临一场离别,即便那是为了拯救过去的自己。

缺席的十年内,我对他一无所知,我的时间停留在了十年前的那一刻,他的时间又何尝不是呢。

骤然失去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痛苦了十年,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只天真可爱的小牛呢,感情扭曲很正常,他对我有怨言很正常,精神不正常也……可能算正常……吧。

就算他对我有些过激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

理解不能——

好吧其实我一点也不理解!

离他三米远,我紧紧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时针兜兜转转指向凌晨三点,涌上来的困倦黏上眼皮,我睁大眼,不敢有丝毫懈怠。

谁知道睡着了会发生什么,这种事情我见多了,坂田银时说过,他宿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海王,被迫交了五个女友和一只MADAO,别说人生方向了,东南西北都是一片漆黑。

人生一片漆黑什么的,被拷住请去喝茶什么的,这种事一点也不想。

视线过于直白,他发现了,却也没明着说。

“这么晚了,不困吗?”

看我趴桌上观察这边快半小时了,他皱眉:“你打算睡餐桌上?”

我理直气壮:“是的没错,睡桌上对腰背好,你也是,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心长不高,乖孩子要早睡早起。”

他:“……”

一点也不惯着,他用最平淡的话打出最高效的攻击:“哦,是吗,反正比你高。”

“再熬十年也不会比你矮的,放心好了。”

我:……

他是想气死我吗,真是个坏孩子。

被孩子的叛逆伤透了心,我气得灵魂出窍,又不得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

极力保持清醒,上眼皮和下眼皮却悄悄背着我出了轨,加上又累又饿,疲惫不断涌上来。

再也撑不下去,头一沉,我的意识陷入深海。

……

天刚刚蒙亮,我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大脑缓缓开机,我如往常一样,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昨晚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比一觉醒来发现十年的存款一键清零还可怕,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来到餐厅,我拿起三明治,第一口就被味道征服,停不下来。

咽下最后一口,我意犹未尽,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酱汁。

端起牛奶准备一饮而尽,转头瞥见了从厨房走出的身影。

噗——

黑卷发青年瞬间看过来,我唰的把牛奶放回去,飞快擦嘴,一副无事发生样。

他又收回目光,坐到我对面,例行公事一般,低头安静的吃早餐,身上隐隐飘来食物的香气和厨房的油烟味,他是自己做饭吗?

很难想象他能进化到做出正常且美味食物的样子,不过十年了,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等一下,他吃这么快呛到了怎么办,吃得也很敷衍,心不在焉的,他每天都是这样吗?

“慢点吃。”我不由自主担忧,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背。

放心不下,跑去冰箱那边,翻了半天,结果空空如也,垃圾食品是一点也看不见。

从口袋摸出几袋有点压碎的曲奇小饼干,我撕开包装塞进他嘴里,想增加一点食欲。

就着我的手一口咬下,他的目光追随着我,一刻也不肯离开。

擦干净他嘴边的碎屑,我继续投喂,看他默默吃掉,这种懂事的样子更让人心疼了。

摸着他削瘦的脸庞,我心疼不已,昨天还是圆滚滚的,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一定是被黑心后爸虐待了,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很容易受欺负的。

这十年他都没有照顾好自己,这个小可怜。

不能再让悲剧重演,我必须赶快回到过去修正世界线,这样他就不必如此痛苦。

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打断了思考,我低下头,沉默了。

我往回抽手指。

没抽动。

我:……

两指揪住那块柔软滑腻的果冻,狠狠一夹。

还是没动。

但果冻流出的汁水沾了一手,我有点不想要自己的手指了,一定要这么痛苦的折磨彼此吗。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捂住眼,深吸一口气,我真诚的说:“松开,好吗?”

“嗯。”他听话地松开,如果不是末了又轻轻勾了一下,我也不会狂奔到沙发cos仓鼠出洞,在沙发上使劲扒拉,渴望有条缝能让我跳进去。

这辈子没这么无力过。

我是想投喂食物,不想投喂自己,他为什么那么自然的就咬上去了,偏偏还一脸理所当然。

抽出纸巾使劲擦手,将曲奇还是什么其他的痕迹全部清除,我又开始心律不齐,呼吸困难,再继续下去,我要晕了。

窗外大雪还在下,我的心里也在不停下雪,快要冷死了。

这将是我人生中最难以忘却的圣诞节。

厨房哗哗的水声不停,我的心也跟着乱七八糟。

终究还是大人的自尊心占了上风,等水流声消失,我到厨房门口堵他,希望他回头是岸为时不晚。

蓝波刚出来就看见了我,他身上沾了些水,打湿了衣服,一截袖口挽起,很是干脆利落。

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擦干净手,他挂好毛巾,双手抱臂,斜靠在门口,低头看我。

太高了,我的气势要被压下去了。

“低一点。”我习惯性命令他。

看了我一会,他离开门框,配合的弯腰,双掌抵在膝盖上,以一种和小朋友对话的姿势面对我。

“还不够。”我不满意。

无奈看我一眼,他还是听话照做,在我面前单膝跪地。

“这样可以了吗?”自觉调整到更下位者的姿势,姿态放到最低,他抬起头问。

按住他的肩膀往下使劲压了压,我才勉强满意。

“认真听我说,这次不准再打断我,我真的必须要回……”我语气急促,不经意往下一撇,愣住了。

好、好深的沟,这是我能看的吗?

我眨眨眼,试图驱散过于刺激的幻觉。

沟还在,深深的一道,隐约可见两旁的波涛汹涌。

哦天,是真的————

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深这么具有吸引力的沟,难道是马里亚纳海沟。

我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

哦天,是白巧克力奶,让人无法拒绝的口味。

我不敢相信的又看了一眼。

哦天,白巧克力奶还加了草莓,这让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做,一口气喝掉还是先浅尝即止……话说加点奶油会不会口感更好……

恐怖如斯,摆出这么具有诱惑力的甜品来贿赂我,是摸清了我的弱点吗?厨艺好了不起么,我是不会屈服的,撕开包装吃掉食物什么的,我根本不是这种女人,嗯……不过再看最后一眼……看完我就不看了。

“……在看什么?”一只手伸过来,掰开我快粘上去的脑袋,托住我的下巴,对准了他神情微妙的脸庞。

哦天,是熟男,好性感野性的熟男——啊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熟不熟不熟不熟真的不熟!!!

“哦,没什么。”我表情没什么变化,挣脱开他的手,毅然决然帮他扣好领口,“你也真是的,天这么冷还穿这么少,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险,就差一点,地狱之门就要打开了,我可不想坠入无间地狱,六道骸不会好心去捞我的。

“突然有点困,我先回房间了,等等再和你说。”

随便找了个理由,我迫切想要离开这。

再继续的话,我的脑子要坏掉了。

刚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死死抱住。

我朝蓝波小腿踢了一脚,他一声不吭,默默收紧力道,摆明了要粘着我。

我:……

我忍。

看着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原来是在这等我呢。

我有点怀念十年前坦坦荡荡活蹦乱跳的少年了,至少他开心了会笑,生气了就鼓起腮帮,不理他就哭给你看,而不是冷不丁缠上来,不给人一点准备时间。

……现在的我,完全搞不懂他。

但也足够说明,我错过了他太多。

我给他机会,好声好气哄他:“我要回房间休息。”

我尽可能温和:“看把你闲的,去把地拖了再把衣服洗了。做完了怎么办?还用问吗,都干完了你还在这呆着干什么,你在这个家的价值已经归零了,还不快点出门找个班上,最好三年两头不回家只打钱的那种。”

面对我的咄咄逼人,他终于有了动静。

“现在是休假时间。”

他可怜地解释,下巴蹭蹭我的头顶,好像在寻求安慰。

“再说,我可以陪你一起。”他贴在我耳边,轻轻呵气。

我:……

我拒绝——

谁要你陪,你看不懂气氛是不是魂淡,谁敢真带着你回房睡觉,这么一大只躺旁边,半夜能睡着吗?

反正我睡不着,有没有点自觉。

“明明之前都是这样……”

我的抗拒显而易见,男人黯然神伤,手劲是一点没小。

“你就是偏心……”不知道琢磨出什么,他突然莫名其妙破防,开始愤愤不平,委屈到极点,“凭什么十年前的我可以,现在的我不可以!”

闭嘴!跟你自己杠上有意思吗?萌物和猛物我还是分得清的,有点自知之明好吗,你看看你现在和可爱哪点沾边,和人畜无害更是一点不沾,完全是危险级别的猛兽好么!

小仓鼠和西伯利亚大仓鼠差远了好吗?!

“哦,是吗?我还是拒绝。”我冷漠回应。

得到答案,他一脸受伤和失落,隐忍着抿紧唇,满脸你果然就是偏心十年前的那个,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好冷漠好无情,果然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然后小脑袋瓜不知道脑补什么,继续阴暗内耗。

我:……

我:……

我:……

啧。

“因为我不想跟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荷尔蒙气息的雄性躺在一张床上!懂了吗?懂了就老老实实放开我!”

自暴自弃说完下半句,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整个人麻木不仁,心也随之死掉了,什么都掀不起丝毫波澜。

手肘捅了捅后面,让他赶快放手,趁我理智还在,不然有他好受的。

然而什么都没等到,我疑惑偏头,看到了他淡然的脸上突然泛起一抹红晕。

“稍微有点害羞啊,那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把我当成一名合格的异性对待了。”

我:……

我又开始痛苦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的错觉。”我冷酷的进行否认三连。

“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别脸红了行吗?我说的句句真话,你不要这样了好吗?!你要杀了我吗魂淡!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努力把我气死吗?

如果有怒气值,我想我现在已经要爆表了。

控制住蠢蠢欲动的拳头,我推开他,扭头就走,跟这种不听人话的家伙交流完全是浪费时间。

他却不肯放过我,被突如其来的欣喜冲昏头脑,追上来又缠上我,比刚才还要粘人。

“喜欢你……”他失神的捧起我的脸,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抱紧我不放手,和我一起摔在沙发上,在耳边喃喃,“真的很喜欢,喜欢到没了你都快要死掉了……”

躺在我身下,他自嘲的笑笑,又忽然痴迷的说:“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们真的是那种关系也无所谓,不管是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说不定我们会比现在还要紧密相连……”

“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对不对?”

手指穿插在我的发间,温柔的抚摸,青年的嗓音像裹着甜腻的糖果,好像回到了少年时期,又带着不甚清醒的微醺,呼吸交缠在一起,好像要染给我那分醉意,一起清醒的沉沦。

我:……

什么关系?哪个关系?别吓人可以吗?!考虑一下我OK?考虑一下正常人的我OK?

医生呢——医生——你的病人落这了——

我不敢说话,因为我不是医生,没办法对症下药。

我就知道这小子藏了一手,其实早就扭曲变形了吧,根本掰不回来了吧。

这十年你背着我到底悄悄搞了个什么大的?!病情吗?!

不,冷静,他醉了,他在乱说话。

因为那什么啊,圣诞节就是容易醉,喝杯牛奶很容易中招的。

现在的他是喝醉的糖果,众所周知,温度高时糖果很容易融化的,尤其是酒心巧克力糖果,他现在就是这样,酒精挥发导致脑子融化有点不清醒,放进冰箱冰冻一下就好了,不然等等把糖纸也黏上怎么办,那样吃起来很麻烦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不听话的糖果该回冰箱睡觉了,不管什么病,明天一早就会恢复原状的。

脑子乱七八糟,我颤巍巍爬起来,又被扯回去,跌倒在弹性十足的白巧克力奶上。

重复好几遍,我要崩溃了。

尤其是他在撕糖纸的时候,我的惊恐到达极点。

他在干什么!糖果要好好保护自己,怎么能随随便便把自己拆开!

我扑上去,给他把糖纸裹好。

他听话的停下。

然后开始拆我的。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你清醒一点好吗?!

第128章

身体比思考更快。

我快准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让一切动作戛然而止。

怕他醉的不清醒,我又给了结结实实的几巴掌。

然后拽上滑落的衣料,匆忙查看他红肿的脸颊,焦急的问。

“你怎么样,疼吗?清醒了吗?抱歉,对你这么粗暴,放心吧,你要是还不清醒的话我再抽你一百下。”

差一点就要大脑宕机了,他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就算我不阻止,他也不可能会继续做下去的。

不可能会的,他明知道这是错误的。

变成这样,他一定受了很多苦。

我仔细检查,发现除了脸有点烫好像没什么问题。

烫就要降温,拿过茶几上的花茶,当头浇下去,希望他能恢复神志。

“……嗯……”身下的男性不适的喘息,茶水滴答流淌进更深的地方,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胸肌的轮廓起伏也是。

这是能看的吗,这不能吧。

“不好意思,稍微有点错误估计了茶的温度。”很怕他着凉,我给他盖上毯子,抽出几张纸巾帮他擦脸。

这种擦桌子一样毫无怜悯之心的粗暴行为引来了轻微的反抗,我一巴掌下去,很快安静了。

做完一切,我才心疼的看着蓝波:“清醒了吗?”

蓝波:“……”

看向我扬起的拳头,蓝波迟疑着点了点头。

这才是个乖孩子。

捋好被打湿的碎发,帮他别到耳后,我语气柔和:“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在说气话,对不起,一不小心就离开这么久,你有怨言我也——”

有什么顺着小腿攀爬上来。

我呼吸一滞。

是错觉。

我安慰自己,没错,是错觉,是那个啊那个,吹过来的冷风啊,真是的,窗子没关好吗?

我低头看去,身下的男人面色如常,碧绿的眸子直勾勾看着我,如果忽略还在腿上跳跃的手指我勉强相信他的无辜。

是、是错觉,当初那个天真可爱的少年怎么可能会真的—— !!!

也不管一只脚没穿袜子,我一个起跳蹦下沙发,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又匍匐到玄关,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上次这样还是在学校的军事训练课上,那个恶毒的大魔王指挥莫斯卡朝我们进攻,而他自己悠哉悠哉的喝咖啡,看我们狼狈逃生。

“别这样,好吗?”握上门把手,我痛心疾首,“我们这样不好的,你不觉得很对不起前BOSS吗?”

适时溢出几滴不值钱的泪水,我掩面悲伤:“BOSS那么信任我,把你交给我,我们却背着他……我们这样太对不起BOSS了……”

费劲的撬锁,手抖到对不准锁孔,我尝试唤醒这位的亲情,让他好好想想守寡多年的老父亲是怎样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又是怎么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去波维诺家族帮他看孩子的,这就是父爱如山啊,我们怎么能背着一位可怜的寡夫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哦。”

然而他只说了一个冷漠的“哦”字。

“有什么对不起的。“蓝波不以为意,无动于衷,“说不定他在夏威夷知道这个消息会高兴得从遮阳椅上蹦起来,然后兴奋过度进ICU呢。”

说完这一段六亲不认的发言,这位年轻的波维诺首领无事发生一样,从沙发上坐起,整理松散的衣服,丝毫不关心即将进ICU的老父亲,冷血无情的黑手党血脉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冷,真的好冷,我是说心脏。

“你最好别继续了。”他转过头来看我,平静的吐出没有温度的一句话,“门锁上通了高压电。”

我:“……”

哇哦,他好狠,好有我当年的风范,那时候的我也是在白兰家的门上通高压电试图电焦他的翅膀呢。

……

笑容一秒消失。

他竟然敢这么对我。

放开门把手,我木着脸走回去,来到他面前,也不装什么慈母,狠狠踢了他小腿一脚,我讨厌不听话的孩子。

没穿鞋子攻击力减了不止一半,对他来说这种力道和小动物的挠抓没两样,碰撞之下倒霉的是我的脚。

真服了你们雷守了,真*就和避雷针一样硬是吧。

纵然痛的不行,我死不吭声,从他手里把我另一只袜子抢回去穿上,同时不忘拧他一把。

他也没计较,只是轻顺势牵起我的手,把我揽进怀里。

脸埋进我的颈窝,他单手搂住我的腰,像缺失温度的雏鸟,依恋的蹭了好几下,即使我在一刻不停地拽他头发。

抓住垂下的小辫子,我坐在他一条腿上,报复性的下狠手,和他的头发拔河,他又把这当成了安抚,自欺欺人到极点,想扇醒也已经来不及了。

在我准备下狠手给他点颜色看看,埋在颈肩的脑袋上移,贴上我的耳根。

——!

随着吹拂过来的气息,我的脸色比碧洋琪最新研制的有毒料理还要精彩,口中也急切地涌上一堆污言秽语,但最终还是痛苦的咽下。

想让我死直说好吗,大可不必如此。

我的眼睛失去高光,懒得反抗,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

手下一滑,我摸到了软绵绵的垫子。

触感很弹,很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又摸了几下。

垫子瞬间绷紧,手感更好了。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什么,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颈肩离开的蓝波对视上。

我们相顾无言,唯有我的手还捏着他的大腿。

盯着我看了一会,他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想要说什么,却又难以说出口,宛如被强行占便宜又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的纯情少男,只能默默忍受变态的骚扰,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我:“……”

我:“……”

我:“……”

该死的,我真的要闹了,这都是什么事。

角色颠倒,气氛一时间很尴尬,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玩一二三不准动木头人游戏,强行被硬控。

“你……嗯……”我率先打破沉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的,好像我真对他做了什么一样。

作为受害者的蓝波默不作声,眼神落到我还放在他大腿的手上。

我:“……”

我迅速撤回手。

他在看什么,到底在委屈什么,别给我压力好吗?

绞尽脑汁半天,压力山大,我还是决定略过眼前这件事,当做无事发生。

轻咳一声,我试图缓解气氛:“别闹了好吗?多大的人了,成熟一点吧,其实我不是很在乎这种事。”

蓝波:“?”

又觉得这话过于推卸责任,我又补了一句,贴心替他解围。

“其实也就那样,你不用放在心上。”

蓝波:“?”

最后,我目视前方,一脸公事公办:“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你也是,忘了这件事吧。”

蓝波:“……”

说完,我从他腿上下来,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还没迈开一步,他突然又把我拉回去。

跌回腿上,我快无语了,听到他说。

“就那样?”

慢吞吞重复那句话,他托起我的下巴,目光有点危险:“你是那样想的吗?”

我:“……”

别闹了好吗,我真没空陪他闹了。

刚想随便敷衍他两句,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性感脸庞,我被迫吞下了所有话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混杂一起,让人心烦意乱。

他单手轻轻松松圈住我,滚烫的身躯贴过来,眼前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呼吸都很困难。

大脑缺氧的状态下,我失神了片刻。

就那么一分神,天旋地转,他扣住我的手,钉在柔软的垫子上。

心跳声更明显了,吵得耳朵疼,我有口难言,说出去的话全都支离破碎,没一个字可以顺利表达出来。

好不容易推开他,短暂呼吸新鲜空气,又一个没注意被扯下去,纠缠在一起。

别这样,我真的要窒息而亡了,我宁愿死在熟男波涛汹涌的胸怀,也不愿意死于和养大的少年进行呼吸作用。

可能是听到我的心声,他动作变得轻柔起来,但还是不肯放过我,缠着我绕来绕去,哪怕我躲到角落他也要追上去,拖出来和我一起品尝每一寸。

谢谢,我不吃果冻,已经吃了半小时了,我要晕了,体谅一位柔弱无助的研究员好吗?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我胡乱在他身上摸索,复刻刚才硬控他的行为。

他现在的身高体型对比十年前来说简直是质的飞跃,我盲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手感都很赞。

但人生哪能轻言放弃,不让他停下来,倒霉蛋就是我了,我不想被通缉,更不想进去喝茶。

在自尊和人格面前,什么都太轻了,与其一辈子背负上正太控的黑名被嘲讽,不如殊死一搏。

胜利总要有所牺牲的。

“……”

感受到什么,有一瞬间迟疑,黑卷发青年停下了动作,眼神动摇。

我也有些难以承受,躲闪着他眼神,心如死灰。

“你再闹,我真的要生气了。“我义正辞严,硬控了他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他长久没有动作,垂下脑袋,低低喘息了一下。

然后眼角湿润的看我,好像被欺负的大狗狗,敢怒不敢言。

……他大腿这么敏感的吗?

我犹豫着又硬控了一下。

“……嗯……”

上面传来更要命的喘息,我撇了一眼,吓到飞起,那糟糕的表情我都不敢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简直是道德败坏——

——!

突然也感受到什么,我也被硬控了。

“……”

“……”

“……”

我开始怀疑人生。

我开始挣扎且痛苦。

我开始不想面对现实。

其实不是那样的……是那个啊那个,塞满礼物的圣诞袜,真是的,怎么可以乱丢东西呢,圣诞老人看到了会大发脾气的,他也真是的,到底在圣诞袜里塞了什么,真是个贪心的孩子,礼物塞这么多的话,一不注意袜子会撑爆的哦……

……真的是塞满礼物的圣诞袜……

……真的……

慢慢转移视线,我看着天花板,因为那什么啊,天花板的装饰很好看,仔细一看还有小彩灯呢……话说那是我十年前装上去的吧,别在圣诞节偷懒啊。

我的手有点颤抖。

“……别动了……”

上方发出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喘息声,似乎在哀怨,我吓得手也不敢抖了,忽然被掰过脸,和他对视。

蓝波用湿润脆弱的眼神望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一看就很大事不妙。

我想逃,被他按住肩膀,强行和他迷离的双眼对视。

“我想……”

我不太想听:“不,你不想。”

看着我毫不掩饰的露骨嫌弃,他有点受伤,但还是靠过来,想寻求一丝暖意。

勾住我的脖子,低沉磁性的尾音好似带了小勾子,勾得人颤了颤。

“想对你做很过分的事……”

我:“……”

我的心其实有点死了:“有多过分,和现在一样吗?”

他凑到我耳边呼气:“更过分。”

我:“……”

我只说了两个字。

“忍耐。”

我面无表情:“你不是很擅长忍耐吗,给我忍着。”

他:“……”

被毫不留情拒绝,哦了一声,他退回去,无精打采的,卷发也蔫蔫耷拉着,看起来惨兮兮的一只大型生物。

“也没什么。”他故作坚强,闷闷说,“反正都忍了十年了,也不差这一会。”

我:……

别说得你好像守了十年活寡一样好吗?

“本来就是……”他小声反驳,撞见我的警告眼神又迅速退缩,老老实实。

“闭嘴。”我强忍着抽他的冲动,“再废话明天带你去结扎。”

他:“……”

他抓住重点,沉思道:“意思是今天能继续吗?”

“不能。”我比冰箱的冰块还冷,“厨房还有魔芋,你想要魔芋片还是魔芋丝。”

沉默三秒,蓝波诚恳的说:“对我好点,好吗?”

然后又委委屈屈:“想要你……”

闭嘴——

眼看我态度坚决,意识到没点可能,蓝波不情不愿窝回去:“好吧。”

那么一大只能窝在自己怀里也是很奇怪了,都能把他当大型抱枕和被子用了,这是什么自动加热器吗?

趴在我肩膀上,把头埋进去,蓝波艰难呼吸着,仿佛临产的孕妇。

我动也不动,一整个老婆在产房撕心裂肺生孩子,自己在手术室门口眼睁睁看着却没点用处的挂件丈夫,只能说点干巴巴的话鼓励:“加油,需要我扇你清醒一下吗?”

蓝波:“……”

稍稍抬头,那张别具异国风情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看了我一会,又垂头丧气趴回去。

“算了。”他说,语气有点遗憾,“万一更严重就不好了。”

我:“……”

真的想打人了,用我的拳头。

抱了我一会,他恋恋不舍松开,跟我说:“我去浴室了。”

临走前,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等回来就给你做晚饭,你想吃什么。”

我很实诚:“今晚就不在这吃饭了吧,我回家吃,我是说十年前的家。”

“嗯,好。”

他温柔的回应,转头从沙发底下掏出一副皮革手铐,把我和茶几栓一块,独自去了浴室。

第129章

黑色皮革手铐内里覆了一层柔软的绒毛,动起来不勒手,想要挣脱也不是很难,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这副手铐本来是我打算用在那位巴利安尤物身上的,把那只猛兽手脚紧紧束缚,那张不听话的嘴也堵住,反抗激烈的话就套上铁笼口罩,再慢慢驯服,该是一副多么美好的光景。

没想到用在了我身上……小瞧他了,蓝波波维诺,在我失踪后他是把我的房间翻了个遍吗,尊重一下我的隐私权好吗?

这个都翻出来了,其他更不可描述的东西不会也……停下,不能再深思下去了。

年少时人畜无害天真烂漫的,一点威胁性也没有,看起来就是个三言两语就能被骗得团团转的傻白甜少年,长大后完全蜕变成一个深不可测的大人。

没有急着解开,我在原地思考怎么破局,十年后的蓝波很明显不想让我回去,可我不回去,后果更严重,时空的残酷,他比我更清楚才对。

宇宙存在无数个平行世界,如果我停留在这个时空,十年前我的存在就会出现空缺,世界线出现分支,十年前的蓝波十年后会遇见意外跳跃时空的我……以此类推,这根本是无解的循环……

不能心软,一时的犹豫会让他困于痛苦的循环,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如果我顺利回到十年前阻止这一切,就能打破这个循环,错误的时空也会被修复。

该怎么回去,重新回到那条小巷碰碰运气还是另想他法,我不确定时空的奇迹会不会再次发生,按理说是一刹那的奇迹,我推测这次意外是多个时空重叠造就的奇点,恰巧降落在那条小巷,属于亿万分之一的奇迹。

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求助与平行世界互通记忆的白兰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说求助前辈更稳妥,但我死也不愿意,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独立出去会活得更好,离家出走后惨遭社会教育,成为大人后还陷入困境,我的自尊告诉我死也不可能敲响前辈的研究所大门。

在前辈面前承认自己一事无成什么的,打死我也不会做的。

先逃离这里,找到保父沢田纲吉,让他劝劝他弟弟,再顺水推舟拜托白兰帮忙,我觉得很可行。

以我目前的人脉来看,时政那边的狐之助也勉强靠得住,我还保留着狐之助7077留给我的金色御守,以此作为锚点,它找到我应该不成问题,就是我不一定能等那么久,它效率不怎么样。

上次意外跌进时空缝隙回到百年前,遇到彭格列初代们,狐之助找到我后明里暗里警告过我,最好别跟这个时空的人或事深入接触,它指的是动感情,但它对我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因为它知道我屑的可怕,没有感情,更没有良心,所以任我为所欲为。

“这是有原因的。”狐之助歪歪脑袋,黑黝黝的眼睛如同摄像头,忠实记录着前车之鉴,“那些审神者们也犯过这个错误呢。”

它感叹:“感情这种事总是防不胜防,我们也无法控制。”

舔舔爪子,狐之助轻描淡写爆了个时政猛料:“有些审神者去其他时空进行任务时,总会无法避免的和那个时空的人或物产生联系。”

“就像漫画和小说那样,有些审神者对属于那个时空的某些人或物产生了感情,甚至为此公然违背命令,导致任务失败。”

“比如一位审神者,她与那个时空的鹤丸国永意外相恋,为此试图改变鹤丸国永作为陪葬品的历史,还有一位审神者想要阻止冲田总司死于肺痨的命运……无一例外,她们都失败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狐之助异常冷静,仿佛是说再平常不过的事。

作为时政忠实的式神,它见证过无数案例,这些确实不值一提,之所以旧事重提,是为了警醒我。

不用多想,那些审神者的下场最轻估计也是被强制消除记忆,重新再来,当老老实实打工人,严重的……那就严重了,我估摸跳槽去对面时间溯行军的也不少,所以时政才不择手段的疯狂招冤大头帮他们卖命。

噫~不愧是黑心资本家。

“有得就有失,不是吗?”狐之助反应冷漠,不理解那些审神者飞蛾扑火的做法,只有这时才能看透它的人机本质,“既然选择成为审神者,这便也是审神者的职责所在,为什么明知是错误的,却还是要做呢。”

它疑惑着,紧接着又爆出个猛料:“这也是我所不理解的,与那些过去时空的人或物产生联系,他们也不会记得的,即使多么轰轰烈烈的感情,也总有被遗忘的一天,所做的事情都是徒劳,这是常识才对,为了只有自己记得的回忆值得吗?更何况连这份回忆都不一定能保住。”

好了,你不要说了,别牵扯到我,这些机密我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堵住耳朵,我示意它继续说,我在听。

“这些是审神者培训的第一课,属于常识,您听到也没有什么问题呢寻大人。”

我即刻放下手。

狐之助跳到我的肩膀上:“我并没有警告您的意思,相反,我是想告诉您,寻大人,您即使现在离开也无需有任何负担,你在这做的任何事,遇见的任何人,在您离开后,都会遗忘的。”

狐之助看着我,难得认真:“寻大人不属于这个时空,这个时空也没有寻大人的存在的证明,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由于研究过一段时间关于时空的问题,思考片刻,我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既然不存在这个时空,就和同一人不能在同一时空出现一样,会出现排斥反应,因为时空并不承认外来者的存在,如果外来者消失,时空也会渐渐抹去外来者的存在。”

世界需要秩序,如果出现差错,世界自然会想尽办法修复,这种力量远比想象的要更加深不可测。

比如白兰曾经毁灭了无数个世界,那么召唤十年前的沢田纲吉去打败白兰拯救世界,是否也是属于一种时空本身的自救呢。

“没错。”狐之助很满意我的回答,眼中带着赞赏,“不确定因素谁也不想赌,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在寻大人离开后,这个世界会渐渐抹除寻大人存在的痕迹,让世界重回正轨。”

“与寻大人接触的一切,无一例外都会遗忘你的存在,这是注定的,这场不该存在的相遇终究会化为泡沫消散。”

转向我,漆黑的眼珠恍若冰冷运转的机器,狐之助一字一句的说。

“所以,寻大人,不要对他们产生任何感情。”

……

那天狐之助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心烦意乱间,窗户那边有细小的摩擦声,像是猫爪划拉玻璃的刺耳噪音。

我循声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竖起的尾巴尖一抹鲜艳的红。

一团毛茸茸的生物正呲牙咧嘴的用爪子拼命刨玻璃。

看见我,浑身雪白的花脸狐狸眼前一亮,立刻把大脸盘子整个怼玻璃上,五官挤成一团,恨不得马上钻进来。

我:……

一秒解开手铐,我唰的拉上窗帘。

说来就来,这只狐狸偏偏这次效率这么高。

外面的狐之助急了,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咚咚拍打玻璃。

没管它,我苦大仇深的寻找房间里的监听器和摄像头,涉及到专业领域,我没一会就找全了,全部关掉才把狼狈不堪的狐之助放进来。

太狠了,居然在我离开后装了五倍,这是人能做的吗?

“寻大人,你好狠。”

跃进房间,狐之助跳上桌面,幽幽的小眼神谴责我:“7077可是在寻大人失踪后就马不停蹄的寻找您,连得来的油豆腐品鉴大会的评委席都放弃了,您不奖励就算了,还这么冷漠。”

狐之助无声假哭,小身板哆哆嗦嗦,宛如路边被淋湿的狗。

我漠不关心,心肠冷硬,这么早来捞我,鬼知道是不是它心虚。

“和7077无关呀,这次纯属是寻大人倒霉罢了。”狐之助可不接锅,“这可是很难遇到的事件,亿万分之一的几率让寻大人撞上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您不愧是天选之人呢。”

我可谢谢你了,不会谄媚就别说话。

“既然来了,那带我回去吧,你们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我不客气的朝它伸手,“把那个可以进行时空跳跃的魔方给我,我要回去,回到进那条小巷的前一刻。”

以往随手就给了,今天的狐之助却一动不动。

深深看了我一眼,狐之助无奈地叹了口气。

“寻大人。”它仿佛在无理取闹的孩子,慈爱的说,“时空转换装置没电了,我正在收集充足的灵力填满,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有点诧异,离上次换好电池才多久,这么快又没电了,这个到处扣电池美其名曰节省的家伙肯定又扣扣搜搜的用了什么临期电池。

“哦,那没你事了,去天桥底下搭个窝玩去吧。”

我回了它一个冷漠的背影。

“快了快了,寻大人想回去的话,拖延一段时间就好了!”狐之助一嗓子把我嚎回去。

我转回来。

“多长时间?”

狐之助自信满满:“放心吧,很快的,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快十年就好了。”

我转身就走。

算了,出去找沢田纲吉吧,让他托托关系拜托白兰加加班搞定,我呆了一天都快疯掉了,哪等得了十年。

想到那几个心脏炸裂的吻,我浑身一抖,下意识捂住耳垂,脸颊也无缘无故发烫,整个人都不好了。

目送我离去,狐之助丝毫不慌。

“就算出去也比现在境况好不了多少哦,您要想清楚,寻大人。”

一条腿跨上窗台,身后意味深长的语气成功令我停下脚步,无他,Reborn每次死亡预告时也是这种语气,纯属条件反射。

来到我面前,狐之助一脸人畜无害,歪歪脑袋,轻飘飘说出下半句。

“说不定,会比现在更糟呢~”

沉默,是今天的沉默。

“是真的哦。”狐之助眨巴着大眼睛,“找到您之前,7077特地去您工作的地方转了一圈,扫描了他们每个人关于寻大人的精神状态,结果很不理想呢。”

“该怎么说呢。”狐之助冥思苦想,终于灵光一闪,“如果按照游戏设定来说的话,意思就是……”

“他们每个人的黑化值都很不得了哦,这种情况下,您确定还要出门吗,寻大人?”

说完好整以暇的看我,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

我嘴硬:“别想挑拨离间,动摇我们之间的羁绊,我和彭格列的乡亲父老们之间的羁绊哪是区区十年的空窗期能比的!”

然而内心诡异的动摇起来,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对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研究员来说瞬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迫不及待阴谋论每个人。

什么友情什么羁绊,我又不是彭格列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我的人缘怎么可能差劲到那种地步,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丽动人成熟稳重的研究员,是每个人的好朋友啊!

……该死,他们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信了一半,我回忆起和彭格列各位的美好记忆,仔细复盘一遍,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仔细想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万一他们都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推理出不得了的东西,我内心一颤,恍然惊觉,我们之间的羁绊比玛蒙的厕纸还要脆弱。

恐慌的我首先拿沢田纲吉开刀,肆无忌惮的抹黑他的形象,并且有理有据。

明面上,我失踪了十年,也让他心爱的弟弟伤心了十年,这么不负责任的行为肯定让男妈妈沢田纲吉心生怨恨,加上我平时看他好欺负老是玩弄他,于是黑化了。

看见沢田纲吉这样,和我互不看好的狱寺隼人更不用说,黑化起来更是没边。

六道骸?那还用说,新仇加旧恨,他老早就黑化了,我失踪他肯定第一个开香槟庆祝,奈何上面两个黑化,疯狂内卷加班,于是不堪其扰的他捂着没几片叶子的凤梨头也开启了黑化之路。

云雀恭弥更容易了,欠了他十年的钱不还,疑似携款跑路,加上我在他家挖的地道由于质量问题在十年后一个雷雨夜塌了,破坏了他心爱的并盛,黑化简直信手拈来。

还有……

……

复盘下来,我惊恐地发现,偌大的彭格列竟无我一个柔弱无助又可怜的研究员的容身之地。

说好要做彼此一辈子的好朋友,没想到他们偷偷背着我黑化,真是人不可貌相,看错他们了。

意识到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微不可察的慌了0.01秒,我强装淡定,实则已经退了好几步,谁知道出去迎接我的是不是一个X-BURNER。

对不起,我们之间的友情就是如此脆弱。

“寻大人,您先考虑一下吧,我等等再来找您。”

看出我内心的动摇,狐之助贴心的给了我冷静时间,又从窗户缝爬出去,继续收集遥遥无望的灵力去了。

冷静思考了半天,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已经三小时了,为什么蓝波还从浴室没出来。

……一般来说需要这么久吗?

就算洗澡洗这么久也得洗掉一层皮了吧,况且他之前也没这么久啊。

看向隔音效果很好的浴室,我纠结要不要进去,万一正好撞见挥洒青春汗水的那一刻,不是很尬尴吗?

虽然我不是很介意这种事,但万一对他脆弱的心灵造成打击……

……也太久了,他不会虚脱晕里边了吧?

他是不是踩到肥皂滑倒了?

他呛到怎么办?

低血糖了怎么办?

万一他偷偷摸摸哭脱水了怎么办?要怎么赔我?我又该怎么办?!

……

刻不容缓,捞起糖果罐的一把糖果,我冲进了浴室。

第130章

浴室的门没有锁上,推开后,水汽扑面而来,室内雾蒙蒙的,看不太清。

水汽打湿了衣物和头发,我无暇顾及,打开门窗后直奔最里面。

浴缸里躺着的人双眼紧闭,水浅浅没过他的胸膛,想到缺氧和低血糖,我赶忙趴在边缘扶起他,不停拍打他的脸。

刚掰开他的嘴想把糖果塞进去,蓝波就醒了,那块糖果也噗通滚落水中,激起一小片水花。

这些动静没让他注意到,宛如刚睡醒一样,他碧绿的眼里还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涣散的打量四周,忽然聚焦在我身上,而后渐渐涌上无法言喻的惊喜。

“终于又见到你了。”

小心伸出手,隔着朦胧的雾气描摹我的脸庞,他失神的看着我。

“这次可以呆在我身边久一点吗?我想一直看着你……我说这些是不是很任性?你别生气,也不要不理我……”他说话的时很轻,怕稍一用力,眼前的场景散去的更快。

有些不明所以,我想唤醒他,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什么,蓦然失语,迟疑间,天花板上凝固的水珠滴落在他脸上,我下意识抬手拭去。

感受到熟悉的温度,也可能冰冷的刺激,他忽然清醒了,那抹沉淀的绿色渐渐清明,却忍不住沉浸在这份再次眷顾的温情中,覆上我的手,微微侧脸,像小动物一样蹭着。

不过片刻后,他又很快撤离,把我的手放回去。

“不小心又睡过头了。”他闭眼揉着太阳穴,从话语来看,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

没深究下去,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我帮他擦拭打湿的头发:“水已经凉了,泡太久会感冒的,回房间吧。”

接过递过去的浴巾,他简单擦拭后跟我回到了房间。

双膝跪坐在床上,我举着吹风机,调到适合的档位,吹着他的头发,心底却无法平静,掀起惊涛骇浪。

此刻,我才终于有了实感,对我来说不过是被困住的五分钟,对蓝波来说却是切切实实的十年,他是怎样度过我离开的每一天的……

我想过他会气愤,会伤心,甚至会恨我的不辞而别,然后过段时间把我忘记,少年的一腔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痛苦,这十年对他来说很痛苦吗?

为什么?

我不明白,我想要知道,我不想看到他伤心难过。

困惑弥漫上心头,我的心被扯成一团乱麻。

吹好头发,甩走脑海中没由来的想法,转头瞥见他看着我走神的表情,忍不住叮嘱:“下次别泡那么久,万一出意外怎么办?我相信你的实力,但一点小小的疏忽也能酿成大错……”

我不由自主像以前一样教育他,被我扯了下脸,蓝波这才回过神,茫然的看向我,像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孩子,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在我催促下被赶上了床。

“你去浴室的时候,我熬了点燕麦粥,我觉得味道还不错,你凑合当晚饭吃了吧。”

搬出万能的煮粥公式,我端给他,粥不会出错,什么时候都能喝点,冬天还能暖暖身子,。

勺子在碗里搅了搅,我吹了几下才喂给他。

他安静的吃着,没说话,等我喂完后才开口。

“因为,那样能见到你。”他睫毛还沾着湿痕,认真的看着我,“每次那样,就会见到你。”

“泡久了很想睡着,等醒过来,就可以见到你了。”

这是缺氧晕倒了好吗?!身体在发射求救信号啊!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可以吗!这种再明显不过的常识怎么还能忘记!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把他吃完的碗放到床头柜上,我给他擦嘴。

“嗯。”他很听话,慢慢靠在我身上,枕上我的肩膀,双手环住我的手臂,阖上眼休息。

成年男性的重量的猛地压过来,即使蓝波收敛了力度,我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招架。

无他,一侧头就能看见那片白色和深深的沟壑,看久了我认为我的心脏会出毛病。

这不怪我,是他的睡衣领口开太大了……话说他以前好像也是开这么大,可是不一样啊,那么大我怎么忽视,那么大呢!翻遍整个彭格列与之抗衡的也只有XANXUS了吧,白巧克力和榛子巧克力,这让我怎么抉择,两种口味都各有千秋,我抉择不出来。

这俩的区别大概是XANXUS会骂我垃圾,蓝波求求他可能会让我实践一下。

……跟他说他会愿意吗?

……能的吧?

……其实也不是特别想,但他要是盛情邀请我,我也不好拒绝……

不不不不!不能不能!不约不约!一点也不想!!!

飞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我惊恐万状,太可怕了,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会堕落的,堕落成正太控也无所谓吗?跟伽马一起在未成年保护条例的雷区上反复横跳也无所谓吗?!

当然有所谓啊——

预知到可怕的后果,我直视前方,双手交握在胸前,默念驱魔咒,没有一丝杂念,有杂念的话让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知道了不得把我送去喝茶,来个三年起步。

“你困了吗?”被我的动作吵醒,蓝波抬起眼看我,*温热的指腹揉揉我的眼下。

有点痒,我眨了眨眼,睫毛不小心扫到了他的手指。

动作一顿,他看着我,忽然用力将我按进他怀里。

“对不起……”他轻轻道歉,以为是自己缠着我的错。

将我抱得更紧,他低下头,脑袋依偎着我的脖颈,迫切想要获得一点点温暖的抚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忘了,以为这又是一场梦,等醒过来,你又不见了……”

他没说下去,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很多。

“……”

“睡吧。”沉默过后,我摸摸他的脑袋,手指穿插在发丝中帮他放松,用哄孩子的语调哄他,就像以前一样。

“好好睡一觉,我在这,哪也不去。”

“……嗯。”

他回应一声,听话的阖上眼,只是手臂搂紧我,不肯放开,直到很久才安心睡去。

听到平稳的呼吸声,我才放下心,仔细打量他这些年的变化。

他的手有了很多属于战斗的痕迹,他上战场的时候哭了吗,明明一点小伤都要哭着抱怨,想方设法让沢田纲吉给他安排轻松不累的任务。

被沢田纲吉宠溺的这些年,加上我的明里暗里的纵容,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没自知之明,上赶着挨打,狱寺隼人嘴上说要严加训练,真到了那时候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我抓住还急得跳脚,整个一自欺欺人欲盖弥彰。

很难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没有参与他这十年的人生,缺席了很久,尽管并非我所愿。

误打误撞,我竟然造就了这样一个未来……该怎么办,如果真的像狐之助说的那样等待十年,这十年谁又能保证不会发生其他事,陪伴他十年后,他又真的能释怀放手吗,还是深陷其中不愿放手……

思考了很久,我最终抛弃了无聊的自尊心,决心去找威尔帝前辈。

纠结中,窗户那边又传来敲击声,是狐之助。

抱着一个成年男性,我艰难的想要挣脱,去帮狐之助打开窗户,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实在抱的很紧,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的意思,更何况他真的很重,这么大的体型让我很难办。

虽然我是在粥里加了点东西,想让他好好休息,也不至于睡这么沉吧,

看出我的为难,狐之助停下敲击,捣鼓脖子上的铃铛。

蓝色的光线从铃铛中发射过来,看不清怎么操作的,狐之助顺着光线在玻璃上切割的痕迹,竟然穿透跳了进来。

等它落地面上,玻璃上切割一圈的痕迹又消失无踪。

“寻大人,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狐之助迫不及待,“灵力的收集可以缩短到三年了。”

这么快?我不信,以狐之助的效率最起码得拖到二十年。

“真的哦,本以为在灵力稀薄的现世很难收集到,没想到撞了大运,有个灵力异常强大的好心人愿意帮忙。”

狐之助掩不住邀功的洋洋自得,神秘兮兮说:“这个人在八原那边很有名,我也是意外遇见的,他听到这件事和寻大人有关,表示愿意提供灵力,说他以前在学生时代受过寻大人的恩惠,他一直很感谢您,想要报答。”

我有点懵,什么时候我的人缘扩展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狐之助提醒:“八原离并盛很近的,寻大人您再仔细想想,他的名字是夏目贵志。”

听到这个名字,我隐隐约约回想起一点。

有次Reborn又布置了什么恶毒的社会学作业,于是我潜伏到一家学校当老师,完成作业的期间顺手帮一个学生解了围。

据说他因为孤僻古怪的性格被全校孤立排挤,接触过之后发现完全不是那样,挺懂事一少年,自己常年淋雨,却能在别人需要帮助时流露出温暖的气息,就是行为偶尔很古怪。

有次,他惊恐地看着我的后方,出于本能,也由于被大魔王压榨到神经虚脱,我抄起一旁的棒球棍就挥上去。

树断了,他懵了,再想说什么,看了看地上散落一地的树叶,成了没由来的怜悯,沉默过后,说对不起老师有道题我不懂。

我懂的,其实他的体内封印着强大的力量,吸引着某些危险生物,一不小心就会爆发伤到别人,所以才会这样。

到了这个年纪多少都会觉醒的,我明白,六道骸到现在也没痊愈呢。

这位拥有温柔的淡金色头发的少年每次听到这番言论都欲言又止,温柔善良的他说不出什么,看到我在吃午饭时头也不抬,顺手抄起水枪呲得一位试图挑事的同学失声哀嚎后,更是默默闭嘴,无声劝我手下留情。

我一来,学校孤立排挤第一人的宝座瞬间让给了我,这是实力的认证,我很欣慰,并且平等呲了每一位上前挑衅的小屁孩,叫校长家长也没用,因为肮脏的大人有的是办法整这群不听话的孩子。

降维打击,他们根本斗不过我。

当然,我没有那么好心,之所以关注夏目贵志,是因为我有一双慧眼,一眼就看出他具有满分作业的潜质,至少比上个暑假作业强。

他也很配合,说愿意帮老师,多懂事的孩子。

啧,要是身边那群家伙也能这么懂事就好了。

灌上芥末水,我顺手又呲了靠近他的路人甲,在路人甲捂眼哭爹喊娘的时候,把他从破碎的玻璃那边拉过来,让他和我一起完成作业。

托他的福,我成功得了满分,这是强者的证明。

夏目贵志,好满分的作业。

虽然最后由于兴奋过度把某个大魔王的办公室撒上了咖啡液,被抓住惩罚,当免费仆人被指使了一周。

啧。

啧。

啧。

因为是某个大魔王,只敢背地里不爽。

“太好了,寻大人,他身边还有一位大妖,加上他们两个的灵力,剩下的很快也能推进了。”

狐之助向我透露了另一个消息,剩下的时间也能很快缩短,就看我的进度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看到狐之助挤眉弄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用死气之炎代替剩下的灵力?”我皱眉,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是的。”狐之助承认了,“既然都是世界本源的力量,只不过是不同形式罢了,当然都可以用。”

“如果收集到足够的死气之炎,就可以启动时空装置了。”

狐之助摇摇尾巴,报了个数:“大概十亿炎压就够了。”

说得轻巧,我去哪给它找十亿死气之炎,让沢田纲吉轰我好几发吗?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提供这么多,我从来没试过,我只是柔弱可怜又无助的研究员。

“哪用得着寻大人费力气,您只要安心等着就好了,不需要做任何事。”狐之助朝我怀里的蓝波努了努嘴,“这不就有现成的吗?”

“虽然对普通人来说几乎不可能,但您身边似乎有很多个这样的人呢。”

说什么呢!

致死量的死气之炎,蓝波输送完不得虚脱了,说到底是维持生命的能量,一下子失去这么多,对身体的危害得有多大!

“您太担心了,对这些人来说不过洒洒水罢了,很快就能恢复的。”

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狐之助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甚至嗤之以鼻,双标的很。

“连这种事也做不好,寻大人才不需要这种没用的雄性。”呸了一口,它高调的宣布,“没有价值的家伙根本没有陪伴在寻大人身边的资格。”

这个死人机说什么大言不惭的话,我家孩子很脆弱的好不好!而且他很有用的,也很有价值,是他们眼光太差而已!

要不是手没空,我肯定扇飞这只看不起人的死狐狸。

我告诉它残酷的事实:“不可能的,他不会同意的。”

狐之助不屑一顾,完全不把这当回事,轻蔑的看了一眼熟睡的蓝波:“这种的我见多了,不论是刀还是人,就是嘴硬,其实根本拒绝不了寻大人,寻大人稍微哄哄他,就跟小猫小狗一样乖乖听话了。”

我:……

哇哦,它好自信。

我嘴角抽搐:“你很懂哦。”

我继续:“那我该怎么做。”

狐之助:“睡服他。”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睡了他。”

狐之助一句话堵死了所有出路。

“这是最快的办法,寻大人只需要略微出手,他就彻底听话了。”它笃定的说,跳到床上,一爪子踹上去,也不知道这小狐狸哪来这么大力气,用小短腿把蓝波踹床上。

它熟练的把倒在床上的蓝波摆成秀色可餐的模样,站在一旁鼓励我:“来吧,寻大人,给这只嚣张任性的雄性一点颜色看看,狠狠的教训他,寻大人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人,区区雷守,手到擒来!”

我:……

我:……

我:……

“做不到。”

我拒绝。

狐之助一脸我懂的:“哦~缺少某些东西是吧?在另一个人睡着的时候为所欲为的确……你等等哦寻大人,7077这就为你准备——”

闭嘴!我是说这件事做不到,你这只满脑子不正常的狐狸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做不到——这怎么做得到!你让我怎么做得到!我疯了么去睡自己养大的少年!

虽然我是道德沦丧的研究员,但我不是禽兽也不是变态,更不是正太控好吗?!

“做不到。”我态度坚决。

又徒然痛苦,像被抽走全部力气,瘫倒在地,捂住脸喃喃自语:“真的做不到……”

“跟小孩子……什么的……”我快崩溃了,“我真的做不到……”

狐之助:“……”

狐之助嘟囔:“……这不挺大的。”

眼见我抗拒到破大防,很有经验的狐之助耐心说教:“不行啊寻大人!你get不到他,他eat不到你!你不跟他gotobed,我们就要gotoend了!这样也无所谓吗?!”

狐之助振振有词,咆哮道:“永远回不去,这样也无所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