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放回肚子里后,原青安用手中的玉笛指了指死死跟在南司宁身后的黑色小兽,问道:“小师妹,这是个什么?”
南司宁握住了小兽慌张的小爪子,道:“这个说来话长,这次经历险象环生,能九死一生地捡回小命,也多亏了他,咱们回去以后,再仔细讲给师兄师姐听。”
“好,此事不用急。”
花盛晴有些急切道:“对了,我们都出来了,其他人应该也都出来了吧?胡师兄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还有洛清瑶呢?”
秦桑月和原青安看了彼此一眼,南司宁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怕是不少。
自己才晚出来几天,就发生了很多事的样子?
一边往居住的客院走,秦桑月才一边说了起来:“此次一起进入秘境的人,大多都出来了,不过或多或少有些伤,不幸身亡的,胡师兄也将尸骨带了出来。胡师兄出来后,跟药王前辈说了事情的经过,药王前辈罚他抽了一百散灵荆条后,将他关到了思过渊,并要求他,不成四品丹师,不可出来。”
花盛晴道:“看得出药王前辈虽然生气,但到底还是疼徒弟的,胡师兄已经摸到了四品丹师的边缘了吧?沉下心修炼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出来的。”
原青安摇头道:“七师妹想得太简单了,思过渊是一处灵力十分稀薄,还罡风凛冽的地底深渊,在那里想要获取灵植都十分不易,更何况是打磨炼丹能力,提升修为了。不过,胡师兄若是能磨砺出来,根基也会稳固许多。”
“这里面也有药王前辈作为师尊的苦心。”南司宁补充道。
花盛晴期盼道:“说了这么久的胡师兄,那洛清瑶那个罪魁祸首呢?药王前辈有没有狠狠地责罚她?!”
秦桑月和原青安略略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由秦桑月道:“洛清瑶已经寻机逃出了药王城了。”
第36章 隐藏真正的异火
南司宁和花盛晴同时瞪大了眼睛:“什么?!”
原青安帮着秦桑月补充道:“洛清瑶被胡师兄送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陷入了昏迷之中,沈师兄也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才保住了她的小命的。”
花盛晴愤愤道:“救她做什么?就该让她直接死了!她在秘境中杀了好几个药王城的弟子,药王城竟然还救她?真是农夫与蛇!”
南司宁倒是接受得快一些,洛清瑶才没那么容易死呢,毕竟是个主角。
“七师姐你别生气,沈师兄保下她的小命,也是因着若她死在了药王城,药王城就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责任了。到时候说不定洛清瑶一条命,就能抵了秘境中那些人的性命,她也配?”
花盛晴若有所思:“小师妹说的有几分道理。”
原青安也安慰道:“这次洛清瑶受伤极重,估计也是知道,她已经得罪了药王城,药王城没直接要了她的命,都是宽容大度的,更遑论替她治好所有的伤,让她修复丹田和筋脉了。因为这,她才想尽办法离开药王城的吧。”
“哼!她回去后,肯定又要颠倒是非黑白,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咱们和药王城的头上了!”花盛晴在洛清瑶手里吃过太多亏,对洛清瑶的为人和手段,十分了解。
秦桑月补充道:“所以,这次回宗门,咱们可能会遭到宗主和其他人的诘问,还有人会借题发挥,到时候七师妹和小师妹注意些,莫要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南司宁本以为,秦桑月会说,要回避着冲突一些,没想到她竟说不要让人欺负了。
大师姐真好!
“好!大师姐放心,现在谁也别想随便欺负我们了!”南司宁自信道。
虽然她还是炼气期,可她有太阳真火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找麻烦,那就让他尝尝被灼烧的滋味儿!
花盛晴也骄傲挺胸:“就是!他们最好长了眼睛,不然,有他们好看的!”
原青安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两位师妹都有不小的收获。”
之前胡衍在秘境中死活找不到他们师兄妹三个,也不知道她们后来的经历。
回到了客舍,花盛晴就迫不及待地给大师姐二师兄展示了自己的紫薇天火。
看着花盛晴张开双臂,红色的火苗就从她的肩膀上窜起,然后蔓延到手臂、手掌、指尖,连秦桑月和原青安都看呆了。
“你这个异火的气息很强大,不是一般的异火啊!”秦桑月带着些惊叹道。
花盛晴得意得像一个考了满分的小学生学渣:“那是当然!我这可是紫薇天火!”
“紫薇天火?”原青安也震惊了。
此次胡衍提到最多的,就是那朵紫薇天火。
药王城的异火秘境中,有一朵紫薇天火,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但没人敢觊觎,就是因为这种异火榜前列的异火,不是一般的难收伏。
洛清瑶竟然敢打它的主意,已经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想到洛清瑶费了那么大功夫想要获得的紫薇天火,竟然到了自家师妹手里,这里面又是何等的曲折啊?
见师姐师兄都好奇,南司宁便帮着花盛晴,将紫薇天火的来历,以及如今威力低了很多的情况说清楚了。
秦桑月和原青安这才松了口气。
紫薇天火毕竟是天地之间的至宝,全天下都不一定有三朵,以自家师妹的能力和心性,恐怕难以让这样的灵物心服口服,换做是火种的话,便就是一般的法宝了,虽然威力差了很多,但不至于会反噬。
而且,随着花盛晴修为的进步,境界的提升,紫薇天火也能跟着她一起成长,就省掉了艰难无比的收伏步骤,也更容易心意相通。
“小师妹,你是不是也分得了一片紫薇天火?”秦桑月问道。
南司宁的五灵根,使得她能够容纳各种属性的宝物。
南司宁心念一动,手掌中出现了一朵莲花状的异火:“我的不是紫薇天火,是太阳真火。”
秦桑月和原青安的表情,顿时出现了空白。
异火秘境中存在着紫薇天火,她们是知道的,但没听说药王城中有太阳真火啊!
要知道那可是异火榜排名第一!任何太阳真火的消息一现世,都会引得整片大陆的修士们,都躁动起来!
一个紫薇天火,其他的宗门和势力还能按捺得住,但太阳真火的话,就没人能坐得住了。
“小师妹,以后你对其他人都不可以透露这个太阳真火的事,你要牢牢记住了,知道吗?”
南司宁点了点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江湖道理我懂,可是我要用这个火炼丹的时候怎么办?”
原青安沉吟了一会儿后,道:“小师妹的异火,也不能因为害怕别人觊觎就不用。不过这个异火一看就不是凡品,更有经验丰富的修士,能看出这是异火榜上的异火。我看可以这样,小师妹的异火,不如假称是琉璃离天火。”
琉璃离天火也在异火榜上,比紫薇天火的排名要低一些,但就外观上来看,和太阳真火颇为相似。
秦桑月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外观上看都很像,而且都是强大异火的气息,一般人分辨不出来,除非合体期的大能,才能一眼看出太阳真火的本质。”
这个大陆上,合体期的大能屈指可数,而且大多都是在闭关的老妖怪,南司宁撞上他们的机会也不大。
只需要蒙过了其他人,南司宁这个异火就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了。
原青安还补充道:“有了七师妹的紫薇天火在前面抢眼,琉璃离天火也不会那么抢眼了,被发现被抢走的几率,就更小了。”
南司宁也觉得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便应道:“好!以后对外都说我的异火是琉璃离天火,七师姐,你可要帮我记牢了。”
花盛晴忙应下了。
对于太阳真火的来历,秦桑月三人识趣地没多问,南司宁也乐得不用说。
尽管她看出了师兄师姐们,确实很好奇,太阳真火虽在异火榜第一,但世间少有人见过,有人甚至怀疑它只存在于传说中。
可南司宁也不想说,小兽有许多太阳真火的事,决不能透露出去了。
几人畅谈了许久,将异火的事儿说完后,花盛晴才提道:“大师姐,我感觉我快要筑基了。”
秦桑月十分惊喜:“这么快?不是说打算回宗门了再筑基吗?”
花盛晴解释道:“异火秘境中的火灵力太充沛了,我一时贪心了点,没忍住就……”
秦桑月顿时露出了然的神情。
花盛晴的天赋不错,早年修炼的速度也挺快,但自从师尊失去消息后,慈剑峰所受到的待遇越来越差,修为进度也被拖慢了许多,以至于花盛晴本来领先洛清瑶许多的修为,被追上了。
花盛晴心中一直为这个事儿憋了一股气,还时常担心洛清瑶比她先筑基。在花盛晴看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这回异火秘境中,简直是为火灵根打造的绝佳修炼之地,花盛晴自然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筑基是好事,正好药王城也不缺筑基丹,你随时都能开始。”秦桑月道。
花盛晴有些不好意思道:“可是如此一来,在宗门大比中,我只能和筑基期的人对战了,炼气期怕是没人能打了。”
金丹期有秦桑月,筑基期有周力行和梁潇,本来花盛晴是炼气期的主战力,她筑基了的话,慈剑峰就缺了这样一个人了。
南司宁在一旁道:“七师姐别担心这个,你若筑基成功了,咱们的筑基期不也是多了一份助力?再说了,炼气期还有我呢!我可能打!”
南司宁的剑法属实一般,但她现在又太阳真火了啊!她超自信!
秦桑月和原青安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小师妹这话还不如不说。
“七师妹,现在三师弟受伤,需要养一段时间,正好你筑基了,能替上他的位置,至于炼气期的比斗,不还有你六师姐她们么?”
花盛晴一想,觉得也是,便决定要立刻开始筑基。
秦桑月将筑基丹交给她,又叮嘱了一些筑基时的注意事项后,就留她一人在屋内,布置了阵法和防御才离开。
来到隔壁秦桑月的院中,秦桑月问起了南司宁的经历。
南司宁老老实实道:“我一进秘境,就落入了黑森林中。”
“黑森林?”秦桑月和原青安有些面面相觑,这些日子和沈棠渊一直守在秘境外,也听他说了更多关于黑森林的事。
因着胡衍出来后,说见到了慈剑峰三人,所以秦桑月和原青安都以为,他们三运气好,没人遇上黑森林呢!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南司宁见他们的神色有异,忍不住问。
原青安的玉笛在手中敲了敲,显得心绪有些混乱:“小师妹你将你在黑森林的事儿,都说一遍看看?”
南司宁便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
“所以,最后还是靠这只小兽你才走出来的?”原青安问道。
南司宁见师兄师姐都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忙重重地点头,拉着小兽的爪爪道:“对啊,不然我自己怎么走都会走不出来,恐怕要耗死在里面了。”
虽然只在黑森林里待了不到两天,可那种怎么都找不到出路的感觉,让南司宁能记一辈子。太绝望太无助了。
原青安这才慢慢解释道:“黑森林的事,沈师兄后来和我们说,根据他们对秘境的观测,人无法走出黑森林,是因为黑森林会跟着人一起移动。”
这回轮到南司宁脑子有些宕机了:“啊?森林能移动的吗?”
“普通的森林当然不行,或者说,世界上的森林都不能自己移动,但这个黑森林出现得突然,情况也十分诡异,能自己移动也不奇怪。”
南司宁想起黑森林中的情况,也觉得整个森林确实奇怪。
不过森林能跟着人移动的话,一直将人困在森林里走不出去,也就很正常了。
想到这些,南司宁后怕不已,忍不住又抱了抱小兽压惊。
没有它,自己可能就真的要在绝望中孤独地死掉了。
这个时候,秦桑月和原青安,也对眼前这个一直默默跟在南司宁身边的小兽,有了一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没想到这个黑漆漆的东西,竟然能破除黑森林的困阵,是有些神异了。
说完黑森林的事,南司宁又说起了后续与洛清瑶等人同行的情况,这些与胡衍说的大同小异,没甚奇特的。
正当南司宁说到了小兽为了救自己,直接用力撞向了洛清瑶时,就看到药王正坐着飞行法器来了,身后还跟着梁潇。
药王还未落地时,就看到了一个小院子上的重重禁制,有些惊讶:“那个院子里是谁?”
秦桑月主动说了花盛晴正在筑基的事,本来有些愁眉苦脸的药王,顿时露出了笑意:“我本以为,这次异火秘境之行,都没吃到什么好果子,没想到这贤侄有这样的气运,不错不错。”
异火秘境的事,虽然大多是沈棠渊在处理,但药王作为这里的老大,也难免受到了影响。
花盛晴能出来就筑基,是一堆坏消息中,难得的好消息了。
众人安慰了药王几句后,秦桑月问道:“不止前辈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是不是我三师弟他——”
“你放心,周贤侄很好,想必棠渊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他神魂得到了很及时的补救,所以没有留下太大的问题,我给他用了一些药,想必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再养一阵就可以了。”
“我来这儿,是想看看另外两位贤侄的状况如何,可需要什么丹药?”
没想到药王这样的人,这么急匆匆过来,是为了这个事儿。
即便他不是自己的什么亲人,也不是宗门里的前辈长老,南司宁也不由得发自内心地对他生出了崇敬和感激之情。
“多谢前辈的关心,我和七师姐都还好。”
“还是让我看看比较放心,你们慈剑峰的人,总是这么磕磕碰碰的,让人放不下心。”药王道。
南司宁便让他检查了一番。
或许是注意到了南司宁的火灵根尤为突出,药王还疑惑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见南司宁确实没有什么大碍,药王这才放下了心,这可是个丹修天才,要是出了任何差池,不仅对不住老友,对丹修界也是重大的损失。
查看完了身体状况,药王又问起了南司宁在秘境中的经历之类的。
听说花盛晴和周力行都有了紫薇天火,而南司宁则得到了琉璃离天火,药王难得放声大笑了出来:“好!好!好!你们此番收获这般大,我就安心了。你们慈剑峰的弟子,果然都很出色,你们师尊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南司宁有些纠结地问:“前辈,紫薇天火被毁了,散落在了秘境各处,失去了这样一个至宝,您不心疼吗?”
药王脸上的笑意并未散去,答道:“这有什么好心疼的?紫薇天火不为人所用,再厉害也只能徒增名气,没有别的作用。如今虽被毁了,但火种依旧留在秘境之中,药王城的弟子们有更大的几率去收伏了。待过个数万年,火种还可能成长成真正的紫薇天火,所以也算不得损失。”
没想到药王是这么务实的人,东西不能为我所用,哪怕再好,也不值什么,真是好牛逼的价值观。
南司宁感觉自己又学到了。
而且,如此宽容豁达的心态,也是难得,修真界弱肉强食,多少身居高位的、能力高超的人,反而容易看轻别人,容易为了一些事情斤斤计较。
药王和南司宁几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只有梁潇在一旁发呆。
他没想到,七师妹得到了紫薇天火这么大的事没和自己说,连要筑基的事也没跟自己通个气。
换做是以前的七师妹,她定然第一个要跟自己报喜,然后跟自己商议讨教筑基的事情。她总是努力找话题来与自己说话,这次有这么好的理由,她却理都不理自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秘境中遇到了什么?
说起黑森林的事,药王也显得有些严肃,听说是小兽带着南司宁离开森林的,药王盯着小兽打量了许久。
“前辈。您认得它是什么灵兽或者妖兽之类的吗?”南司宁见药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十分期待地问。
药王收回视线,嗫嚅了一下之后,才道:“不,我也认不出来。”
可南司宁总觉得,药王似乎知道点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说。
他不愿意说,南司宁也不好强求。
“它会人言吗?”药王突然问道。
南司宁摇头:“不会,但它挺聪明的,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药王建议道:“你可以给它炼一份人言丹,再教几日,它便能口吐人言了,比如今这样要方便许多。”
南司宁忙点头:“是,谢谢前辈提点!”
药王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后,就离开了。
梁潇心情复杂,虽然刚刚听了一耳朵,但他还有许多关于花盛晴的事,想问问南司宁,南司宁想起花盛晴在秘境中顿悟的事,觉得四师兄的疑惑,还是由七师姐自己解答比较好,便借口道:“大师姐,二师兄,四师兄,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南司宁被他们拉着说话,讲了快一整夜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你快回院子休息吧,这小兽可以留在这儿,我们帮你照看着。”秦桑月温和道。
结果小兽立马贴住了南司宁,显得有些焦虑和恐慌的样子。
南司宁忙安抚它道:“你可以跟着我的,不要怕。”
看着南司宁带着小兽回院子的背影,原青安嘴角噙着笑意,道:“小师妹好了以后,越来越会照顾别人了。”
秦桑月显得有些老怀甚慰,道:“是啊,从前总担心她以后过得不好,如今看着她越来越厉害,就觉得以前的坚持都值得了。”
梁潇倒是很想拉着南司宁,但南司宁摆明了不想和他说话,他也只能放弃了。
南司宁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先用水将小兽洗了一番,小兽的皮甲顿时更加像黑玉一样了。
然后掏出三师兄以前做的灵食,和小兽一起吃了一波后,好好地睡了一觉。
等到她醒来时,就感觉外面有点吵闹,将灵力集中在了耳朵,增强了听力后,就听说七师姐筑基成功了。
南司宁一喜,忙拉着小兽起来道:“走走走,咱们去看看七师姐,顺便道贺蹭蹭喜气!”
小兽还迷迷瞪瞪的,就被南司宁拉着出了门。
师兄师姐们都在花盛晴的院子里,南司宁是最后一个到的。
寒暄了几句后,南司宁跟花盛晴道:“恭喜七师姐!你现在是筑基了!洛清瑶打不赢你了!”
南司宁很清楚花盛晴心中的痛点。
花盛晴果然笑得更开心了,道:“只可惜宗门比斗的时候,筑基不能和炼气比,所以修理洛清瑶的事,就交给师妹你了。”
南司宁拉着小兽坐下,道:“师姐放心,有我呢!秘境里她追着我打,现在轮到我追着她打了!”
花盛晴果然被哄得开开心心的。
“可是,她伤得那么重,还能参加大比吗?”梁潇有些弱弱地问。
花盛晴翻了个白眼:“四师兄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是吧?以洛清瑶那爱出风头的性子,能舍得错过大比这样的机会?”
南司宁也觉得洛清瑶会参加,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是主角。
宗门大比可是洛清瑶大放异彩的机会,是她在宗门内一鸣惊人,风头直接盖过慈剑峰大师姐秦桑月,并取而代之成为苍澜宗第一女修的时机。
这么重要的时间节点,洛清瑶怎么会错过?
而且,洛清瑶伤成那样,还能离开药王城,这说不定也是剧情意志的安排呢。
南司宁也凉凉地道:“她在外面,会有一堆男修为她鞍前马后地效命,连在异火秘境中也是如此,回到了苍澜宗,宗门上下更是有师兄师弟抢着为她做事,向她献殷勤,四师兄这份关切,洛清瑶怕是不会放在眼里呢。”
这话听得梁潇浑身不自在,却让花盛晴从心底里到全身都觉得舒爽,小师妹说了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语气,怎么就阴阳怪气得恰到好处的?花盛晴真的很想学!
花盛晴刚要开口补上几句,被秦桑月用眼神制止了。
“宗门大比近在眼前了,咱们确实要好好安排一下,”秦桑月将话题掰回了正事上。
第37章 这次干他丫的
为了照顾南司宁,秦桑月特地将苍澜宗宗门大比的情况,讲解了一遍。
大比分为个人擂台和群体擂台,个人擂台按照金丹、筑基、炼气不同阶段进行比试,每个境界的第一名,都可以越阶挑战一位同门。
原著中,洛清瑶就是打败了所有炼气期后,选择了挑战二师兄这个筑基期,然后靠着紫薇天火,重创了二师兄原青安。
给原青安留下心理阴影的,不是紫薇天火的威力,而是洛清瑶对慈剑峰的杀意。
这个群体擂台,就是每个峰主或者长老门下的弟子,每场擂台可以派出五个人组成队伍,彼此之间对擂。
原著中慈剑峰在个人擂台就被重重打击了,以至于群体擂台都没法参加,最后也失去了一等峰的待遇,直接堕落到了三等峰,受尽欺凌嘲讽。
南司宁一边听着秦桑月的解释,一边回忆着剧情,将许多事情都逐渐对应上了。
秦桑月的话刚落音,花盛晴就迫不及待道:“大师姐,现在三师兄情况未明,怕是不能参加大比了,他的活儿你就安排给我吧!”
一旁的梁潇皱眉道:“七师妹,你才筑基,需要时间巩固一下,还是由我来吧!”
若是换做从前,花盛晴就会毫不犹豫地应下,但这回,她却迟疑了。
四师兄听着是为她好没错,但花盛晴总觉得,自己不该以他的话为先,更应当注重自己的想法。
于是,花盛晴转头问秦桑月:“大师姐,你觉得呢?”
周力行虽只是筑基后期,但他性情稳重,不冒进不冒尖,走的是稳打稳扎的路线,在秦桑月的计划中,他是筑基期这一部分的定海神针,由他在下面兜底比较合适。
但花盛晴的性格,与周力行几乎完全相反。
秦桑月略略斟酌后,道:“七师妹,你属于是猛冲猛干的类型,守成的事情不适合你,还是由四师弟来吧。”
花盛晴这才应道:“那我听大师姐的。”
这回花盛晴虽然听了自己的,可梁潇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接下来,几个人将大比的事情,仔细的商议了一番。
南司宁感觉,秦桑月是大师姐,主要是拿主意的,而二师兄则是最好的军师。
个人擂台没什么好多说的,主要是群体擂台的事。
若是抽中了首发擂台,就要一直坚持守擂。
而慈剑峰因为人少,别人看中了这点,就会上来车轮战,将他们消耗殆尽以后,就能赢他们了。
南司宁觉得这个安排很不科学:“收发擂台的人,被打败以后,就不能挑战别人了吗?”
“那当然不是,在守擂失败以后,还有一次挑战的机会。”
“那可以先输掉,下擂台修整一段时间,再挑战别人啊!”南司宁理所当然道。
这么简单的战术,大师姐和二师兄不可能想不到吧?
秦桑月道:“我们当然想过要用这个战术,可是宗主和长老们说,这是怯战的表现,不可取。首发守擂的人,若是守擂失败,即便是后面赢了,也要影响名次的评比。”
南司宁:……
原来整个慈剑峰都被PUA了。
细问了一番后,南司宁才知道,三年前的宗门大比,首发的擂台中,只有慈剑峰一个是一等峰,其他的不是二等峰就是三等,甚至还有些峰甚至都不是前三等之列。
所以,他们也没什么人敢故意使用这个战术。
南司宁冷笑道:“他们连抽签都作弊呢!怎么好意思对慈剑峰要求那么多的?大师姐,虽说剑修就是要一往无前,但在关键时候,也需要用一些战术对不对?这次咱们要保住一等峰的地位,要维护师尊的名声,就必须要用到这个战术了。”
相对于秦桑月的迟疑,原青安反倒接受得更快。
往年他身体状况不佳,三年前大比的时候,更是因为灵力暴乱,临时退出了大比,原青安一直觉得那次惨败有自己的责任。
见二师兄有所意动,南司宁就不多担心了,他肯定能说服大师姐的。
大比的事情,大致商量了一番后,原青安说要和大师姐单独说一些事儿,梁潇也想拉着花盛晴私下聊聊,南司宁就带着小兽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要给小兽炼人言丹,激发它说话的能力,还要炼一些丹药,为大比做准备,属实忙得很。
主要是,她也像试试太阳真火炼丹会是什么感觉,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回到院子,南司宁拿出玉简,给沈棠渊说了自己要炼的丹药,以及需要的灵植,沈棠渊立马就回道:“南师妹炼丹的话,要不要来主殿前炼?许多师弟师妹以未能见识到师妹你炼丹为憾呢!”
南司宁在飞舟上直接丹药升阶,那些观摩过她炼丹的丹修们,都似乎有些收获,而那些拿了她丹炉碎片的人,有七八个人都有领悟,顿悟的有三个,于是大家对围观南司宁炼丹更加狂热了起来。
南司宁摸着下巴想了想,回道:“也行吧,不过我可就不会再给灵石买灵植了。”
沈棠渊立马道:“师尊已经发了话,南师妹要任何灵植,库房只要有,便任由师妹取用,师妹在此,只当是自己师门即可。”
自己这个炼门外弟子都不算的人,都有如同亲传弟子一般的待遇,这药王城还真是人情味十足啊!要不是自己师门太好,南司宁怕是真的要心动,转投到他们这边了。
和沈棠渊说定了后,南司宁就带着小兽去了主殿那边。
听说南司宁要炼丹,这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这种小场面,南司宁见多了,倒是不慌,可小兽似乎有些社恐,有些畏惧面对这么多人,一直紧紧地贴在南司宁身后。
南司宁将自己的丹炉拿了出来后,想了想,又拿了个屁垫和一些丹药给小兽:“别怕,他们都是好人。”
小兽乖乖地坐在屁垫上,小爪爪抱着几个丹药瓶,乖乖挨着南司宁。
因为它的气息显得十分普通,虽然长相奇特,但许多人看了它两眼后,也就不在意了,因为南司宁开始暖炉准备炼丹了!
南司宁的异火一出现,就有人惊奇道:“南师姐是收伏了异火吗?”
南司宁笑着应道:“是啊,这还得多谢你们药王城的慷慨大方,让我能顺利地得到这朵琉璃离天火。这也是我第一次用它炼丹呢!”
南司宁的话,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让许多人都吃了一惊:
“这次二师兄带人去秘境,大多损失惨重,没几个人拿到了异火,没想到南师妹竟然收伏了这么厉害的异火。”
“对啊,可见这气运,真的不好说。”
“气运对修士有多重要,还用说嘛?史上多少名声流传的修士大能,不是气运过人的?”
“南师妹之前痴傻了那么久,气运算是到了谷底,如今应该是否极泰来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若真能否极泰来,我对我最近倒霉的经历,也能接受一些了。”
……
“另外那些师兄,看来真的是差在了气运上。”
“谁说不是呢?能够考上丹师品级的人,哪个是天资差的?可惜有的人受此重创,境界修为都有所跌落,又要重来一遍了。”
“我听说,这次师兄们是和那个叫洛清瑶的苍澜宗弟子一起走,才倒了大霉的!”
“真的吗?那个洛清瑶不是早传不是什么好人吗?师兄们为何要和她一起?”
“这个谁知道呢……”
“不过那洛清瑶长得确实挺出众的,师兄们莫不是被她外表迷住了?”
“嘘……还是少编排师兄们吧!看炼丹要紧!”
……
南司宁也不知道,这异火一出手,就引起了多大的关注和反响,她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个异火过了明路,让人将琉璃离天火的名字传出去。
有了这样的第一印象,许多人就不会把异火往太阳真火的方向上想了。
在暖炉的时候,南司宁就能感觉到异火与普通火的差别了,真的是火随心动,不仅能轻而易举地控制火的大小、威力,想要的温度也是完全符合心意的。
这云天錾金炉似乎也跟喜欢异火,整个丹炉亮得跟七彩跑马灯似的,炫到刺眼。
南司宁还是有点没能习惯自己这个丹炉的显眼程度,一旁的小兽却看得入迷,七彩的光映在它的眼睛里,让它的眼睛似乎也出现了七彩斑斓的光芒一般。
暖炉的速度,就比从前快了三分之二,南司宁感叹,异火就是好!
速度快就算了,还省了她许多控火的精力和灵力,太省事儿了!
虽然是第一次炼人言丹,南司宁却十分地驾轻就熟。
这个丹药本是御兽一派用的比较多的丹药,真正的丹修不太会涉及这方面,大多是御兽宗门供养的丹修才会炼。
现如今通用的丹方,用的灵植简单,丹方也简便,所以很容易炼,可南司宁的不一样。
注意到南司宁用的灵植和手印都有些新奇,议论的中心也逐渐转移了:
“她用的灵植,与我所知的不一样!”
“炼丹的手法也很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第一次来看吗?南师妹炼丹一向如此,而且她用的灵植,一般都会比通用丹方中的灵植更低阶更易寻到,连师尊和大师兄都对她的丹方赞叹不已呢!”
“意思是,这位南师妹还能自己研究丹方?”
“这就不知道了,或许她是因为什么机缘,得到了上古丹修前辈的传承也说不定。”
机缘的事,谁说得准呢!
看南司宁炼丹,吸引力就在这里,不仅有行云流水的操作,还有新奇的丹方,总让丹修们耳目一新。
很快人言丹炼完,满满一炉丹药带着微微的荧光,像一窝雪团一样,显得非常诱人可爱。
小兽闻到那丹香味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抽动着小鼻子贪婪地闻了起来。
南司宁将丹药装了三瓶,一瓶留给小兽用,另外两瓶准备留给药王城。
虽说药王城的没想过让她炼丹回报,但南司宁也不好真白拿人家的东西。
人情世故这件事上,南司宁拿捏得很到位。
很快南司宁接着炼丹,不说小回春丹、补灵丹、回元丹这类低阶普通的丹药,是一炉一炉地出,看得药王城的丹修们从震惊到麻木了,还有大回春丹、小还丹之类的三阶丹药,也是每一炉都能成,而且每一炉都是极品,一炉至少炼出一瓶来。
这种炼丹效率,真是震撼整个药王城了。
原来有了异火的南师妹,能这么逆天!当初只能用普通火炼丹,真的是委屈她了。难怪师尊特地让她去取异火。
这回可真是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如虎添翼。
南司宁炼丹时不知疲惫,待她炼了十几炉丹药后,便感觉自己的灵力被耗空了,赶紧停下来休息。
趁着这个机会,许多人都上前来和南司宁讨教,南司宁也不吝建议,让许多人对南司宁的印象更好了。
后来,秦雪阳特地来看南司宁,见她脸上疲倦之色明显,却还被那么多人包围,便让人都散了。
“秦师姐,你来了。”南司宁问好道。
因为异火秘境的变故,不仅沈棠渊忙得脚不沾地,连秦雪阳也多了许多事情。
“是啊,正好路过这儿,过来瞧瞧。”
南司宁顺道问了问她的近况,说起这个秦雪阳脸色就难看起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药王城各处都有一堆事儿要忙,从前沈棠渊身边还有个胡衍能做副手,如今胡衍也被罚了,所以只能她这个三师姐顶上去了。
她本身就不待见洛清瑶,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更是嫌恶至极:“我那蠢师弟,终于有些明白过来,他自己是被洛清瑶利用了。”
南司宁对此没什么兴趣:“辛苦你了,秦师姐。”
秦雪阳以为她是在说,她为了善后而被派到四处处理问题、擦屁股的事,道:“南师妹,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这样说。”
南司宁笑起来:“不是,我是说,有那么蠢的师弟要带,真是辛苦你了。”
秦雪阳愣了愣,才笑了起来:“你说话怪有意思的。不过,我那蠢师弟提到了一些事,我觉得你们慈剑峰的人,有必要听一听。”
南司宁收敛了笑容,问道:“什么事?”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和你们宗门大比有些关系,但我们也说不准,你们慈剑峰的人去听听,应该比我们能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些。”
南司宁立马站起来:“好,我跟你去看看。”
秦雪阳给秦桑月说了一声,对南司宁道:“你随我去吧,你大师姐也会过去。”
南司宁跟着秦雪阳来到肖景文的峰头,不仅看到了风景秀丽、仙鹤翩翩的美景,还看到了重重阵法。
看来药王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关一关肖景文了。
秦桑月也正好赶来,秦雪阳便打开了重重禁制和阵法,带着两个人进去。
直到秦雪阳带着两人朝山上走,南司宁才知道,肖景文并不在院子里修炼,而是在更为隐蔽和偏僻的洞府中。
丹修们还怪会玩的。
洞府中,再次见到肖景文时,南司宁发现他憔悴了不少,整个人不仅消瘦了,也潦草了许多。
听到动静,肖景文有气无力道:“三师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秦雪阳嫌弃道:“你死了我还能省些力气。少装了,慈剑峰的秦师妹和南师妹来了。”
肖景文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她们来做什么?”
秦桑月主动道:“听秦师姐说,你在与洛清瑶相处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关于我们宗门大比的事,可以与我们说一说吗?”
肖景文一听,顿时泄了气:“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
秦雪阳语气有些严厉道:“你好生回忆一下,洛清瑶到底说了什么,这对慈剑峰很重要。”
肖景文继续装死:“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秦雪阳真是被这个蠢师弟气的跳脚,正要上前给他两下,却被南司宁拦住了。
“肖道友,你若是愿意说一说,我便能帮你去药王前辈跟前求求情。”南司宁笑眯眯道。
肖景文撩了撩眼皮,看了南司宁一眼,目光十分复杂。
虽然他败在南司宁手底下,算是对她的炼丹能力心服口服了,可对她这个人,肖景文还是没什么好感。
洛清瑶的形象,在他心中已经坍塌,但当初洛清瑶给他灌输的对南司宁的恶感,却没有消退多少。
他理智地知道,自己对南司宁的恶感有些无理取闹,但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扭转过来。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成不成你给句准话就是。”南司宁道,不誻膤團對仅不显得急切,反而显得不耐烦。
尽管她不知道肖景文这厮心里在想什么,但不给好脸色就对了。
肖景文抿了抿嘴,道:“我做错了事,师尊惩罚我是应当的,我不需要你帮我说好话。”
嘴上这样说着,但语气中的怨气不少,肖景文也不知道自己在怨谁。
秦桑月和南司宁对视一眼,肖景文不愿意说,也在她们的预料之内。
“不说便算了吧,”秦桑月对要上去修理肖景文的秦雪阳道,“一力降十会,我们慈剑峰近日都有些提升,想来就算大比有些变动,也能应付得来。”
秦雪阳只好忍下了怒气。
三人便不再管肖景文,转身要离开,在她们走到了洞口之时,肖景文突然道:“但这个事情,我也可以告诉你。”
秦雪阳扭过头来怒道:“你说话大喘气做什么?!作为一个男修,你就不能干脆一点吗?!”
肖景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就是心里情绪有些复杂,所以拿不定主意嘛,至于这么凶嘛?
南司宁也转过身来,想了想后,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玉简,道:“这枚玉简,记录了我这段时间以来的炼丹心得,你若愿意说的话,这个玉简就送给你吧。”
肖景文的眼睛果然亮了。
他虽然对输了的事心服口服,但也着实想要知道,南司宁为何能打败自己,她明明没怎么学过炼丹。
惊喜过后,他又有些羞愧,自己扭扭捏捏的,南司宁比自己要大方多了。
“多谢南师妹,”这回肖景文正经且诚恳多了,“当初在飞舟上,洛师……洛清瑶和我说过,在药王城不能逗留太久,她要赶回去参加宗门大比,估计也有暗示我,给她多炼一些丹的意思,我问起大比的详细情况,她便跟我说,此次大比,群战会改成组队历练。”
南司宁和秦桑月都很意外,这个事情,她们确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没想到洛清瑶就这么随意地透露给了一个外人。
心中不忿之后,南司宁将手中的玉简抛给肖景文,道:“多谢了,这点确实是我们没想到的变动。”
肖景文抓住玉简后,只用神识微微探查了一下,就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他没想到,南司宁这么真诚,里面全都是她这段时间炼丹的记录和复盘,内容详实又丰富。
看几个人要走,肖景文忙起身追了两步,道:“你们的组队历练,应该是会去什么秘境,具体的洛清瑶也没说,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南司宁背着他摆了摆手,能容纳那么多人进行组队历练的,只有秘境这样的场所了,若不能知道是哪个秘境,这个消息的意义也不大。
离开肖景文的山峰时,秦雪阳道:“南师妹不必用那么重要的东西和他换的。”
南司宁笑了笑,道:“那只是个备份而已,原版还在我这儿呢!再说了,肖道友虽然与我作对,但他坚守了底线,与他切磋我也收获良多,相对于他的云天錾金炉,一份心得手札算不得什么。”
肖景文蠢是蠢了点,但人不坏,而且他又是药王的亲孙子,看在药王的份上,南司宁也不想和他闹得太僵。
秦雪阳将两人送回去后,就离开了。
秦桑月将慈剑峰的人都叫了过来,说起了肖景文给他们透露的消息。
花盛晴果然还是那个暴脾气:“洛清瑶仗着是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就可以提前知道这些至关重要的消息,宗主为人不公!不配为宗主!”
梁潇立马阻拦她道:“七师妹!慎言!”
花盛晴哼了一声:“我就说了,怎么滴?他还没到半步仙人的大乘期,我骂他他还能感应到不成?”
南司宁道:“七师姐骂得不错,宗主身为咱们宗门的话事人,本应做到公平公正,结果洛清瑶仗着他做了多少坏事没被惩罚?一个宗门的衰落,就是从这种小事开始的。这次,咱们不能忍了,要干他丫的!”
第38章 药王亲自坐镇撑腰
其他三人略略沉默了一下,原青安轻咳了一声,道:“宗主行事如何,咱们不便于评价,但此事确系宗主行事不妥。他们先不守规矩在前,咱们也不能老老实实吃下这个闷亏。”
相对于花盛晴和南司宁的态度,原青安显得理智许多,秦桑月和梁潇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南司宁隐秘地勾了勾嘴角,要是自己不吵着骂人,大师姐这个“牺牲型人格”,怕是还要想着如何退让了。
至于梁潇,南司宁还以他纯粹是怕洛清瑶收到牵连,毕竟消息是她漏出来的。
“二师弟,此事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秦桑月问。
原青安的拿着玉笛,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掌,微垂着眼睫道:“此事我需要好好计较一番,大师姐给我一点时间。”
秦桑月应道:“好。”
这件事暂时搁置了,秦桑月说起了另一件事:“大比的时间也快到了,咱们也要准备回宗门去了。”
药王城离苍澜宗不算太远,但总要在大比之前做些准备的。
“大师姐,你决定就好,我们随时都可以走。就是不知道三师兄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还需要药王前辈帮着调理一段时间?”花盛晴立马响应道。
周力行在送到药王那儿后没多久,他便醒了过来,只是依旧有些许多,在药王那儿有上好的丹药和灵阵,以及法器养着,能恢复得快许多。
若是要返回宗门去,就会耽误他的恢复了。
秦桑月道:“我今日问过三师弟了,三师弟说要和我们回去,宗门大比即便是参加不了,他说也想在一旁为我们鼓劲儿,毕竟咱们都是慈剑峰的人。”
原青安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咱们三日后就出发回去如何?”
“好!”其他人没有什么异议。
回苍澜宗之前,还要买一些丹药符篆和法器为大比做准备,这些就由师兄师姐们去忙活了,南司宁只一心负责炼丹。
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南司宁就给小兽喂人言丹。
小兽已经馋了许久了,只是南司宁一直在忙,它就一直忍着。
南司宁拿出一颗还荧光耀耀的丹药,就看到小兽已经乖乖地长开了嘴:“啊——”
南司宁觉得好笑,以前捡到的流浪猫和流浪狗,大多不容易喂药,这只小兽还是第一个急着要吃的。
南司宁也不逗它玩,直接将药丸投入了它的口中。
小兽很快心地眯起了眼睛,小尾巴也甩得啪啪响,看得出是真的爱这个丹药了。
等到小兽吃下了丹药,南司宁期待地问:“怎么样?能说话了吗?”
“嘎?”小兽发出了一声粗噶的声音,仿若鸭子叫,又像变声期的男孩子,怪里怪气的。
小兽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若不是脸也是黑的,估计已经涨得通红了。
南司宁吃惊后,就绷不住要笑起来了。
“噗噗噗……”不行了,根本忍不住,南司宁直接笑出了声。
看到南司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兽缓缓地放下了捂住嘴的小爪子,眼睛黑亮亮地看着南司宁。
我的声音,会让她笑得这么开心,所以她是喜欢我这个声音的吧?
于是,小兽干脆又嘎嘎了两声。
只是,这两声没有刚刚那么粗噶难听了,显得清亮了一些。
南司宁终于忍住了笑,道:“让你学会人言,可不是让你学鸭子叫的。”
小兽有些懵懂地看着南司宁,南司宁想着他怕是在那黑森林呆久了,没有见过外人,也没学过说话,自己还得花点时间教它才行。
南司宁教过小狗打滚、握手、转圈之类的,没教过它们说话,但应该操作流程差不多吧?
这么想着,南司宁拿出一瓶辟谷丹,问道:“想不想吃这个?”
小兽一看玉瓶,就知道里面是自己爱的丹药,立刻猛点头。
南司宁循循善诱道:“不要用点头的,要说出来。想,还是不想?”
小兽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然后试探着道:“想?”
字正腔圆,非常准确,而且声音还是少年音,这可让南司宁颇为惊喜。
听说灵兽化形以后,声音和他们本体有关,可这小兽到底是个什么,谁也不知道,南司宁本还担心过,它的声音难听的话,自己是不是得让它少开口。
“说的好!给你一颗!”
小兽用两个小爪子接过丹药,飞快地放进了嘴里,跟吃到了糖果的小孩一样,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还想要吗?嗯?告诉我,还想不想吃?”
这回小兽学聪明了,立马答道:“想!”
“想吃还是要想要呢?”
“想吃想要!”
……
就这样,南司宁用几瓶普通丹药,就让小兽顺利开口说话了。
至于一次吃那么多丹药,这小兽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南司宁之前也试过,人家一口气吃一瓶辟谷丹都毫无压力。
南司宁也请教过药王,自己是不是该控制一下小兽的饮食,结果药王表示小兽完全承受得来。
小兽这百无禁忌的作风,倒是让南司宁越发地好奇,它到底是怎么个来头了。
接下来三天,南司宁就带着小兽炼丹,顺道随机抓几个药王城的弟子,陪着小兽说话,把小兽这个i兽,都弄得神思恍惚了。
不过,小兽的语言系统也确实开发得很到位了,不用南司宁一句一句地教了。
三天一晃而过,南司宁炼了好些丹药,沈棠渊、秦雪阳等人又送了好些,再加上采买的,也尽够用了。
慈剑峰的人感觉时间已到,便一起去跟药王等人辞行。
看到停靠在天空中的飞舟,南司宁张大了嘴:“这比上次来药王城的飞舟还要大许多啊!”
小兽附和道:“还要华丽许多。”
南司宁立马赞同道:“对!你说的特别准确!看上面的雕刻装饰,还有各种琉璃明珠、翘角铜铃……啧啧啧,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药王城富有似的。”
几个师兄师姐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自打两三天前开始,师妹说话就用这般夸张的语气了,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儿来形容才恰当。
若他们听过幼儿园的老师跟小朋友们夹着嗓子说话,就知道是什么风格了。
飞舟下面,药王和沈棠渊、秦雪阳都在,连肖景文也老实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南司宁的错觉,总觉得肖景文在看到她后,眼睛就亮了。
秦桑月领着师弟师妹们上前,给药王行礼后,道:“应当是晚辈一行前去给前辈辞行的,劳动前辈来此送别,令人受宠若惊。”
药王摸着漂亮的长髯,答道:“此番前来,并非是来送行的,而是要与你们一道去往苍澜宗。”
慈剑峰的人都惊讶了,没想到药王竟然要亲自陪他们回去?!
沈棠渊帮着解释道:“我们药王城,与苍澜宗有些事需要谈,所以师尊才亲自去一趟,正好能顺路送诸位师妹师弟回宗门。”
这个理由……好像说得过去,但经不起细想。
药王城里,擅长与外打交道的人是沈棠渊,所以一般是沈棠渊带同门出去历练,或去巡视各处的丹药铺子,亦或者与其他宗门谈生意,而药王本人更像是一个定海神针,主要是靠他的名头做事,而不是亲自去办事。
不过,这些是药王城自己的内务,其他人也没什么好置喙的,有药王同行,占便宜的是他们。
双方见过礼后,便纷纷登上了飞舟。
除了沈棠渊以外,秦雪阳和肖景文也跟着上了飞舟,另外还带了一些类似护卫的剑修。
有药王在,分房间也没有什么异议,慈剑峰一行住在离药王的一等甲字号的附近。
回房间看了一眼后,南司宁就出来了,正好遇见了秦雪阳,便好奇地问:“秦师姐,你跟着前辈出门我能理解,为何肖道友也来了?”
肖景文不是被关禁闭吗?药王还带他去苍澜宗玩?
秦雪阳看了不远处的肖景文一眼,知道他也关注着这边,并不掩饰自己的声音,道:“师尊觉得,是因为药王城的人际关系简单,少有拉帮结派的现象,所以才使得我那蠢师弟,一点心眼子都没有,特地带他去苍澜宗长长见识,顺便让他亲眼看看自己被什么货色迷了心窍。”
南司宁了然地点了点头。
苍澜宗在外的影响力和名声,不如药王城大,但宗门内盘根错节的势力、各种争抢资源、下黑手之类的事儿不少,情况比药王城确实要复杂得多。
这是药王要实地教学了。
等到秦雪阳走开了,肖景文立马凑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辩解道:“你别听我三师姐瞎说,才……才不是那样的呢!我是在你的手札中,学到了许多东西,想找机会向你请教,师尊见我有向上之心,才宽允了我跟来。待回到药王城,还是要把没蹲完的紧闭蹲完的。”
南司宁觉得,两个人的说法都有道理,结合起来理由就更充分了。
不过南司宁也没很大兴趣去探究药王的动机,而是问道:“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啊?”
“现……现在就可以问吗?”肖景文吃了一惊。
这才刚上飞舟,南师妹竟然不四处转一转,看一看,就关注起了炼丹的事情?太上进了吧!
南司宁点头:“反正眼下也没什么事儿,正好唠一唠呗。这次只有两三天的时间,待到了苍澜宗,我可没什么时间跟你掰扯炼丹的事了。”
回到宗门,除了要参加宗门大比,肯定还要面对不少刁难和坑害,可不得多花点心思在别的事情上。
“好好好,”肖景文显得有些激动,立马摸了一块玉简出来,“我近几日都在研读南师妹你给我的心得手札,有许多问题要跟你请教,我都记下来了。”
南司宁接过玉简,用神识一扫,没想到肖景文在这短短几天里,就琢磨出了这么多问题,看来他还是挺喜欢炼丹的嘛。
果然,他虽然蠢,但只要不沾上洛清瑶,就还是挺正常上进的一个丹修的。
“问题有些多,不过没关系,都是简单的小问题,第一问,鹿灵草和爆响菇的药性差异……”
就着肖景文的问题,南司宁逐一解答,大多问题都不是什么难题,只需要一两句就能说清楚,所以这些问题过得也极快。
肖景文只感觉有一堆知识,飞快地进入到了自己的脑子,许多曾经让他觉得遍寻不到答案的问题,也一下子就轻轻巧巧地解开了。
在南司宁的解说中,他感觉好像听到了冰雪融化的声音,仿若感觉到了嫩芽破土的力量,一颗颗丹药仿若浴火的凤凰一般,经过了千万次的灵力挤压捶打凝练,成了一颗颗漂亮的丹药……一切都从模糊变得清晰,他好像从没这么深刻地了解灵植灵药的世界一样。
一直到南司宁解答完了问题,离开了小半天了,他依旧呆坐在原处,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五师兄这是怎么了?”
“看着感觉像是顿悟了一样?!”
“怎么会?才上飞舟就顿悟了?”
“刚刚看到南师妹和他相谈许久,感觉五师兄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启发,然后就这样呆坐到了现在。”
“还是快去告诉三师姐和师尊吧!”
秦雪阳得知此事,赶紧过来查看肖景文的情况,发现他确实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后,顿时有些吃味了:“这蠢东西还真的顿悟了?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顿悟不了呢!”
其他师弟师妹只能装作没听到,五师兄相对于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这些天赋出众的丹修来说,确实不算厉害,可是相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弟子来说,也算得上天赋傲人了。
而药王听说肖景文似乎顿悟的事后,欣慰地摸了摸长髯,这次把那臭小子带出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这不,才出家门呢,就已经开始顿悟了,这次出门,肯定有不错的收获。
等到肖景文从这种状态中回过神来时,就看到自家三师姐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三……三师姐,我不是在偷懒睡觉,我是在修炼!我好像有些新的体悟了!”肖景文条件反射性地辩解道。
秦雪阳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顿悟过,不知道你是在顿悟?切……”
肖景文扑通乱跳的小心脏,才有了些安全感,三师姐不是来给他颜色看的就好。
秦雪阳掏出几份灵植,还有一些法宝之类的,给肖景文道:“你能有这次的机缘,多亏了南师妹对你的点播和解答,还不快去对人家致谢一番?莫要让人以为我们药王城的人,不懂礼数。”
肖景文忙乖乖应道:“好的,三师姐。”
肖景文捧着东西,来到客房这边,南司宁正和自家师兄师姐们在一处,商谈着宗门大比的事情。
南司宁看到那些东西,发现不少还是慈剑峰正需要的,大比中或许用得上,便问道:“这些东西,不是你准备的吧?”
肖景文还以为南司宁觉得他不够用心,忙道:“这些是三师姐准备的,我这儿还有一些灵植、一些护身的法器,准备送给师妹的。”
看着肖景文又不要钱似的掏出来一堆东西,南司宁忍不住想到,当初肖景文对洛清瑶,也是这般大方,没想到现在对象换成了自己了。
看到南司宁的笑容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甚至有点点阴沉的样子,肖景文以为南司宁是不满意,忙继续像哆啦A梦一样往外掏东西。
南司宁也是没想到,肖景文这小子家底那么丰厚,她在洛水秘境中抢过他一回吧?他怎么还有那么多好东西?就因为身后是药王城吗?
南司宁深深地嫉妒了。
南司宁情绪一波动,表情就越发地难看,肖景文就越以为是南司宁对自己的谢礼不满意,掏东西也更加卖力了。
东西掏的越多,南司宁的表情也没好看多少,就在秦桑月觉得差不多了,要出声提醒自家小师妹的时候,突然肖景文一咬牙,直接将自己的储物戒摘了下来,道:“这般掏东西,倒是显得我小气了,合该将戒指和里面的东西,全都送给南师妹,南师妹喜欢什么就留下,若是看不上眼的不喜欢的,或是送人,或是扔了,全凭你喜欢。”
南司宁这下是真的有些惊住了,难怪洛清瑶没选别的舔狗,而是选择了肖景文,这小子他的手是真的松啊!药王知道他这么败家吗?
南司宁还没来得及说话,肖景文就自顾自地道:“诚然,这些东西,远抵不上南师妹亲自指点我,助我顿悟来得有价值,日后,南师妹有什么需要差遣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定义不容辞!”
南司宁忍不住问道:“我让你去对付洛清瑶,你也听我的吗?”
肖景文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挣扎的神色后,道:“在不损伤道义、不违反药王城门规的前提下,我自是听你的。”
这话说得倒是好听,不过南司宁向来不怎么信男人的话的,只看他们怎么做。
“行吧,你的感激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刚顿悟,还是赶紧回去巩固一下吧。”南司宁轻飘飘道。
肖景文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一离开客房,他立马去了甲字房,跟自家师尊禀报这个好消息,并将储物戒送出去的事也说了一遍。
药王道:“那些东西在你手里,给她反而更合适。”
“师尊说的是。”肖景文乖乖道。
“好了,你先回去稳固一番吧,待此番回去,你可以准备考三品丹师了。”药王打发他道。
肖景文顿时浑身一震,双眼都亮了:“是!师尊!我定会好好准备,争取一次便考过!”
肖景文回房去了,而南司宁也将那储物戒里剩下的宝物都拿了出来,道:“师姐师兄,你们看上哪个就直接拿罢。”
师姐师兄们便都各自取了一两件,剩下的小山一样的宝物,被装回了储物戒中。
小兽跟着南司宁回到房中,好奇道:“你喜欢那个人送的那些废品?”
南司宁哭笑不得:“那些都是很有用的宝物和法器,可不是什么废品哦!”
小兽若有所思,然后道:“你要是喜欢,我以后也可以送你许多,你不必要别人的。”
南司宁随口应道:“好啊,我等着你送我。”
清点着肖景文送的东西时,南司宁也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有钱人家!
这豪气的作风,肖景文与他爷爷倒是有几分相似,看这飞舟弄得,不仅外表酷炫华丽,内部装饰也非常精美昂贵,相对来说,沈棠渊那艘飞舟就要朴素多了。
南司宁随口跟七师姐道:“从前我倒是没想到,药王前辈的审美竟是如此……接地气。”
花盛晴抬头看了看南司宁指的那些金灿灿的装饰,还有镶嵌的各种明珠,似乎不求最美,只求就奢侈。
“这倒是不奇怪,药王前辈在两百年前,还是个穷苦的丹修,那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顶尖丹修,做这片大陆上灵石最多的修士,后来得了机缘,一路成长成了六品丹修,就发迹了,建立了药王城,所以沈师兄作为最年长的弟子,也才五十多岁,那是因为早年间前辈收不到徒弟,后来又眼光挑剔了,觉得自己的首席不能太一般,千挑万选才选中了沈师兄的。”
花盛晴对这些旧事还挺了解。
南司宁正好趁机跟她八卦八卦,从药王城的旧事,八卦到了自家师尊,还有师兄师姐们。
听了花盛晴的讲述,南司宁才知道,慈剑峰一门,除了大师姐秦桑月是通过正经的宗门选拔后,拜入师尊叶鸿慈门下的,其他人都是师尊捡回来的。
二师兄因灵力暴乱而被家族放弃,师尊捡了回来;三师兄本是凡界受尽欺凌的小厨师,被师尊看到了天赋,捡了回来;四师兄的经历更凶险,他因为修炼天赋而被人拐走,差点培养成专供人享乐的炉鼎,幸好被师尊所救……
花盛晴和梁潇有那样一段共同的经历,所以她对梁潇的心理依赖最深,她觉得两人同病相怜,更能理解彼此。
南司宁觉得她想太多了,对于梁潇来说,那段过往十分不堪,恨不得没人知道呢!
南司宁也只稍微劝了几句,便不再多说了,这种事得靠花盛晴自己想通了,才能解决。
想着自己一师门都这么凄惨,南司宁觉得要给即将见面的五师姐、六师兄和八师兄准备一些见面礼,表达一下自己对他们的同情,顺道拉进一下同门关系。
几日眨眼就过去了,很快飞舟就抵达了苍澜宗山门的几十里外。
药王在出发前,以及进入到苍澜宗的地界时,都给苍澜宗发了讯息。
现在飞舟抵达了,苍澜宗应当打开山门迎客才是。
结果,已经到了这近前了,苍澜宗并没有开门迎客的意思,只是派了两个长老前来。
面对着两位凌空而立的长老,身后跟随着一群严阵以待的剑修弟子,药王直接气笑了:“你们苍澜宗的意思是,要把我打出去了?”
南司宁从后面偷看,心中暗暗点头,这摆开的阵势,还有气势汹汹的样子,可不就是想要打架的样子嘛?
不过打架的话,南司宁倒是不怕的,她已经摸清楚了,药王自己这个化神期不太能打,但他身边时刻都跟着一些超能打的剑修和法修。真打起来的话,药王自己不用动手,那些人就能把事情都解决了。
两个长老听了药王这话,脸色也很不好看,南司宁怀疑,他们两是被逼着来的,毕竟谁愿意得罪这片大陆上屈指可数的七品丹师啊?
第39章 先掰扯掰扯
气氛尴尬了一会儿后,还是那个高一些的长老先开口道:“药王尊长别来无恙,我们二人候在此处,并非是对您的敌意,而是要来抓捕我苍澜宗弟子。慈剑峰弟子在外历练期间,勾结外人、戕害同门、杀人夺宝,触犯了多条门规与禁条,我等奉宗主之令,缉拿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这长老说话时,用灵力将他的声音扩散了出去,不仅对峙的双方人马能听得清清楚楚,连底下诸峰的弟子,亦能听见。
花盛晴一听黑锅要扣下来了,就要反驳,被秦桑月给拉住了。
南司宁听着那些指责,只想冷笑,又觉得无语,这苍澜宗果然是垃圾门派。
慈剑峰的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可药王城的人听了,却觉得十分不对劲儿。
“这……这苍澜宗好生奇怪!”
“是啊,问都不问,就直接把人拉过去定罪的吗?”
“呼……幸好咱们是药王城的人,师尊宽厚仁慈,大师兄公正严明,要是苍澜宗这种门派,我怕是已经死了许多次了。”
“南师妹她们哪里戕害同门了?她们师姐妹兄弟之间关系那么好,我都羡慕死了!”
“笨!肯定说是洛清瑶的事情!”
“可是做了恶事的不是洛清瑶吗?为何要惩罚慈剑峰的人?”
“这只能说明,苍澜宗的宗主和长老们,有些是非不分。”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慈剑峰众人还挺意外,没想到自己一门在药王城的名声还不错,难道是因为小师妹的缘故?
肖景文也听到了同门的议论,心中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是滋味儿。出于好心,他低声安慰南司宁道:“你不要怕,这里面定然有什么误会,你们和宗门说清楚就可以了。”
南司宁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竟然这么傻白甜?这些事是能用嘴说清楚的吗!
南司宁懒得搭理他,但她也没害怕,这苍澜宗稀烂的,要是待不下去了,大不了直接走人咯!药王城不是很想要她嘛?
不过难点是,师兄师姐们怕是不愿意和她走,毕竟师尊是苍澜宗的人,离开苍澜宗,约等于是叛出师门了,师尊对他们都恩重如山,哪怕是死,也不会做出叛师这等忤逆之事的。
面对对方冠冕堂皇的理由,药王非常不客气地讽刺道:“哦?原来你们苍澜宗的待客之道是这样的?客人上门,也不管客人如何,就先要对着本门弟子喊打喊杀再说?啧啧,难怪你们苍澜宗越来越不行了。”
普通凡人家都知道,有客人来,家事都要稍后再处理,苍澜宗这么大一个宗门,竟然这点规矩道理都不懂?
药王的话,怼得两个长老噎住了。
南司宁有些忍不住想笑:“还以为药王前辈是非常温和的人,没想到这么会怼人,扎了心了。”
肖景文也悄声附和道:“其实师尊挺会骂人的。”
南司宁:……
倒也不必为了安慰我,而把你的师尊出卖。
“药王尊长驾临,我苍澜宗是蓬荜生辉,不过像慈剑峰那等不仁不义、不孝不悌的弟子,我们也不敢留在药王尊长的身边,以免他们对尊长不利,影响了两派的关系。不如这样吧,药王尊长您将慈剑峰那些逆徒交出来,我们这就恭迎药王城的诸位入门,如何?”
矮一些的长老说话语气要好多了,带着好声好气的商量,而且没用灵力给自己扩音,只让双方听得见。
南司宁还没怎么反应,肖景文就先紧张了起来:“南师妹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师尊把你交出去的!”
南司宁:……
你不要用这种对洛清瑶的方式,来对待我啊!完全受不了!
南司宁干脆领着小兽挪了几步,来到大师姐身后,正好秦雪阳在这里,能镇得住肖景文这个蠢蛋。
对于药王,南司宁是很放心的。
果然,药王张嘴就怼了回去:“不如何!几位贤侄对我药王城有恩,怎能因你们的三言两语,就把她们交给你们这些不分是非黑白的人?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大开山门,以该有的待客礼节招待我们,要么……今日苍澜宗就与我们药王城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
药王这话说得中气十足,不容置疑,南司宁还是第一次看到药王这么霸气侧漏的姿态,心中的小人已经开始拼命鼓掌了。
借着这个机会,南司宁还特地教小兽道:“你看前辈多英勇多厉害,风姿多么迷人!这些,都是建立在七品丹师的底气上的,所以你也要乖乖努力,实力越强,越能这样嚣张,知道了吗?”
听到南司宁的话,几个师兄师姐的表情,又诡异了起来,小师妹你注意一下措辞诶!
秦雪阳这个药王弟子,反而忍笑忍得很辛苦,觉得南司宁这个说法实在是可爱,不愧是南师妹,啊!比自家那个蠢师弟要强多了,好想偷回家!
小兽完全不懂这些,反而认认真真听进去了:“好!我会变得很强,变成天下第一,姐姐你就也可以这么嚣张了。”
南司宁扶额,这孩子的理解能力指定有些问题,自己才不需要靠他嚣张,自己凭自己就可以嚣张!
南司宁很想跟小兽讲讲道理,但想到这个时候是药王前辈装逼的主场,自己在下面讲小话,有点不尊重这个对自己有恩的前辈,所以干脆先闭了嘴。
其他人没听到南司宁否认,顿时觉得自己get到了:我也要变强,做小师妹嚣张的底气和靠山!
药王放完狠话以后,两个长老都陷入了沉默,估计是在彼此传音商量。
还没等他们商量个结果出来,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苍澜宗的前面,对药王道:“药王尊者,是我们苍澜宗待客不周,让你见笑了。”
南司宁正奇怪,这人是谁,出场的方式显得有点牛,但又挺识时务的样子。
就听到药王丝毫不买账地冷哼了一声,道:“赵世权,少在我面前装好人,这些人要不是得了你的授意,敢这样冲本尊来?还有那些扣给慈剑峰的贤侄们的罪名,定是你那好徒弟给你说的吧?哼!你这老匹夫,越活越回去了,几百岁的人了,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骗得团团转,也不怕天下修士耻笑你。”
赵世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心中愠怒非常,肖瑞林这老匹夫,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贬低自己,自己被天下修士耻笑,不就是他的功劳吗?
但想到肖瑞林是七品丹师,赵世权不得不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肖师弟说笑了,是我来迟了,才有此误会。你说得对,慈剑峰的弟子,到底是我们苍澜宗的人,他们犯了错,我们也应该关起门来处理,不该耽搁了迎客这等要事。”
南司宁心中啧啧不已,这原来这个人就是宗主赵世权,也就是洛清瑶的亲亲师尊。
难怪这人能当宗主,其他人也只是个长老,看看他说话的艺术,嘴上在认错,实际上核心意思是,慈剑峰是苍澜宗的,药王管慈剑峰的事,就是伸到别人宗门里去了,这在道义和规矩上,也是说不过去的。
药王当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话,立刻反唇相讥道:“要不是你能力不行,管不好宗门事务,哪里还要我这个外人来替你操心?”
赵世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南司宁感觉他两颊上的肉在跳,牙齿都快咬碎了吧?
只是这样在山门口打机锋,丢的是自家的人,赵世权也只能硬生生先忍了,端出了一宗之主的风范来,道:“好了,在这门口说话也不是个事儿,快开山门,迎药王城贵客入宗门!”
赵世权下了令,苍澜宗的山门便应声开启。
这是南司宁第一次回到自己宗门呢,好奇地看了好几眼,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苍澜宗果然是以剑修为主的门派,峰峦林立,高低错落,看上去景致也很不错。
但是和风景宜人的药王城比起来,还是差距大了。
药王城的飞舟缓缓泊在了主峰入口,苍澜宗的许多弟子,都好奇地跑过来围观。看到这艘金光闪闪、壕气逼人的飞舟,这些剑修们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苍澜宗有飞舟,但是这么大这么好看的,还是第一次见。
赵世权和长老们见自家弟子们的表现,觉得颇为丢脸,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太小家子气了!
慈剑峰的人,和药王的亲传弟子秦雪阳、肖景文两人走在一起,一下飞舟,就有人要上来擒拿他们。
结果还没靠近,就被药王身边的修士给挡了回去。
赵世权觉得又丢人了,心中的怒火就没下去过。
装模作样地喝止了戒律堂的弟子后,赵世权亲自上前引导药王道:“肖师弟请。”
药王毫不客气地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面,南司宁等人被护卫们围在中间,跟在药王身后,朝着主殿走去。
围观的弟子们,很快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叽叽喳喳议论起来了:
“慈剑峰的人!他们竟然还敢回来!”
“就是!将洛师姐害成了那样,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我觉得应该让他们以死谢罪,特别是那个南司宁!”
“哼!你们没看到吗,他们仗的可是药王城的势,根本不把咱们苍澜宗放在眼里了。”
“呸!叛徒!”
……
听到那些人义愤填膺的声音,秦桑月等人虽然按住了有点冲动的花盛晴,但脸色都没好到哪里去。任何人听到同门骂自己是叛徒,都不会好受的。
其中脸色最轻松的,可能是南司宁了。
对于这种舆论攻势的出现,南司宁早就预料到了,洛清瑶毕竟混过娱乐圈,她对舆论的攻击性,最为了解,也十分明白如何挑动人心,如何对舆论进行造势,利用舆论做无形的杀人刀。
若没有这舆论攻击,她反而要警惕了。
有些人还故意提高了谩骂的声音,就是要让慈剑峰一行人听见似的。
肖景文亦步亦趋地跟在南司宁身边,显得比南司宁还要愤怒:“那些人没长脑子吗?没了解经过缘由,就这么骂你们?”
南司宁有点奇怪道:“你以前不和他们一样吗?听了洛清瑶的片面之词,就对我们慈剑峰态度恶劣,你怎么嫌弃起和你自己一样的人来了?”
肖景文:……
他以前确实是对慈剑峰和南司宁的声音大了一些,但他现在知错了,所以在努力改正啊!
不过,肖景文眼睛一转,他突然想到,等这些人得知了真相,会不会自己一样,悔不当初,甚至痛哭流涕地求原谅呢?突然好期待看到这一幕哦!
带着这样的期盼,肖景文又扫视了一圈,那些人的面目真是可憎啊,他突然觉得南司宁以前那么讨厌自己是自己活该了。
到了主殿,赵世权忙吩咐人上灵茶灵果,和用灵植做出来的点心,并让人去将长老和自己的几个弟子叫过来待客。
南司宁看得出,赵世权为了不落面子,上的都是不错的灵茶灵果了,只可惜在富裕的药王城,这些东西算不得少有,反正肖景文他们是把这个当日常用品的。
这么想着,南司宁直接拿了一个紫色的果子,递给了小兽。
小兽乖乖地说了谢谢,然后抱着果子乖乖地啃了起来。
不少人注意到了南司宁这个举动,都露出了诧异又不悦的神色,好像这个举动有多大逆不道似的。
梁潇注意到了同门们的眼神和表情,很想阻拦南司宁两句,但秦桑月和原青安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也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出来。
上首,赵世权和药王寒暄了一番,话里话外打着哈哈,要将山门前那不愉快的一段给抹过去。
药王也没再多追究,因为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
药王介绍了自己几个弟子后,秦桑月带着慈剑峰几人上前行礼:“慈剑峰弟子秦桑月,与师弟师妹们,见过宗主,见过各位长老。”
对于秦桑月这个又努力又上进,还为人稳重的慈剑峰首席,赵世权等人面上还算维持得住,笑得跟家里的长辈似的,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满。
“秦师侄辛苦了,此番出门历练,可有什么收获?”赵世权例行问道。
秦桑月依旧保持着该有的恭敬姿态,道:“回掌门师伯的话,此番历练,师侄与师弟师妹们,都获益良多,不仅在修为上有所进益,剑法上有所提升,对人心人性的认知见识,更是有了不小的进步。”
秦桑月这话刚落音,原青安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药王和秦雪阳也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南司宁也笑得十分灿烂,要不是顾忌着自家师兄师姐,她能笑得更夸张。
大师姐可真是个妙人啊,她就说嘛,剑修哪有性子温柔平淡的,自家师姐才叫绵里藏针呢!
南司宁瞥了肖景文那大傻子一眼,显然那样的人是听不懂大师姐这话的,大师姐的话核心在人心人性上。
修士们出门历练,修为提升,剑法精进是常态,但大师姐特地提到了人心人性的认知,里面就很有意思了。
而这话,大师姐就是故意说给有点心眼子的人,比如赵世权听的。
赵世权的表情果然有些僵硬,估计是没想到这个十分好相处的师侄,会冷不丁刺他一下。
不过赵世权毕竟是宗主,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并且把注意力引到了南司宁身上:“早之前就听说,南师侄机缘不错,恢复了灵智,今日一瞧,确实是显得灵秀聪慧了许多。南师侄你上前来给我瞧瞧!”
苍澜宗所有人的视线和注意力,果然都集中到了南司宁身上。
南司宁上前道:“见过掌门师伯。”
看着南司宁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赵世权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洛清瑶跟他告状,说南司宁是害她的罪魁祸首,但赵世权只信了几分,毕竟南司宁才恢复灵智多久?自家小徒弟的私人情绪太重了。
赵世权态度和蔼地问:“你能说说,你是如何恢复灵智的吗”
南司宁的小傻子名声在外,不仅宗门里人人都知道,连外面许多人都知道她是惊才绝艳的女剑修叶鸿慈的关门弟子,许多人不理解,像叶鸿慈那样的剑修,什么样的徒弟收不到,偏要收南司宁这个五灵根的傻子。
现在她恢复了正常,是个人都会很好奇的。
南司宁眼睛转了转,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说起来,这个事情还要感谢掌门门下的洛师姐呢!”
苍澜宗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南司宁继续道:“毕竟,要不是她让张云师兄骗我去摘炽心养魂果,使我慌乱之间生吞了那个果子,又被她激怒的奎木蛇追杀逃命时,使得大师姐将我整个人都快摇匀了,我也没法恢复灵智呢!”
南司宁恢复灵智,并不是因为炽心养魂果,但为了避免穿书的身份暴露,将原因推到炽心养魂果上,是最合适的。
毕竟世界上有几个人敢生吞那个果子呢?
听了这话,许多人看南司宁的眼神都变了,不少人是惊讶甚至崇拜:生吞六阶炽心养魂果的猛士啊!一不小心就会爆体而亡,神魂消散的果子,她是说吃就吃啊!
不过她吃果子的时候,还是个小傻子,小傻子不懂危险也是正常的。
也有人注意到了南司宁说话时,那阴阳怪气的方式,觉得南司宁就是故意的。
可南司宁看上去没什么心机的样子,又让他们有些怀疑了。
而另一边的药王城的人,在了解了南司宁和洛清瑶恩怨的前提下,都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和讽刺之意,纷纷忍笑,也有人不小心扑哧笑出了声。
赵世权的笑容顿时就淡了下去,刚刚被秦桑月绵里藏针地暗讽了,本想选个软柿子捏一捏,结果这个好像比秦桑月还难搞一些。
赵世权很快就给他的小徒弟找补道:“你误会清瑶了,清瑶当不起这个谢意,应该都是误会罢了。”
南司宁依旧装单纯,问道:“是误会吗?原来如此,原来我听到张云师兄说的不是真的,看到洛师姐朝奎木蛇扔霹雳弹也不是真的!这样我就不用怕洛师姐挟恩图报了,呼……”
赵世权直接脸黑了,没想到这刚恢复灵智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有这么多心眼子。
前面暗示了洛清瑶害她还不够,又说洛清瑶挟恩图报,还不好反驳她,这个亏还只能这样吃了!
气死了!
苍澜宗的人觉得十分尴尬,南司宁的话,他们没有全信,毕竟有洛清瑶抢在前面编造的说辞,让他们先入为主了,但这也让有些人开始有点松动了。
药王和其他人都憋笑不已,药王差点压不住嘴角了,赶紧端起茶杯掩饰。
秦雪阳忙把最近遇到的不高兴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而慈剑峰的人,不约而同地把头埋得更低了,免得被宗主看见了自己的笑意。
肖景文觉得南司宁这话怪怪的,忍不住道:“南师妹,这些事我都当场看到了,明明是洛清瑶不怀好意,你还谢谢她做什么?你能恢复灵智,明明是你运气好,换别人早就死在洛水秘境了,和洛清瑶有什么关系?”
秦雪阳忙扯了自家蠢师弟一把,师弟的蠢,让她有些绝望。
药王却依旧淡定,要不是场合不合适,都想稍微夸一夸自家这个蠢徒弟。这些话,他倒是很想说,可是他的身份不合适。
现在肖景文说了,让他觉得颇为畅快。
南司宁差点没绷住,直接破功了,她咬着自己嘴里的软肉,努力使自己不笑出声来,道:“是,肖师兄说得有道理。”
肖景文忍不住挠了挠头,心中还有些高兴,南师妹第一次叫他师兄了!
看来还是得多仗义执言,多为南师妹说话啊!
肖景文以一种“我懂了”的眼神看向南司宁,南司宁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她顾不上这些了。
赵世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隐隐有杀机显现,把南司宁唬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化神期的修为确实吓人。
秦桑月及时出声道:“掌门师伯,小师妹才恢复灵智,不太会说话,请掌门见谅。”
药王也轻轻巧巧道:“啊呀呀,没想到赵宗主还会跟一个炼气期的晚辈计较,你真是越活越回去啦!”
赵世权:妈的,好气啊!
第40章 药王城和苍澜宗对质
赵世权很快回神,为自己开脱道:“肖师弟误会了,听说小师侄生吞六阶的炽心养魂果,我也被吓了一跳呢!”
药王轻哼:“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在慈剑峰连碰了两个钉子,赵世权心中不虞,轻咳了一声后,转而道:“既然师侄们都在这儿,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们。”
这是要借洛清瑶的事,开始找慈剑峰的麻烦了!
南司宁忍不住挺直了脊背,全身心地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无理诘问。
这个时候,药王突然将茶杯放下,发出“咔哒”一声,打断了这有点紧张的氛围:“赵宗主,慈剑峰的贤侄们,是你们宗门的人,宗门里的事,你们有的是时间处理。今日咱们先说说,你的弟子洛清瑶,大闹我药王城的异火秘境,为收伏紫薇天火,还使用邪修的法术法器,用我药王城四五条人命血祭的事吧。”
药王的语气很冷,听完这话的苍澜宗众人,都直接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赵世权也花了两息时间,才捋清了一点思路:“肖师弟的意思是,清瑶杀了你们药王城的人?!”
他的语气过于惊讶,好像说药王城人在撒谎似的,让药王城人很不高兴,肖景文很不满苍澜宗的人这个态度,语气不善道:“不是简单的药王城的人,而是我们的弟子,三个一品丹修,两个剑修!”
秦雪阳双手抱胸,语气也如凉如冰渣:“药王城的一品丹师考取不易,几个师弟我接触过,都是颇有炼丹天赋的人,假以时日,成为三品丹师、四品丹师也极有可能。”
听到秦雪阳的话,肖景文感觉更气了,那都是药王城的人才!竟然就那么被洛清瑶杀了!
赵世权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弟子就道:“不可能!洛师妹不是那种残忍之人,更不会沾染邪修的东西,你们这是污蔑!”
南司宁微微抬起眼皮看过去,猜测着对方的是洛清瑶的哪个师兄。
洛清瑶笼络人心有一套,她的几个师兄是最早被她拿下的,一个个都觉得洛清瑶是温柔善良、贴心懂事的仙女师妹,根本不信洛清瑶干得出那些事儿。
不过南司宁看不出谁是谁,问了花盛晴,花盛晴压低声音给她说道:“最高的那个是他们的大师兄,也是咱们苍澜宗的首席弟子盛天云,他旁边那个敦实一些的,是二师兄赵广,那个臭着脸的就是四师兄罗齐成,最矮最小的那个就是朱敦了。”
南司宁努力将他们对上号,几个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修真之人倒是没什么长得丑的,更何况他们是要团宠洛清瑶的人,自然不能太丑。
但南司宁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印象,这些可都是洛清瑶的帮凶,比那些舔狗们还无脑,所为所谓还要令人恶心。
师兄弟几个,都纷纷给洛清瑶开脱,中心意思就是他们的小师妹人美心善,不可能做那种事的。
药王却并未理会他们,而是斜睨着赵世权,表情有些似笑非笑的,道:“赵宗主,这些就是你的徒弟?啧啧……”
赵世权顿时觉得脸皮发麻,今天已经被药王城的人诘问了好几次了,丢了好几回人了,自己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几个徒弟,又冲动给自己丢脸。
“都先闭嘴!”赵世权低声呵斥道。
几个人都不情不愿地停止了吵嚷,但看他们那不情不愿的表情,还有嘟嘟囔囔的嘴,就知道他们满心都是不服气。
南司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连宗主一门的人都这样,咱们宗门要完。”
这话令慈剑峰的师兄师姐们,都有些认同。
一群人无脑围着洛清瑶转,以后这苍澜宗哪里还能是人人努力修炼的苍澜宗?怕是要成为洛清瑶的**婢了。
赵世权呵斥完弟子们后,才扭过头来对药王道:“你说的弟子在外做了那些事,总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让我们相信你吧?”
药王冷哼一声:“我还不至于为了冤枉你们苍澜宗一个炼气期的弟子,而亲自来跑一趟!她若是老实本分,没做那些事,我如今还安坐我的丹殿炼丹呢!”
这话引得许多人纷纷点头,药王一个化神期的修士,七品丹师,洛清瑶要不是杀了他的弟子,惹到他了,他也不至于亲自来一趟。
赵世权这一门,确实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连许多长老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赵世权和他的弟子们愿意护洛清瑶这个犊子,他们可没那想法。
而且大家也不想和药王城搞坏关系,以后还要跟药王城买丹药呢!
于是一个眉毛长长的长老道:“宗主,想必药王尊长也不是无事生非之人,若咱们苍澜宗的弟子真犯了错,人家要个解释也是应当的。”
另外几个长老附和着点了点头。
赵世权被自家长老怼了,更加觉得憋屈得很。
药王没吭声,直接冲秦雪阳招了招手,秦雪阳就上前一步,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枚留影石:“这枚留影石,是异火秘境发生了异变后,我们大师兄第一时间安放的,记录了众人被送出秘境时的情况,以及他们关于秘境中所发生的事的讲述。”
留影石一出现,药王城的人振奋了起来,而苍澜宗的人有些讪讪地闭了嘴。
南司宁心中再次感叹,不愧是沈师兄!做事可真仔细周全!
留影石也是个好东西!
这么想着,南司宁凑到了秦桑月耳边,悄悄跟她耳语了几句,秦桑月听罢点了点头,应下了南司宁的提议。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留影石上,秦雪阳也不磨叽,往留影石中注入了灵力,很快画面便投放了出来。
这颗留影石,显然比沈棠渊在飞舟上用的那颗更加高阶,它还能留存声音。
画面一出现,就有轰隆隆的声音传来,留影石的角度被调整了一下后,大家就看到了一个弧状透明的罩子,正发生剧烈的颤动,那巨响也是它颤动时的声音。
那个透明的罩子,就是秘境显现出来的样子。而它发生剧烈颤动事,整个球面都像被震荡的水面一样,有无数波纹出现。
要让那么大的秘境发生颤动,需要的力量十分强大,非一般的情况可以做到。
周围还夹杂着一些惊呼和骇然的喊声,是药王城的弟子们发现秘境发生了状况,纷纷前来查看的声音。
沈棠渊带着人守在最前面,让其他弟子离得远一些,免得发生更大的变故,波及到他们。
许多人看到沈棠渊有条不紊的安排各项事情,都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不愧是药王城的首席,遇到这种大事,都十分沉着冷静,反应十分快。
等了许久后,秘境的震颤才开始减弱了一些,就在大家依旧心焦不已的时候,终于“啪嗒”一声,第一个人掉出了秘境。
那个人浑身是血,出了秘境后还在啊啊啊地狂叫,直到沈棠渊上前,给他打了个清心诀,他才逐渐回过神来:“大……大师兄?这……这……我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我活着出来了!我还活着……呜呜……”
那个人劫后余生的震惊和惊喜,格外强烈,让不少人哪怕只是看这留下的影像,都能被他感染到。
这个人很快被安排下去吃丹药疗伤,没多久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不断有人被送出秘境,大家从他们的话语中,也逐渐听到了一些关键词:爆炸、逃命、二师兄救命之类的。
这些被送出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受伤,缺胳膊少腿的都有几个,不过这些都是药王城能处理的伤情。
最后被送出来的,是一个几乎看不出原貌的人,浑身衣衫碎裂、鲜红的血迹糊了一身,整个人都软趴趴的,毫无生气的样子。
秦雪阳见苍澜宗的人毫无反应,发现他们连所谓最疼爱的小师妹都认不出来,顿时有些鄙夷,道:“这就是洛清瑶出秘境时的样子,要不是我二师兄拼尽全力找到她,将她送出来,她早就死在秘境里了。”
这话让苍澜宗的人都震惊了,那个最狼狈的竟然是洛清瑶?
看洛清瑶那昏迷不醒的样子,应该是被人送出来的,可她没提这一茬啊!没说她在秘境中被人救了。
“小师妹真可怜,竟然伤成了那样,药王城的人真没用,连小师妹都保护不好!”罗琴高的小师兄朱敦声音不低地埋怨道。
二师兄赵广还附和:“就是,以后不能让小师妹独自一人离开宗门了。”
“让小师妹伤成了那样,他们还好意思上门来找麻烦?”
……
几个人的声音不低,因为他们心中不快,所以刻意没有压低声音。
听到他们的话,许多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是什么鬼意思?洛清瑶又不是药王城的小师妹,他们凭什么拼死保护她?而且药王城的人,自己都受了伤,自顾不暇还得保护洛清瑶?洛清瑶是什么天龙人吗?
不仅药王城的人觉得又气又好笑,苍澜宗的长老们,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宗主这是怎么教徒弟的?当着客人的面如此失礼。
特别是他们的大师兄盛天云,不仅不拦着他的师弟们,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宗主门下的弟子都是这样的人呢?
秦雪阳嘴角噙着冷笑,又打了几道灵力在留影石上,很快留影石记录了沈棠渊带着药王城的弟子们,努力救洛清瑶的性命,洛清瑶几次差点死了,都是药王城的弟子们用了不小的力气和无数的丹药救回来的。
看到这里,大殿里终于无一人吭声,洛清瑶那几个师兄有些讪讪地闭了嘴。
南司宁感叹,这打脸来的可真及时啊!
幸好药王城的人做好了准备,不然救了洛清瑶一命,还要被他们反泼脏水了。
不仅南司宁,慈剑峰的人此时也松了口气。
梁潇心情有些复杂,他知道洛清瑶是自己主动要去异火秘境的,也知道药王城对她是仁至义尽了,最后洛清瑶还自己偷偷跑了,即便是梁潇心中以洛清瑶为先,也觉得这次是洛清瑶对不住药王城。
可洛清瑶的师兄们,竟然还怪药王城做得不够好?
有这样的师兄,洛师妹真是倒霉,梁潇默默地想。
若是让南司宁听到自家四师兄的心声,定然要狠狠地啐他一口。她的师兄们明明是被洛清瑶故意误导了,洛清瑶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好不好!
后面,留影石记录的是大家对秘境中所发生的事的描述。
药王城的弟子们,说法是大同小异,从刚开始的黄沙中漫无目的地前行,再到遇到了紫薇天火,洛清瑶收伏紫薇天火等等。
有些人叙述得比较详细,有些会因为恐惧,回忆起来时有些颠三倒四,但关键要点都差不多:洛清瑶第一次杀了两个人,用他们的血祭炼唤醒了一个像玉盘一样的法器,借此收伏了紫薇天火后,还追杀南司宁与众人,后面因紫薇天火耗尽了灵力,她又杀了三人,用玉盘将血气转化后供给紫薇天火……
最后的部分,则是洛清瑶的说辞了,洛清瑶清醒后,就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可怜,说自己收伏了紫薇天火才发现它杀气极重,说她杀人都是被紫薇天火影响控制了,还说非常感激二师兄救了她云云。
南司宁看着洛清瑶那说谎不眨眼的模样,非常佩服她脸皮厚,胆子大,睁着眼睛说瞎话,简直是张口就来。
她找的借口不算高明,但在身体受到了重创,心理也被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的情况下,还能那么快就想出了一个有狡辩余地的理由,脑筋转得快是真的。
书里,她能坑死慈剑峰所有人,就不是偶然了。
洛清瑶找的理由,果然让苍澜宗的人,脸色都松了不少,刚刚听那些药王城弟子们描述的时候,所有人的脸都沉得能滴出水了。
洛清瑶要是真的和邪修有勾连,那就不仅仅是赵世权师门的事了,更是苍澜宗的事。
秦雪阳让留影石播完了后,便收起了留影石。
赵世权正要开口,药王直接打断他道:“事情已经十分清楚明了,赵宗主,你这个苍澜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杀了我药王城的弟子,此事没有任何疑问。”
赵世权倒是有心想要争辩几句,可事实已经很清楚明了了,那些人死里逃生的样子不是演戏,他们的说辞也没有串通一气,哪怕是洛清瑶本人,她在给自己辩解的时候,也没敢直接否认自己杀了药王城的弟子,只是拐着弯儿找理由,说不是自己的本意,她是被控制了。
“此事……”赵世权显得底气很不足,“确实是我教徒无方,日后,我会好好教导清瑶……”
南司宁听得暗暗撇嘴,放低姿态,避重就轻,想以一个自责的师尊的姿态,转移药王的问责对象。
而且赵世权是苍澜宗宗主,与药王算得上是平起平坐的人物,药王就不好过多苛责了。
南司宁对这个宗主越发地失望了,你护短就护短,但不要是非不分啊!
南司宁越发觉得自己宗门药丸。
不等赵世权认完错,洛清瑶的四师兄罗齐成又不乐意了:“师尊,小师妹都说了,她是被邪物控制了,根本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去做的,您这样,岂不是替小师妹认下了她没有犯的错?”
南司宁:马的智障!
药王城的人都有些怒了,秦雪阳的眉头更是皱得死死的,慈剑峰的人也惊讶又疑惑:还能这么狡辩的吗?你们云霄峰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药王还是显得那样云淡风轻的,问赵世权道:“你徒弟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吗?”
赵世权被问得老脸一红,急赤白脸地扭过头骂道:“师尊我在与客人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余地?滚一边去!天云,好好看着你的师弟们!”
说着,他暗含警告地盯了罗齐成一眼。
罗齐成很想再继续辩解,可他师尊那一眼,让寒意从他心底里冒了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只好讪讪地闭了嘴。
赵世权转过去,对着药王的时候,又换了一副面孔,南司宁只觉得没眼看。
接下来,就是各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拉扯了。
赵世权舍得交出自己的小徒弟,所以就拉着药王掰扯,还把南司宁的师尊都拉出来了,一起忆往昔峥嵘岁月,南司宁觉得,要不是赵世权老用自家师尊说事,药王肯定不耐烦了。
不是,自家师尊的面子,凭什么被赵世权拿去为洛清瑶的事做人情?书里面,洛清瑶可是直接弄死了师尊的!
于是,南司宁眼睛一转,找了个角度,“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慈剑峰的人吓一跳,忙七手八脚地接住了南司宁,焦急道:“小师妹!小师妹!”
药王和赵世权的拉扯也被迫暂停,药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立马起身,大步走了过来,不顾身份形象地蹲了下来,拉起了南司宁的手,往她的身体里注入里一丝灵力。
没有任何问题?药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到药王皱眉,大家就急了,花盛晴忙问道:“前辈,小师妹怎么了?是不是秘境中留下的暗伤犯了?”
肖景文听了唬了一跳:“什么?!南师妹在秘境里受了伤?在药王城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应该让南师妹留下好好养一养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都焦急地盯着药王,药王城的弟子们也挤在一旁,为南司宁担忧不已,连赵世权都挤不进去。
原青安皱着眉,视线落在南司宁的脸上,见她睫毛轻颤,眼皮下的眼睛在偷偷转着,心里一松的同时,忍不住偷笑了一番。
原青安调整了一下,用担忧又凝重的语气道:“小师妹在洛水秘境中生吞炽心养魂果,又被奎木蛇追杀,出了秘境后,又马不停蹄地跟着我们赶往药王城,在飞舟上还和肖师弟进行了比斗,耗费了不少元神,异火秘境之行小师妹又受了伤,这两个月里,一直颠簸劳累,没好好歇过,能撑到这个时候,实属不易。”
苍澜宗不知情的人,都暗暗吃惊,没想到南司宁这两个月经历了那么多。
药王看了原青安一眼,似是得到了暗示,道:“是啊,飞舟上炼丹遭洛清瑶暗算,异火秘境中又被洛清瑶追杀,这一路心都是提着的吧?可怜的孩子,你们快把她带回慈剑峰好好休息吧!看看人家洛清瑶,受了点伤就全宗门供着养着,你们小师妹比洛清瑶要强出了一百个洛清瑶,不得更加好生将养?”
南司宁闭着眼睛,忍笑忍得很辛苦,差点破功笑出声。
二师兄果然聪明,都不需要自己暗示,就看出了端倪,而药王更是好玩,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拉踩起来了。
慈剑峰的人听完药王的话,差点跳起来赞同了,前辈可真会说话!
秦桑月是听出了原青安的暗示的,立马站起来,对赵世权道:“掌门师伯,小师妹因这段时间的颠簸劳累,再加上神魂并没有完全安稳,所以有些撑不住了,还请掌门师伯准允我们回慈剑峰休息。”
赵世权没有理由阻拦,还得做出万分关切的样子道:“你们出门一趟都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多谢掌门师伯!”秦桑月道,慈剑峰的其他人忙跟着道了谢,然后抱起南司宁,牵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兽,离开了主殿。
目送他们离开后,药王回到自己的椅子坐下,喝了一口秦雪阳给添的茶,道:“赵宗主,咱们的事情还没谈完,你徒弟做的事情,你们苍澜宗想要如何解决,麻烦你们给个准话。”
说着,他的视线扫过了在座的长老们。
赵世权想给洛清瑶脱罪,或者和药王城达成补偿协议,肯定不止用他自己的东西和资源,还要用上苍澜宗的东西,可洛清瑶又不是其他长老的徒弟,那些长老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将宗门的东西送出去,给洛清瑶擦屁股呢?
药王他们还在看苍澜宗的笑话,南司宁已经被师兄师姐们带回了慈剑峰。
一到慈剑峰,南司宁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到咱们自己的地盘啦!”
花盛晴被她吓了一跳:“小师妹,你没事吧?”
南司宁嘿嘿一笑:“没事!一回到咱们慈剑峰,我啥事儿都没有了!”
花盛晴顿时笑起来:“就是,咱们慈剑峰风水好,所以小师妹一回来就好了!”
几人刚落地,大树下就有一个身影直接坐起:“师姐师兄,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