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小苍兰信息素瞬间捕捉到了自己的omega,立马层层包裹住他,安抚着伴侣恐慌的情绪。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带连明青走的正是那个老大。
他斜着眼睛扫了连明青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手中方向盘打死,直直朝着桥下冲去。
第36章 小少爷失去的记忆
“不!”傅決目眦尽裂,直接拉开車门跳了下去,高速行驶的車讓他惯性在地上摔了几圈,傅決什么也没考虑,直接爬起来,翻身跳海。
“boss!!”
“明青!!!”苏晨瞳孔一缩,張助理刹車踩死,苏晨連忙下車跑过去,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想翻栏杆。
張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半个身子探出去的苏晨,“苏少爷!boss已经下去了!”
苏晨大喘着气,緊緊盯着下面,手指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到傅決正奋力朝着連明青靠近。
苏晨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手哆嗦着拿出手机,声音发颤,“救护车,对救护车……”
傅決此刻无比感谢自己alpha的体质,讓他能快速靠近那个沉入水里的车辆。
他隔着车窗看到了额头流着血,被绑着的連明青,他心脏骤停,連忙游过去,将他从车里救出,胶布撕下的一瞬,他赶緊低头渡气。
连明青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怎么看着傅决的双眼变成竖瞳了。
“哗啦哗啦!”海水四溅,傅决抱着连明青出水,林助理已经将绳子和安全圈扔了下来。
傅决快速动作着,最后在林助理等人的帮助下,他们二人被拖上来。
苏晨想上前,但被傅决身上溢出的暴虐信息素壓制住了,只见他紧紧抱着连明青,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人根本靠近不了。
像是一头恶龙死死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救护车已经就位,傅决抱着昏迷的连明青上去。
“boss,毛巾。”林助理将毛巾递给傅决,傅决一把拿过,輕手輕腳地给连明青擦水,小粉毛湿成一绺绺,臉白得吓人。
看到平时活蹦乱跳的连明青现在昏迷不醒躺在自己怀里,傅决想杀人的情绪壓都快壓不住了,本就深邃的眉眼,此刻下压得更厲害,瘆人得紧。
看着渾身湿透,臉色陰狠的傅决,林助理心里叹气,这还是第一次看boss这样不体面的时候。
连明青中途醒过一次,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陰沉着臉的傅决,他动了动手,还未开口,傅决便快速握住了他的手。
连明青双眼无神,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无力,“孩…孩子。”
傅决抱着他的手紧了紧,语气一如既往,“放心,有我在,没事。”
连明青一下子松了口气,他扯了扯嘴角,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睡了过去。
见状,傅决心脏骤停,他快速伸手探向连明青的脖颈,在感受到起伏时才松了口气。
救护车很快便到了医院,林助理早早安排好了,一路绿燈,苏晨在后面的车,一到便跑了过来。
他到时,正看到傅决像个门神一样站在手术室外面,渾身湿透了,狼狈至极,旁边站着林助理。
“明青怎么样了?”苏晨着急开口,突然他视线凝在傅决衣服上的鲜红,他神色骤变,声音有些哆嗦,“明青…怎么了?”
傅决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只是阴沉着臉看着手术室。
旁边的林助理主动开口,“夫人受惊过度,又落水受寒,刚刚有些小产迹象,现在正在里面救治。”
苏晨脸色难看,只能继续等待。
没过一会儿,林助理去接了个电话,匆匆回来朝着傅决耳语几句。
傅决听完,整张脸阴沉得滴水,他冷冷道:“看样子,好久没动手,怕是有人忘记了我傅决的名号!”
“人救出去了?”
林助理点点头,“别墅那边人大部分去救夫人了,人手有些不足,丹尼尔被救走了,还伤了几个兄弟。参与绑架的人,我们已经通通解决了。”
“安抚一下受伤的兄弟。”傅决残忍地笑了笑,阴鸷的脸讓人更加害怕,“既然敢动我的人,就把命留下吧。”
————
临市夜晚,璀璨的燈光将这座城市点缀得更加漂亮。
房奕辰接了一个急活,等结束后,才发觉夜色已深。
他锁好大门,背着包回住所,他住的地方到宠物医院路途中间有一条长长的近道,只是这巷道有些偏僻,街灯灯光微弱。
房奕辰的腳步在巷道响起,倏地他神色一凛,空气中似乎有种危险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加快了步伐,就在这时,一道劲风从身后传来,房奕辰汗毛直立,脚步侧挪,躲了开来。
只见两道带着面具的身影一前一后挡在房奕辰面前,手中的匕首在月光的反射下更显冰寒。
在看到面具的一瞬间,房奕辰瞳孔一缩,他后槽牙动了动,脸色阴沉下来,竟是他们。
“动手!”那两个人配合无间,手持利刃朝着房奕辰攻了过来。
房奕辰手中的背包向二人甩去,快速而有力,其中一人抬手挡下,另一人则举起匕首朝房奕辰划下。
电光火石间,房奕辰眼神一厲,长腿急速踢出,正好踢到那人的手腕处的穴道,那人手瞬间发麻,房奕辰背包再一甩,匕首从那人手中脱離飞旋向上。
房奕辰抬眼,眼疾手快抢过匕首,伸手狠狠一划,正好挡住了另一人的匕首攻勢。
“嗞!”利刃之间刺耳的碰撞。
房奕辰手腕用力,匕首借勢旋转被他左手拿在手里,左手快速扎向一人。
“噗嗤!”利刃扎入肉里的声音。
那人闷哼一声,其同伴见势不妙,匕首狠狠刺来,房奕辰丝毫不惧,沉着冷静抽回匕首,挡住。
他后撤一步,长腿如鞭,旋伸飞踢,巨大的力道将二人踢到在地。
二人对视一眼,快速起身離开了。
“嘀嗒嘀嗒——”血滴在地上的声音,房奕辰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眉间皱起深深的沟壑,
为何又变了。
晨晨那边呢,会不会有事?!
想到此,房奕辰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
不行!
而此时的联邦内海中正有一艘轮船正在朝着外海行驶着。夜色中的海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讓人不由得心生恐惧。
“丹尼尔怎么样?”女人一身黑色斗篷,大步流星走进舱内,浑身凌厉的气势让人害怕。
她看着病床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丹尼尔,她冷笑一声,“活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到自己此次为了救他得罪了傅决,还得逃亡境外,她心里就恨。
可是她又不能放着他不管。
毕竟丹尼尔是爱丽丝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弟。
想到那个温柔的女子,她的挚友。
女人就无法狠下心,让她的弟弟自生自灭。
“老板,尾巴处理好了,傅决查不到我们身上。”手下輕声汇报。
女人收回落在丹尼尔身上的视线,眯了眯眼吩咐,“小心行事,傅决不简单。”
她转身离开房间,后颈的纹身字母K在短发摇晃间若隐若现。
女人脚步一顿,“那边的接应到了吗?”
手下摇摇头,“说我们得出内海他们才接应。”
女人冷哼一声,没说话。
突然,女人后背汗毛直立,她瞳孔一缩,强大的直觉让她快速向前跑。
可下一刻一阵灼热的气浪猛地将她推开。
“轰!”
女人摔趴在船舷甲板上,额头的血不停地流,她却艰难地睁开眼睛,血色模糊中,她看到丹尼尔那间屋子被炸得粉碎。
爱丽丝……她嘴唇蠕动了下,疼痛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家主,托娅夫人那边出事了。”来人躬身行礼,简单汇报了。
男人坐在老板椅中,背对着来人,看不清面容。
他指节在扶手上轻叩,袖扣寒光微闪,压迫感无声蔓延,轻轻一笑:“惹了傅决,还想全身而退?愚蠢!”
“丹尼尔已为死棋,之前帶回来的信息素源,研发组进程如何。”
来人摇摇头,“没有了丹尼尔,研发组暂时没有太大进展。而且信息素源也是一个问题。”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温和,帶着一丝如沐春风之意,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冷汗直冒。
“呵,丹尼尔那样的研究天赋确实无人能及,告诉研发组,若再没有进展,就把他们放逐到混乱区最底层。”
“至于信息素源,呵,不用担心。”
来人微微低头,掩盖住自己的眼神,“家主,还有一件事,就是之前派去临市的刺杀任务失败了。”
“哦。”男人眉毛一抬,声音带着兴味。
“一个不知哪里来的人,还有这本事呢。”
“最近家族里出了好些怪事情,傅决那里先放着,不要打草惊蛇,家族里有些吃里扒外的,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竟敢联合索伦来篡我的位?”
男人轻声笑了笑。
听着家主悠哉游哉的语气,低着头的男人身体一寒,但他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示出来,只是恭敬道:
“是。”
隐藏在背后的黑手渐渐出现,而此时的苏晨带着满身疲惫回到了家。
他和傅决守了大半夜等到连明青平安无事后,才让司机送自己回去。
或许是受伤了,今夜的苏晨睡得极为不安稳,纱布贴在少年的额角,更衬得他脸色苍白。
“不……”
“不……”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大片刺目阳光,只余一缕光线从缝隙中泄露出来,打在床上的少年挣扎痛苦的脸上。
“苏小少爷,我是哔哔的助理,来接您参加晚宴的。”
“小少爷,如果冷的话,可以披上。”
“去约会,我的男朋友。”
“让我照顾你,好吗?小少爷”
“晨晨,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
是谁?是谁在说话?
不,别走,不要走!!!
第37章 我找不到他了
蘇晨搖着头,緊闭着的眼滑过一道道水痕,手指緊緊抓着身上的被子像是在寻求庇護。
突然,少年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大口地喘着气。
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蘇晨挣扎着起身,额头上的傷也隐隐作痛。
他拿出手机快速地翻,不管是社交软件还是相册都一无所获。
蘇晨焦急地套了一件衣服便匆匆下樓,蘇母正坐在客厅,见苏晨臉上的着急,苏母心一驚,“晨晨,怎么了?头又疼嗎?”
“媽,你知道之前和我订婚的人是谁嗎?”
苏母摸着苏晨脑袋的手一愣,“靳一川啊。”
苏晨却皱着眉連連搖摆手,他神色有些急迫,“不,不是他,是后面的那个!”
“怎么了晨晨?跟你订过婚的只有靳一川啊。”苏母擔忧地看着苏晨。
苏母的语气让苏晨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他转头看向也一臉擔忧的管家,眼底带着期盼:“林叔?”
管家皱紧眉头,“小少爷,夫人说的没错,是不是昨天受傷的缘故?夫人要不要请医生再来看看。”
苏晨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他掐了掐自己,却感到了疼痛,突然他眼神一亮,“对了,媽,我要去临江苑。”
临江苑是他之前住的地方,肯定有線索。
苏母担心地跟着苏晨一块去。
可当苏晨匆匆踏入时,那和记忆中不一样的场景让他心一凉,不是,他噔噔噔上樓,猛地打开门。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呆愣在原地。
陌生的房间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
“晨晨!晨晨!”苏母匆匆跟上楼,便看到苏晨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她心里担心极了,“晨晨,你在找什么?媽媽陪你找!”
苏晨眼底无神,转身看向苏母,他指着心口,声音沙哑着道:“妈妈,我找不到他了。”
话音一落,他的泪水便落了下来,苏晨带着哽咽的声音重複道:“妈妈,我找不到他了。”
这话把苏母吓够呛,她心疼地抱着苏晨,“晨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啊,跟妈妈说,别難过!”
苏父也急匆匆从公司趕回来。
“晨晨怎么了?”
他看着一大一小都红着眼,苏晨强撑着笑了笑:“爸,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一时间有些迷糊。”
苏母担心地看着苏晨,小心翼翼地说道:“晨晨,要不咱们再去看看医生?”
苏晨本想拒绝,但看着苏父苏母担心的眼神,他抿抿嘴答应了。
检查了一通后,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一行人才回家。
苏晨勉强着笑了笑,抱着苏母的手臂:“妈,我就说了我没事,只是被昨天的事吓到了,做了噩梦罢了。”
“妈,我有些累了,我上楼先休息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
苏母伸手摸了摸苏晨的脑袋,心疼地说:“晨晨,好好休息下,妈妈一直会陪着你。”
苏晨抱了抱苏母,沉默地上楼了,他怕他一开口就哭了。
苏晨将窗帘合拢,整个房间瞬间昏暗下来,他并未像苏母那样睡觉,反而蜷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发着呆。
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所有人都不记得那个人,他也不记得了,他忘记了爱人的长相,名字,声音,只有他和那人的经历他想起来了,但却是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割裂的存在。
難道这是梦。
可是梦里会有这样浓烈的爱意和悲伤嗎?
苏晨抬起手,手腕上的手链在晃动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是你嗎?
这条手链是你送的吗?
道士的话语回响在耳邊。
“那是一个滂沱大雨之夜,一个男人满身是伤,跌跌撞撞来到小道的院中时,而那手里却紧紧護着一支青木。”
初听不以为意,现在想来竟有些痛彻心扉。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苏晨闭上眼,眼角落下一滴泪。
而且,明明说了要照顾自己的。
骗子……
————
在临市的房奕辰心脏一阵紧缩,他紧紧捏着手机,看着抖动画面了那个受伤的背影。
一瞬间他血液倒流。
这不就是晨晨吗?
就算是背影,房奕辰一眼便能认出那是他的挚爱。
可是再翻的时候,所有的新闻都消失了,房奕辰不死心地搜索好久都没发现任何線索。
于是房奕辰連忙找院长请了假,他打算悄悄看看苏晨情况怎么样。
在路上时,房奕辰手不由自主地握着脖子上的戒指,心里默默祈祷着。
等他匆忙趕到苏家别墅时,毫不意外被安保拦在外面,等费尽心机进去后却发现苏家早已搬家,这邊不住人了。
他浑身狼狈地站在远处看着那无人的别墅,心里空落落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还留在原地。
房奕辰垂眼,从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最后锁定了一个和剧情线关联度极小的人。
与剧情度关联极小,意味着在剧情线之外能动的手脚比较多。
他回忆起那人给他的电话,指尖微微颤抖,最后按了下去。
————
此时A市某私人医院。
連明青醒来,迷迷瞪瞪地摸着自己肚子,突然臉一怔,有些慌张地抓着傅决的手,傅决那时正微阖着眼养神。
原本他易感期就很难熬,更别说昨天花了大量信息素安抚连明青,就算是铁人也会疲倦。
一下子便被驚醒了,手熟练地抱住连明青,熬了一晚上的声音沙哑,“怎么了?”
连明青惊慌,“我们的孩子,我怎么摸不到了。”
傅决提起的气散了,垂眼看着他,冷静道:“一个多月,你还没显怀。”
连明青脸色讪讪:“……哦”
忘了吗这不是。
连明青又惊慌:“晨晨,晨晨受伤了,他怎么样?!”
傅决垂眸看着面色苍白,但一门心思关心别人的连明青,心里不知为何燃起一股无名火。
他冷着脸,将小粉毛强制按在床上:“连明青,你能不能多想想自己!!”
小粉毛挣扎,对傅决怒目而视,“撒手!撒手!你特么的,还好意思说!那绑匪是你的仇人吧!”
“我因为你的原因,差点死掉了诶!”
连明青越说,傅决脸色越黑,就差和锅底一样颜色了。
傅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松开手起身,“此事,是我的问题,不会再有下次了。”
连明青皱着眉揉着手腕,冷哼一声,“最好这样。”
小粉毛嘀嘀咕咕:“自己老婆好歹护住啊。就算是名义上的。”
话音落下,傅决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他打了个电话吩咐林助理准备些吃食。
在连明青大快朵颐的时候,病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是苏晨。
连明青见到他眼神一亮,再看到他额头上的纱布时,又瘪瘪嘴,“晨晨——”他拉长了音。
苏晨压下心中的烦恼,朝着连明青走过去,把手中拎着的水果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明青,身体好些了吗?”
小粉毛积极得给苏晨到了一碗汤,“晨晨,这汤补气血的,你也来喝喝。”
刚到病床就被塞了一碗汤的苏晨:“……”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无语,但看着恢複些血气的连明青,他还是松了口气。
傅决在旁边用自己的小刀给连明青削水果皮,削完后递给连明青,用湿巾擦了擦手,“你们慢聊,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连明青连连摆手,像是在赶人,“去吧去吧。”
傅决一走,整个病房的空气开始流动。
连明青眼睛弯弯,倾身过来贴贴苏晨,“晨晨,谢谢你,我听张助理说了,你怎么还跟着追车呢,你身体才好,万一出事了,我会难过的。”
苏晨无奈地笑了笑,“你都被抓了,这时候我不上什么时候上!”
连明青突然神色一顿,拉过苏晨的手,“晨晨,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苏晨神色一怔,他没想到连明青观察力这么快。
连明青凑近了说:“晨晨,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呗。”
苏晨抿抿嘴,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开口问道:“明青,你还记得你结婚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玩了几天吗?当时我和谁一起?”
连明青有些疑惑,眼珠转了转回想了一遍。
“没谁啊,不就是你和我两个人吗?”
闻言,苏晨眼底暗淡下来,“是吗?”明青也不记得。
“是啊。有什么事吗?”连明青水果咔嚓咔嚓的。
苏晨摇摇头,“没事,不聊这个了。”他强打起精神,将自己的烦恼压进心底,恢复以往的样子,“昨天你真是吓死我。”
“你知道吗?那么高的桥,傅决说跳就跳。”苏晨语调提高了些。
苏晨朝着连明青竖起大拇指,眨了眨眼睛,“真爱啊。”
连明青神色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不过很他恢复了正常,笑着应声,“哦,是吗?太可惜了,我都没看到。”
“boss,有人约您。”傅决刚下楼,林助理便上前耳语。
傅决抬了抬眉,狭长的双眼微眯,手腕一转,将擦拭好的枪别在腰间,“让人去别墅等着吧。”
连明青被他安顿在私人医院,这边隐蔽性很强,普通人找不到这里。
“守好夫人。”傅决扫了林助理一眼,林助理上前一步,“boss,对了,您的易感期……”
他的话在傅决的冷视下吞了进去,傅决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医院。
傅决的车驶进别墅时,房奕辰已经在别墅里等着了。
第38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傅決大步走进来,第一眼便看向站在客厅正中央的房奕辰。
身材高大,气质溫和,这是傅決对他的第一印象。
房奕辰朝着溫和地笑了笑,朝他伸出手:“傅总。”
傅決伸出手,两人交握,他视线微低,看到了男人虎口上缠着的紗布,他眼底閃过一丝意味不明。
二人来到二楼的会客室。
微弱的檀香萦绕在鼻尖,侍从为二人倒了杯茶,傅決挽起袖子,后背微微后仰,隔着茶雾他看向对面从容不迫的男人。
他慢悠悠地开口,下巴抬了抬,视线停在房奕辰脸上的口罩,“房先生真神秘啊,連真面目也不愿意露?”
房奕辰叹口气,取下口罩,露出一张溫润如玉的脸庞,只听他开门见山道:
“傅总,你的病,我有法子帮你。”房奕辰抬眼定定看向傅决,脸色并无惧色。
闻言,傅决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轻抿了一口茶水,身体后仰,一手轻轻搭在扶手。
右手指尖快速变化,小刀上锋利的银光时不时打在房奕辰面前的茶桌上,看起来危险十足。
“房先生说笑了,傅某哪里来的病。”傅决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房奕辰抬眼看向傅决,只是简单说了两个字却讓傅决的脸色阴沉下来。
“五年。”
这是傅决还能活的时间。
新剧情里很含糊,但傅决确实是没活多久。
傅决手中旋转的刀脱手而出,飞速朝着房奕辰划去,房奕辰一动也未动,脸色如常地看着傅决。
小刀在划向房奕辰脸颊之时,一道更快的银芒“叮”的一声打在小刀上,将刀的方向生生转了向。
“咚。”小刀插入茶桌。
房奕辰垂眼伸手将刀拔起,刀刃向内递给傅决。
傅决抬手接过,“抱歉,一时手滑。”说着道歉,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房先生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傅决鼓了鼓掌,扯了扯嘴角。
房奕辰惭愧惭愧:只是有个知晓剧情的金手指——
一个猫猫神牌大漏勺。
傅决抬起深邃的眉眼,“不知房先生想要什么?”
竟敢大言不惭说能治好他的病,他心里冷哼一声。
钱,还是权?
傅决微微低头轻轻擦拭着手中利刃,垂着的眼眸里閃过一丝狠辣。
房奕辰不是没感觉到傅决对他的杀意,可是若不能得到晨晨安全的消息,他不会心安。
房奕辰抬眼定定看向傅决,“傅总,我想知道昨日A市抢劫的受害者是否安好?”
闻言,傅决下颌緊了緊,阴鸷的脸沉得滴水。
呵。
好好好!
連明青?!
傅决无声咀嚼着这三个字,小苍兰信息素暴涨,本就在易感期的傅决怒极反笑,像是一个被侵犯领地的雄兽。
老子还没死呢?!野男人就登门了?!
————
房奕辰帶着口罩跟着傅决进了连明青所在的醫院。
在看到日思夜想的少年时,房奕辰身体有一瞬间的停滞,他低头掩盖着微红的眼睛。
蘇晨正好要告辞。
傅决余光扫了一眼房奕辰,扯了扯嘴角,“房助理,送下蘇少爺。”
房奕辰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傅决。
傅决却已经坐在了连明青病床旁,没有理会他。
房奕辰喉结滚动:“……是。”他低下头,怕自己浓烈的情绪被蘇晨感受到。
房奕辰和蘇晨一前一后走在醫院走廊里。
房奕辰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苏晨,上次匆匆一别,他都没来得及认认真真地看他。
小少爺好像比之前圆润了一些,蛮好蛮好,但那额头上的紗布着实太碍眼了些。
房奕辰拳头緊了紧,心里酸涩无比,他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如果没有尽头该多好。
两人之间沉默着。
“啊啊啊,讓开!讓开!!”
突然,一个失控的轮椅朝二人冲了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差不多两百斤的大汉。
电光火石间,房奕辰眼疾手快一手揽住苏晨的腰,抱在怀里,一手死死拉住轮椅。
柔软的身体砸进怀中,这无比契合的感觉让房奕辰心跳漏了一拍。
苏晨睁大眼睛,侧脸紧紧靠在房奕辰胸膛,惊慌中,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抱着房奕辰的腰来维持身体的稳定。
一股熟悉的味道让苏晨睁大了眼睛。
这味道竟和那人的极其相似。
“煜儿!!!”
轮椅上那人的家人匆匆赶到现场,脸上的焦急在发现他被人救下时缓和下来。
“小伙子,谢谢你!!”
房奕辰手还揽着苏晨,听到他人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
他礼貌地抽回手,退后一步,将停稳的轮椅递给那人,“不客气。”
垂下的指尖却不由自主摩挲着。
苏晨站在房奕辰旁邊,他细细打量着傅决的助理。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白衬衣加西裤平平无奇。
三七侧背头,微微碎发打在眉峰处,剑眉星目,帶着一个黑色口罩挡住了下半张脸,让人看不到完整的长相。
而且很巧的是,这人左眼角下方竟也有一颗泪痣。
突然苏晨视线一凝,他看着房奕辰的手,眉头紧锁,“你的手受傷了!”
只见房奕辰虎口处的纱布不斷渗出血,白色的纱布早已染红。
“怎么这么多血!”苏晨有些惊慌。
房奕辰朝他安抚地彎彎眉眼,另一只完好的手克制地拍了拍苏晨的肩膀,“小少爺,别急,只是傷口崩开了,我们先去挂号。”
他指了指显示挂号的指示牌。
男人的声音温柔有力,一下子抚平了苏晨的急躁,他抬眼愣愣地看着房奕辰舒展着的眉眼。
“小少爺,跟我来。”房奕辰走得稍稍靠前,一邊走时还一边关注着他。
两人排着队,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是无比和谐。
本来房奕辰想让苏晨先去車上等他,他弄完再出来,但是苏晨说什么也不愿意,说他的傷是救他才崩开的,他要看醫生处理好才放心。
房奕辰,房奕辰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默许了苏晨。
苏晨小脸严肃,像个小手办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房奕辰,房奕辰心里软成一团,他家晨晨怎么会如此可爱。
医生将纱布剪开,才发现那条长长的伤口已经有些红肿发炎了。
“这刀伤还挺长,挺深啊。”医生感叹一声,“差点就到骨头了,你之前自己处理的吧,处理得还行,就是单手还是别扭吧。”
旁边站着的苏晨脸已经皱了起来,房奕辰轻笑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无捂住了苏晨的眼,“小少爷,别看。”
温柔的嗓音从面前传来,苏晨本来应该躲开的,但在房奕辰的手触及到他眼睛时停下了动作。
医生脸瞬间拉了下来:我又闯入了什么莫名其妙的play场,我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
医生拿出单身三十年的手速快速处理完,面无表情:“下一位!”
两人走出外伤科,房奕辰去交钱拿药,苏晨就乖乖站在旁边审视着他。
似乎是苏晨的视线过于炙热,取完药的房奕辰侧首微微低着头看向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看向他,“小少爷?”
像是一个低头的大狗狗问主人怎么了?
苏晨被自己心里这个比喻逗笑了,他回过神弯了弯眉眼,“没事,走吧。”
小少爷迈步向前。
房奕辰跟在其身后,拎着药,沉默地像是守护着王子的骑士。
“你叫什么名字啊。”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余晖打在二人身上,苏晨一步步踩着房奕辰的影子前行。
“小少爷叫我房助理就好。”房奕辰如是回答。
“房助理?”苏晨叫了一声,他突然问,“你是beta吗?”
房奕辰收回纷乱的思绪,搖头,“不是,我是alpha。”
听到这话,苏晨眼神闪过一丝亮光。
他追问道:“那你信息素能放出来我闻闻吗?”
话音落下,房奕辰沉默了下解释道:“小少爷,我的信息素早就消失了。”
太监A?苏晨双眼闪过一丝失望,看着男人平静无波的样子,他抿抿嘴,脸上带着歉疚,“对不起,我不知道。”
虽然他的记忆斷断续续的,但他记得那人是一个信息素为山茶花香味的alpha。
看样子不是房助理,苏晨心里有些失望。
房奕辰温柔地搖摇头,“不用道歉,我并不在意这个。”
路再长也有尽头,房奕辰看着停車场的車,他拿出之前傅决给他的車钥匙。
“juju。”铃声响起。
那辆车面前却站着一个人。
房奕辰惊讶地看向苏晨,苏晨笑了笑:
“我叫了一个代驾,我怕你手又受伤了。”
房奕辰低声笑了笑,心里跟藏了蜜一样。
他大步走上前将后座车门打开,修长有力的大手抵在车框上,“小少爷,谢谢你。”
苏晨一屁股坐进去,发丝擦过房奕辰的手,那股瘙痒让他不由得他眼神微动,喉结轻轻滚动。
汽车稳稳启动。
苏晨把地址报给代驾。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汽车驶向盘山公路,苏晨早就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他并不知道房奕辰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他一路。
第39章 愚蠢的爱人
汽車开进大门,稳稳地停下。
房奕辰侧首眷恋地看向蘇晨,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把自己强烈的情绪表达出来。
少年嘟着嘴睡得正香,房奕辰不由得弯弯嘴角。
小少爺睡着了,上嘴唇老是翘得高高的,像是在梦里受了委屈在撒娇一样。
甜蜜的过往浮现在腦海中,房奕辰品着这带着苦涩的甜意,輕声道:“小少爺,到了。”
蘇晨没听见。
房奕辰松开安全带下車,打开后座门,輕手轻脚地拍了拍蘇晨,“小少爺,到了。”
蘇晨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房奕辰,腦子还是迷糊的。
一时间竟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被小少爺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心房,房奕辰双眼微弯,轻笑一声,“小少爷,到了。”
他起身扶着门框。
那道轻笑声落在苏晨耳朵里像是过电一样,他摸了摸麻麻的耳朵,下了车。
这人的声音还蛮好听的。
苏晨刚进门时手機便响起来了。
“小苏总,无名觀的联係方式我拿到了,号码已经发您手機上了,请查收。”
苏晨心里怦怦乱跳,手指甚至有些颤抖,他心里带着隐秘的期待。
“嘟嘟——”
“施主您好,无名觀,有什么可帮您?”
“您好。”苏晨舔舔嘴唇,精致的喉结有些不安地滚动,“您好,觀主在吗?”
“觀主出去游历了。”
苏晨提着的气瞬间垮掉,他脸上全是沮丧,“那有观主的联係方式吗?”
“施主不好意思,观主的联系方式我们也没有呢。”
苏晨抿抿嘴,“那观主什么时候回来呢?”
“一个月吧。”那邊回道。
苏晨紧张的脸色稍松,一个月还好,“如果他回来了,可以麻烦您给我发个消息吗?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想找你们观主!”
“没问题啊。施主你和我观有缘,等观主回来我会联系你的。”那邊一口答应,苏家可是捐款大户,道观的有元人,他傻子才会得罪。
“謝謝谢谢。”苏晨收起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眼底重新燃起光彩,一个月是吧,我等!!
这几天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其他办法,但一点都查不出来,唯一有线索就是自己手上的手链,那个神秘的无名观。
我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洗掉我的記忆!
还有那記不清长相声音名字的愚蠢的爱人!
自己omega说丢就丢,他一定要把他找回来,狠狠揍他一顿!!
苏晨磨了磨牙,举起小拳头,小脸狰狞!
苏家小少爷是你说要就要,说扔就扔的吗?!!
恨比爱持久!苏小少爷即将黑化!!!
————
“boss,这个房奕辰很诡异啊。”
“好像是两个月前凭空出现在临市的。”
林助理拿着对房奕辰的调查报告跟傅決说,像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之前所有信息都查不到?”傅決双腿交叠,后仰靠在椅背上,抬起深邃的眉眼问道。
林助理点点头,“对,查不到一丁点儿资料。”
傅決手中的小刀转得飞快,一个人只要存在必会留下踪迹,何人又有如此通天的本领,让他什么情报都查不到,这简直是在明晃晃地打他的脸。
除非有些非人之力,他眼底沉沉的。
“boss,根据那个房奕辰提供的消息,兄弟已经去找了,只是范围太大,需要一些时间。”
傅決冷哼一声,“慌什么?那人不都说我还能活个五年吗?”
“boss!”林助理不赞同地看向傅决,傅决面色缓和,“算了,你去查吧。”
“记住,房奕辰这个人必须控制在我们手里。若不能为我们所用,那便毁掉吧。”傅决阴冷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他手中小刀旋转入鞘,想到房奕辰和苏晨相处的样子,傅决狭长的双眼眯了眯,“有軟肋好啊……”正好可以拿捏住。
房奕辰住进了傅家别墅的隔壁,也是一座独栋别墅,他住在二楼的客房。
他刚打开客房门,就身体一軟,跪倒在地。
房奕辰取下口罩,一口血吐出。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便猛地冲了过来,这敦实的重量连房奕辰都有些招架不住。
直接把虚弱的房奕辰创飞。
然后晨曦被吐血的房奕辰吓到了,疯狂逃窜。
房奕辰:“……”
救命,我才是受害者吧。
果然,被貓杀死的概率很小,但绝对不是0。
他喘口气背靠着门坐下,伸手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边的血迹。
房奕辰歇息片刻,缓过来后才拿手指着对面探头探腦,压低身子的肥貓,语气严厉,“你就不能减减肥?”
“把我撞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样下去,我走了,誰能养得起你,誰给你鏟屎,你只能去做个流浪貓,天天翻垃圾,吃垃圾。”
此等恶评,晨曦当然装作听不见,它侧着身子舔舔毛,然后踮起脚尖,翘起尾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猛嗅房奕辰身上的气味,貓眼一亮朝着关闭的房门张望。
是小主人身上的味道!
然后失落地喵了一声。
鏟屎官自己找主人不带咪,坏人!
房奕辰缓过劲儿来,伸手将晨曦扒拉过来,一手搂着晨曦,一边站起来,毫不意外,看到一排空荡荡的碗。
房奕辰垂眼敲了一下晨曦的头,自言自语道:“今日罪行,将铲屎官我撞出血,惩罚扣三个罐罐。”
“啪!”晨曦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拍在房奕辰脸上。
欺猫太甚!!
顶着猫爪印的房奕辰:“……”现在又听得懂了?
房奕辰抱着晨曦坐在沙发上,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他晃了晃猫咪,在把猫咪摇烦的时候才开口。
“你知道我今天见到谁了吗?”声音带着久违的开心。
房奕辰伸手挠着晨曦的下巴,眼底满是笑意,“你的另一个主人。”
“他身体恢复得不错,我放心了,就是脑袋上又受了些伤。”房奕辰轻声说着,那个沉寂许久的心在见到小少爷的那一刻又开始剧烈跳动。
就算小少爷并不认识他,但是能和他好好说说话,已经很好了。
既然放下心来,那他也是时候離开了。
要離开吗?房奕辰摸着猫垂眸沉思,左右脑互搏,不想离开。
————
连明青出院了。
苏晨一大早就来了。
“你身子好全乎了吗?怎么就出院了?”苏晨站在一旁,看着傅家的私人助理帮连明青收拾东西。
连明青给自己库库涂防晒,一边涂一边回着:“本来就没啥事儿,受惊一场罢了。傅决非要小题大做。”
苏晨大眼睛一斜,阴阳怪气道:“受惊一场罢了,你人都躺在急救室了大哥!还罢了。”
“我看人傅决做得一点没错。”苏晨嘀嘀咕咕。
“咚!”苏晨捂着恼羞成怒的连明青敲的脑袋,“学啥不好,学人阴阳怪气,你最近脾气咋这么大呢,跟吃炮仗一样。”
“胳膊肘往外拐,你是谁好友!”连明青收回手,没好气道。
苏晨见他有些生气,赶紧过来贴贴,还黏走一些涂好的防晒霜,“这不是跟你学的阴阳怪气吗嘛~”
“苏!晨!”连明青发出尖锐爆鸣。
刚上楼的傅决就听到自己小夫人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挑了挑眉,大步走进去,“收拾好了?”
连明青恢复正常,把外套穿上,“好了,走吧。”
苏晨探头探脑朝着傅决身后看了看,傅决身后站得笔直的林助理朝着他微微一笑,“苏少爷,早上好。”
苏晨被抓包,摸了摸鼻子,“早上好,林助理。”
“晨晨,干嘛啦!走啦!”连明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晨连忙跑出去,小嘴叭叭的,“别催别催,这不就来了吗!你结婚之后怎么变得比以前还急,吉吉国王啊你是。”
连明青朝苏晨龇了龇牙,苏晨一秒闭麦。
“你去那一趟车。”连明青朝着傅决努努嘴。
傅决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连明青,是不是我给你脸了啊!”
小粉毛无所畏惧,双手抱胸立场一米八看着他。
苏晨见势不妙,双手朝着两人一撑,“别吵别吵别吵,我去,我去好吧,我去!”
说完也不等连明青反应直接一溜烟拉开后面那辆车的车门,一屁股坐进去,坐进去才看到司机是上次那个送他回去的口罩小哥。
“诶,真巧啊。”苏晨有些惊喜,抬手打了个招呼。
小招财猫,房奕辰眼底染上笑意,心里软软的,“小少爷,好久不见。”
苏晨视线滑向房奕辰的手,发现那里已经好了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
突然,苏晨眼底闪过一丝光,他眯了眯眼,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按道理来说,这人是傅决的助理,那应该像林助一样叫他苏少爷才对。
但苏晨回想了一下,从一开始,这人就是叫他小少爷。
苏晨心里琢磨:难不成他之前在苏家干过?
可他没有印象呢。
该说不说,助理这一块还是房奕辰权威。
从靳家,跳槽到苏家,再跳槽到傅家,主打一个流水的主家,铁打的房助理。
而房奕辰为何在这儿。
很简单,他被强制了。
第40章 请拿出正宫的大气
在房奕辰考虑離不離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离开的选项了,因为傅决派人跟他说,他身体一日没好便不会放他走。
霸道总裁狠狠爱啊。
房奕辰重新夺回了“房助理”这个称号,出走半生,归来还是助理。
房奕辰:“……”
为难一只修勾,会让你快乐嗎?
傅决,回答我!
“房助理,你在傅决手底下幹几年了?”蘇晨好奇地问。
旁邊的林助理腹诽:还几年呢,几个月都不到。
房奕辰一邊稳稳地开車,一边回:“没多久,一个月不到。”
“哇!”蘇晨惊讶,“那你肯定是个人才,傅决的助理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房助理:……
林助理:诶,不是,这是骂还是夸呢?
“房助理,你为什么老是帶着口罩啊?”蘇晨小嘴巴又开始提问。
房奕辰視线扫向后視镜,看着蘇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后脑勺,他不由得心里软成一团。
房奕辰轻笑了一声,“因为长得太难看了怕吓着别人,所以帶着口罩了。”
苏晨张了张口,还想问话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機铃声打断了。
拿起手機一看,克勞斯这三个字在疯狂地跳动,苏晨咽咽口水,接了起来,“喂。”
“小少爺,你在哪儿啊?”克勞斯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
苏晨呃了一声,“我去明青家玩了。”
“哦对,連少爺出院了?他身体好些了嗎?”克勞斯温柔地问着。
苏晨点点头,“嗯嗯,好些了,他今天出院,我陪着他呢。”
苏晨和别人的聊天从背后传来,房奕辰原本泛着笑意的眼眸沉了下来。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后槽牙动了动。
坐在副驾的林助理挑了挑眉,眉眼闪过一絲兴味。
“啊,你给我送花了。”苏晨惊讶。
克劳斯轻轻一笑:“对啊,已经显示签收了。但是我没接到小少爺電话,所以打过来看看小少爺在干嘛?”
苏晨呐呐,“你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啊。”真不用啊,大哥!
“小少爷。”克劳斯拉长了音,“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可惜了,我还想看小少爷惊喜的样子呢。唉,结果什么都没有。”
房奕辰也能隐隐约约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口罩下的嘴勾起冷冷的弧度:亖绿茶!
苏晨还没来得及开口,電话那头又传来声音。
“小少爷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办,我就不打扰你了。”克劳斯懂得见好就收。
苏晨悄悄松了口气,等克劳斯回来跟他彻底划清界限吧。
“小少爷,我想你了,你也要记得想我哦~”克劳斯柔声说完便挂了电话。
看着苏晨神思恍惚的样子,房奕辰绷着臉收回扫过后视镜的视线,后槽牙没忍住磨了磨。
心里阴阳怪气:记得想我哦,想你马呢!还敢命令小少爷!艹!死绿茶!
苏晨疑惑地四处看看:“这車坏了吗?我怎么听到嘎嗞嘎嗞的声音?”
房奕辰手一抖,恢复了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围观了全程的林助理捂着嘴,强忍着笑意嗡着声音道:“苏少爷,可能剛剛不小心压着什么东西了吧。”
车很快就驶进香江别墅的大门。
等大家进大门时,苏晨这才发现房奕辰没进来,他好奇地看向林助理,“那个房助理呢?”
林助理咳了咳,“他應该有其他事情吧。”被醋走啦。
苏晨哦了一声,收回张望的视线。
“晨晨,站岗呢?”連明青大嗓门传过来。
苏晨无语,迈步走了进去。
傅决带着一身寒意直接上楼了,連明青拉过苏晨,“晨晨,走,去打游戏!”
苏晨看了看明显一臉生气的傅决,又看了看絲毫不在意,臉上笑眯眯的连明青,他悄悄指了指楼上,“嘿,你俩咋了?”
连明青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搭错哪根弦,嗨呀,别管他了,走走走!我给你看看我之前弄的游戏室!!”
连明青一把拉过苏晨就去了二楼。
两只小O生活倒是美滋滋,可林助理的生活就是水深火热了。
他盯着傅决巨大的压力,把在房奕辰在车上和苏晨的一举一动汇报了,“boss,我从苏少爷身上下手也没查到房奕辰的蛛丝马迹,不够最近苏少爷倒是有点奇怪。”
傅决颇有兴味的抬眼。
林助理继续道:“苏少爷好像在找一个alpha。这房奕辰会不会是苏少爷要找的人?”
“boss,如果从苏少爷下手,或许可以牵制住房奕辰。”
傅决嗤笑一声:“被感情牵绊的蠢物。”
“对哦,boss,夫人那里的血清还需要抽取吗?”
一听到连明青,傅决就想到早上那小粉毛嚣张的样子,他阴鸷的脸沉了沉,手里东西咚的一声砸到桌上,没好气道:“取什么取!不知道他怀孕了吗?”
林助理习惯性地低头:亲爱的boss,你是否感觉到脸PiaPia的响,此时此刻,请您重复一下之前您说的话。
当然林助理当然是不敢这样直接舞到正主面前的。
“不过boss。”林助理操着一个老太监的心:“那您的病怎么办啊?!”
傅决扯了扯领带,挽起袖子,冷哼一声,“暂时死不了。”
林助理低头想:是死不了啊,但疼啊,啧啧,他又想起了连明青之前给傅决定的應援口号。
傅总强,傅总刚,商界传奇永不凉!
“房奕辰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动。”
林助理绷着脸,“boss,没有异动,他甚至都不咋动,天天就窝在那个小屋里,除了玩猫就是玩猫。”
“搁我这儿白吃白喝呢!”傅决斜了林助理一眼:“我不允许他如此舒坦,让他起来干活!”
资本家的嘴脸相当丑陋。
林助理唯唯诺诺:“……是boss。”
“今晚,我去地下室,有些压不住了。”傅决坐了下来,拿出之前积压的文件,在林助理要走出去的时候,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和之前一样,别让夫人知道。”
“若今晚有不可控之事,去找房奕辰,白吃老子这么多粮食,总要出出力。”
林助理应了一声,退出书房:唉,张助理,我的八卦搭子,我想你了,不知你何时才能回来。
他想着因为保护夫人不力,被发配到凯特区的张助,深深叹息一声。
出了别墅之后,林助理脚步不停直接朝隔壁去,我要把活外包,通通外包!
房奕辰此时并没有一动不动,反而在健身房挥洒汗水。
他之前被刺激到了,房奕辰一拳拳砸在沙袋上,把沙袋当作那个亖绿茶,一拳接着一拳。
没有任何技巧,全都是感情。
林助理站在门口,轻轻鼓掌,“没想到房先生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力量还不错呢。”
林助理眼神闪了闪,这人居然是个练家子。
房奕辰听着声音,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脱掉手套,一把将汗湿的头发捋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房奕辰平复了下呼吸:“林助理,有什么事吗?”
林助理开门见山,光明正大的把张助理外包给自己的活外包给房奕辰。
“啊?”房奕辰惊诧地重复一遍,“你让我做连明青的私人助理?”
林助理温和地假笑:“是的,房先生。”
房奕辰仰头喝下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喝完后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拒绝。”
哦豁,林助理心累地笑了笑:“既然房先生不愿意,那您就配合我们找到你口中说的那个人吧。你知道boss的病等不了。”
“若是boss出什么问题,房先生可就没有那么舒服的生活了。”林助理一脸温和地笑着。
“实不相瞒,我们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出这个人的存在,所以需要房先生随我们一起查查。”
“行。”房奕辰这次倒是答应得利索。
傅决本就是情报头子,按理来说他提供的线索已经足够了,可就是这样,也没有查到,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被机制做局了。
还不如他亲自出马。
林助理低头行礼离开,等走出大门他才回头看了那座别墅一眼,眉心紧蹙。
这人对苏家少爷的态度真奇怪,想接近,又控制着自己不接近。
他垂眼想了想,不若从苏家少爷这边入手,看能不能再搞出一些线索。
不过若要对苏家少爷下手,那得小心行事。
毕竟苏家少爷是他家夫人的好友,苏家少爷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家的夫人可不是吃素的。
他家夫人不开心了,那他家的boss也不开心,那身为boss的手下的他也会被迫不开心。
啧,林助理眯了眯他那双狐狸眼,得从长计议啊。
不过今晚最要紧的事,则是boss的病啊……林助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夜深人静,房奕辰正在缓缓入睡,旁边的晨曦正呼呼打着不让人睡觉的鼾。
养过猫的人都知道,猫这种生物,打起鼾来不亚于一个壮汉。
“咚咚咚!”剧烈敲门声响起。
房奕辰皱了皱眉,挣扎着睁开眼,坐起身,“谁啊?!”
林助理嘶哑的声音在门外想起:“房先生!有事找你商量!!”
房奕辰打开门,才发现一丝不苟的林助理难得有些狼狈,脸上甚至都还带着伤,见房奕辰开门,林助理一把拉着他往外走,“房先生,boss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