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苏晨身体后仰,双腿交叠,紧紧盯着房奕辰,语气冷飕飕的,“可是分手都是明确说出来,就算单方面分手也是吧,你这顶多是——冷战吧。”

房奕辰无奈地笑了笑,“小少爷,这不是重点。”

“为什么不是重点?”苏晨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声打断他。

“既然我们是恋人,那就算恋人失忆了,让他想起来不就行了吗?你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你会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我。”

“遇到困难一起想法子啊,既然我能爱上你一次,我就能爱上你第二次,你试都不愿意试!”

苏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让房奕辰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他面前重新认识有那么难吗?就……就非得不告而别吗?”

苏晨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里满是难过,嘴角下撇得厉害,泪珠也跟不要钱的珍珠一样不断滴落。

“小少爷…我错了…”房奕辰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只能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小少爷,别哭了,你身体还病着。”

狸花猫脑袋上的耳朵撇成飞机耳,动了动胡须,爪子踩了踩柔软的沙发。

苏晨抽泣了几声,房奕辰等他平复下来便问,“大人,小少爷身体是因为机製反噬吗?”

猫咪点点头,“是的,修正后的剧情线他依旧是男配,他有自己的剧情线要走。若是长期不走,便会遭受反噬。”

房奕辰眉心紧紧皱着,后槽牙磨了磨,“可是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房奕辰说得含糊,但狸花猫知道他说的是换命之事。

“什么解决?”苏晨沉着小脸问。

房奕辰摇头,一脸平静,“没事,就是这之前拜托大人的事。”

“哦~是吗?”苏晨阴阳怪气,拉长着脸,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狸花猫看了眼生气的苏晨,胡须心虚地动了动,它爪子不由得踩了踩,心想这跟咪无关,是神眷者自己不老实交代,老是藏着掖着。

时间还得倒回它悄摸地去看苏晨的那个晚上(53半夜坏咪出没)

那时的狸花猫刚朝着苏晨伸出爪子,便被苏晨逮住了,“猫?”

他坐起身接着月光看向狸花猫。

“好帅气的猫,乖咪,你从哪里进来的?”苏晨刚睡醒,声音软软的,伸手打算摸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透过了狸花猫的身体。

他神色一怔,和狸花猫四目相对。

“人类omega,晚上好。”狸花猫嘴型微动却能让苏晨听到声音。

苏晨呆呆地掐了自己一把,手臂传来锐疼。

“不是梦……”苏晨大受震撼,看着狸花猫,睡意一下子就没了,他好奇地看着狸花猫。

“猫会说话?好厉害……”

小甜O并未在狸花猫身上看到攻击自己的意图。

苏晨小心翼翼地凑近,语气赞叹,“乖咪,你怎么学会说话的,好厉害哦~这毛色也比其他猫好看呀~”

狸花猫歪着头,伸爪在苏晨脑袋上碰了下,矜持道:“谢谢夸奖,礼貌的孩子,不怪他喜欢你。不过你的胆子也挺大,居然不害怕我。”

苏晨眼睛微微睁大,心里突然有种猜想,“咪咪,你说的是房奕辰吗?”

狸花猫点点头,踮着脚走到床中央,端坐其上。

“你可以叫我大人。”它的真名就叫大人,它给自己取的名字。

“大人?”

苏晨不纠结这个,他抿着嘴问出自己好久的疑问:“为什么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没有房奕辰,这个是你做的吗?”

狸花猫尾巴摇了摇,“是,也不是。”

“或许,你应该先听我说个故事。”

狸花猫对面前的少年很耐心,或许是爱屋及乌吧。

“这个世界的开端是……”

苏晨认真地听着狸花猫说着,脸色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涌起轩然大波。

他的手紧紧抓着被子,平整的布料都快被他抠出一个洞来。

任谁突然得知自己的世界只是书中世界都会震惊。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突然苏晨抓着被子的指节松开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嘴巴开始提问。

“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不过是别人笔下的人物?”

苏晨忽然张开手掌又缓缓收拢,指腹传来的温度真实得不容作假。

“如果我只是虚构的,那此刻质疑你的我,这份思想、这双眼睛所见的景象、甚至此刻的情感——难道都只是设定好的文字吗?”

他抬头时,月光洒进少年的眼中,少年眼中的光芒竟比话语更有分量。

苏晨微微抬眼,目光直视着狸花猫,“退一万步说,即便这真是本书——”

少年忽然笑起来,双眼弯弯,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大人你怎么确定自己不是某个更大的故事里正在与我对话的配角呢?”

狸花猫的尾巴尖突然翘成问号形状。

“有趣。”它用微微抬起爪子在被子上踩了踩奶,舒服得让它眯起猫瞳,“现在我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你了。”

“很多人在听说自己是个虚拟的人物时,会承受不住,会怀疑自己。而你不同,你足够镇定,还用虚构的身份,和我讨论存在真伪命题。”

“我也开始喜欢你了。”

狸花猫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语气却带着满意。

“你说的没错,即便这个世界的开端是一个书中世界,但从创建之初,这个世界便自成体系,自我运转,形成一个真实的世界。”

狸花猫垫脚,轻轻一跃,跃至半空中,抬起猫脸看着窗外的月光,苏晨起床缓缓走过去与它并肩。

“运转的规则,我们称它为机製。”

“们?”苏晨疑惑地问。

狸花猫胡须动了动,“这样的世界不止一个,无穷多数量。每时每刻有世界湮灭,每时每刻也有世界新生。”

苏晨眯了眯眼。

狸花猫继续道:“每个书中世界会有一个或两个默认的主角,他们的故事线是支撑着这个世界继续运转的骨架。”

“而配角则是服务于主角,让他的故事线更加的饱满,这样机制运转会更加的高效。”

“当然世界里还有许许多多一笔带过的人,这些是路人甲、炮灰、元素。”

苏晨双手抱胸,手微微抵着下巴,窗外夜风透过窗户将他的短发吹动,只听得他轻声喃道:“这何尝不是一种高级囚徒。”

狸花猫歪歪头,猫瞳一竖,随后后放松下来,“你说得不错,男主是这个世界最高级的囚徒,自由被严格控制着,去完成自己该有的剧情线,自己的使命。”

“相反,那些未曾提及的人物,在这个世界反而会活得更加自由。”

苏晨叹了一口气,“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可这重着实有些难以承受了。”

狸花猫扭过脑袋,胡须动了动,“你给别人叹什么气,你也有份啊。”

苏晨一惊,“我不是男主啊。男主不是喻言和靳一川吗?你刚刚说的。”

狸花猫语气理所当然,“我知道啊,你是配角啊,算是男三男四男五男六这样的吧,你也有自己的剧情要走。”

“你知道你本该在丹尼尔绑架时死吗?”

苏晨瞳孔一缩,身体骤然发冷,他手不由得攥成一个拳头,指甲掐着掌心,那样的疼痛也没让他回过神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晨发紧的嗓音有些沙哑。

狸花猫老神神在在,“意思就是你身为配角的戏份直到丹尼尔绑架那一幕。”

“丹尼尔狡猾至极,竟然将藏匿地点放在游轮底仓,数日救援人员搜寻未果。等到傅决的人查到的时候,苏家小少爷已经因为信息素源提取过度,发病被折磨致死。”

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一字一句将他的结局说了出来。

苏晨站着的身体有些僵硬,浑身发冷,但与此同时心中那些模糊的线团像是找到了出口,开始清晰起来。

“那我为何还活着……”苏晨轻声喃道,一个答案几乎破土而出。

“因为有个傻子托我给你换命。”

狸花猫难得叹息一声。

既然说出口了,狸花猫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一次性说完。

“这个世界因某些原因回溯了,男主喻言重生归来,你知道蝴蝶效应吧,他提前几年回来,故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最先设定是靳一川的未婚夫,你因为信息素狂躁症用尽千方百计嫁给他,靳一川并不喜欢你,你郁郁寡欢,强扭的瓜一点甜都没有,最后自杀身亡。”

“等等等等!!”苏晨眉心拧得紧紧的,抬起手连声反驳,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不可能,我不喜欢靳一川,我也不会因为病嫁给他,我宁愿摘除腺体!这简直太荒缪了!”

狸花猫语气平静地回答:“剧情里,你会喜欢他的,就算不喜欢,你会在机制的干预下喜欢上他。”

苏晨刚想反驳,区区机制如何能控制我自由的灵魂,突然他身体一顿,双眼睁大。

第56章 甜品呈上

之前对克勞斯莫名其妙的爱意像潮水般涌来,蘇晨臉一疼。

不会吧,不会真能控制吧。

“可是,我没有嫁给靳一川,我还和奕辰哥订婚了。”

狸花貓:“所以你是捡漏了。”

“捡漏?”蘇晨不理解。

“男主的优先级是要高于你的,喻言一回来,男主光环直接压死你,你根本不可能留在靳一川身边,你只能被迫離开。”

蘇晨无语:“大人,什么被迫離开,我根本就不喜欢靳一川,而且那时候我在追房奕辰啊。”

“所以我说你捡漏了嘛?你眼光不错,看上了我的神眷者。”

蘇晨有些好奇,“什么是神眷者?”

狸花貓突然咳了一声,轉过貓臉,声音严肃中帶着一丢丢心虚,“这种是機密,你不能知道。”

苏晨撇撇嘴,心里怪声怪气,还機密~好叭。

“喻言提前回来,导致信息素舒缓剂提前面世,但是你在該死的节点还是会死,所以機制开始运轉,按照劇情线最流畅地进行下去。”

“丹尼尔需要大量的信息素源,他本應从男主身上获得。男主逃了,他就顺理成章找了你。”

“不过你和喻言的身体素质有差异,你注定在那个节点死亡,不是自杀就是他杀。”

狸花貓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房奕辰只知道第一版劇情,他以为帶你远離男主们就可以改变你死亡的结局,天真!”

狸花猫尾巴摇了摇,颇为悠闲自在,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在你被绑架后,本應該遵循劇情死亡,可房奕辰求我,我帮他和冯家人牵线,强行换掉你死亡的命运。”

“宿命一般情况是改不了的,若真要改,那付出的代价也是他承受不起的。”

苏晨后槽牙咬得紧紧的,“我为何会忘记他,仿佛他的痕迹被整个世界抹去了,你所说的代价是这个嗎?”

“是也不是。”狸花猫伸了伸懒腰,“你的命格已改,他遭到反噬,机制对他强行消除,有我护着,虽然还活着,但身体受到重创。”

狸花猫说着的每字每句都在苏晨心上扎刀子。

“他离劇情越近,受到的侵蚀就越严重,若他离得远远的,身体慢慢休养,还是有几年好活。”

狸花猫朝苏晨看了一眼,眼神意味不明,“我离开时,他答應得好好的,我这次回来却发现他又围着你打转。”

苏晨嘴角抿得紧紧的,他死死抓着胸口突然有些喘不上来气,心里的愧疚后悔如排山倒海袭来。

若,若他知道靠近自己,会让他受傷,他不会故意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他想起房奕辰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话:若我死乞白赖想要做小少爺的助理,小少爺愿意答应嗎?

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呢?

苏晨双眼涣散,水滴不停砸在毛毯上,瞬间将它侵染成暗色。

狸花猫毛瞬间炸开,“你……你别哭啊!”可不能是咪惹的。

我哭了嗎?

苏晨回过神,呆愣地摸着臉,只摸到一手湿润,他竟不知不覺泪流满面了。

他冷静地擦了擦泪,转身认真看着狸花猫:

“大人,我想救他,您有办法的是不是,您帮帮我吧,您不是说他是您的神眷者嗎?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吧。”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狸花猫胡须动了动,嘴里忍不住嘟囔:“连求人姿态都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两口子,尽逮着我一只咪薅,猫毛都要被薅秃了。”

“其实也有漏洞可以钻,房奕辰遭到反噬主要还是因为他对剧情产生影响,若是剧情没影响,机制也不会浪费自己力量排斥他,尤其是重启后的世界,他能量得精打细算。”

苏晨问,“他影响了什么?”

狸花猫也是对这两口子服了,“你知不知道,他虽然给你扭转了命格,但你的身份依旧是男配,你也有对男主线添砖加瓦的要求。”

“现在你本来应该和克勞斯在一起,帮助喻言他们重回权力巅峰。”

苏晨深深吐出一口气,死死咬着牙说:“不是?!大人,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和喻言他们已经撕破臉皮了,我还要帮他们,我是脑残吗?”

狸花猫舔舔爪子,尾巴尖晃了晃,“你们是不是脑残,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们是戀爱脑,强力机制都没让你爱上克勞斯,反而还让你想起房奕辰。”

“哈哈哈真有意思,机制肯定气死了。”狸花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苏晨:“……”

苏晨头很疼,直接开门见山道:“大人,我要走的剧情是什么?”

“是不是只要我走了剧情,房奕辰的身体便会好起来?”

苏晨说这句话的时候狸花猫正好背对着他,此言一出,他并未看到狸花猫身体一僵,猫瞳扩大又瞬间缩小。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它说道。

“好,我可以走剧情。”苏晨紧紧握着拳,斩钉截铁道。

狸花猫尾巴晃了晃,“可现在有个问题,如果要走剧情的话,接下来你就要面临危险了。”

时间从那一夜回到现在。

狸花猫端坐在房奕辰和苏晨的对面,房奕辰的手紧紧抓着苏晨的手,认真听着。

狸花猫猫脸严肃:“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喻言在餐厅遇险,被偶遇的苏晨和克劳斯出手相救,克劳斯为护苏晨肩膀受了一枪。”

越听房奕辰的脸越黑,抓着苏晨的手也紧了紧。

房奕辰冷着脸,打断狸花猫的话,“如果现在要走剧情,按照大人的说法,喻言遇险,小少爷过去,刀枪无眼,他也有可能会受傷。”

“那个蔷薇势力之前我遇到过,简直是杀人不眨眼。”

“你遇到过了?”狸花猫尾巴尖儿竖起问号。

房奕辰点点头,沉声道:“在我还在临市的时候,蔷薇派了两个人来杀我,准确一点是試探。我当时也覺得很奇怪,明明是剧情最后出现的势力,为何提前了。”

一旁的苏晨闻言,眼里带着一丝后怕,扭头紧紧盯着房奕辰:“奕辰哥,你受伤了吗?”

房奕辰感受到苏晨的担心,心里暖暖的,他捏了捏苏晨的手,柔声道:“别担心,一点小伤,早就好了。”

“所以你才从临市回A市的?你怕苏晨出事。”狸花猫歪歪头问。

房奕辰摇摇头,语气平静回道,“不是,我只是想弄清楚罢了。”

狸花猫动动胡须哦了一声。

苏晨抿抿嘴,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明明房奕辰已经选择远离,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

一时间,他心里酸酸胀胀,之前止住的眼泪又有些止不住了。

房奕辰微微叹气,抬手轻轻抹去苏晨眼角的泪,捧着他的脸语气非常认真,“晨晨,不要为我担心,我的武力值很高,比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都高,你信我。”

苏晨肉嘟嘟的脸被他捧着,自己像是他心里最珍惜的宝物。

他带着鼻音嗯了一声,“我信你。”个鬼,高又怎么样,还不是遍体鳞伤。

骗子!

狗alpha!

房奕辰思索片刻,突然抬眉开口说:“要不然我去,我作为晨晨的助理,我的行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替他。”

狸花猫和苏晨不约而同地看向房奕辰。

“不行!”苏晨一口否决。

“你是傻子吗?”狸花猫恨铁不成钢骂道。

“人家要的男配和男主隔阂消失,克劳斯和男配的感情升温。你一个不知名的炮灰,你在那儿起什么作用,装饰作用吗?”

狸花猫尾巴毛都要炸开了。

“培养你和克劳斯的感情吗?”狸花猫口不择言。

房奕辰脸瞬间黑了。

苏晨脸色也不好看,他扯扯房奕辰的手,“奕辰哥,我给我们找了个强劲的帮手,傅决,有他安排,不会出事的。”

房奕辰还是有些犹豫,他还是有些怕。

苏晨见状,趁热打铁说:“奕辰哥,我感觉我身体越来越差了,你让我試试吧,我还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我想活下来。”

我想你好好活着,我还想我们有岁岁年年。

苏晨眨着泛红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房奕辰。

房奕辰微微叹息一声,眼神温柔下来,“晨晨,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必须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他本想问问大人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明明他已经换了晨晨的命途,按理来说不应再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苏晨脸上泛起大大的笑容,微微摇了摇握着自己手的大掌,心里的念头越发坚定。

奕辰哥,放心,晨晨一定会救你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

事情谈完了,狸花猫就要退场了,苏晨朝着它眨了眨眼睛。

狸花猫猫瞳里泛着无语,但还是微微点了点猫头,后爪一蹬,整只猫便跃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灯泡走了,房奕辰朝着苏晨张了张嘴,但一瞬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苏晨弯了弯眼睛,伸手抱住房奕辰的腰,房奕辰神情柔和下来,轻轻回抱着他。

“小少爷,现在我们算冷战结束了吗?”房奕辰垂眸感受着挚爱在怀,他下巴轻轻摩挲着苏晨柔软的发丝。

苏晨声音闷闷地,“当然算啊,你自己单方面发起的冷战!你自己说了算。”

房奕辰低声笑着,胸膛微微一震,苏晨耳朵都被震得麻麻的。

“晨晨,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是我放开了你,谢谢你还愿意牵起我的手,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戀人。”房奕辰说着的时候,抱着苏晨的手紧了紧。

傻子!

苏晨嘴里暗骂,可是眼泪却夺眶而出,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今晚变得如此爱哭,可能是因为那个宠着爱着自己的人又回来了。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即便事到如今,房奕辰依然没有向他坦白离开的真正原因。

这个温柔的alpha只是说“你忘记了我”,便从他的生命中悄然退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非自己从狸花猫那里得知房奕辰遭受反噬的真相,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遗忘过一个怎样的恋人。

那个傻瓜为了救他,在世界上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承受着生命流逝和爱人遗忘的痛苦。

一想到这里,苏晨心里止不住地发疼,若是二人阴差阳错地错过了,他该怎么办……

“你就是个骗子!狗alpha!”苏晨紧紧揪着房奕辰的衣服,咬牙切齿地骂着,可声音里却是满满的委屈。

你才不是不称职的恋人。

你是这世上最会骗人、也是最傻的恋人!

房奕辰感受到了胸口处的湿润,他心软得一塌糊涂,他退出怀抱,低下头吻在苏晨的嘴角,苦涩的泪水被舌尖所捕获,一直苦到他心底。

第57章 小少爷坦坦荡荡

房奕辰将蘇晨送回房间,明明就是樓上樓下,一人说,一人应,重修旧好的二人黏黏糊糊的,周遭都差冒着粉紅泡泡了。

到了门口,蘇晨一瞬间清醒,他手抵着房奕辰的胸口,小臉冷酷:“好了,奕辰哥,太晚了,我先休息了。晚安~”

房奕辰一愣,吃个闭门羹,摇头失笑。

蘇晨回到卧室,关上门,狸花猫早已等候多时。

“怎么那么久?你嘴怎么肿了,被蚊子咬了嗎?”狸花猫问,尾巴竖起弯成问号的形状,抬起白手套点了点蘇晨的嘴唇。

话音一落,苏晨臉瞬间紅了一度,他视线有些飘忽,“没…没事,我額…我跟他多说了一些话。”

狸花猫才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你之前叫住我干嘛?”

苏晨臉色一肃,向着狸花猫认真道谢,“多谢大人陪我演这場戏。大人是大好咪!”给他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狸花猫尾巴高高翘起,十分的得意,可毛茸茸的脸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对了,大人,你和奕辰哥口中说的蔷薇是什么东西,我为何从未听说过。”

狸花猫摇摇头,“准确说来,这是隐藏在暗处的一个组织,我不能说太多。”

“好叭,大人,我还有个疑问,您之前对房奕辰的来历都是避重就輕,可以告诉我他究竟是何人嗎?”

狸花猫摆摆尾巴,“时间到了,你自然知道。”

狸花猫话锋一转:“你戏演下去就不怕收不住手?比如演着演着你真的陷入?”猫的猫瞳闪着好奇的光芒。

苏晨笑了笑:“之前您一直强调我和克勞斯会有情感接触,可是人类的感情千千万万,为何就不能是友情呢?”

少年明亮的眼里闪着碎芒,让他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

“何况大人,在强力机制运转下,我都能守住自己的心,冲破藩篱,想起破碎的記忆,我信我自己,我信人定胜天!”

狸花猫走的时候,被一只猫扑倒了。

狸花猫大惊。

诶?

我不是猫猫神大人吗?

怎么会輕而易举地被扑倒?

狸花猫定睛一看,竟是房奕辰养的那只肥猫!

这肥猫有古怪!

第二天,苏晨一大早就把傅決叫了过来。

苏晨脸上还带着虚弱的妆容,房奕辰简单地跟傅決说了下他们的計劃。

傅決长腿支着,身体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颚,一边听着房奕辰说,另外一只手輕轻转着小刀。

时不时的银光打在傅決阴鸷的眉眼上,更显得他气势凌厉。

听完,他手中动作一停,扯了扯嘴角,“没问题,就如昨日傅某说的那样,我们是朋友,更别说房先生还帮了我大忙。若非房先生,我此刻还不一定坐在这里好好和二位说话呢。”

他视线滑向紧紧挨着的两人,前几天二人的动作还没有那么亲密,一夜过去竟这般。

房奕辰的速度倒是让他刮目相待。

房奕辰笑了一声,一点儿也没避讳,“我们当然是相信傅先生的,我之前和您合作了多次,全靠傅先生帮忙,这也是我回A市首先找傅先生的原因。”

傅决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苏晨又补充了几句话,这場計劃就定了下来。

“现在就看明天了。我们一起加油嗷!”苏晨朝着房奕辰扬起笑脸,语气一扫之前的虚弱,兴致高昂起来。

傅决站起身,“这事儿,我希望你们能保密,不要把连明青牽扯进来。”

苏晨挺了挺胸膛,“放心,交给我,包放心的,我和奕辰哥绝对不会跟明青说的。”

“那就好。”傅决礼貌笑了笑,他可不想连明青牽扯进这件事儿里来。

连明青,傅决轻啧一声,他不一定有自己那样的承受力。

傅决离开后,房奕辰思索片刻摇摇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苏晨拉了拉他的手。

房奕辰垂眸,大掌收拢,将苏晨的手包裹起来,“我听你说过傅决也恢复的記忆。”

“可今天和他谈话,他并不像恢复了记忆。”

“我稍微试探了一下,我之前只和他合作过一次,可是刚刚他却没有反驳我。”

苏晨双眼一睁,“啊,那岂不是他之前在诓我。可是为什么呢?”

这人也太阴险了吧,就几句话平A就把我的大招骗出来了。

苏晨想到之前自己和傅决单独聊天的时候,瞬间气鼓鼓,感覺自己蠢死了!

小少爺生闷气。

房奕辰眨了眨眼,揽住苏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不要紧,他的目的我们不清楚,但他应该没有坏心。”

“不过晨晨,我感覺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昨天那么虚弱了。”房奕辰摸了摸他的脸。

苏晨身体一僵,把他的手扯下来。

别摸了,再摸粉就摸掉了。

本来也没抹太多粉。

现在傅决搞定了,只剩下克勞斯了。

房奕辰默默拿过苏晨联系克勞斯的电话,声音幽幽的,站在一旁像个幽灵,“小少爺,我来联系他吧。”

房奕辰嘴角下压得厉害,磨了磨牙,“放心,小少爷,我不会捣乱的。”

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

苏晨看着神出鬼没的房奕辰,没忍住噗嗤笑了出声,称呼都变成小少爷了,看样子性格内敛的某人没少吃醋。

好可爱哦~

苏晨眼睛亮亮的,猛地扑上去,亲在他的嘴角,“好好干,房助理!”

嘴角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房奕辰神色一怔,在他还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揽住了苏晨的腰。

大掌微微用力,将人按在怀里,額头抵着少年的眉心,“这点奖励不够。”

苏晨看着房奕辰额头上的白粉,差点没忍住笑,趁某人没注意到,赶紧用手使劲儿擦。

“怎么了?”房奕辰不明所以。

苏晨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没事,我就是觉得你额头生得好看,定是有福之人。”

房奕辰低声笑着,“这说法还是有点道理。毕竟我遇到了你。”

苏晨一怔,手啪地一下拍在他胸肌上,“瞎说,赶紧干活吧你!”

“好好好。”男人的嗓音带着宠溺和包容。

————

克勞斯穿着一身棕色长风衣,长腿迈出车门,男人头发較之前长了些,他便直接叫人弄了一个狼尾的造型。

和以往温柔的风格截然不同,现在他身上竟带着一丝浓浓的侵略性,眼角的泪痣不注意看和房奕辰的竟一模一样。

房奕辰微微抬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苏晨一下车便看到改变了以往风格的克劳斯,他笑着称赞,“克劳斯,你这造型很适合你,帅气迷人!”

克劳斯微微欠身,右眼眨了眨,温柔的嗓音响起,“那有没有迷倒小少爷你呢~”

苏晨哈哈哈笑了,余光撇过站在自己身后的冷面助理,他笑着牵起房奕辰的手,一把他拉了过来。

“克劳斯,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房奕辰。”苏晨眉眼弯弯的,阳光打在他的发丝上,竟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光晕。

房奕辰睁大眼睛:“……”

克劳斯眸色渐深:“……”

“之前的事,抱歉啊,今天我做客,向你赔罪。”苏晨挽着房奕辰的手,为自己恋人的不礼貌道歉。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亲疏远近。

克劳斯眼底泛起一抹笑意,“怎么会,我们不是朋友吗?不必计較太多,何况火锅我确实没吃过,算是长见识了。”

房奕辰脑子还停留在“这是我男朋友”

“我男朋友。”

“男朋友。”

他心里像是开了一朵又一朵花,嘴角的笑意都忍不住,这和之前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他没想过苏晨会直接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克劳斯先生,抱歉。”房奕辰一扫阴沉,朝着克劳斯伸出手。

克劳斯微微挑眉,伸出手,自此二人纠葛缓和,至少明面上来说是这样的。

三人缓缓上楼,这是一家老牌的西餐厅,灯光幽暗,旋转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扶手泛着温润的光。

二楼传来刀叉轻碰的声响,夹杂着隐约的小提琴曲。

三人落座,克劳斯笑着说,“这地方还不错。”

房奕辰想:这可是你在剧情里千方百计找出来约会的好地方,能不好吗?

若放在之前,房奕辰可能心里酸一酸,可如今,苏晨给了他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什么都不计较了。

他可是正宫!!

“其实今天约你,除了赔罪之外,我还想问下你上次说的艾伦家族宴会的事。”

克劳斯颔首,轻声跟他介绍。

“艾伦家族的宴会三年举办一次,每次为期三天左右,重磅活动在最后一天,那天会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许许多多珍奇孤品会出现在拍卖会上,你知道的,凯特区是罪犯的天堂,所以拍卖会上会有一些猎奇品。”

“那是一场纸醉金迷的宴会。小少爷可以去玩一玩。”克劳斯声音缓缓的,温柔的语调让人觉得他会是最好的情人。

他停下了说话,举起红酒,微微抿了一口。

苏晨又问了一些其他事,克劳斯都一一耐心作答。

克劳斯离席间歇中,苏晨看向房奕辰:奕辰哥,这喻言没来啊,会不会是记错地方了?

房奕辰抿着嘴,摇摇头:不会的,就是这里。

克劳斯回来,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细微声音,他视线不由得朝着声音而去。

是一男一女,克劳斯微微抬眼,掠过二人朝着座位走去。

苏晨眯着眼看向克劳斯身后那熟悉的年轻omega。

说曹操曹操到。

看!人这不就来了!

不过,喻言旁边的女人是谁?

没说有这样一个人啊。

第58章 房力士乌鸦坐飞机

“这餐厅还不错。”女人弯了弯嘴角,一头酒红色的卷发披在背后,妖娆的身材讓人自愧不如。

喻言淡淡地笑着,一邊上樓一邊解释着:“这家餐厅有上百年历史了。”

女人长期拧着的眉头微松,认真地听着,她朝喻言感激一笑,“难为你帶我出来散心,耽误你时间了。”

喻言搖搖头,清冷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医生也说你出去走走会更容易恢复。”

蘇晨和房奕辰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底看到疑惑。

蘇晨:等等,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房奕辰:我们了解的剧情不会那么细,只是一个个关键节点。

蘇晨心提到嗓子眼:那……追杀他们的人什么时候来。

蘇晨思索片刻:这样,我先讓克勞斯走吧,免得到时候他受伤了就不好了。

房奕辰点点头赞同:好。

苏晨抬起眼,朝着克勞斯微微一笑:“克勞斯,时间也差不多了,对哦宴会的请柬,可以帮我留一张吗?”

克勞斯点点头,嘴角勾起优雅的弧度,“当然,我是不会拒绝小少爷的请求的。”

三人站起来,下樓往外走。

待走出餐厅送走克劳斯,苏晨才松了一口气。

他着急地拉着房奕辰,轉身上樓,“走,咱们回去看看!”

房奕辰拍拍他的肩膀,“别急,傅决的人还看着的。”

“说的也是。幸好我们把整个餐厅包了,还让工作人员都不要打扰。”苏晨拍拍胸膛,舒口气。

“林助理那邊一点消息也没有诶。”苏晨一邊走,一边碎碎念。

“不过傅决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行动的吗?临到关头他却要离开A市。”

房奕辰摇摇头:“好像是B市出事了,他回去处理。”

可他们还未上樓便听到了槍声,一声尖叫划破寂静。

二人神色一凛,苏晨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林助理他们怎么没通知我们。”

此时房奕辰二人正站在一楼大堂里。

咚咚咚,杂乱无章的下楼声接二连三地響起,两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现在房奕辰视野中。

楼上还在激战。

喻言背着女人狼狈逃下楼,他视线一轉便看到苏晨二人,他脑中思绪飛转,想着还在楼上拼命的保镖,而他身上的女人已经身中子弹流血不止,他咬咬牙,背着女人冲向苏晨。

“苏晨!!救命!!!”

看懂喻言的意图,房奕辰臉色一变。

他臉色阴沉看着冲过来的两人,他一把将苏晨护在身后,恨不得一脚将喻言踹开。

苏晨耳朵上别着耳机,着急地吼:“林助理!!你人呢!”

耳机对面傳来斷斷续续的电流声:“滋滋…苏…拦…滋滋…马上……”

苏晨倒吸一口冷气。

玛德!

小少爷难得爆粗口。

喻言背着女人已经跑过来了,房奕辰凌厉的眼神看向喻言,咬着牙警告:“若是晨晨再有事,我不会放过你和靳一川的!!”

面具人有一人已经突破重围,翻身下楼。

房奕辰眼神一厉,快速拿出腰后的槍,砰砰两槍朝着那人射擊。

“晨晨,躲好!!”房奕辰大喊。

他一把将人推到角落,迅速放倒一张巨型桌子挡在他们身前。

那可是几百斤的桌子。

那一刻,苏晨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我的老天鹅,奕辰哥力气竟如此之大。

女人痛苦地呻吟着,苏晨皱緊眉头回过神,和喻言合力一起将女人拖了进来。

苏晨虽然着急,但还是不敢给房奕辰添麻烦,他冷静下来环视四周,突然眼睛一亮,旁边的喻言也看向他视线所在的方向。

苏晨低声:“你会吗?”

喻言点点头。

房奕辰翻身滚出去吸引火力,朝着那人射擊,那人也不是软柿子,中了一槍,躲了一枪。

“唔!”那人身形一滞,但还是冲了下来。

枪声激烈,房奕辰算着子弹数,只剩下最后一发了,那人的子弹告罄,在换子弹间隙,房奕辰眼睛一亮,脚尖一勾。

椅子拿在手里,朝着那人一把扔了出去。

那人咬牙停下手中动作,从楼梯翻身下来躲过飛来的椅子。

房奕辰的目的简单,就是想把他逼下来。

他枪法不是很好,虽称不上描边大师,但也差不离,不过他近战还不错。

房奕辰长腿一蹬,快速拉进距离,拳头带着破空声朝着那人砸了下去。

那人臉色一变,举起雙手格挡,可双臂却传来咔嚓声,痛意袭来。

艹,哪里来的大力士!

“唔!”那人露出外面的额头瞬间疼得沁满冷汗。

“砰!砰!”枪声从楼梯傳来,房奕辰生生扭转身形,子弹帶着高温擦过他的手臂,鲜血泵出。

第二人手扒着楼梯栏杆一跃而下,将队友护在身后。

“小心,这人力气很大!”第一人在队友的掩护下,上好子弹,“你对付他,我去找目标。”

他忍着手臂断裂的痛,朝着躲着的几人冲了过去。

房奕辰脸色一沉,单手撑着桌子,一跃而上,脚上借力翻身滑到苏晨桌子面前。

长腿如鞭,飞身横踹,砰地一声,那人被踹飞到楼梯栏杆上。

“噗!”那人面具下不停流着血,他倒在地上捂着腰部呻吟着,内脏绝对被踢破了。

持枪同伙一见,立马两枪朝着房奕辰打去。

苏晨脸色緊张死了,他和喻言躲在桌子后面悄悄观察着战局,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经不对傅决抱任何希望了。

“就是现在!”苏晨和喻言灵活地窜了出去。

“奕辰哥!躲开!!!”苏晨大声喊着,破音尖锐刺耳。

房奕辰抬眼看着跑出来的两人,咬着牙躲开了。

苏晨和喻言猛地拔掉保险销,灭火器发出两声金属脆響。

下一秒,两道刺骨的白雾猛地朝着敌人冲出。

极寒的二氧化碳在他们的身上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像一场暴雪倾泻而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二人有些没反应过来,低温不仅冻伤了他们,也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苏晨大喊,“奕辰哥!接住!!”趁此机会,苏晨将之前因为好奇带在身上的枪扔给房奕辰。

房奕辰深深吸了一口气,躲在另一侧接过枪,他眯了眯眼朝着里面的二人射击。

但是效果一般。

一是低温导致弹道偏离,二就纯粹是技术问题了。

不过问题不大,以量取胜。

喷完,苏晨便快速拉着喻言回到之前躲藏的地方。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晨晨!小心!!!”房奕辰目眦尽裂。

原来二楼还躲着一个人。

喻言条件反射地将苏晨推开,子弹啪地一下打空,打到地上。

可第二弹很快就到来了。

苏晨雙眼睁大,一切仿若慢镜头,第二弹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一双手抱着二人瞬间翻滚进桌子后面。

“唔!”一声闷哼响起,鲜血透过棕色风衣,从伤口汩汩流出。

“克劳斯!”苏晨震惊出声,看着因痛苦而扭曲着脸的男人,他身上不再优雅,颇显狼狈。

见苏晨平安,房奕辰猛刹住脚步,脚尖一转,朝着楼上那人疾驰而去。

胸膛还在急速起伏着,房奕辰死死咬着牙,双眼猩红,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扯住了他的衣服,他一把折断他的手,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那人。

房奕辰像只被激怒的猛兽一样,失去了理智,不断攻击着,周遭的声音他都已经听不见了。

“可以了……”

“好了……”

“奕辰哥!!!呜呜呜,不要这样!奕辰哥!!你醒过来啊!!”

声音渐渐从远处传来,一双柔软的手緊紧抱着他的腰。

耳边传来苏晨大声的哭泣。

房奕辰大喘着气,失去的理智渐渐回归,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几乎要把那人打死了。

苏晨紧紧抱着他的腰,脸上满是慌张,“奕辰哥!你别吓我啊!!”

“晨晨,抱歉,吓着你了。”房奕辰的声音极其沙哑,他浑身是血站在那里,整个人身上还残留着暴虐的气息。

周遭围了好多人。

傅决的人姗姗来迟,做善后。

一群人死的死,伤的伤,都被送往医院。

盘点下来,在场所有人,只有苏晨和喻言没受伤。

克劳斯等中弹的人都被送进了手术室。

房奕辰则被送去外科。

苏晨让张三守在克劳斯手术室外,自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房奕辰。

房奕辰受伤也不轻,苏晨站在旁边强忍着眼泪,红着眼,乖乖做一个家属。

一边认真听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一边拿出手机一条一条记着。

见状,房奕辰双眼略弯,温柔地看着苏晨。

苏晨绷着小脸,像模像样的。

等房奕辰身上的伤处理好后,苏晨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走出去打算去看看克劳斯,他的手术已经结束了,现在安置在单人病房,麻醉效果还没过,现在正沉沉的睡着。

苏晨瞧了瞧,将房奕辰扶到隔间,张三见苏晨来了,便轻手轻脚地过来。

“阿三,克劳斯怎么样了?”苏晨扶着房奕辰坐在隔间的椅子上,低声问道。

“克劳斯先生挺幸运的,子弹没有伤及要害,现在就是养伤了。”

苏晨和房奕辰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事,不然苏晨的负罪感真是直线上升。

苏晨让张三找了几个可靠的护工,“克劳斯醒了的话就通知我。”

又吩咐了几句,苏晨便打算带着房奕辰回家。

刚出病房门,迎面便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之人——

靳一川。

靳一川正陪在喻言身边,面色沉沉的,喻言则神色萎靡疲惫。

四人在走廊相遇,气氛沉寂下来。

“苏少爷,这次多谢你二人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靳某欠各位一个人情,若后面有用得着我的事情,尽管开口。”

苏晨和房奕辰对视一眼,房奕辰微微一笑,“这话就不必了,毕竟靳先生在我这里信用等级并不高。”

靳一川疑惑地看着房奕辰。

他并未见过这人,但为何这人对他有敌意,而且甚至还带着杀意。

“再会。”房奕辰嘴角扯了扯,神色冷漠留下一句,便揽着苏晨离开。

“傅决这人,怎么一点都不靠谱!”坐在车上,苏晨怒气冲冲。

“计划得好好的,怎么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房奕辰伸手拉住苏晨的手,紧了紧,冷静说道:“或许是出什么事了。你没发现后面来善后的人,都是新面孔。”

二人回来后,傅决匆匆到来,身上还带着浓浓的硝烟气息。

“我的人都身受重伤。”傅决大马金刀地坐在靠椅上,脸色阴沉至极。

第59章 损失惨重

闻言,房奕辰一驚,和蘇晨对视一眼。

“怎么回事?”蘇晨追问道。

“我派去的人,均身受重傷,林助傷得最重,现在还躺在ICU。”傅決手背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吐出,带着肃杀的气势。

“怎么会这样?!”蘇晨失声。

“林助理现在怎么样了?”房奕辰脸色也很难看。

“身中数枪,雙腿尽断。”傅決的声音冷冷的,下颌紧了紧,眼底带着盛怒,林助理是他年少时便跟着的老人。

若他出了事,他绝不会放过蔷薇!

此言一出,蘇晨抓着房奕辰的手瞬间紧了紧。

居然傷得这样重,房奕辰眉心擰紧,林助理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心里自然担忧。

“医生怎么说?”他喉咙有些发紧。

傅決狭长的眼里全是狠厉,语气稍微緩了些,“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医生说情况稳定了些,但傷得太重了,还在观察。”

房奕辰死死咬着牙,脑海里一帧帧回放着之前的战斗,“林助理他们是怎么出事的。这次行动从一开始,耳机里就一直没传来他们的动静。”

因傅決临时去B市,此次行动全权由林助理负责。

“蔷薇来的人全是高階alpha,信息素等级极高。从死掉的几人看,都是训练好的死士。”

“可即便是高階alpha,林助理他们武力值也不低,战局怎会如此一边倒?”房奕辰抬眼,这是他覺得不对的地方。

“高阶信息素压製。”傅决简单回道,但他话锋一转。

“我过来找你们,是想问——此行行动你们确定知情人只有我们吗?”

傅决眉眼压得低低的,雙眼锐利地盯着房奕辰和苏晨,不放过他们脸上一丝一毫表情。

苏晨眉心一皱,“傅决,我知道你现在生气,但是你不能随意懷疑我们。”

房奕辰握了握苏晨的手,苏晨回头看了他一眼,房奕辰朝他摇摇头,他视线转向傅决: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懷疑知晓劇情的并非我们?”

此言一出,苏晨瞬间瞪大了眼,难道还会有其他人?!

不会吧!

但是房奕辰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但是不可能。”

傅决雙眼微眯:“你为何如此笃定。”

房奕辰扯了扯嘴角:“因为我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来到这里,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人能付出这样的代价。”

“喻言虽然重生,但是重生后的劇情线并非一成不变,会不断更新。”

傅决指尖輕輕扣着扶手,垂眸凝思。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蔷薇的武力值碾压林助他们。”

房奕辰緩声继续道:“傅决,你和蔷薇打过交道吗?”

傅决下颌紧了紧,面色不似以往的漫不经心,反而有些凝重。

“他们是一群十年前凭空出现的鬣狗。”

“但,以前的蔷薇,并无如此多的高阶alpha,除非——”

“天使之吻。”

“天使之吻。”

傅决和房奕辰异口同声开口,彼此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严峻。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苏晨脸色有些泛白,身体一颤,記忆中被丹尼尔折磨的記忆陡然涌现出来,房奕辰连忙用完好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身体,安抚他。

“可是天使之吻副作用如此大,这些人根本就是弃子了,他的意图是什么呢?”房奕辰想不通蔷薇花大手笔就为了杀死喻言吗?

又或是蔷薇改良了天使之吻,但是剧情里并未说这个,难道又是隐藏剧情?

“就算是为了喻言,但是从今天遇到的敌人来看,这些人招招狠辣,是奔着取人性命来的,完全没有一点留手。”

这也是房奕辰疑惑的地方。

“下一个节点是什么?”傅决打断他的思绪。

“艾伦家族宴会。”

“好。”傅决站起身,擰了两下手腕,“这件事我会查到底。”

多少年没人在他头上动土了,蔷薇是吧?!

他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周身的气势摄人。

傅决走后,房奕辰还在沉思。

苏晨见状,走过来拉房奕辰的手:“奕辰哥,时间不早了,你还伤着呢,先休息吧。”

房奕辰随着苏晨的力道起身,“晨晨,我还有些不明白。”

苏晨搀着他去一楼佣人铺好的客房。

“什么地方想不明白呢?”苏晨认真看着脚下,一边随口问道。

“高阶信息素压制是什么样的?我好像没有这个概念。”房奕辰脱口而出。

苏晨身体一顿,抬眼有些惊讶地看向房奕辰,“奕辰哥,你之前没有感受过吗?”

房奕辰嘴一闭,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眼,“额……可能我信息素消失太久了,那个感覺也忘記了。”

苏晨双眼眨了眨,装作没发现房奕辰的异样:“哦,高阶alpha可以通过信息素快速压製对手,但是现在几乎人人都带着信息素阻隔贴,其实这个压制已经微乎其微了。”

“除非相差非常大。”

两人走进卧室,房奕辰在苏晨的帮助下慢慢脱掉脏衣服。

“所以很奇怪啊,还有,晨晨你記不记得喻言身边有个女人。”

苏晨认真地忙活着,“嗯,可能是他朋友吧,怎么了?来抬手。”

“我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奇怪。”

房奕辰听话地抬起手,上半身已经裸露了,绷带左一条又一条的。

“哪里奇怪?”苏晨漫不经心地回着,看着房奕辰身上的伤口,心里酸酸脹脹的,颇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道,直觉吧。”

“我去给你打水。”苏晨刚动身,便被房奕辰拉住了,“不用,我自己去。”

苏晨眉毛挑得高高的,双手环胸,“你一只手怎么弄?”

房奕辰摸了摸鼻子。

“哼。”苏晨起身去浴室,房奕辰亦步亦趋地跟着。

温热的毛巾在房奕辰身上轻轻擦拭着,房奕辰垂眼感受着恋人的小心翼翼,心里软成一团。

“晨晨,謝謝你。”房奕辰情不自禁地说。

苏晨抬眼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你对我说谢谢?”

房奕辰抬手投降:“我的错,我不该和你如此生分,不过——”他轻叹一声,“晨晨,有你是我的幸运。”

苏晨听着一点也不开心,他拧干毛巾的手,轻轻帮他清洁着,声音闷闷的,“我觉得我今天给你拖后腿了,要不是为了护我,你也不至于受这么多伤。”

房奕辰眉心微皱,单手摸着苏晨的脸,轻轻摩挲着,“晨晨,你不知道我今天多庆幸我跟着来了,你要是受伤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苏晨蹭了蹭他的手,瘪瘪嘴将毛巾搭好,“我去找找保鲜膜。”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林助理和克劳斯吧。”

“好。”

“奕辰哥,我有点好奇,你身手怎么这么好?”

“额……小时候学的。”

“奕辰哥,我想跟你睡一起。”

房奕辰大吃一驚:“?!”

苏晨拳头砸了他一下:“你别想歪,我只是怕你伤口感染,我和你睡一起至少能照顾一下你。”

“啊,这个不用了吧——”多不好啊,房奕辰不自然的摸摸鼻子。

“嗯?”苏晨眯眼。

“……好吧…”

灯光熄灭,月光緩缓透过玻璃洒了进来。

两人僵硬地平躺在床上。

“晨晨,关于我说的那些,你为什么就那样相信我了,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故意编故事骗你吗?”

黑暗中,苏晨双眼弯弯的。

“奕辰哥,其实关于你我的记忆,我早就想起来了。”

房奕辰双眼微睁:?!

“早在很久以前,我的脑海里就老是浮现出一些记忆碎片,我不知道你的长相,你的声音。但是我知道我忘记了我的愛人。”

“直到C市见到你,我才完整想起来。”

苏晨的声音缓缓的,不疾不徐说着,听在房奕辰耳中,他心里却难受得紧。

难怪晨晨他知道晨曦的名字,当时他就有些怀疑了,但是房奕辰却不敢确定。

没想到晨晨竟然自己恢复了记忆。

突然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老板说的那句话:“所以小伙子,人啊,留不住命,留得住心。真正要忘记一个人、一份情是很难的。”

房奕辰胸口酸酸胀胀的。

即便是被机制抹去痕迹,在所有人都忘记自己的时候,在自己以为只能抱着过往珍贵的记忆死去之时,自己的愛人突破机制的束缚,将他们二人的过往一点点拾了起来。

这……怎能让他不爱他。

晨晨永远坚定地选择着自己……

“……对不起。”房奕辰翻过身,将苏晨紧紧抱在怀里,一滴泪落进枕头,渐渐润湿。

苏晨伸手回抱着他,将脸埋在房奕辰胸前,声音缓缓的,“不用对不起,奕辰哥,你不知道,你在重新抓起我的手时,我多开心。”

我不是被你抛弃的人,我是你冲破一切障碍也要拥入怀中的人。

我们没有一别两宽,我们都在各自努力靠近彼此。

月光洒落,小情侣紧紧依偎着。

————

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袭来,苏晨戴着口罩跟着房奕辰一起到医院,张三跟在后面拎着果篮。

林助理浑身是伤躺在病床上,病床被人稍微摇了一些起来,他正半靠跟人说话。

他面前坐着一个染着橘色头发的男生。

房奕辰抬抬眉,“看样子你命还很大嘛,林助理。”

林助理抬头,有些惊讶,刚笑起来就扯到了脸上的伤,他嘶了一声,“稀客稀客呀,小阳,给人搬几个椅子,倒杯茶。”

“哦。”男生应了一声,转头看到房奕辰却惊讶地瞪圆了眼,“是你?!”

第60章 去医院感受爱恨情仇

房奕辰朝着男生笑了笑,“你好,又见面了。”

这人正是在C市见义勇为把他“扭送”到警局的热心市民中的男生其中之一。

林骁陽愣在原地面色几经變换,最后挠挠头还是给人扯了椅子过来。

蘇晨有些好奇地看了眼男生,戳了戳房奕辰的腰,“你们認识啊?”

“哈哈哈有幸打过交道。”房奕辰身体微微一颤,伸手抓住蘇晨作乱的手,垂首在蘇晨简单解释了下。

蘇晨睁圆眼睛,憋笑地指了指丧眉耷眼的男生又指了指房奕辰。

房奕辰抬抬眉,低声笑了笑。

“喂喂喂,你们到底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撒狗粮的。”林助理非常不满。

“当然是来看病人的。”房奕辰拉着苏晨坐下。

“你们……?!”林助理视线凝在那双交握的手上。

林助理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受傷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抬起,指着二人交握的手:“房先生,你这……速度蛮快的嗎?”

房奕辰但笑不语。

苏晨叉开话题,“林助理,你身体还不错啊,昨天傅决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很担心呢。”

林助理嗐了一声,“这点傷根本没大问题。”

他一脸唏嘘:“想当年我之前在凯特时受过更重的傷——”

此言未落,在角落里打着游戏的男生幽幽出声打斷他:“还没问题呢,也不知道昨晚差点没了的人是谁,病危通知书都快下了。”

林骁陽眼底红丝遍布,面容疲惫,知道他哥受伤后赶紧赶了过来,在ICU外面等了好久才听到他哥好转的消息,才放心睡了几个小时。

林助理微笑:“小阳,闭好你的大嘴巴,请继续玩游戏好嗎?”

“不过,林助理,你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哦。”房奕辰笑了笑。

林助理闻言,刚刚还轻松的面容严肃起来,他转头看向林骁阳,“小阳,幫我出去买个东西。”

感受到气氛不对的苏晨眉心一皱,他转头看向張三,吩咐道:“阿三,你陪着一块儿去下。”

大漏勺張三颇有些失望:“……好的,少爷。”

看样子又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了。

也不知道苏总和夫人什么时候来,少爷都有对象了。

待人走完后,林助理脸色沉重:“房先生,这事儿我醒来就跟boss说了。蔷薇有古怪,不仅仅是天使之吻……”

“房先生,你知道我是受过训练的A级alpha,蔷薇派来的人就算高阶压制,也不能一瞬间将我们击倒。”

“可事实是,我和兄弟们連他们的样子都没见到,就直接濒死。”

“而且,我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boss的气势。”

此言一出,房奕辰瞬间抬眼,林助理眼帶凝重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房奕辰突然覺得背心一凉,事情裹着层层浓雾,愈发扑朔迷离。

“咚咚。”敲门声打破病房的寂静,苏晨正認认真真地听着,被这声音一下子就吓到了。

房奕辰連忙揽住他,“谁?”

“是我。”门外的声音小小的闷闷的。

林助理眉毛一挑,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房奕辰见状,大概猜到是谁了,他揶揄地看了林助理一眼,“你这客人还蛮多呢。”

林助理直了直腰,清了下嗓子:“进!”

门打开,是一高一矮两个人。

来人正是温家兄妹。

温元钰帶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进门看到房奕辰和苏晨,他神色一怔,随即自然地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你怎么来了。”林助理没等温元钰开口便问道。

温元钰没回答,反而走到病床另一边,带着妹妹坐下,他目光一寸寸扫过林助理全身。

看得林助理心里麻麻的。

“你……怎么来了。”林助理不自在地问道。

温元钰緩緩眨眨眼,清冷的脸上没有表情:“你受伤了,我来看望一下。”

这答案,林助理在心里咂摸一下,感覺说了跟没说一样。

“哥哥……担心。”旁边沉默坐着的温照白吐出话来,林助理闻言眼里瞬间染上欣喜。

“……心影响…实…实验效果。”

哎哟喂。

天堂和地狱真是一念之间。

嗐,白高兴了。

林助理眼里的光瞬间變暗,他尴尬地扯扯嘴角,“是…是吗?”

“其实也不用太费周折过来的。”林助理吐出口气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笑着道。

房奕辰和苏晨对视一眼,感受到了气氛的怪异。

正好这时候張三他们也回来了,房奕辰便站起来,朝着他们告别:“既然看到你身体还能挺一段时间,那我和晨晨就放心不少,我们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二人离开后,便直接去楼上看了看克劳斯。

克劳斯已经醒过来了,只是神色蔫蔫的,脸色苍白,旁边有四个人在忙活。

两个人是张三请的護工,另外两个是克劳斯自己的人。

见他们过来,克勞斯虚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们怎么来了。”

苏晨抿抿嘴,认真看向克勞斯:“谢谢你,要不是你昨天救我,我可能就——”

克勞斯微微摇头打斷苏晨的话:“不用在意这个,我是一个alpha,我怎会见死不救。”

“不过,希望你的恋人不要介意哦~”克勞斯眨了眨右眼,打趣道。

房奕辰摇头:“我感谢克劳斯先生还来不及,我知道轻重缓急,若非你出手,晨晨就危险了。”

“我欠克劳斯先生一个人情,今后你若有事,我必定竭尽全力幫忙。”

克劳斯但笑不语。

護工给二人将泡好的茶递过来。

“谢谢~”苏晨捧着茶,“克劳斯,你昨天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他好奇问道。

克劳斯笑了笑:“这就说明命中注定呀。我注定要来英雄救美,哈哈哈开个玩笑。”

他抬起手,微微晃了晃,“我手表掉在餐厅了,我本来打算回来找找的。”

苏晨回想了下,好像克劳斯确实经常带着一款表。

想到几乎变成废墟的餐厅,苏晨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我派人帮你找找,一定帮你找到,如果找不到我送你一个。”

克劳斯被苏晨的样子可爱到了:“那就拜托苏少爷了。”

见克劳斯脸上带着疲意,苏晨他们便没聊多久。

出了医院,房奕辰开着车,苏晨坐在副驾驶看着前路有些出神。

“怎么了?”房奕辰轻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次行动怪怪的,像是有不知名力量在修正。”

“剧情里是克劳斯救我,我们这次已经考虑到了,提前送他走,可最后的结果和剧情差不多。”

“因为我们救了喻言,我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

“我感觉,我们确实走了剧情,但是又没完全向我们计划的那样。”

房奕辰手扶着方向盘,“你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苏晨身体一僵,转了转眼珠,“好像好了一些。”苏晨和房奕辰同吃同睡就是想要监视房奕辰。

“既然身体好了一些,那便达到了目的。”房奕辰看着路的眼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内气氛有些沉默,苏晨张了张嘴,“奕辰哥——”

苏晨还没说完话,便被刺耳的铃声打断了。

苏晨一看,脸一变。

感受到异样,房奕辰不由得问:“怎么了?”

“我爸……”

苏晨迟疑地接起电话。

电话一通,“嗬嗬呵。”一阵阵冷笑就传来。

苏晨无语,“爸,你干嘛呢?抽风了?”

苏父被这破风小棉袄一戳,“听说你找了一个黄毛?”

苏晨翻了翻白眼,张三这个大漏勺!!

“不是黄毛,是黑毛!”苏晨反驳。

“爸,昨天我差点受伤了,还是你口中的黄毛拼死护着我呢。”

苏父大惊失色,“怎么回事,什么受伤。”

张三怎么都不汇報这个?!

在后面那辆车的张三:少爷又没受伤,这事有什么好汇報的,还不如汇报少爷的对象。

苏晨简单说了两句,苏父脸色就沉了下来,“我和你妈会马上回来。”

“诶?不用,爸真不用——嘟嘟嘟”

苏晨叹口气,将手机收起来,一脸生无可恋,“奕辰哥,准备面见岳丈吧。”

房奕辰听了全程,低声笑着,“叔叔人还是很好的。别老气他。”

苏晨哼哼唧唧,“还没进我家门,就开始为岳丈说话了?”

“你别忘了,以前他喜欢你,那是你和他相处过,但是现在他对你没有一点印象,你觉得他会欣赏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疑似骗了宝贝儿子的人吗?”

苏晨这一通话下来,房奕辰脸上也没有那种游刃有余的情绪了,开始迟疑不定。

苏晨见状,嘴角高高翘起。

二人回到别墅,却发现两个意外来客。

“晨晨!!!!”連明青生气大吼,噔噔噔走了过来。

苏晨嘶了一声,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连明青,蹭蹭脸,“明青~”

连明青一肚子火瞬间被熄灭了,“你……唉!”

他鼓着脸嘟囔,“你出了这么多事,怎么都不跟我说!”

连明青怨气十足,“你宁愿跟傅决说,都不愿意跟我说,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两只小O手拉着手进屋。

房奕辰朝着傅决耸耸肩,两个alpha并肩跟在自己恋人身后。

连明青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要不是我去找温照白,我还不知道林助理出事了,要不是我知道林助理出事,我还不知道昨天你差点遇险了。要不是我知道你昨天差点遇险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和傅决居然密谋。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