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自知闯祸,跑了很远。
然后挨揍了。
被灰猫千里迢迢抓回来一顿胖揍。
其实比起那些狐狸的凌虐,灰猫的猫猫拳不算什么,只是小狐狸在灰猫手底下觉得委屈,嘤嘤嘤装可怜。
因为她知道,灰猫和狐族不一样,狐族是真恨她。
灰猫和她无冤无仇,如果想要杀她早该动手,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胡淼淼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男人似雪的白衣,乱糟糟地沾满,仿佛被什么人撕扯踢打了,泼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脸颊,配上那张委屈的容颜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她以为彻夜未归这个小粘人精会发脾气,哄不好的那种。
却从未料到,会以这种场面再次相见。
虽然气他离家出走,但先是府上下人排挤,再到流落街,到底说不出责骂的话。
“哪里受伤了?”
她缓步走到他们身边,从赤澄手上把人接过来,扶着他,上上下下打量,没看见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余光瞥向赤澄 ,“这位是?”
“遇见了一个夜叉,她对我图谋不轨,她带的人多我打不过,多亏了这位公子相助。”君泽琛丝毫没有自己个子高的自觉,恹恹地靠在胡淼淼肩膀上,脑袋一埋,活像家养的狗崽子去外面和别人家狗打了一架,关键还打输了,夹着尾巴回来找主人自闭。
赤澄:“???”
胡淼淼观赤澄身材高大,浑身腱子肉颇有爆发力,看起来憨憨的,可其中隐藏的血性还是让她蹙眉,她把警惕留着心里,装作未曾察觉,招待人去南厅。
“多谢公子相救,不然我还不知如何找到他,不知你遇见他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从进胡府到现在,赤澄都麻着一张脸,胡淼淼这么一问更有点发蒙。
他不知道啊!
正踌躇之际,突然感觉周身发冷,他似有所感看向门口,正好看见贴着人家姑娘的主子在此女子看不见的角度冷冷睨着他。
他一激灵,想到之前主子说的那句话,顺势道:“没什么,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正巧回京城遇见这位兄弟被欺负……”
“说来啊,我这些年从来没碰见过那种女子,见到男人都走不动步啊,她身着黄衣骑着马,手里扬鞭子要抽人,为了美色强抢民男她是不要命了。”
同样为了美色强捡民男的胡淼淼:“……”
她揉揉眉心,大概所有人都觉得她只贪阿冤美色没打算和他成婚,才导致阿冤这么没有安全感跑出去。
是她思虑不周了。
说成亲就成亲,人家梁昌荣都定好日子了,她还犹豫什么?
一个身份而已,给他便是,各有所需。
思及此处,胡淼淼正要开口提这件事,却不想守门的小厮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府外来了一个黄衣女子,骑马扬鞭,看起来是闹事的。”
胡淼淼到嘴的话憋了回去,惊讶道:“人都追胡府上了?”
君泽琛瞬间望向赤澄,赤澄一脸更懵了。
主子还找托儿了?
君泽琛瞪他,等会那女子说没见过他们要怎么解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赤澄也很无辜,谁知道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跟他胡编乱造一模一样的女人啊
君泽琛眼疾手快,捂住了腹部,如画般的眉眼透着脆弱,“之之,我肚子疼,好像是被那女人伤到了。”
“我先去解决你留下的烂摊子,府上有大夫,小荷快带阿冤去看看哪里受伤,这位赤公子,先劳烦稍等,我去去就回。”胡淼淼抽空瞅君泽琛一眼,见应该问题不大,起身出去。
动她的人就算了,还上府抢人,让她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儿。
胡家门口今日格外热闹,先有梁家少爷断了腿,后有红衣美男受了伤,眼下又来了一个骑马的夜叉,路过的百姓小心翼翼探头,然后赶紧走,深怕被殃及无辜。
当然永远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遥遥往这边看望。
只见黄衣女子骑着一匹红鬃烈马,英姿飒爽,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鞭子,利落的马尾扎在脑后,小麦色皮肤,眉眼之间英气勃-发,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像这样的女子平时很少见,只要见一次便会毕生难忘,有人看了两眼突然开口:“这人不是垄将军的女儿垄大小姐吗?”
当朝第一猛将垄将军常年镇守边关之地勾塞凉城,那可谓是西北攻击承启国第一防守要地。
作为他的女儿,垄鹂在边关长大,听闻对方到了成婚的年纪,垄将军担心在边关找不到好夫君,近日把她送回京城。
胡淼淼不曾听说过这些,原著里也没注意,倒是想起来之前去过的安家好像和垄将军府有姻亲关系。
见到胡淼淼出来,女子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就是胡家大小姐胡淼淼?”
果然来者不善,胡淼淼抬了抬眼,“正是,不知姑娘所为何事?”
垄鹂那张绷着的脸突然笑了。
鞭子一收,跳下马,充满野性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胡淼淼。
有一种被什么野生动物盯上的错觉。
终于,对方有了动作,这位和之前认识的女子不一样,应该要动武,胡淼淼第一时间按住对方的手腕。
垄鹂一愣,然后像是反应过来,手腕一转,用力拉住胡淼淼把人拽过来,顺势姐俩好似的揽住人肩膀拍两下,笑哈哈开口,“还以为京城女子都很柔弱,你看起来也是,没想到手劲儿不小,怎么姐妹,有兴趣一起去逛青楼吗?”
急匆匆赶来的君泽琛:“!!!”
围观以为要打起来的众人:“???”
准备干架的胡淼淼,“???”
她难得流露出错愕的表情,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姑娘为什么见面就要去那什么青楼?
余光瞥见阿冤愣着原地的身影,胡淼淼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
“这位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一起去逛青楼……”
垄鹂,“我是垄鹂,现在认识了吧?我听安表姐提起过你,有钱确实能无所不能,不知道你的小相公听不听话,不听话这次去楼里我帮你选一个?你不知道,家里最近都在催婚,我也想像你一样洒脱,你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点子倒是不少,根本不像京城那些磨磨唧唧的闺秀。”
垄鹂打小就叛逆,回经常后在一众女眷里并不讨喜,可谓是第一次见到发言如此逆天的,于是今天安顿好便前来结交。
胡淼淼的话已经在京城一众千金中传开了,有人鄙夷有人艳羡。
总之,垄鹂终于找到一个自认为不错的知己。
胡淼淼的样貌太有欺骗性,刚开始还以为跟那些千金没什么不同,只是五官更精致了些看着舒坦,直到刚才被握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捏断了,比军营里面的那些汉子手劲还大。
垄鹂说话间看一眼自己的手腕,豁都有点肿了。
胡淼淼知道自己误会了。
“抱歉,我以为你要找我…切磋。”
垄鹂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
当然是你想抢我男人啊。
等等,胡淼淼像是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身后。
嘴角一抽,“这位垄姑娘,你说的小相公刚才听话,现在好像不怎么听话了。”
因为君泽琛已经把垄鹂的话全听到了耳中,天阴下来,云朵遮挡住火热的阳光,男子站在阴影之下,衣服依旧是破破烂烂,墨发披散在身后,配上哀怨愤怒的脸,活脱脱地府妖娆彼岸花之中爬出来的艳鬼。
怨气太重,垄鹂也注意到了对方,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好似第一次见到一样。
胡淼淼疑惑,他们不是见过吗?
垄鹂很快收回视线。再次拍拍胡淼淼的肩膀,“没事儿,让他闹,你再给他找几个兄弟。”
这话听的耳熟,胡淼淼一想,不正是当初去安家宴会时候说的吗?
垄大小姐到底打听多少话?
“改日吧姑娘,今天府上出了点事儿,改日我一定约你出去逛。”
再聊下去后背都快被某人的视线盯成筛子了。
“这样啊!”垄鹂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好,我过些时日找你。”
她性子一向耿直,但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能交往的女子,不出意外将来会是手帕之交,可别把人吓跑。
目送黄衣女子翻身上马飒爽的离开。
胡淼淼长舒一口气,“阿冤。也不像是你们说的夜叉啊,看起来挺好的姑娘。”
虽然事情没暴露,但是君泽琛不是很开心。
跟在屁股后出来的赤澄吞了吞口水,“胡…胡姑娘我有点事,既然公子已经平安送回来,那我先走一步,有缘再会。”
胡淼淼还没道完谢,可赤澄跟被猫撵的耗子似的,在跨出胡府大门的一刻撒腿就跑,甚至还用上了轻功。
守门的小厮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默默走到两侧躲好。
一时间就剩下胡淼淼和君泽琛二人,不知是不是错觉,现在阿冤和往日有点不一样。
他干嘛生气?
她委委屈屈抱着尾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小声嘀咕,“又不是吃你元阳,你护个什么劲儿。”
灰猫:“……”
灰猫亮出爪子,在她面前比比划划,做出一个咔嚓的手势,语气阴恻恻,“你再说?”
小狐狸瞬间老实了。
不吃就不吃,凶什么凶,大坏猫。
哼!
第 77 章 第 77 章
解决完不听话且令猫头痛的小狐狸,灰猫吩咐自己有事情要出去几天,她在家里乖乖待着不要乱跑。
从灰猫出现到现在会经常消失,有时候狐狸也怕灰猫丢下她,想死皮赖脸跟定他,可是灰猫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和小狐狸们玩的草球一样,biu地一下就没了。
渐渐地小狐狸早就习惯了。
她随意地晃了晃尾巴,示意他去吧。
灰猫就像是老父亲,走之前絮絮叨叨,不许和陌生妖说话,远离陌生妖,不准偷懒,要练习狩猎不然就会饿肚子。
就在狐狸耳朵都快起茧子之际,灰猫终于在狐狸的催促下离开。
青天白日,官道上的那群人无所顾忌直接奔向马车。
胡家人乱作一团。
胡淼淼迅速来到老夫人身边。
胡家出府有带家丁,可是比起这些人根本不够看的。
夏小荷惊慌失措守在胡淼淼前面,“小姐怎么办?”
无论是陵川还是京城,夏小荷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她不知对方身份,猜测是知道胡家有钱,前来劫财的强盗。
这可是官道,强盗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夏小荷吓得哆嗦!
正巧两个刺客拿刀奔她们而来。
“小姐!!!”
夏小荷叫破了音。
马车内的老夫人失去了以往的沉稳,撑着身子想要冲出来。
她不喜欢胡淼淼的母亲,但那也是她儿子唯一的血脉。
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能让胡淼淼年纪轻轻死在她面前。
然而出乎意料,刺客的刀子即将落在胡淼淼身上之前,胡淼淼侧身躲过,用力攥住那人的手腕,借力腾空而起,踹向另一个人,罗裙翻飞,犹如一只蓝色蝴蝶流连于人群迎刃有余。
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印象中,胡淼淼可一直都是文文弱弱的姑娘。
未曾想竟然会了拳脚功夫,看见人高马大的歹人拿刀丝毫不畏惧,跟人家打了起来。
莫不是去陵川三年跟别人学的?
换作以往,他们一定呵斥姑娘家不成体统,但眼下的情况,他们却不得不承认。
女子学一些防身之术还是有用处的。
只是……这防身之术是不是太强了点?
“呕!”
在胡淼淼夺过对方武器,用剑柄直接锤爆了对方脑袋后,有一个丫鬟控制不住干呕了起来。
大小姐,也太残暴了……
胡淼淼也觉得自己没控制住下手重了一点。
对方的头比较硬,没有丧尸酥脆,而且脑浆崩出来有几滴弄袖子上,黏腻腻的感觉很不爽。
趁着躲开攻击的空隙,她把袖子用刀割下来,丢到另一个人脸上。
砍过来的刺客呼吸一窒,显然不是所有人都适应同类的脑浆。
胡淼淼瞥一眼,“你朋友的东西有什么好嫌弃的。”
刺客:“……”就问这玩意儿谁不嫌弃?
可惜他没机会说话就被捅了一刀。
另一边,胡府已经有人受伤,对方人多势众靠胡淼淼一个人显然不行。
“救命!你们想要多少钱,本少爷给你们。娘!”
梁昌荣抱头鼠窜,一名家丁被他拽来当挡箭牌。
胡淼淼蹙了一下眉,观察刺客的走向,他们重点攻击对象一是冲着她来,剩下的就是梁昌荣那边。
余光瞥见还算平静的母女俩,胡淼淼好像懂了什么。
过了一会,那些人显然知道拿胡淼淼没办法,互看一眼,更多人围住了她,两三个人直接袭向老夫人那边。
他们注意到胡淼淼一直守着这个老太太,想从老夫人身上下手。
胡淼淼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末世里,比起丧尸更难对付的就是人心。
她一向讨厌这种麻烦。
她确实可以救下老夫人,但会把背部交给敌人。
胡淼淼来到这个世界和老夫人见面不多,每次见面称不上愉快,但是,如果原主那个心软的小姑娘还在,是绝对不会让人受伤的吧。
千钧一发之际,胡淼淼转身奔向刺杀老夫人的三人,刺客蒙面下的嘴角勾出计划得逞的笑,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过去……
一阵马蹄声裹挟着衣袍猎猎作响,尘埃落定时,胡淼淼背后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现,马蹄无情的踏碎胡淼淼背后之人的胸腔。
滚烫的血液以及内脏四处迸溅,那人连惨叫都未曾来得及,就已经死在马蹄下。
夹杂血腥味的空气以及惨烈的画面定格。
胡府的人,包括被追杀的梁昌荣,再也忍受不了,腿一软跪倒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刺客们都被吓傻了。
不知是有意无意,其中一名刺客的手被马上的人踹了一脚,刀脱手而出,好巧不巧落地时扎入梁昌荣小腿上,顿时一阵惨叫惊醒了所有人。
刺客见又来一个厉害人物便知事情不妙,赶紧带人撤退。
男人本来想去追,余光像是瞥见了什么顿在原地,任由他们跑了。
胡淼淼解决老夫人身边的人,发现老夫人早就吓晕了过去。
“看好老夫人!”她对夏小荷道。转身仰头望向刚才帮她解决危险的人。
男人黑衣染上了血迹,始终未曾下马,紧身衣之下包裹着精壮修长的身躯,冰冷的獠牙面具在温暖的阳光下,依旧透着冷芒。
浑身上下犹如一只猎豹,充满爆发力。
此时他正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胡淼淼。
胡淼淼总感觉此人很熟悉,可那十分危险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见到这种人绝对不会没有印象。
他的面具覆盖全脸,唯独露出了眼睛,好似涂了毒的刀刃,妖冶邪佞,不好招惹。
站在遍地死尸的官道,胡淼淼仰头,唇角勾出惯有的弧度,“多谢!”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打量自己,恨不得全方位无死角检查一遍,不知道还以为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哦,确实很脏,胡淼淼表示以后杀人再也不爆头了,对付丧尸的坏习惯得改。
顶着男人压力十足的眼神,胡淼淼竟然有几分心虚,默默把坏了袖子的手背在身后。
男人盯着她的动作未曾说话,确认她没受伤后,从鼻腔里沉沉地冷哼一声,无视众人,骑马扬长而去好像真的只是路过。
胡淼淼被马留下的灰尘扑了一身。
她:“……”
豹子很讨厌,还是狐狸香!
不过不知是不是胡淼淼的错觉,总感觉血腥味掩盖之下有一种熟悉的香味。
不等她多想,另一边梁昌荣哀嚎,胡海香心疼的要死。
“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少爷受伤了吗?快回京城,不然腿都要废了!”
梁昌荣小腿上插着一把刀,应该是伤到了骨头,疼的动都不敢动一下,存活下来的下人不敢拔,手忙脚乱扶把他搬上车。
老夫人还在昏迷,地上又一堆烂摊子,道上的其他人远远地绕着走,此处距离京城已经不远了,胡淼淼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则先留着这里。
刚才胡府的下人被梁昌荣抓去挡刀受了伤,有一个叫衡二的伤到要害,根本不能移动。
胡淼淼在衣服上撕开几块步,帮他们包扎伤口依旧无济于事。
他们在入胡府为下人的时候,已经签了卖身契,在古代的下人多数任由主子打杀,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下人虽然被人推出去挡刀有怨言,但知道和胡淼淼无关。
“小姐,是小的命数如此,您还是别浪费力气了,快走吧,当心他们又回来……唯一的遗憾…小的想请小姐帮忙,把…房中这些年…存的银子送回……老家…”
比起其他人,这个人的腹部被刺穿,现代或者能救回来,可这是古代……
胡淼淼轻微蹙眉。
正在这时,一道犹如春风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或许,我可以试试。”
胡淼淼回头,白衣女子下了车,她面如出水芙蓉,眉眼之间的红痣透着悲悯,犹如救死扶伤的菩萨转世。
胡淼淼呼吸一窒,想到原著中的某个片段。
【梁昌荣终于如愿以偿拿下胡家,甚至连一些大臣之子都对他刮目相看,一时之间春风得意,除了在家要面对那张天天哭丧的正妻,其他都快活似神仙。
然而早上晦气,碰见一个乞丐,派人上去狠狠教训一顿,打到一半被人制止,正要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一抬眼满是惊艳。
女子白衣似雪,貌美如天仙下凡,眉宇间一点朱砂,成为他一生的朱砂痣,到死依旧忘不了初见的那一幕。】
女子背着药箱走过来的那一刹那,胡淼淼也有些移不开眼。
原来,剧情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梁昌荣刚好错过,第一眼看见她的是自己。
胡淼淼无声吐出两个字:女主。
随着女子的到来,一种如同冰雪融化的清香,胡淼淼又升起熟悉感,又不知在哪闻过,难道刚才女主就来了?
和她刚才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里闻到得很像。
雪无双走到她面前蹲下,毫不嫌弃地上的血,把药箱放在地上,然后轻柔的帮下人处理伤口。
“放心,有我在。”
胡淼淼当然放心,这可是女主角啊。原著里虽然没明确描写男女主的感情线,但女主却一直跟着男主身后,帮男主疗伤来着。
男主伤筋断骨跌打损伤全靠女主。
妥妥工具人。
进入这个世界,君泽琛发现,旁人看不见他,但是无论是小狐狸,还是十几年前的自己,都可以和他接触。
一场跨越时空的战斗持续很久,这一战酣畅淋漓。
只是……狗毛和猫毛满天飞 。
一狗一猫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瞬间收了手飞至一旁。
毛如细雨纷纷落下,他们看着对方如狗啃了似的皮毛,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两个字:
完了。
第 78 章 第 78 章
狐/猫是一种爱美的生物。
她们虽然嫌狼毛扎爪,但还是喜欢狼/猫的一身皮毛,至少外观好看
一狼一猫不约而同的想着:该死的,那只小东西不会嫌弃他吧?
他们彼此互看一眼。
休战!
灰猫警告:“你给我洁身自好,不要乱搞,哪怕是谣言也不行。”
趴在屋顶的君泽琛:“……”又不小心惊动一个。
他正要窜走,那人从窗户跳出去,一个闪身,竟然出现在寻找黑影的胡淼淼面前。
这时候君泽琛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了,她遇见危险就算被发现,也不会做事不理,他直接起身准备下去。
然而下一秒,他家之之反腿就是一脚,一声惨叫,那刚出来的人就猝不及防躺尸了。
君泽琛:“……”
担心一起挨揍,他默默缩了回去,警惕盯着下面的二人准备随时帮忙。
胡淼淼找了半天黑影,没想到对方直接从旁边的窗户跑出来。
对方显然也始料未及,不过反应没有胡淼淼快,硬生生挨了一脚,整个人都被踹懵了。
胡淼淼一边观察黑衣人,一边看向窗户内。
王梦瑶正一脸错愕,反应过来用帕子捂住嘴,“大小姐小心,这贼人闯入我房间欲图谋不轨。”
胡淼淼似笑非笑地瞅她一眼,地上的人爬起来,想趁着胡淼淼和王梦瑶说话解决胡淼淼,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冷冽的寒芒在黑夜中透着几分冷意,直接向胡淼淼的腹部捅去……
胡淼淼正要躲开,正巧房顶瓦当脱落,好巧不巧直接砸在黑衣人的手上,胡淼淼一愣,随即毫不犹豫按住那人的手腕,反刺过去。
直接刺伤刺客的肩膀,血液迸溅而出,溅了一地。
“啊——”
王梦瑶好像未曾见过这种场面,短促的尖叫一声。
黑衣人此次不过是报信的,如今自己受了伤,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但灭不了口,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此地不宜久留。
他用力挣脱,惊讶地发现这女子看似柔弱,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而且还招招下狠手,左臂受了伤,差点拿不住刀剑。
不能再拖了。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包药东西迅速向胡淼淼撇去。
胡淼淼一脚踢在他腹部,借力迅速翻身,屏住呼吸。
对方趁现在脚尖一点,飞上房顶。
胡淼淼目光一冷,顿在原地。
她在末世三年,不会什么古代武功,全靠生死之间的发挥的狠劲和技巧,为了抓活的当然不能直接爆头。
可是对方跑上去,她也不会飞啊,攀爬上去,对方已经跑远了。
贼人很快发现这一点,冷哼一声打算离开,然而下一秒脚腕一紧,他直接被拖倒,抬头时一个诡异的“鬼脸”映入眼帘。
黑漆漆的仿佛能和夜色融为一体,在月光下偶尔会反光,夸张的鬼画符脸谱呲呲着獠牙吓得刺客浑身一震,肩膀上的伤口更是噗嗤噗嗤冒血。
君泽琛幽幽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揪住了他的领子,哪来的丢回哪去。
哐当——
一个令牌掉到了房顶,君泽琛眯了眯眼睛。
另一边,胡淼淼见人又掉下来了,反应迅速,在贼人一脸懵逼之际,一脚踩在人脑袋上,对方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她看一眼房顶,黑黝黝一片什么也没有。
大晚上弄出这么大动静,只要人没睡死,就不会不知道。
今夜巡查的和尚赶了过来,胡家人也纷纷推开门查看。
老夫人看见胡淼淼脚踩个人头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梁昌荣主仆二人脸色苍白如纸,活像踩的是他们。
香夫人直接尖叫,指着胡淼淼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儿?进贼了?刺客?”
胡淼淼收回腿去扶住老夫人回房间,示意一旁傻愣着的王梦瑶,“她房间里出来的,问我不太好吧?”
胡海香好似抓到把柄,神色很激动。
“我就知道,你这个丧门星,幸亏当年海林没娶你不然死的更早,你闺女还想嫁给我儿子?做梦吧你!一对儿丧门星!”
“自从我儿子要娶王芋儿连续落了两次水,现在还弄成这副模样,今儿又出现贼人夜袭,日子就没消停过!”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谁知道下次会出现什么?”
上次脸皮撕开后,胡海香和王梦瑶互看不顺眼,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往死里奚落,王梦瑶脸色不好看。
王芋儿觉得委屈跑回房间哭起来,一旁的小和尚们满脸懵逼,尴尬的前来制止,“施主,佛门重地,还请不要喧嚣吵闹,院里进贼是我们的疏忽请交给我们处理。”
胡淼淼把老夫人安顿下来,这里有大夫,老夫人只是年纪大了受到惊吓并无大碍!
她这才赶回来处理躺尸的某人。
本来打算亲自审问,却不想一直默不作声的王梦瑶开口,“报官吧……”
胡淼淼有些差异,改变了主意。
“好,那就报官。”
在这之前,胡淼淼简单检查了一下,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什么线索,既然王梦瑶想把人送到官府,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就由她去说不定还能钓上来一条大鱼。
今夜先把人交给和尚们保管,第二天一早,成安庙派人先走一步报了官,胡家众人启程回京城。
回去的路上胡淼淼依旧闷不吭声看古代话本。
故事已经看到男主恢复记忆找回身份,发现女主对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男主是当朝王爷,恢复身份后不再只跟着女主身边,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杀掉所有想要谋害他的人,夺取皇位。
可是女主被他的残忍手段吓到了,连夜卷铺盖走人,男主那个狗男人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发现女主对他重要性,疯狂找女主下落然后不顾女主意愿强取豪夺!
或许因为开局故事和阿冤相似,胡淼淼狠狠带入了,开始想阿冤的身份,将来恢复记忆他们会如何。
君泽琛会不会和故事的主人公一样,不顾女主意愿……
脑海中出现一双湿漉漉委屈的狐狸眼,胡淼淼笑了。
先不是阿冤失忆后的性格都比话本里的讨喜,就说她。
敢跟她玩强取豪夺除非她愿意,不然对方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马车轻晃,光影忽明忽暗,胡淼淼没耐心继续看剧情扯皮,干脆跳过强取豪夺的感情戏。
男主的属下苦苦哀求:“主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这段讲述的是男主对女主强取豪夺之后被女主捅了一刀,他不顾重伤日日买醉,谁来了都不听劝,试图等女主心软。
所以,属下的劝阻,男主直接挥开属下的手,大骂了一声滚,一酒坛子砸过去……
“嘭——”
“噗通——”
赤澄在树丛中被薅出来,狠狠摔倒在地,整个人处于蒙圈中,“主……公子,您怎么不跟着了?”
他跟了他一晚上,今儿一早还没等上路,就被发现了。
青面獠牙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仅露在外面的眼睛瞳仁浅淡,仿佛没有感情的冰面,冷的让赤澄发慌。
这种眼神,赤澄十分确定就是主子,只是对方一直没摘面具,他不敢贸然开口,万一主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做被他搅合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不知是不是赤澄的错觉,总感觉说完这句话后,主子面具下的眼神更冷了。
“公子?”
君泽琛心情不太好,这个阴沟里的老鼠跟了他怎么久,总得付出点代价。
他不问为何跟着自己 ,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没马。”
赤澄点头,听听这声音是主子没错了,等等,主子说什么?
没马?
他这一刻脑子终于开窍,连忙奉献自己的马。
“公子您放心追,我给您断后。”
这人有病。
君泽琛古怪地看他一眼,警告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别再跟着我,不然弄死你。”
赤澄:“???”
这一刻,那颗忠心为主的心稀碎。
他没有犯错,还在关键的时刻奉上马匹助主子完成任务,为何主子要弄死他?
警告过后君泽琛快速上马追着马车而去,遥遥跟在后面,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不管怎么说是她先招惹自己的,成不成婚她决定不了。
其次,就算她只是喜欢他的皮囊,不是真心喜欢他这个人也无所谓。
他偏偏皮囊好看,蛊得住她。
常言道,越是得不到就越好。
他有很多办法让对方一直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当然了,小骗子是要得收拾的,君泽琛臭着脸,突然发现前方官道上的马车停了,竟然有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苏山灵在被送入狼族之前,见过青丘大祭司一面。
她给了她一块镜子碎片。
说如果运气好在狼族见到胡淼淼,就可以动用上面的力量来到胡淼淼出生之时,在她妖丹初次成型后,掠夺妖丹。
一个时期不能出现两个自己,她只能用豺身混在狐群,通过浮生镜的力量接触狐狸们,可是不知怎么她最近的体力越来越差。
再不想办法拿妖丹脱离浮生镜,她会遭到浮生镜反噬。
第 79 章 第 79 章
有苏有一魅果提升妖术,青丘有一至宝,名曰浮生镜。
这是君泽琛在狐族探查的结果。
浮生镜可以动用秘术穿越过去未来,更能通过它改变一段历史,传言是狐族的神留下的,因为太过逆天动用浮生镜需要付出燃烧肉身和灵魂的代价。
如果君泽琛没猜错,必定是青丘的狐狸和有苏的狐狸合作,将浮生镜给了有苏王女。
只是浮生镜的强弱根据使用人的力量来断定,以苏山灵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浮生镜。
这一点,君泽琛还没有查出来,但可以通过浮生镜的波动来推断 ,苏山灵的时日不多了。
胡淼淼的身体那日受到了重创,加上本身就弱,所以现在根本出不了门,从来琛王府后,就一直霸占在主卧,而琛王则可怜兮兮地收拾收拾东西去了隔壁。
当然了,这些胡淼淼本人是不知道的。
此时,胡淼淼正坐在室内的雕花椅子上,对面坐着面无表情的琛王。
琛王在进屋的时候,带着寒气的狐裘被放在了门口,里面穿着一身黑色便服,却藏不住那结实而紧绷的肌肉。
胡淼淼并没有注意到,琛王握着的手已经快出汗了。
室内就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对面又是他暗恋的许久的女子……
就……
比面对老丈人还紧张。
碳火少的噼里啪啦响,君泽琛心扑通扑通跳,直到胡淼淼喉咙发痒,咳嗽一声,他才倏然抬头:“你……怎么了?”
他下意识抬手扶住了她的纤细的胳膊,另一只手刚要去顺后背,就见胡淼淼摇头:“我没事,习惯了。”
她的声音细弱,像是温暖的微风,听起来就让人舒坦,至少君泽琛是这么觉得的,但更多的是心痛。
“手,还疼吗?”
近乡情怯大概就是如此,在朝廷中巧舌如簧,嘴和抹毒了似的琛王殿下,如今竟像是只会尬聊,相亲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深怕下一秒就引人反感的毛头小伙一样,要是被其他人看见,铁定以为琛王被夺舍了。
“已经好多了,多谢王爷关心,我……臣女有事情想和王爷谈谈。”
胡淼淼垂眸,长睫轻颤,视线不自然的落在那只手上,她常年体寒,而那只手的温度却火热的要把她融化……
察觉到她的目光,君泽琛倏然手上背到身后,不动声色拉开距离坐好。
“你不用这般生疏,有什么事说就好。”
只要不是离开我,就算是死,我也会为你办到。
君泽琛眼神黑沉,看不见的情绪在翻滚……
“上次王爷说救我是有目的的,臣女想问是什么,您对臣女有恩,臣女自当报答。”
以身相许可好?
君泽琛这句话差点脱口而提出,好在被他及时制止,他拿起桌案的建盏,假借喝茶到底动作,掩藏自己的激动,轻咳一声:“哎,实不相瞒,我凶名在外,你是知道的。”
胡淼淼微愣:“嗯……”谁都没想到琛王能把殿上揍人说的理所应当。
然而,理所应当还在后面,只听那厮又道:“况且,本王并没下重手,不然他岂能站起来?”
不知为何,皇上从他语气中有一丝遗憾?
他气的坐在了龙椅上一拍龙案。
“当众殴打皇子,琛王好大的官威,即日起到年关,琛王伤势没好,就好好休养吧。”
果然皇上是要夺权了,可琛王又岂是善茬?
正在众人以为琛王要发疯之际,那疯子突然笑了,他长臂一伸弯了弯腰:“多谢皇上赏识,臣弟告退。”
然后就利落的退场了,走的干脆潇洒又迷人?
皇上:“???”
众人:“……”
为什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
琛王脑子让驴踢了?回去休养不就等于不能过问朝廷之事了吗?
他甘愿放权?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早朝耽搁那么久,还是上早朝要紧,同样的,君子华被打伤了,模样有些狼狈,皇上也让他提前回府了。
可是未曾想到,回府的路上三王爷就遇见了刺客,硬生生摔断了腿,当然,那是后话。
与此同时,君泽琛出了宫后非常之雀跃,原因无他,家有美娇娘,谁踏马管正事?
更何况,这破皇宫前世都被他踏平了,君泽琛这一世,一心只想守着老婆,至于那些不长眼的,等玩够了就算铲平。
“其实这都不是我想的,是因为我自小生了病一直不曾治好,发病的时候比较恐怖,前些日子认识一位赠人,他说需要与我八字相合之人冲喜才能有治愈的可能,未经你同意实属无奈……”
胡淼淼显然没想到堂堂一位王爷竟会如此……
她没说话,而是真正认真注视这位琛王了,却惊讶的发现,确实如琛王所说,他似乎真的有与他人不同的地方。
琛王的细胞,比其他人分裂的更快,衰竭的也越快!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其他人的像是细水长流的小河,而他就像是即将喷发的岩浆,随时都可能炸裂。
这种情况,她似乎见过……
好像之前君子华身上也出现过,难道皇家的人都有什么病?
短暂的检查之间,胡淼淼又反应过来他这话和自己有关。
她抿了抿嘴角:“王爷的意思是,臣女就是八字相合之人?”
冲喜岂不是要嫁给他?
或许是因为婚礼上发生的事情,胡淼淼对于嫁人不嫁人已经的感情已经淡了,所以她现在的心情,并没多大动荡,平静的可怕。
君泽琛不动声色:“是,你放心,不经过你同意我不会做什么的,君子华的那副德行你看见了,根本就不是值得托付的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不会伤害你。”
僧人,冲喜啥的,都是他编的。
他不会放她走,当然要为此编个理由,总不能让她没名没分的在府上,他也舍不得。
时间久了,他们也会相爱的吧?
这样……
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另一边,胡淼淼他们已经回房间了,阿冤正在可怜兮兮的挨训。
“你一个大男人,自己小身板不行,非要离他那么近?腿会动吧?眼睛、会看吧?躲开啊!”
胡淼淼难得板着脸,狠狠教训柔弱未婚夫。
刚才检查过了,阿冤看起来羸弱,但还是很抗揍的,腿上一点伤都没有,肌肉也很结实,
她捏了一把,杠杠硬,暗自惊疑,失忆之前的阿冤好像是练家子,梁昌荣那白斩鸡的攻击都躲不过?不是说就算失忆,身体也会残留本能的吗?
君泽琛被她摸的浑身一僵,不动声色收回腿,默默用长衫盖上,可怜兮兮的低头:“之之,我错了,没想到他那么野蛮,上来就打人,你别生气,下次我躲远点,你打了他不会惹麻烦吧。”
句里行间都不忘给那位上眼药。
胡淼淼气笑了。
听闻每个人都会像一个小动物,眼前这个是狐狸没跑了,在外面咬人输了回来找主人,还知道抖小机灵。
“是是是,他野蛮,就你体贴,惹什么麻烦胡家我说的算,说好了下次躲远点不然我可不管你,早点睡,明天我还要去跟他们去成安庙呢。”她脱下外套打算上床睡觉。
话音刚落,又看见他眼巴巴盯着自己看,没动弹。
胡淼淼动作一顿:“怎么了?”
阿冤默不作声,乖乖的给她让位置 ,委委屈屈的好像小媳妇儿。
男人心海底针。
胡淼淼在心里啧了一声,躺下睡觉。
困了,明天再哄。
胡淼淼不语,君泽琛心中忐忑:“你也可以考虑考虑,不用急,毕竟是终身大事,而且我会答应你,你进府后,绝不对有其他女人打搅你,如果……”
“好。”
“如果你还是……嗯?”君泽琛鹰眸一亮,反应过来之际薄唇控制不住地咧开,笑的有些傻。
“但拜堂我的身体怕是坚持不了……”
胡淼淼想,这辈子能活着就好,嫁给谁无所谓,而且对方确实救了自己,如果不是琛王,她的下场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既然他觉得自己能给他带来健康,就依他吧。
至于君子华的事,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会一一讨回来。
得到了胡淼淼的同意,君泽琛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整个人都飘了,虽然遗憾拜不了堂,但至少人是他的了。
等他们相爱后,完全可以补给她。
整个王府都觉得王爷从胡姑娘房间出来后,人就不一样了,走路姿势不稳下盘虚浮,以往阴晴不定的脸上挂着笑,傻兮兮的嘴都合不拢了。
还有那双眼睛亮的吓人,就和偷了腥的猫似的,明明是冬日,他身边却仿佛春暖花开了。
刘管家眯了眯眼凑了过去:“王爷,胡姑娘看起来虚弱,手上还有伤,经不起您这般折腾,还是节制一点为好。”
正在想好事的君泽琛起初没听懂,反应过来之后直接一脚踹过去:“滚!”
刘管家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动作却极为娴熟地避开这一脚,猫着腰:\"好好好,老奴这就走,王爷注意身体啊。\"
君泽琛脸一黑耳朵却微微泛红,别扭道:“回来,你觉得,王妃会喜欢什么?”
王妃都叫上了?
这是不是快了点?
刘管家瞠目结舌:“……女人不就喜欢首饰衣服什么的吗?”
君泽琛闻言若有所思了起来。
刚敲醒容易上当受骗的傻狐狸,他又要敲醒傻狼吗?
如果狼不是以前的他,灰猫一定会让狼自生自灭。
但他怕傻狼影响到未来。
他表情复杂,狼却看懂了。
狼顿感不耐,“快滚,滚远点,本王不想看见你这张嘴脸。”
狼摸清规律,只有这只蠢猫走了,他可爱的小猫才会回来。
可惜,灰猫“刚死”没地方去,堂而皇之抢走狼的猫窝,并道:“给我躺会。”
狼:“?”是你的窝吗你就躺?
第 80 章 第 80 章
胡淼淼发现,她的猫窝被什么东西霸占了。
时间之力动荡频繁,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哪里发生了问题,狼王有和她讲述她身上含有时间法则之力。
她很清楚自己只会幻境和魅术以及一些水方面的术法,时间之力什么的,君泽琛没教 。
狐狸又不傻,很快就联想到苏山灵身上。
苏山灵濒临死亡的力量把狐炸到十几年前,她能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也能看见大龄老狼。
十几年前的她,大好幼年年华。
十几年前的他,依旧老狼一只。
行叭,这些狐狸都不和老狼计较。
狐狸只想知道,老狼为什么私藏其他猫咪?
没错,她在她的窝里面闻到了其他猫味道,从幼年的自己那里回来,她巡视领地,大猫窝被炸,小猫窝又有其他猫的气息,忍不了一点!
大猫窝在建设,她前爪踩在小猫窝上对狼控诉,“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猫毛?”
人形的狼那么大一只蹲在猫窝前,心里猛骂大灰猫,面上却一片淡定,修长的手指摘下一根毛毛,顺手丢掉,“大风刮来的,我这里除了你,怎么还会有其他猫呢?”
“谁家猫毛是大风刮来的?”狐猫用一种“你当狐很好骗吗”的表情,咄咄逼狼,“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养猫了?”
狼妖在心里反问,怎么在猫面前狼一点信誉都没有呢?
他将炸毛的猫团子抱怀里哄,各种顺毛之后,狐猫勉为其难原谅他。
然后没过两天她从小狐狸那边回来,再次炸毛。
“君泽琛,你给我解释解释,这里为什么还有猫毛?”
刚建立好的宫殿又塌了,君泽琛从宫殿里面掏出猫窝时候有看,并没有猫毛啊。
胡淼淼鼓起勇气,在君泽琛浑身僵硬之际,蜻蜓点水落在他唇上。
只不过之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来了,想着这就是亲·吻吧?
然后呢?
应该完事了。
君泽琛下意识环住她,往上提了提,电光火石之间某些小册子开车剧情集体窜入他脑海中。
他懂了!
绝对不能放过这个转折机会,当下他就毫不客气把即将退场的女人抱回来,二人之间传来低低的呢喃:“接下来交给我。”
“什么?”震惊!
皇上已经钦点太傅孙女冯知画为三王妃,可还没定下日子 ,十日后三王爷竟然要以正妃之礼迎娶一个不知出处的女人为侧妃?
这不是当堂打冯太傅的脸吗?
三王爷糊涂啊!
得到消息后,今儿一早,冯太傅就冷着脸,奏了三王爷一本。
他是朝中老臣,虽没什么实权,可身为帝师,又提拔不少文官,说是文臣之首也不为过。
有他带头,当然不少人跟着复议。
一大早上,朝堂上就翻天了,三王爷仅仅因为娶一个女子,便被丢进了油锅不停翻炒。
这么多文臣念叨,皇上不免有些头疼,冷着脸训斥一番,这次君子华却没怂,以君子覆水难收为由,正面刚。
君子华沉着脸,他想,自己堂堂王爷,难道还娶不了心爱的女人吗?
更何况还是个侧妃而已。
议论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君子华却想着床笫之间女人梨花带雨的脸庞,他想着,既然要了人家,就要负责到底,不能再像往日那般失约了。
于是,不管众人怎么呵斥,君子华都站在原地,表情坚毅,一副痴心不悔的痴情模样。
“啧~冯老头,当初我要弄死那女人你非不让,现在好了,那女人欺负到你们头上,知道反悔了?用不用本王帮你去弄死?”
场面寂静一瞬,众人看向某处。
朝堂唯二坐着的那位,终于肯在那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上转移了注意力。
今日琛王格外乖巧,来后就坐在椅子上拿本书老僧入定,仿佛身处世外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似的。
没他作妖,众人可算放心大胆的吵架了。
可眼下这位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就要弄死个人呐!
“你敢!”君子华当下怒瞪他。
这个死男人,总是和他作对,本来自信满满的君子华,见君泽琛要插手,心中多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冯太傅一届文人,被噎了一下,可看了君子华那么维护那女人,竟然莫名觉得琛王说的对!
他:“……”
意识到某种不好的想法,冯太傅忙收琛心绪,同样跟着吹胡子瞪眼,差点着了琛王道。
君泽琛说了一句话,便见不论是谁,脸上都写着“你卑鄙,你狡诈,你狂妄”的几个大字。
他有些无辜,用书敲了敲座椅扶手,坐在那和大爷似的抬了抬下巴:“子华,怎么和皇叔说话呢,看看,那女人还没进门呢,就敢顶撞皇叔,等人进门了,宠妾灭妻,沉迷女色,荒废人生不是梦,忠言逆耳,你还年轻把握不住。”
君子华:“!”
妈的,他就娶个女人为侧妃,怎么就那么多事!
他不去看君泽琛,沉声对上首道:“父皇误听谗言,儿臣担保,绝对不会出现皇叔所说之事。”
“呵~皇侄这话说的,敢情我们满朝文武都是谗言,就你一个忠言?”
在皇上说话之前,某人又慢悠悠把话头抢了过来。
男人剑眉飞扬,张狂而不讲理,说话呛死人,三言两语就引起了其他人对君子华怒目而视。
之前还觉得三王爷是做储君的料,今日一看,为了个女人,难成大器。
“好了!”
胡淼淼一愣,还不等她多想他话语中的意思,就被夺走了呼吸,侵/略了每个领地,,沾染上他所有气息。
这种感觉,是胡淼淼十几年来都不曾感受过的。
曾经她与君子华在一起,恪守规矩,连手都不曾拉过,而现在,君泽琛打开了她新世界大门。
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迷迷糊糊想着,君泽琛察觉到她不专心,舌、尖一挑,就把人的理智拽了回来,彻底沉溺在他制造的海洋之中,跟着船桨不断漂泊,船桨滑到哪,她便不受控制跟着翻滚,这时一阵巨浪袭来,胡淼淼逐渐失去方向,只能无助抓住君泽琛衣服。
饶是如此,也还是跟不上节奏,空气越来越少,她就像是“溺水的鱼”,随便被翻炒。
终究是体力最先不透支,胡淼淼脑中一阵阵晕眩,下一秒就失去的意识。
君泽琛正在一片蜜蜂中夺蜜,蜂蜜甜的让他y罢不能,整个人忘乎所以,这一刻,前世今生种种过往,都变成一种等待与执着。
一切都值得。
可还不够,时间越久他越口干舌燥,甚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突然怀中一软,他一愣,睁开眼睛一看,女人脸色红润,双目却紧闭,俨然昏了过去。
“沐七!叫沐七!”
君泽琛脸色骤变,把人放在床上躺好,对外喊着沐七。
房外巡逻的侍卫顿时觉得事情不对,以最快的速度去找沐七。
刚要睡觉的沐七:“……”
他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杀千刀的侍卫揪着里衣跑了出去,到了主卧推门进去,就看见自家王爷一脸阴郁,王妃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这是?
君泽琛大步把他揪到床边一按:“别磨蹭,快救人。”
沐七:“……”
他真想替自己的膝盖问一问:“王爷你礼貌吗?”
特么他进来话没说句,就被迫跪地把脉?
算了,看在王妃无辜的份上,赶紧救人吧。
检查结果却让沐七一言难尽:“王爷……”
“说?”君泽琛死死盯着他,好像但凡他说出个绝症,就弄死他。
沐七:“……那个啥,暂时呼吸不畅导致的短暂昏厥,咱……”
他扫一眼王妃的嘴角,隐晦道:“王妃没事,一会就醒来,咱节制点。”
君泽琛:“……”
他道:“滚吧!衣衫不整别让她看见你。”
沐七:“……”
君泽琛懒得理会沐七咋想,派若冰打了热水,他浸湿毛巾坐在床边,轻轻敷了敷胡淼淼的嘴角,一向张狂的脸上难免有些心虚……
渴望了两世的人,第一次这么接触,多多少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个儿……
可他万万没想到单单亲了一下,人就呼吸困难了……
早知这样,他就克制些。
看看,嘴……肿了,醒来不会疼吧?
一时之间,琛王大人开始忧心忡忡,指尖又心疼的碰了碰,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吹了吹……
恰在此时,胡淼淼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正好与那张低着头的脸四目相对。
胡淼淼:“?”我都晕了,你还来?
君泽琛:“……”我不是,我没有,快听我解释……
合着是因为疯狗就是他自己?
狐狸那个愁啊,她那万能的夫君以前不这样,莫不是十几年前有的隐疾之后治好了?
眼见狼越来越离谱,胡淼淼别别扭扭开口:“能不打了吗?”
说实话,狐有点害怕,她害怕狗疯起来连她一起打。
好在,她一句话过后,黑狼停滞了自虐倾向,那么一大只狼麻溜地滚到她身边,啪嗒一下趴下来,往日幽深沉稳的绿眸此时瞳孔极大,炯炯有神,用一种狐不懂的眼神看她。
狼有些诡异。
小狐猫的毛从头到尾炸了一层,狼抬起爪子。
不是,真要打狐猫吗?
胡淼淼一缩脑袋,双爪抱头,再用三条大尾巴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并大声喊:“君泽琛,你敢打我,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狐被狼的反常吓哭,喊得超大声。
世人常说,家暴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前夫君凶是凶了点,总是拍狐屁股,但除了榻上之事,从没有对狐狸动过粗。
曾经,他连洞房夜都怕弄疼她,现在都要打狐了。
狐抱紧弱小的自己,寻思他要打狐该怎么办。
这夫君还能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