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 / 2)

“你真觉得这事儿是谢知之干的?”

“不然呢?你问这话什么意思,不信我?”

封闻没说话了。

这难道是信不信的问题?

他把酒杯往台面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碰响。

封闻撩了撩眼皮,眸光很恰当地带着点疑惑和关心,落在了沈彻搂着的小omega男友——温叙言身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见面。

为了表示友善,他甚至唇角微微上勾,温和地问:

“阿彻很担心你啊,你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温叙言没想到封闻会突然搭话,轻声说:“不,不算严重。”

“那就好。”封闻点头,“谢知之看着还挺乖的,做出这种事真有些出乎意料。”

温叙言有些尴尬地垂下了眼:“嗯……是,是啊。”

那点儿没来得及藏好的闪烁目光一点儿没差地落进封闻眼里,他几不可闻地哼笑了一声,垂头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

温叙言打的什么主意说不上难猜。

沈彻和谢知之再怎么闹不和,明面上毕竟没取消婚约,这次回沈宅以为能斩断前缘,结果无功而返,谁都不痛快。

也就是说,在某种意义上谢知之还戴着沈彻未婚妻的名头,温叙言想给人使点绊子也算人之常情。

但是,手段实在不高明。

封闻吸了口烟,想到隔壁谢知之还和粉毛狼尾聊的正欢,心情莫名欠佳。

甜心宝宝?

封闻舔了舔犬牙,放平时,他压根懒得戳破这些小把戏,但是现在突然很有这个兴致。

“他是怎么弄的,说来我听听?”封闻说话慢条斯理的,语气几乎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善意,仿佛对发小男友惨遭熟人作案这种事儿非常同情,“我会帮你……嗯,教训他,怎么样?”

“我……”温叙言嗫嚅着。

“怎么了?”封闻追问。

沈彻看不下去了:“你别逼他行不行?”

封闻转而一脸惊讶地看他:“阿彻,你怎么这么说,我没有。”

他迎着沈彻不满的目光,语调真挚地解释:

“我只是想帮忙。”

“呵呵,不信。”沈彻搞不懂封闻为什么突然那么爱管闲事,但还是抱着点维护小男友的心思说:

“行了,我跟你说。”

封闻也不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好整以暇:“嗯,你说。”

沈彻不爽地砸了下嘴,安抚地拍了拍温叙言的大腿。

“老爷子把我抓回去关着不放我走你知道的吧。”

封闻点头。

沈彻一想到这个就来气,十分烦躁地抓了把额发:“我不想结那什么破婚,也不知道谢知之和老爷子什么关系,我都……”

“都?”

沈彻有些别扭地卡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出那个跪字:“反正我就求老爷子赶紧给我取消婚约,但是他死活不同意,走的时候我还看见他俩见面来着。”

“我操了,你都不知道老爷子……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他那张脸能笑成那样!”

“姓谢的在我跟前装的和什么似的,我真他妈信了他的邪,他和老爷子绝对是一伙的!”

封闻没忍住笑了一下,在沈彻的注视里抽了口烟。

“真的,这也太下作了,他那车才刚从沈宅出去多久?转手就把叙言拐上了,这要不提前调查能有这么巧的事儿?更何况我他妈亲耳听见谢知之的声!我能搞错了?”

“哦——就没其他可能?”封闻掸了掸烟灰。

“有个屁其他可能!”沈彻斩钉截铁。

封闻若有所思,口腔里残留着黑冰的薄荷调,但是他的鼻尖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里一丝似有幻无的熟悉气味。

不是信息素。

是家用香氛,薄荷水生调的。

于是他很突兀地抬手,把还剩一大半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笑什么?”沈彻一脸莫名。

“我……”

“沈彻——”

封闻的话被打断了。

一道平淡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由远及近。

封闻若有所感地微微偏头,看见一只肤色白皙带着红痕的手伸过来,拿走了他放在台面上没喝完的威士忌。

杯里的冰块没化,摇晃间和杯壁碰撞出好听的脆响,冷凝水把来人的指尖都染湿了。

“谁?”沈彻心情很差,说话带着火气。

谢知之没打算回应。

手腕利落地一翻一送,冰冷的琥珀色酒液在沈彻脸上炸开。

沈彻猝不及防,眼瞳骤缩。

谢知之则是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空酒杯重重磕在台面上。

他尽量压着火气,声音还算平稳:

“沈彻,你在外面能稍微长长脑子,别总说些傻逼话行吗?”

这话他自认说得不算特别难听,毕竟沈彻不要脸他还是要的。

“什么?”

沈彻十分错愕地视线上行,盯着这压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发beta,语气带着点茫然。

这世上真没几个敢这样拿酒泼沈彻。

“我说。”

谢知之目光顺势扫过卡座,认出张思易嘴里的另外两个人,原来是温叙言和封闻。

他的视线和那双烟灰色眼睛短暂地对视了一瞬就匆匆错开了。

“你能不能别不带脑子出门?”

琥珀色酒液一滴滴淌落,沈彻抹了把脸,终于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