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岁虚(1 / 2)

临渊问道 黄金乡 1823 字 5个月前

叶承楣皱眉道:“这小孩儿的剑方才都抵着我喉咙了, 我身有拘魂锁,若是寻常邪祟这会儿早就灰飞烟灭了。”

杨心问看着他们在那相持不下,一旁的独眼大汉又还在抽咽不止, 索性便坐在水井边的垒砖上看热闹,一边看一边思索,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陈安道生气了?

“那、那也不成, 此处凶险, 你万万不能——”

“那我们来这究竟是为着什么的?”叶承楣说, “若这般畏缩不前, 事事担心,这悬案什么时候才能查得水落石出,还得有多少人在这诡谲之地丧命?”

“我——”

“还是说你也和长老他们一般, 都要对此事讳莫如深, 见死不救!”

“我不是!”

“是不是的都不重要!”独眼大汉哭嚎道,“二位灵子行行好,把我们哥俩带出去吧——这地方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 你身上有法器是不怕,但我们二人都只是寻常人, 再待下去是要没命的啊!”

“你闭嘴!”叶承楣一脚踹了过去, 独眼大汉诶呦一声往后仰倒, 后脑勺给了他哥的鼻子一击重击, “你们两个人牙子还敢在那摇尾乞怜, 就你们干得那些事, 就是被群鬼生吞活剥了也是活该, 再敢说话, 我先把你的下巴给卸了!”

那大汉也是真怕了, 一边给叶承楣“哐哐”磕头喊着“饶命”,一边又止不住地鼻涕眼泪往外流。

一旁的颜为生更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边拦着叶承楣解开铃铛,一边双目猩红地瞪着那两个人贩子,像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场面滑稽得连杨心问都快看笑了。

“够了,你们都给我住嘴!”

叶承楣终于忍无可忍拔剑:“都别给我吵!”

说完猛一挣脱颜为生的牵制,三指抓着那长命锁的系扣便要解开——陈安道缓缓伸手,按住了那已经脱开的系扣。

“你又是干什么!”叶承楣崩溃道,“不是你让我取下来的吗!”

“我是说若你要查明真相,那便不得不取下这东西。”陈安道不急不慢道,“但是你若并非真要探个究竟,那大可不必取下。”

“废的什么话,我当然要知道真相!”

“这世上有许多比真相更重要的事。”

“你懂什么!”叶承楣冷道,“此事叫长明宗门蒙尘,我怎么可能佯装不知,囫囵过去!”

“承楣……”一旁的颜为生神情复杂,半晌别过脸去,终于还是没再劝说。

陈安道松开了手:“既然想好了,那便取下来吧。”

叶承楣没有半分犹豫地将长命锁拿了下来,放进了锦囊之中。半晌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看向周围——

“什么都没有啊?”

“不着急,时候虽然已经到了,但地点还不对。”陈安道走出两步,又回头对其他几人道,“随我来吧。”

他们跟着陈安道沿着来路返回,很快便到了那家客栈之前。

陈安道微微点头示意:“进去吧。”

“里头有什么?”

“你看了便知道了。”

叶承楣面上有些许忌惮,但还是抓着那两个抖得跟筛子样的大汉进去了。

颜为生走在后面,临进门时陈安道出声叫住了他。

他的神色瞧着有些许恍惚,陈安道垂眼看他,半晌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颜为生的眸光依旧涣散,过了许久才将将回过神来。陈安道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颜为生半晌苦笑一声,没有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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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夜,磬音三十声。”

“十声为示路人归家,此夜凶险,勿在街上彷徨。”

“十声为请剑魂过道,此间无人,敢请月影相伴。”

“这最后十声……”老人压低了嗓音,好让自己在客人面前显得更为可怖一些,“则是为安那‘人身剑鞘’的煞气!要——欸,客官!客官!您去哪儿啊!小的可没骗你,现下不安全——客官!客官——”

叶承楣已经冲出了客栈的门槛,站在大街上四下张望。

天边是西斜的落日,路边的墟市也开始收摊。

空气里浓烈的炒栗子的香味还未散去,走贩行商往来,稚童相缀,叫卖声已渐歇,但眼前依旧是一幅平和之景,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

叶承楣许久回不了神,像是迷失在了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中。

一个衣着华丽富贵的美貌少女路过,还提起斗笠问他:“公子这是怎么了,可要帮你寻个郎中?”

叶承楣茫然地摇了摇头,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客栈里。

他看向坐在桌边的陈安道,慌不择路地冲了上来,抓着陈安道的衣襟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搞得鬼吗?”

“放肆!”

杨心问提剑便要揍他,却听陈安道不急不慢开口:“道友是要听答案,还是要找个逃避真相的方式?无论哪个,在下愿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