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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场的人有不少也偷偷藏烟了,只不过没有解闵这么直接一下就被抓住了。所以他们警惕的同时也好奇如果藏烟被抓到会面临什么,要不要看情况处理掉。

解闵磨了磨牙,不自觉心沉了下来。

“解闵,你来。”

孟雨见迟行迹出去了,一本正经地朝他招招手。

解闵呼出一口气,跟着孟雨出了门。

“你跟我说实话,那盒烟怎么来的?真是你的吗?”孟雨难得有些严肃,他比解闵还要矮一两公分,所以看他的时候还得抬头。

解闵不觉得带盒烟有什么不妥,他只是自己抽,为什么这群人反应会这么大。

解闵没回话,也算默认了是自己的。

至于怎么来的,他自然有他的门道,不可能告诉别人给自己惹多余的麻烦。

孟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解闵指了个方向,“就那儿,以前规训区的寝室,好多年前有几个少年因为抽烟没有掐灭烟头,导致寝室起火,死了六个。从那之后起,严禁明火,烟也是违禁品,这些在你们刚进来上安全课的时候就讲过,别人我尚且不说,你怎么能明知故犯呢。”

解闵自然知道这些传闻,但他又不会在寝室抽,而且也不会像那群傻子一样拿命开玩笑。

孟雨见一向听话的解闵不说话,还以为是给吓到了,又不自觉放松了语气,“好在防患于未然,早发现也是好事,你年纪小,面对有些诱惑可能会抵挡不住,总教那边,你态度好点跟他认个错,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他是非分明,也不会针对你的。”

解闵将心底的恶意藏的不露一丝痕迹,像是真听进去似的,朝孟雨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孟队。”

孟雨欣慰地点点头,刚要伸手拍一拍解闵的肩膀,解闵不经意间就转头离开了。

“我去拉练场了。”-

“哎解闵是不是没来啊?”

有几个人低头悄悄说着小话。

刚刚他们已经做了一个小时俯卧撑了,而监督人,就是迟行迹。

此刻刚被允许休息,有人就眼尖地发现了解闵并不在。

但监督人迟行迹好像没发现一样,只是盯着他们训练。

“好像还真是没来,我刚看孟队脸色好像就是不太好。”

“第一天就翘啊,他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对啊,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平时性格挺软一人竟然还偷偷藏烟,这下我真看不懂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

正如熟悉解闵的人所言,跟孟雨说去拉练场的解闵,此刻却并不在场上。

他们早上刚见识过迟行迹对付迟到的人的态度,以及突然严格的考核标准,而解闵这次翘训,更是让这半年来对他产生刻板印象的人摸不着头脑。

作为一群人等着看后续的主角,解闵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规训区。

规训区虽然很大很荒凉,但是它的周围有警戒线,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触发警报,所以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但警报声并没响,孟雨特意安排人去找也没找到解闵。

“行迹,那几个我已经教训过了,现在老实的很,以后应该不敢再犯了。”

陈斯文刚把黄千屿那几个挨个训了一遍,回来跟迟行迹报告。

“哎?我怎么没见到藏烟那小子,你不会把人搞的又下不来床了吧。”

陈斯文跟迟行迹挺熟,所以说话比较随意,他四周大概扫视了一眼,发现并没有那个帅小伙的存在。

所以还挺好奇对于藏烟的解闵,迟行迹是怎么解决的。毕竟这里不是军队,只是一群犯过错的问题少年,他猜迟行迹应该下不了那么重的手。

然而迟行迹还没说话,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孟雨听到了,上前道:

“总教,解闵应该是身体不舒服,他早上刚低血糖晕过,结束了我去他寝室看看。”

孟雨试图向沉着脸的迟行迹替解闵解释。

陈斯文比较惊讶,“啊?他竟然敢翘训?你不是说他挺乖的吗?”

“我……”孟雨有些尴尬。

然而迟行迹只是听了一下,用眼神示意陈斯文安静。

直到早上的训练彻底结束,迟行迹才像是看到了这个一直维护解闵的队长。

“孟雨,你留一下。”

“总教您……”

孟雨有些意外,对于这个曾训过他的人还是有些害怕。

迟行迹让陈斯文安排下午的理论课,然后将孟雨叫到了离人较远的地方。

“孟雨,你身为队长,带领队员的第一准则是什么?”迟行迹看着他。

孟雨一愣,似乎没想到迟行迹会这么问。

迟行迹不等他回答,直接说出了答案,“认真负责,公平对待,不能将个人情绪掺杂进公事之中。”

迟行迹一说完,孟雨的脸一下子红起来。

“你对解闵已经失去了公平评价的资格。以后德育和法律课交给陈斯文去带,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接手。”

“是。”

得到孟雨的回应,迟行迹离开了拉练场。

忙活了一早上,迟行迹先没有去吃午餐,而是回了自己的寝室。

这会儿楼道里并没有什么人,迟行迹一边走一边解开领口扣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突然间,一个矫捷敏健的身影突然从迟行迹身后袭来,迟行迹一侧头,躲过了拳头。

“行啊,小看你了。”

解闵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击空而放弃,他又挥了几拳,迟行迹只是防守,没有出击。

解闵趁势直追,拳拳不留情面,势必把那晚被抓的仇报回来。

没想到就在解闵的拳头即将砸到迟行迹眼睛上的时候,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

解闵脸色一变,动作被迫停了下来。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装病翘训,偷藏违规物,袭击教指,你的合格项有大半得降为不合格。”

迟行迹看着有些愤怒的解闵,出口道。

“迟行迹我操/你大爷!”解闵气的破口直骂。

“出言不逊,再加一条。”

“……”

“呵,行,你他妈就是来克我是吧!”

解闵直接气笑了,他辛辛苦苦装孙子搞及格的分,被迟行迹三言两语就打回原形。

而且要不是迟行迹,他也不用来这鬼地方。

解闵用力又挣扎了几下,反而被迟行迹反剪桎梏住了。

“迟行迹,你等着,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再有违纪,禁止参与考核。”

……

“超时,重新做。”

“半途而废,扣一分。”

“思想不端,扣两分。”

……

迟行迹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他真的做到了一周内把所有的项目重测了一遍。

挨个扣着这群问题少年的分。

解闵试图在体能对战上报仇,结果被迟行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平板支撑五分钟。”

解闵趴在地上,撑着双手,抬眼咬牙朝迟行迹道。

“迟行迹,你最好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记好了我说过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不可一世的滋味。”

第37章 疯批美人

解闵回过神,由于站立太久,腿上有些刺痛。

药效已经过了,加上没输完液,解闵身上有些发虚。

他从浴室出来,换了身衣服,将那把折叠刀装进口袋里,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楼道里安安静静,对面的门紧闭着,也没有了隐隐约约令人烦躁的哭声。

他迈着大步离开,似乎腿上的伤并没有什么影响似的。

“一管特效剂。”

解闵掏出卡,朝街边药店的医生道。

医生是个年轻女孩,看到一个冷脸帅哥,但面色有些苍白,看着有些脆弱,不自觉多问了一句,“特效剂是处方药,而且药性强,您是因为什么原因使用呢?”

“划伤。”

解闵随口编了个理由。

“普通的划伤建议消毒后吃点消炎药就好了,不益用药性太烈的药,否则对您的身体也会造成——”

“不用了,就要特效剂。”

解闵打断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把折叠刀。

女医生一惊,立马闭嘴不再多问,从药架上拿了一管针剂。

“为了防止过敏,注射前需要进行皮试,哎——”

女医生虽然对这个面色不怎么善的帅哥有些犯怵,可是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认真叮嘱应该怎么使用,没想到她还没说安,手上的药剂就被一把拿了过去。

解闵收起折叠刀,一把拽过针剂拆开,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扎进了胳膊的血管里。

女医生被吓的一慌,她遇到过不遵循医嘱的病人,可是没想到会有人自己拿着针管就这么二话不说往自己胳膊里扎。

解闵两三下输完针剂,将还带血的针扔到柜台上,看了一眼吓得不知所措的女医生,轻轻笑了一下。

“放心,死了不用你负责。”

说罢,便离开了药店-

“解青,你带人去把解闵给我找回来,刚给了点自由就反了天了!”

解家,解中庭刚稳住找上门的武家人,气的脸色铁青。挥手让解闵的弟弟解青去找解闵。

现在的解夫人见状,看了眼小儿子,又露出担忧的面色安抚丈夫,“别生气了,小闵还年轻,少年人嘛,难免犯错。”

解中庭一听,直接气的拍了拍桌子,“二十三了还小!解青十七都比他懂事的多!就是因为你们太惯着他才这么无法无天!”

“小闵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武家的那儿子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等他回来了问一问不就清楚了。青儿,去找你二哥的时候好好劝劝他。”

解夫人笑了笑,然后又朝站在一旁的小儿子吩咐。

解青点点头,“父亲母亲放心,我一定把二哥找回来。”

说罢,他跟解夫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带人从解家出发去找解闵-

临近黄昏,正是下班放学的大潮。

居民区的路开始变得有些喧闹拥挤起来。

“老板,给我称两斤橙子。”

“好嘞,胡老师下班又给女儿带水果啊。”

路边买水果的老板见到老熟人,热情地招呼对方,然后手上麻利地装了一袋橙子,又送了几样其它水果。

“多谢老板。”

“客气啥,下次常来哈。”

男人推眼镜笑笑,点了下头。

他接过水果,正准备离开,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你是?”

戴眼镜的男人一愣,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有些疑惑不已。

男人接着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胡老师的女儿,喜欢吃橙子啊?”

说这话的人,正是解家正在找的解闵。

男人眉头一皱,“什么怪人,让开。”

解闵却是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听说你是这儿远近闻名的好爸爸,特别擅长教小孩儿,尤其是女孩子,巧了,我也有个小女孩儿,不太会教,特意来请教胡老师。”

解闵说的漫不经心,但男人却是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试图挣脱解闵的手,但还是没挣开。

“你放手,我跟你又不认识,凭什么教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解闵看着他,勾唇道:“报警?行啊,正好让警察来查查胡老师家里的女儿,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解闵话一说出口,男人立马就慌了,他压低了声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识相点就放开,我不跟你这种混混计较。”

解闵哼笑一声,“不跟我计较?那还真是荣幸,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些胡老师上课的时候带小女孩儿去自己办公室的事……”

“你!你、你乱说什么!”

解闵拽着他就往路边的巷道走。

“我想跟胡老师好好聊聊。”

男人还在挣扎,但解闵的话让他明显有些心虚,也不敢真的闹大,生怕解闵抓着什么把柄。

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解闵将他扔在垃圾桶旁边。

“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看你需要多少——”

“抱歉,我现在又不想聊了。”

解闵一脚踩在男人的胸膛上,露出一抹微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蹲下/身。

“你你你干什么!救命!杀人了救——”

男人刚喊了一半,就被解闵一拳揍晕过去。

解闵抓起男人粗短的右手,将其撑开在地上,看了一眼锋利的刀刃,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削断了一根手指。

“啊啊——”

晕过去的男人再次被疼醒,他瞪大了眼珠子,还没喊完一声,就又被解闵揍晕过去。

“我觉得一根还是有点太便宜你了。”

“三个,加上你家里的,凑个整吧。”

解闵看了看地上的血渍,啧叹了一声,直接连断了男人四根手指。

一开始男人还痛地挣扎一下,最后已经彻底变成“死猪”了。

直到地上的血迹糊了一地,解闵才起身。

但他并没有就这么放过躺在地上一坨肉,他抬起脚,在某个部位狠狠踩了下去。

但就算是这样,也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解闵转身,收起了折叠刀。

他腿软了一下,由于蹲的久了些,因为特效剂止住痛的腿伤又有了知觉。

解闵感觉心跳有些快,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来这里堵人之前,他还去了几户人家。

那几户,无一例外,都是家里有小孩子的家庭。

既然他们管教不好自己的小孩,又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他倒也不介意替他们多管一下闲事。

看着那群人涕泗横流地跪下求饶,解闵才笑着起身。

“知道规训区吧。”

解闵随口说了一句,“听说现在办起了少儿班,我可以帮你们联系。”

“错了!我们错了!求求您,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再也不让他乱说话了!对不起!”

……

本就人少的地方,临近傍晚更没什么人经过。

解闵摇了摇头,忽视那股不适感。

他捡起散落一地的橙子,拿了一个扔给一个一直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的小男孩。

小男孩放学贪玩没回家,跑这里打鸟玩,结果就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但他害怕又好奇,愣生生没敢动。

直到解闵走到他面前,已经吓得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既然你看到了,就用你的通讯器报个警吧。”

第38章 新的去处

A区日报发布了一则新闻。

一幼儿园离异男老师因涉嫌猥/亵儿童等罪被捕,同时还被人削断了四根手指。

警方并在男老师家解救了一个以领养名义实行犯罪的女孩,并为以前受到过伤害的孩子讨回公道。

但具体是谁削的并不知道,报案人是个九岁的小学生,他一直说没有见到嫌疑人,只是放学路过看到所以报的警。

那地方没有监控,那老师醒了已经吓疯了,只说是鬼魅来索命了,一个劲的求饶,将自己犯的错供认不讳。

群众直呼大快人心,并联名请求放过那个所谓的“嫌疑人”,说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所以法院二话不说就给那罪犯当场判了,对于“嫌疑人”也只是象征性的查了查,没查到就不了了之。

“谢先生!初初不见了!都是我们的错,都怪我没好好看着她……”

辗转了好久才通过安垒联系上解闵的陆家两口子,看到他的时候直接哭着跪倒在地。

他们找不到人之后立马就报了警,并不断联系解闵,但警方也无法仅仅通过一个名字和监控里模糊的照片就找到人。

警方查了人口系统,也并没有一个叫“出出”的小女孩。

解闵一开始以为初初跟他说的自己的名字叫“出出”,后来反应过来也懒得改,所以跟他们签的协议上初初的名字是“出出”。

所以警方找不到人,他们也联系不上解闵。

此刻安垒也找了过来,着急忙慌的,“我也是才得知消息,而且我听说初初幼儿园有个男老师犯事儿被抓了,初初不会被那变态!”

解闵打开关闭很久的通讯器,听着陆家两口子和安垒你一句我一句着急忙慌的话,实在是有些烦。

解闵抽了口烟,才挥了挥手,“人我找到了,没事。”

陆家两口子一滞,安垒也有些惊讶。

“真、真的?”

解闵让安垒把那两口子扶起来,“这事儿不怪你们,你们回去吧。”

“谢先生,对不起,您怎么打骂我们都行,我们实在是对不起初初……”

女人还在哭,非常自责,还以为解闵是对他们生气了,也不让他们养初初了。

解闵“啧”了一声,但还是解释了一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爹找着了,我给送回去了,以后就不麻烦你们养她了。”

“啊?她……初初爸?您不是……”

两口子一愣,他们一直以为初初是解闵的孩子,没想到并不是。

“那、那钱我们还给——”

解闵就知道又误会了,但又懒得说,就摆摆手,“钱不用还了,也没多少,就当养她的幸苦费了。”

两口子有些尴尬,“可是这……”

“别磨叽了,让你们拿着就拿着,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们替我保密,有人如果问起来,就说不知道孩子的事,也不要说起我。明白吗?”

听见解闵的警告,两口子立马点头,“是是,我们知道!”

打发完陆家两口子,安垒才咬着牙不轻不重捶了解闵一拳头。

“你找到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吓死我了,要不是我摁住,袁岭这破小子差点都要提刀去闯监狱剁那个变态了!”

此刻赶过来的袁岭听到安垒说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得知初初找到了,又觉得自己丢人也没啥,“解哥,初初真没事吧,那个变态是不是欺负初初了?还好,有位英雄大哥已经教训过他了,不然我真他妈得干/死他!”

袁岭还不知道教训那男老师的人是解闵,提到就觉得解气。

解闵听到这小子得称呼嘴角抽了抽,也没在乎安垒那一拳头。

他叼着烟,指了指袁岭的脑袋,“做事儿动动脑子,别一股脑儿地莽,否则我可不救你。”

解闵训完袁岭,又跟安垒道:“碰到点事儿,才耽搁了几天,那小鬼的事以后就别提了,就当没发生过。”

安垒有些疑惑,但解闵都这样说了,于是便没再多问。

反而是袁岭有些愣,“那初初真不回来啦?她爸是谁啊,人靠谱不……我知道了解哥,以后保证不会再提初初!”

看到解闵的眼神,袁岭话说了一半立马打保证。

解闵踩灭没抽完的半根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加塞尔处理完军方的事,然后带着一沓机密文件来找迟行迹。

外形设计相似又密集的建筑群里,其中一栋楼就是迟行迹住的地方。

这里加塞尔之前来过一回,所以很快就找来了。

他按响门铃,没等一会儿,门便开了。

“上将,您让我——”

加塞尔刚一进去,正打算汇报,结果看到上将跟平时不太一样的面色,以及房间里的不同寻常。

“这……”

加塞尔愣住了,他拿着文件夹,看到客厅沙发的角落里,窝着一个眼睛肿的跟馒头似的小奶娃。

她似乎哭累了,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儿,但还是一抽一抽的,怀里死死抱着一只跟她差不多大的玩偶。

地上还有撒落在地的食物。

加塞尔没想到房间里会是这幅场景,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上将竟然会允许房间变得杂乱。

迟行迹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他直接转身回到房间,“来书房说。”

“上将……”

加塞尔还欲说什么,但见迟行迹已经进去了,他又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小可怜,最终还是跟着迟行迹进了书房。

迟行迹坐在办公座椅上,问,“找好地方了吗?”

加塞尔点点头,将手上的文件夹拆开,掏出了一沓纸,“找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我这次从其它区进行排查,最终定了三个地方。”

“B区福利院,待遇好,设施完善,环境也不错,就是时常会有去寻找领养的人,隐私性上差一些。R区托管中心,里头的老师都是高材生,实行全托式管理,但收费较高,距离A区也有点远。还有就是S区的寄养式家庭,衣食住行全包,可以签长合同,但需要承担一定的安全风险,因为收寄养者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能全天候看着。”

加塞尔将自己找到的几个适合送/养孩子的地方一一给迟行迹说明,最终结果由迟行迹决定。

迟行迹看着面前的三份选择,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还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加塞尔闻言立正,回道:“报告上将,我去调查了中央大街当时的沿途的录像,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但奇怪的是,一切都有点太正常了。”

迟行迹闻言抬眼,示意加塞尔接着说。

“上将您记得那晚我们不是去了红灯区嘛,我回来后特意去跟防卫部的排查了防线,发现的漏洞也及时加固了。但我这次去找他们查那晚所有防线附近的监控,并没有发现那个解闵的身影。也就是说,我们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进去的红灯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就像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一样。”

“周边的监控也查了吗?”迟行迹问道。

“查了,就是很关键的、最有可能出现他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身影,就好像监控系统被特意进行了修改,但谁有那么大本事敢修改中央大街的监控啊。”

加塞尔十分疑惑,然后说出了自己的不解之处。

迟行迹手按在桌上点了几下,像是在对加塞尔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有一个人,有这个本领。”

第39章 表达思念

“孟雨?您是说三年前从规训区离职后进入防控中心工作的那个署长?”

加塞尔听到迟行迹念出的名字,有些恍然大悟。

防控中心有一项工作就是监控管理权限,那要是有人动手脚,肯定是内部人员更容易一些。

“但是,这个孟署长为什么要帮解闵删掉监控呢?他们之间……”

加塞尔并不知道解闵跟孟雨在规训区的事,所以不太理解一个领导和一个问题少年有多大的交情,会让他冒着被处分的风险去帮忙遮掩。

迟行迹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猜测,你把孟雨最近的行程轨迹查一查,看看他都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就知道了。”

“是。”

加塞尔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上将,那孩子的事……”

他并没有忘记主要的任务。

迟行迹看着桌上的三种方案,以及在客厅里不吃饭的初初,无声叹了口气。

“R区吧。”

加塞尔些微有些惊讶,虽然R区表面上看着确实最好一些,但是距离A区太远了,之前在育幼院的时候,上将忙完工作隔断时间也会去远远看一眼,但R区对于迟行迹这种重要职务的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去。

一旦把孩子送过去,那三年五载见不到都是常事。

但他并不敢多问上将的决定,不过还是问了问上将,“要不要请个保姆现在先带带,R区毕竟远。”

迟行迹想了想,“找个嘴严的,尽快。”

“是!”-

迟行迹这边安排完初初的事,解闵刚走到执法处的门口,却被一群人拦下了。

“二哥,你最近跑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解青带着人,看见解闵,立马笑着走上前来。

解闵这两天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所以执法处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解青在这儿蹲了两天点儿,才把解闵给蹲到了。

解闵看到他,有些不耐烦,“他让我回去?”

“父亲让我来找你,你知道父亲年纪大了,有时候虽然脾气大了点儿,但他还是疼爱你的,二哥你就不要闹别扭了。”

解闵突然有些想笑,他闹别扭?

合着自己是比这个未成年的弟弟还幼稚呗。

但解闵懒得跟他玩这种文字游戏,也不想去绕那些花花肠子。

“我上班要迟到了,就算要回去,也得先去请个假,你等会儿吧。”

无缘无故翘了几天班,结果这个时候却说要去请假,实在是有些不给人面子。

解青闻言眼神一变,又立马温润地点点头,“可以,我就在门口等二哥,但希望二哥快一点,别让父亲在家里等急了。”

解闵没回他,进了执法处。

“副处长,您回来了!”

小俞是最先看到解闵的,她抱着文件,看到好几天翘班的领导,有些惊讶。

与此同时,跟小俞一起出来的小徐也看到了他,小徐脸色明显一变,又迅速低下头跟解闵问好。

解闵“嗯”了一声,对他们这幅模样有些可笑。

“陈处长怎么说?”

小俞一愣,“啊、陈……我不知道。”

“我这两天有事儿忙忘了没请假,活堆了不少吧,那个小徐,你工作做完了帮我整理一下,我还有事要去找陈处长请假,辛苦。”

解闵笑了一下,向低着头的小徐道。

小徐猝不及防被喊到,嘴角抽了抽,又立马点头称是。

解闵见状不动声色眨了下眼,上了楼。

解闵去了陈处长办公室,对方看到他立马就站了起来,也没有质问他一个副处长为什么好几天不来上班,而是点头打招呼。

“解老弟来了,来坐,有什么事儿吗?”

解闵越觉得这一切太过不寻常了,但他也不想戳破,只是笑了笑,“家里有点事儿得回去一趟,向您来请个假。”

“行,没问题。”

陈处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有啥事儿解老弟自个儿忙就行了,不用特意来请示我。”

解闵笑了一下,“陈处长太抬举我了。那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了,工作任务我回来补上。”

“哎好。”

解闵从处长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他的秘书江羡云从楼道里过来,对方也是立马朝他点头问好,然后准备离开。

“江秘书。”

解闵喊住她,“最近处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怎么我一回来都变得很奇怪啊?”

江羡云一僵,摇了摇头,“没事副处长,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江秘书之前可不是这样,怎么今天这么怕我?”

解闵拦住她,没让她就这么走了。

江羡云一怔,对视上解闵,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副处长,有传言说您就是……伤害武家少爷的人,大家都听说过那个武少爷的惨状,所以,可能有些怕您……”

江羡云说的有些委婉,但解闵却是一下就明白了。

合着这群人是真被他吓到了。解闵觉得有些好笑,这群普通人眼里的精英们竟然会怕他。

那结合那天下雨警方那群人去抓他说的话,也就说的通了。

而解中庭让解青带他回去的目的,也能猜个大差不差。

“那你相信是我干的吗?”解闵故意问江羡云。

江羡云有些怵地后退一步,本能地摇摇头,“我……”

解闵勾唇一笑,抬腿上前在江羡云耳边道:“是我干的……还是不是,谁知道呢。”

解闵刻意说了个大喘气,看到江羡云一颤,又笑了笑站直,“放心,我又不会伤害你,来执法处你帮我那么多事,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他看到江羡云迟疑了一下,接着说:“我家里有点事需要及时赶回去处理,但重要的工作交给小徐我也不太放心,你有空的话帮我多监督他,让他别偷懒,行吗?”

江羡云有些犹豫,但并没有拒绝。

解闵知道她是聪明人,话点到为止。

“年终考核在即,你也要好好准备,处长还有不久就要退休了吧,唉,你跟他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个秘书……”

“副处,您放心,我会好好工作的。”

江羡云表了态。

解闵露出笑容,他往楼层的窗边走了几步,朝楼下看了一眼。

解闵朝江羡云挥了挥手,“江秘书,咱们处后门儿的通行卡是不是在你手上?”

……

解闵从后门离开,他开车经过执法处门口的时候,看到解青一群人还在门口等他。

他升起车窗,加速离开了这里。

此刻,并不是回去的好时机。

武东凯的事,虽然他确实是主责任人,但突然间冒出来的证据和目击者,他需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解闵掏出通讯器,轻轻划了一下,然后通讯器就变了模式。

他的通讯器看着只有一个,但其实其中还隐藏着另一个。

二十六区的人人手一个通讯器,也有好几个的,不算特殊。但这些都是必须绑定的个人身份才能使用的,而解闵的另一个,并没有绑定他的真实身份,也查不到位置,所以他可以不被察觉地联系想联系的人。

……

艾里克的酒吧里,解闵坐在黑皮沙发上,点了支烟。

“那晚的监控我已经检查过了,不会有问题,至于你说的那张照片,确实有个酒鬼在哪儿睡了一晚,如果他一口咬定看到的就是你,我们可能需要想其他的办法应对。”

坐在解闵对面的男人道。

解闵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谢了。”

“那个……”男人还想说什么,解闵的通讯器响了,只能先闭上嘴。

解闵见是个没备注的号码,还是随手掏出来按了接听。

随即,耳朵里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虚弱哭啼。

“解闵哥哥……初初,好想你。”

第40章 带娃上门

酒吧里本来还放着动感的dj音乐,通讯器里的声音格格不入的传出。

解闵皱起眉头,叼着的烟都有些没滋没味。

“初初没有,不听话,初初只是,想见哥哥,一面……”

断断续续的乞求,听得可怜极了。

解闵才想起来之前那小鬼丢了一次之后他就给她弄了个通讯器戴着,里面只存了他和安垒的号码,但那以后初初从来没有给他打过。

加上解闵也没存备注,所以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儿。

“你有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解闵对面的男人眉目有些失落,朝解闵说道。

解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我送你。”

对方微微笑了一下,“不用,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解闵也不强求,抬手挥了一下,算作道别。

那边不说话了,但通讯器并没有挂断。

只有细微的一阵阵的抽噎,好像在哭。

解闵也不想开口,就这么听着。

不知道这个电话迟行迹知不知情。

直到一支烟燃尽,解闵的通讯器才响起“滴”的一声提示音。

电话挂断了。

小孩子为什么那么能哭-

“解哥,不再玩会儿?”

艾里克见解闵要走,本来要给他再开一箱酒的,但看似乎有些兴致缺缺,所以有些疑惑。

解闵刚喝了艾里克几瓶酒,这会儿觉得有些觉得没意思,于是起身准备离开,“卡你自己刷。”

“哎哟解哥这是做什么,您快别,您能来我都很高兴了。”

“让你刷就刷,磨叽什么呢。”

解闵有些不耐烦,“安垒要是来了跟他说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跟他喝。”

艾里克虽然有些不解,还是拿着卡点头答应。

“你们进行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解哥,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

“唔,让兄弟们打起精神,快收尾了。”

“明白。”

解闵离开酒吧,直接骑车朝着一个熟悉的方向而去。

而这个方向,正是红灯区。

酒吧现在于他而言没什么好玩的。

玩来玩去也就那些东西,也没有什么能调动气氛的新鲜事物。

记得上次那个服务小生说过有新玩意儿,之前还没什么兴趣,此刻他倒想过看看是什么。

解闵轻车熟路走到,确实看到防控线拉高了。

解闵无声勾了勾唇,心想这迟行迹倒是下了血本。为了防止A区的人去红灯区,竟然愣生生给每一个有可能越过去的地方加了一层电网,现在已经有两米多高了。

“啧,还真以为加固防线就能拦住我吗。”

解闵没有不要命地硬闯防线,而是走到了一家大型的发电厂附近。

这里是A区民用电的供电区域,位置恰好就在A区和B区的交界处。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因为此处电压很大,一般没什么人居住,也很少有人往来。

而且为了A区和B区交流方便,关卡也多为人工所以这一处的防线并没有那么高。

解闵直接看了一眼巡查岗,算准时间等他们换岗的时候,在一处比较正常高度的墙角站住,直接一个借力就翻了过去。

这里确实很容易过去,但没有人会拿命开玩笑,就算是红灯区的亡民之徒,也不敢轻易尝试,所以给了解闵可以钻空子的机会。

解闵拍了拍手,朝他上次去过的电娱城走去。

这次没有烦人的小孩,也没有冤家路窄的迟行迹,解闵轻轻松松就到了地方。

此处依旧灯火通明,好像比他上次来的还要热闹。

仿佛迟行迹让关停也并没有影响它的运行。

解闵刚走到门口报了串会员数字,上次那个见过他的服务生立马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解先生,许久未见您了。”

“今天想玩点什么?”

解闵勾唇,“你上次说的那新玩意儿,我去看看。”

“好嘞!您跟我来!”

解闵跟着对方进了一个很大的区域,这里几乎全是打扮的珠光宝气的人,一点都不会掩饰他们的奢侈。

虽然解闵没他们那么夸张,只是简单的一身黑衣服,也没有十指全戴满首饰,但是他这张脸站在这里,已然已经代表着一种贵气。

解闵刚被服务生引着坐下,两个着装性感身材火辣的美女就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给他到了酒。

解闵没推开,倒想听听游戏规则。

“您看到场中央笼子里面的那只鸟没,那就是我们的今晚的赌注。笼子外面有一条蛇,下一次注,开一寸门……我们场上的每一桌顾客,都只有一次机会,为它争取今晚的自由。”

解闵一撇嘴,“只有鸟?”

服务生一笑,指了指,“您抬头往上看。”

解闵抬头,在半空中,看到一个巨大的由红布盖起来的笼子,突然间,红布被揭开,一名赤/身/裸/体的少女坐在其中,面庞像是精灵,但脸上没有一丝人气,就像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洋娃娃。

人群中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这只雀儿究竟花落谁家,就看您的手气了。对了,蛇有毒,饿了好几天了。”服务生暧昧笑道。

解闵嘴角带着笑,但眼神却是一凝。

“开始吧。”

身旁美女不断地朝解闵灌酒,解闵也不拒,一杯接着一杯。

周围的人下注已经成了天价,而那条蛇,已经将那只鸟儿缠死,吞吃下肚。

然后,它顺着笼子爬向了那名少女。

解闵还没有下注,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恍惚,迷离间,他顺着美女的手,握住她手上的红酒杯。

美女露出暧昧的笑容,她靠着解闵过去,突然手上的杯子在桌上一磕,玻璃杯碎成了渣。

美女一惊呼,解闵拿起一枚玻璃片,眼神凌了一下,反手甩了出去。

然后,那条距离少女一寸的蛇,从空中掉落下来。

在场的人一滞,视线全部投向解闵。

解闵朝脸色变得惶恐的服务生一笑,将桌上的骰子晃了晃,随意道:“我赢了。”

说罢,解闵直接起身,离开了电娱城。

金丝雀是不需要自由的,但人不是。

……

那红酒劲儿挺大,解闵喝的有些晕。

今晚实在无趣的很,还以为多新鲜,结果又是这种没什么意思的东西,解闵也懒得多待了。

现在再出去还是个问题,解闵直接混上了电娱城的运输车,这么大的玩乐地方肯定需要物资,所以必然有离开这里的暗路。

他早就知道,不过没跟过,这次是有些特殊。

他果然没猜错,在与B区的交界处,有一处地下通道。

解闵不动声色在合适的地方下车,然后从B区与A区的监管最松的地方回了A区。

天已经黑了,A区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解闵想了想,此处距离广政中心不远,于是打算去那里先睡一觉再说。

他迷迷瞪瞪到了安婆婆的店铺,刚上楼,直觉似乎在告诉他不太对劲。

解闵神色一变,就在门口看到一个怎么也没想到的身影。

迟行迹半蹲坐在他门口。

怀里趴着一个睡着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