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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迷迭 酥小棠棠 27490 字 5个月前

第31章

苏云黛坐着车到医院,看见魏凛穿着病号服站在病房门前等她,到底病了好些日子,他难得看起来有几分纤弱。

她疾步走过去,“哥!在病房里待着好了,走廊里人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别感染了病毒。”

他现在身子弱,再交叉感染就麻烦了。

魏凛眼尾翘起,牵过她的手,把她拉进了门,“一直在ICU见不到,想你了。”

苏云黛:“……”

“一直在视频啊。”

屋里灯敞亮,白晃晃的。

魏凛哀怨地说:“我ICU住了那么多天,你不想我?”

苏云黛:“……”

那他办公室一住都大半个月,想得过来吗?要是天天想他学习就废了。

魏凛刚上大学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他忽然不回家了,她很不适应。

时常很想他,她那时候还没手机联系不上,见不到人,又不好意思借叔叔阿姨的手机,期盼着他国庆能回来,没想到却等来他不回来的消息。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要亲近,他离开,她是真的会很想很想他,甚至有些分离焦虑,每天晚上睡觉前想到流泪,但又不好意思提要求。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才逐渐习惯他不在她身边了。

如今知道原因了,有些为那个小云黛难过。

原来她是被嫌弃了。那时她是真的很想他。

苏云黛说:“我今天在小区里散步,听见白舒说你可能会有后遗症,医生确定不会有后遗症吧?”

魏凛皱眉,“白舒?她可真是不盼着我点好啊。”

苏云黛忍不住提醒他,怕他哪天又被他的朋友卖了,“你以为有几个人真心盼你好。”

表面对他好,不过是觉得有哪天可能用得着他,暗地里都不知道呢。

比如赵鸿,时韵。

“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她说你太忙把自己身体忙废了,可能有后遗症,成病秧子了,不如她躺平。”

魏凛摸摸苏云黛的脑袋,“别生气。你哥优秀就是这么惹人嫉妒。你林阿姨把她妈妈当亲姐妹,我回头跟她说,少跟她妈妈说些有的没的,别人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苏云黛从他身边穿过去,去整理床铺,她带了自己的床单被套,在床边忙碌,“你今天出了ICU,赵鸿时韵来看你了吗?”

魏凛上来帮忙,“来了。这两个人我会处理的。”

“焕天什么时候签合同?你忙吗?这两天还是不能太累。”

“今天已经把合同签好了,定金都到账了。现在就是做些交接,还好。”

“他们有没有趁机宰你?”

焕天科技虽然做主的是江焕,但背后毕竟有商北泽的资本参与。

“正常价格,稍微压了点,但合理范围内,谈判还算愉快。江焕这人很可以的,不然别说我,就是林以棠也起不来。他很大度。”

“那就好。”

“等交接完,我会彻底空个一年半载陪你。”

苏云黛才不要他陪,她铺完床,忽然收到商北泽的微信。

北神:【我最近睡眠不好,晚上可以和你一直通着视频吗?】

苏云黛头皮都炸了。

她今晚在魏凛这儿呢,怎么能跟他通视频?

苏云黛:【不想,我晚上睡觉都关机的,辐射。】

“怎么了?谁找你?商北泽?”魏凛忽地扬声道。

苏云黛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不是。同学。”

魏凛朝她伸手,手心朝上,语气严肃,“手机,能给我看看吗?”

苏云黛眼睫一颤。

魏凛最近因为商北泽的事,变得控制欲好强。

苏云黛笑眯眯地说:“哥,你什么时候变成最可怕的控制型家长了?”

魏凛却执意如此,手又朝她面前伸了伸,“给我。我怕你犯糊涂,后悔一辈子。”

苏云黛不肯给,说:“能不能不说这个了?”

魏凛说:“不能。你跟我说句老实话,跟他还有联系吗?”

苏云黛噘嘴说:“没有。再说我不开心了。”

魏凛拉住她,说:“那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他纠缠你,他和我,你选谁?”

魏凛手劲很大,脸紧绷着,臂膀在发颤。

苏云黛不说话,犹豫的瞬间,他的表情像是要崩溃了。

他喉结一滚,手上的劲更大,不敢置信地问:“你选……他?”

苏云黛怕他又像白天那么吐血,斟酌着用词说:“哥,你根本不爱我,你要我怎么说出选你这种话?我从来都是你们说什么是什么,从小到大都顺着你们。但你看不出来我已经很难过了吗?我只是想给自己留点脸面,多在乎一点点自己的感受。”

魏凛心脏泛起熟悉的痛,张臂抱紧她,手压着她的后脑,“我伤你心了,但他只会更坏,更伤害你。”

苏云黛微笑道:“你觉得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两性关系中,还有什么伤害比看不起、嫌弃、多年的冷落更深吗?”

魏凛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我没有。云黛我真的没有。”

苏云黛说:“你上大学第一个国庆不回家,我哭了好久,因为你是我唯一真正亲近的人,我还小,没手机,没法联系你,那时候真的很想你。但主动权在你手里,我只能等着你回家,等着你联系我。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对你十五年的感情,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几天可以替代的。但是,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因为太难过了,我很多年前就开始逼自己不太关注你。”

魏凛抱着她浑身微微发抖,是他亲手将她推开了。

他那时候没问她想不想他,也没管她想不想他,如今自己想她了,就希望她也想他

苏云黛:“哥,我可以做到不喜欢你,跟你正常相处的。你也不用勉强,更不用怕别人对我造成伤害。就算伤了我,我也立刻会收拾情绪,保护自己。”

魏凛拉着她的双手坐在床边,仰视着她,问道:“那我问你,以你对我的了解,我这个人性格特点是什么?”

苏云黛赌气辣评,“一身反骨,毒舌,不好掌控。”

魏凛忍俊不禁,笑道:“从什么事上看出来的?”

苏云黛说:“这不是你的初中老师给你的评语吗?一身反骨,在学校不听指挥,就是不喜欢各种约束和规矩。老师教育你,你能用你的嘴把他说到恼羞成怒,非得让魏叔叔好好管教你。”

魏凛点点头,“你魏叔叔说我的每根骨头都是逆着长的,到处都是刺。”

苏云黛:“你还挺骄傲?魏叔叔那时候时常被你老师告状头很大的。”

魏凛的初中老师控制欲非常强,作业布置一大堆,有人完成不了就挨骂。

魏凛喜欢挑作业做,有的重复性的他来不及就不写了,学校搞些形式主义的作业他也不干。

老师不【踏雪独家】能容忍他这种态度,经常pua他学习态度不好。

魏凛哪肯被他这么管,挨骂了就反pua老师。老师觉得他不尊师重道,经常告状,魏凛也不管,反正,该不服从还是不服从。

他最讨厌被人控制,旁人控制不了他一点。

魏凛指腹磨了两下她的手背,说:“我最讨厌被人控制,但因为是你,我心甘情愿被控制。这不是爱吗?”

他乌眸漆黑,像是被水浸透了,说:“我回家少一是真的忙,那个国庆节刚产生做游戏的想法,大家在一起商量;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绝对不是看不起你。我从来没想过跟别的姑娘。我从头到尾的选择都是你啊。而且是我自己选择的啊,一开始你来我家,该为你负责的是我爸,但我为什么自告奋勇照顾你?”

“因为你可爱啊,因为我看见你就想保护你啊。我可以保证这辈子一直是你,也一辈子对你好,你用一句醉话气话,就判定我不爱你,对我是不是也不公平?”

苏云黛抽了下手,但他拽得很紧,“你喜欢时韵吧?”

魏凛眼尾绯红,说:“不喜欢!你相信我好吗?我从来没爱过任何姑娘,我真的只在乎你。我只是分不清自己的是亲情还是爱情,所以酒后瞎说胡话。”

苏云黛的手机忽然震起来。

两人的眼神落到她的口袋里。

苏云黛:“……”

魏凛红红的眼尾勾着,一挑,“不接?”

苏云黛:“……”

刚才还哭着求她呢,现在眼里已经满是压迫感,没有血脉的血脉压制。

现在接了,就是把两个火药桶点炸了。

她晚上在魏凛这被商北泽知道了,他没准会发神经,尤其她刚才拒绝了他的视频请求。

魏凛也不枉多让。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

苏云黛心脏快蹿出喉咙口,只觉得铃声多响一秒,魏凛眼神里的血脉压制就多一秒。

“不拿出来看看是谁?”魏凛说。

苏云黛心尖发颤。

被魏凛看见是商北泽准发疯。她该改个备注的。

魏凛下巴一点示意她接。

苏云黛硬着头皮,手伸进口袋里,手指摸着手机边缘,摸到关机按钮,按掉。

商北泽立在漆黑的屋里,浓密的眼睫微颤,整个人被阴影吞没。

呵。

喜欢他?

挂他电话?

魏凛拖腔带调,“嗯?”

苏云黛瞪着眼道:“不接了,说正事呢。我一点儿、都不相信、你只在乎我!”

魏凛:“……”

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

“哼。”她脱了鞋,直接拉上被子睡觉,把头都蒙上了。

魏凛:“”

魏凛语气着急了,解释道:“我真的只在乎你。”

“喂。云黛。”他推推她的被子。

苏云黛蒙着被子恶狠狠地甩开他。

魏凛:“”

苏云黛表面很生气,其实在被窝里给商北泽发微信:【在做题,别打断我思路啦。好好自己睡觉。明天跟你聊。晚安。】

打完字之后,苏云黛茫然地想:这算不算脚踏两条船啊?

本事果然都是练出来的。

她的小脑袋瓜能灵机一动成这样也是没想到。

商北泽手指婆娑了下手上的发绳,破碎的挂坠刺进他的指尖,在指腹上压了个小洞。

他下楼,“去仁瑞医院。”

“好。”司机说。

路过魏家的时候,商北泽突然喊停,视线越过围墙,望向阁楼。

阁楼的灯暗着,一片漆黑。

没在做题。

他唇抿直,脸色沉入一片黑暗。

他到护士台问了下,“VIP01病房里现在有家人陪吗?”

护士:“有啊。”

“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

护士一脸看好戏,神秘兮兮地说:“年、轻、的。”

商北泽眉心一皱,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往病房走去。

病房的门紧闭。

门中间一块磨砂玻璃,门缝里隐隐透着光。

商北泽立在走廊拐弯处,手上的青筋突起,骨节发白,手指几乎将墙上的粉刷扣下来。

她居然、背着他、在陪魏凛睡觉?

门缝里的光线徒地一暗,里面的灯熄灭了。

商北泽心脏一跳,墙上的粉刷直接被他扣掉一块,粉染白了手指。

他忽然看见门打开,苏云黛从屋里走出来。

目光一下就捕捉到了在墙角的他,漆黑的眸光微闪,瞬间惊慌失措。

她朝他小跑过来,紧张地望着他,“别进去,求求你,别进去。”

他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

她张开双臂,身后是魏凛的房门,“绝对不可以伤害魏凛。”

商北泽肩膀顶着墙壁,垂眼立在边上,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灌进口中像是毒药灌入喉咙。

眼前已经没有人了,又是幻视。

症状有加重的趋势,在他被她伤害的时候更加明显。

他扣着墙壁的骨节僵硬到发疼,指甲里甚至溢出些血,血丝顺着白色墙壁直直坠落。

——那你就舍得伤害我吗?

第32章

苏云黛第二天直接从医院去上学,中午吃饭的时候,收到商北泽的微信。

商北泽:【东大门,来车里找我。】

她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第一次在学校里被商北泽找。

特色班快公布了,她不想这时候搞出什么舆论来。

苏云黛:【车太明显了。马上要公布特色班的考试成绩了。我不想被人说我走后门。】

商北泽:【帮你叫了出租车,去这个地点。】

他发了一个定位。

C大和一家酒店两家围墙之间有条小巷。

是条断头路,无人小巷。

她心脏彻底胡乱蹦跶,打字指尖有几分颤抖,慌乱地问:【能去咖啡店坐坐吗?】

商北泽:【咖啡店?不去。像谈分手的地方。】

苏云黛:“……”

商北泽:【等你。】

他又发了一遍那地址。

断头小巷。

莫名有紧张感。

苏云黛只好坐出租车,告诉师傅放她到前面巷子口就行,告诉他不用开进去。

出租车司机看了她好几眼,最后说:“小姑娘,你要是被霸。凌了,一定要告诉父母。”

无父无母。

命苦。

前面有辆湛亮的劳斯莱斯停在那儿,她一靠近,里面的司机就走出来,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礼貌地跟她欠身。

她粉嫩的脸颊直接滚烫。

这人,还清场。

苏云黛一坐进车,人就被拽了过去,他翻身将她压在座椅上。

吻排山倒海地袭来。

她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的手并不重,并没有哪里弄疼她,但是吻得很重。她口中的空气、津液、都被他掠夺。

手臂横穿在她后背,将她的上半身紧紧按进自己怀里。

边上是学校的操场,应该看不见这车,但是他车窗降了条缝,还是能听到些外面学生在打球的喧闹声。

这让她脸红耳赤,下意识地推他。

他手摸她脊背,她软得无力。

他得逞了,吸着她的舌尖,温热的气息将她的脸都烘烫了,说:“昨晚睡在哪儿?”

苏云黛心脏跳得快要失控。

昨晚睡在魏凛那儿,他知道了?

“嗯?”商北泽逼问。

他的手指在她后背婆娑,痒得苏云黛脊椎都要化掉了。

苏云黛后背贴上靠垫,脑袋在他颈窝也藏不住了,直直地撞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悒郁又痛苦,眼睛红得骇人。

他手指勾着她的肩带让她往后仰。

苏云黛吓了一大跳,深怕他让她陪他睡觉,她推他,“别闹,我等会有课。”

商北泽像是一团暴烈的火焰,火舌要将一切燃尽。

车里只有他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苏云黛急了,连名带姓地喊他,“商北泽!”

商北泽停下动作,眼神像是要将她吞了,但开口语气却很可怜,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你怎么愿意陪他睡觉,却连跟我视频都不愿意?”

苏云黛:“?”

她呼吸停住。

陪他睡觉?

如果他这么想,昨晚这事闹大了。

“没有。你瞎说什么啊?”苏云黛呼吸凌乱,胸口一起一伏地说,“就是他刚从ICU出来,晚上没人陪不放心。”

商北泽喉结滚了下,话像是从刀口上一个一个蹦出来的,“为什么非得你陪?魏凛的爸爸妈妈都好好的在那儿呢,为什么非得你陪?”

苏云黛说:“可我生病每次都是魏凛陪夜啊。”

她说完这句话感觉气氛又冷寂了几分。

商北泽眼眸里的光碎掉了。

车里的光线很暗,商北泽眼尾发红,那双锐利的平行四边形眼,破碎到让人有种看见最坚硬最锋利的东西崩坏的震撼感。

她汗毛直竖,求生欲爆炸,“魏凛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对我根本没想法,他现在生气就是觉得你占了我便宜。他完全把我当成他的妹妹,他的责任。”

魏凛那是什么高岭之花,根本不会跟她亲热。

昨天晚上在医院病房里,两人就是安安分分地睡了一夜。

各自在各自的床上睡,魏凛连手都没碰她。

他以为都像他啊?

在病房里还要对她这样那样的。

商北泽却像是能看透她的想法,压低声音,眼神痛苦崩溃地问道:“你现在,还是…只要他对你有想法,他就可以轻易得到你吗?”

苏云黛说:“我跟魏凛不可能的。”

魏凛那么多年都没对她动过心,即使突然改变态度,她也知道他根本不爱她。她无法从这段关系中获得安全感,她不会跟魏凛开始。

她说:“但他还是哥哥啊,魏凛从小就很照顾我,对我很好。最近这几年是我自己怕麻烦他。把我的委屈全算在他头上对他也不公平。在我眼里他就是我哥哥。”

凭心而论,就是亲哥哥也很少有哥哥能做到魏凛这样,每天花时间陪她锻炼。

偶尔出了纰漏挨骂依旧继续照顾她。

他一直对她很好。

他只是不爱。

商北泽的脸色越来越暗,“哪里好了?远远不够。”

苏云黛:“……”

照顾人的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久病连孝子都没有。

等你摊上了你才知道。

苏云黛:“那他就是不喜欢我,罪不至死啊,起码别气死他好吗?”

商北泽苦大仇深地说:“弥补我。”

苏云黛呼吸停住。

他的鼻息都在爱抚她的耳朵,“坐我腿上来,吻我。”

苏云黛被翻了个身,坐在他坚硬绷紧的大腿上,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像是坐在会发热的石头上。

他后脑靠在椅背上,调了调直。

椅子的电动声,像是丝绸划过肌肤,惹人战栗。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微微施压,“亲我。”

他的手已经在她颈后使了点劲,足够把她的唇压向他自己,唇贴到他的时候,他舒服得呻。吟了一声。

苏云黛觉得他这叫声欲得让她羞恼,伸手把窗户关紧。

流通的微风消失,车里更燥热。

他抓住她这只关窗的手,抓着她按在自己的纽扣上,“解开。”

她犹豫了一下。

他勾唇笑得温柔极了,却说:“还是,我来解你的?”

苏云黛立刻马上动手认真地解他的扣子。

“张开嘴。”

“舌头伸进来。”

他一步步地教她做,声音越来越欲,哑声道:“像我吻你一样吻我。”

他声音松弛中带着点压抑,苏云黛不敢掉以轻心,只觉他此刻像是海边慵懒翻腾着的海浪,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掀起翻天覆地的浪潮。

他还在生气,只是在克制。

她的舌按照他的要求探入他口内,他分明身体更紧绷,像是满弦的弓,但他一动没动,继续提要求,“哪儿都要吻到。”

苏云黛闭着眼睛一边吻他一边把他的扣子解开了。

他问:“不敞开看看吗?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立刻睁开眼,深怕她不看他,他就看她。

在车里被脱光了看还是让她有些难接受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商北泽就喜欢在车里被脱光了看。

车里光线恰到好处,昏暗增添了些暧昧,却又能清晰地看到他结实的肌肉纹理。

胸肌看起来像是坚硬的冰箱门,平直又开阔,中间的沟壑深刻清晰,腹肌整整齐齐地列了八块,比仪仗队还威武霸气。

他扬起下巴,后脑靠在头枕上,露出修长的脖子,他也不知道哪儿在使劲,颈部有几根静脉凸起,肌肉一块块硬得像是温热的石头。

蓬勃的性张力充斥着她的感官,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你不是坐办公室的吗?”

他笑了,听到她夸奖显而易见得愉悦,“好看?”

“嗯。”苏云黛诚实地道。

客观的,无法否认的好看。

他笑得胸腔都在震,哑声指挥她,“那多亲亲,脖子,喉结,一路往下。”

苏云黛顿时警铃大作,他该不会想让她吻他那儿吧?

她动作僵住,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准备这么疯,真这么疯她就索性撂挑子不干了。

绝对不干。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她的吻落在他喉结,他就着急了,半掀开眼皮看她,整张脸潮红得欲极了,手指使坏地顺着她的腰上滑,虎口落在她的内衣边缘,柔声催促道:“吻呀。还是你想我先吻你的?”

苏云黛鸡皮疙瘩起来了,低头吻他喉结,听话吧,否则,光着的就是她了。

她吻着他的颈侧,像是最认真的学徒,学着他挑逗他的颈部动脉。

这动作商北泽瞬间更加兴奋,身体绷成钢铁,她察觉到他身体像是火炉越少越旺。

他双手温热得手掌都沿着她的腰线往上,指腹刮着她的肌肤。

她战栗中起劲地吻着他,一路向下滑,像段复制过来的代码,精准地运行着。

商北泽胸腔发出来的呻。吟哑透了。

他浑身的细胞都被激励了,充满了亢奋。

她好惹人喜爱啊,好喜欢。

她俯身,柔软的马尾落到了脸侧,像软毛刷子一样刷过他的肌肉。

他腹肌屏住。

由着她的发丝扫过腹肌沟壑。

上面的人吻他的动作却在这要命时刻停住了,他喉咙像是冒火了,嘶哑着说:“继续。”

她的脸颊红得滴血,小声说:“不能继续了。”

商北泽欲。火。焚。身,像是被丢在四十几度的太阳下炙烤,眼神迷离地求着她,“继续,别停。”

苏云黛这会不听他话了,软声但坚持地说:“我等会还要回学校,你让我怎么刷牙,怎么张口说话?”

商北泽忽然懂她的意思了,抖着腹肌笑起来,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唇压过来,“那跟我走,我们找个能刷牙的地方。”

苏云黛大惊,能刷牙的地方?是哪儿啊?

商北泽抚着她的后背,幽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眼里都是直白的欲望,无尽的贪婪,“以后,只能睡我这儿。”

苏云黛睫毛猛地两颤。

这事还没揭过?

她亲他亲得这么卖力还不行?

但此刻还有件更重要且可能激怒他的事,她不得不说,“我跟魏凛发个消息。”

商北泽刚才被她哄好的一点心情,瞬间阴云密布,他冷淡着脸说:“发什么?”

苏云黛低头跟魏凛发了条消息:【等会我要跟教授讨论难题,就不跟你视频了。】

收到魏凛好的回复,她总算安心,然后跟商北泽说:“走吧。”

这地方很近,离C大开车才十几分钟就到了。

别墅看起来有十几二十亩地,跟城堡似的。

车子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

商北泽打开门,直接把她横抱出车,“这房子是你的名。你要是觉得我过分了,可以把我赶出去。”

苏云黛倏地睁大眼睛。

商北泽说:“不信你打开手机看下自己名下的不动产信息。”

苏云黛觉得他疯了,居然把这好几亿的房子直接给她了?

“物业费交了十年。别墅里配了六个保镖,他们不住这儿,分三班倒两个两个轮值。保洁阿姨有三个,还有个做饭的阿姨,给你买了辆车,配了个司机。”

“不行,这个我不能要。”

“你想让我成为那种只会索取的男朋友?”

“我自己赚钱买才有安全感。”

商北泽抱着她往里面走,说:“跟我见外我会不开心,你别忘了我现在正在不开心。”

苏云黛:“……”

苏云黛温顺地说:“就是觉得我们根本没到送房子这份上。跟我理想中的恋爱不大一样,一般先谈心聊天,聊得来再约会吃饭,慢慢再拥抱,亲吻。”

商北泽眉梢一挑,说:“那省略了那么多步骤直接亲我,应该是因为你爱我爱得深吧?”

苏云黛:“……”

谁让她亲的?

现在还倒打一耙!

“咔哒”一声。

地库与玄关的门关上了。

苏云黛瞳孔微微缩放,忽然觉得这环境让她有几分紧张。

“害怕我吗?”他察觉了她身体些微的僵硬。

他眸底的光很暗,有种崩溃的锐利,他好像越伤心越有攻击性,但奇怪的是,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她的不忍多过了害怕。

她手抚上他的脸颊,他下颚锋利流畅的线条贴在她的掌心,“你今天怎么了?就因为我去医院陪魏凛,你这么不开心?”

“就因为?”商北泽眼底微微发红,盯着她道,“你说的好轻描淡写。”

知不知道他在魏凛的房间外站了一夜,却不能进去?!

知不知道他幻视越来越严重了,她的身影总是出现,挡在他前面,不许他去打扰魏凛?!

知不知道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睡在魏凛的病房里,睡一夜,他已经快疯了。

他紧绷着下颚,咬紧腮帮,难以启齿。这是他的缺陷,她知道了,会更加厌弃他吧。

“说喜欢我,也是假的吧。”他高耸的眉宇在眼眸压下一片阴影,看起来颓败又危险,手臂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上贴了贴。

苏云黛心尖一抖,更加放软语气哄他,“我跟魏凛什么都没做啊,魏凛真的不会那样。我跟他只是视频,但我让你亲啊。”

苏云黛脸皮薄,说出“让他亲”,脸蛋就红透了,血一样的红从白皙的皮肤里渗透出来。

“是吗?他要是亲你,你会拒绝?”商北泽眼眸微眯,眸底压迫感骤升。

苏云黛认真地想象了下魏凛吻她的场景,以前当然不会拒绝,但以后,会拒绝。

因为她已经知道魏凛不喜欢她,只是责任了。

可她的思考,像是凌迟在商北泽身上的刀。

他的眸光转冷,“你还要想一下?”

苏云黛头皮一紧。

“你在犹豫。”商北泽眼底的光彻底碎了,额间的青筋微凸,他看起来极具攻击性又极度脆弱。

苏云黛轻吸一口气,“没犹豫,这既然是个假设我当然想了一下。”

商北泽眼眶发红,语气压低,周身冷冽,压着隐怒,“想他怎么吻你吗?”

苏云黛眉心轻轻皱起来,“你在跟我发脾气吗?”

商北泽身上的气焰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头彻尾地冷下来,他呵了一声,“你每次都让我退让,还不准我发脾气?你怎么不对他这么霸道?”

苏云黛温温吞吞地堵他,“因为便宜都让你占了。苦都他吃了。你到底嫉妒他什么?嫉妒他辛辛苦苦伺候我十五年,连亲都亲不到吗?”

可商北泽就是嫉妒,“嫉妒你为了陪他一整夜不愿意陪我视频;为了跟他视频,不愿意见我;为了他的心情,不顾我难不难过!我退让了让这么久,是因为我在乎你。但你每次都选择让我退让,我不能嫉妒不能难过吗?”

他的委屈像是洪水倾泻,汹涌而失控。

苏云黛瞳孔缩放,心脏拧紧。

原来他在难过。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舍。

她手指抚了下他的脖颈,他的耳垂,撩了下他额前的碎发,指腹摩挲他英俊迷人的脸颊,很温柔地说:“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纵容你啊?”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会持续多久,也深知他们之间差距更大,地位更悬殊,但她可以在他想要她的时候,对他好一点。

反正跟他就算在一起一小段时间,她也权当体验了。

其实她们之间感情还没到这份上,她却跟他来这儿,已经是在纵容他了。

商北泽的身体僵住。

眼眶发热。

她摸得他的脸好舒服。

她话里的意思更让他浑身兴奋得发抖。

纵容

她纵容他

“叮铃铃——”

苏云黛的手机这时候响起。

刚刚才升温的气氛急转直下。

她脊背像是被蛇盘住,脖子被咬了一口。

魏凛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是觉得讨论问题不需要这么久?

商北泽浓密的眼睫垂下,盯着她的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挂了他。”

苏云黛:“……”

昨晚她挂他电话,他还在记仇。

可魏凛刚吐过血,真想他死?

商北泽眼尾越来越红,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抚,抚摸得危险又色。情,“不舍得了?”

苏云黛被他磨得身上起了细小的一片鸡皮疙瘩,“你不是答应我等魏凛好透吗?”

商北泽嘴角噙着抹恶劣的低笑,“之前你可没骗我。我现在觉得你完全可以像骗我一样骗他啊。”

他说:“告诉他你在做题,被打断思路了啊。”

苏云黛心脏怦怦直跳,“不行,他不可能信的,他发起疯来会急得拔管,从医院里出来,来学校找我。”

商北泽表情冷下来。

苏云黛说:“我得走了,送我回去好不好,等魏凛好了,补偿你?”

她不等他回复就转身。

但手腕被倏地抓住。

她瞳孔猛地缩放。

他脸色暗沉,手背上的青筋鼓起,小臂肌肉绷成块,整双眼睛被吞没在眉骨阴影下。

她心脏漏跳了两拍。

“我就不能被你选择吗?”

他咬牙,声音像是刀口上逼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带着刺痛,声音发哽,手上的力气却更大,“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被放弃?”

她呼吸停住,心脏被他这两句话给捏得生疼,下意识地去触碰他的脸,“没放弃啊……”

这次他没被她轻易安抚住。

他夺了她的手机,把它抛到了沙发上。

手机一直在沙发上唱歌。

苏云黛紧张得心脏跳出喉咙口。

商北泽猛地箍紧她的后腰,勾起她的双腿,抱着她往楼上走,“我已经被你伤心了,现在就补偿我。”

苏云黛脸蛋通红,羞涩嚅嗫道:“下午两点半前放我回去就行。还有……”

她脸上越烧越旺,难以启齿。

“还有什么?”商北泽戏谑地看着她。

她张着红唇,垂着眼睫,攀着他的肩膀说不出口。

商北泽又问了一遍,“还有什么?”

苏云黛手臂更用力地攀住他的肩膀,小声说:“不会那样吧?我等会还要上课。”

据说会疼。

疼完再去上课有点惨。

商北泽没说话,径自往楼上跑去。

苏云黛紧张得心脏发颤,“不然,还是我抱抱你亲亲你?”

她唇已经开始主动求和,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吻了下他的耳骨,贴着他的耳朵说:“不生气了,好不好?”

商北泽顿时软下来。

苏云黛惊喜,她不敢置信,轻轻他耳朵就…有效?

意外的好哄,哄一下就软。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

商北泽冷哼,语气压着阴沉沉的,“我在生气,你还笑。”

苏云黛又吸吮了一下他的耳骨。

商北泽身体僵了下,脚步一顿。

苏云黛欣喜地轻笑出声。

看吧。

好有效。

商北泽察觉自己有些太好哄了,他板着脸说:“没哄好,非常生气,接着哄啊。”

苏云黛愿意哄他,不过,“在楼梯上,上去再哄吧,我怕我们俩摔下去。”

商北泽讥诮一笑。

他看起来像被哄得路都走不动的样子?

怎么可能呢?

商北泽冷硬地道:“就要现在哄。”

苏云黛依他,“那你抱好。”

商北泽掂了掂她,恼羞成怒,气愤地轻轻捏了下她的肉,“你也知道我被你气得走不动路。”

苏云黛猝不及防被捏了敏感的肉,轻叫出声,轮到她软了脊背,身体瞬间热起来。

两人到了卧室,没开灯,商北泽路过开关的时候,单手托好她,另一只手直接拍亮了灯。

光线一亮,苏云黛瞬间脸红心跳,“干嘛开灯?”

“总是偷偷摸摸,黑黢黢的,我今天就想开灯。”商北泽灼热的眼神盯着她,声音暗哑地道,“想敞亮地看着你。”

苏云黛脸蛋倏地红透,呼吸顿时乱了,或轻或重。

“可以吗?”商北泽注视着她问道。

苏云黛不说话,只把脖子埋进他的颈窝,轻轻抱紧他的脊背。

一定要这么刺激嘛。

苏云黛小声说:“下半身穿着,可以。”

他呼吸乱了一下没出声,将她抵在墙壁上就开始吻她。

不置可否。

苏云黛血液加速涌动,脸颊一路烫到耳根,“半小时内,好吗?我等会要走的。”

时间久了魏凛真的可能会到学校,然后发现她根本不在学校。

商北泽微微撤开唇看她,眸色微变,问:“跟我接吻你还在想他?”

苏云黛:“……”

她能不安排好后事吗?

不安排好被魏凛发现她不在学校,魏凛要是真不顾一切,哪怕侵犯她隐私也要找她,想知道她的手机位置,他是有这个技术的。

到时候魏凛杀过来,天崩地裂好吗?

商北泽手捏住她的下巴,执着地要个答案,“在想吗?”

苏云黛屏住呼吸,被他鼻尖呼出的热气热得脑子发昏,她说:“在想……”

一个“你”字被他灼热的吻吞没。

她心脏一跳,知道不妙,她想哄他说“在想你”,结果,他只听了“在想”两个字就……发疯了?!

苏云黛:“!!!”

苏云黛被他舌头强势入侵,血液瞬间热起来。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他腿上,枕在他胳膊压着她吻了一小会。

他舌忽然从她口中撤出来,眼眸幽黑迸发着侵略的光近距离地注视着她。

她仰躺在他的胳膊上,心慌意乱。

他的手指挪到她的衬衫纽扣上,一颗颗解着她的纽扣。

苏云黛呼吸凌乱,心脏在胸口狂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睁开眼,看着我。”商北泽说。

苏云黛睫毛猛地颤抖。

脸上的血液像是在沸腾,将她的脸蛋蒸得通红,她睁着漆黑靡丽的瞳孔,无辜地看着他,“我想闭着。”

不忍直视好吗?

他的手解开一颗纽扣,她下意识地又要闭上眼睛,商北泽声音低哑性感地哄着她:“听话,宝贝,睁开眼。”

苏云黛脸上温度骤升,血液像是要把皮肤灼穿了。

她浓密的眼睫轻轻地颤了两下,眼眶里已经兜着水。

是被刺激的。

她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以至于胸口起伏。

商北泽盯着她眸色一变,夹杂着暗光,“看着我吻你。”

他就是要刺激到她根本无暇想魏凛。

苏云黛心脏乱跳,明明羞涩到快哭了,但是,还是很听话地睁着眼。

那眼睫一颤一颤的,像是挠过商北泽的心脏,让他心头发痒发软。

他眼神越发幽暗,解扣子的速度加快,他的表情很温柔,但他的情绪在汹涌,以至于他的手背上的静脉鼓张得特别蓬勃性感。

苏云黛看见了他的手,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还没碰到她的皮肤,一种强烈的反差已经冲击她的视觉。

她的衣服很快被丢在沙发上,沙发就在窗边,窗帘也没拉上,阳光晒得她的肤色白得发光,美得令人屏息。

商北泽眸光发烫,看着她好一会又将视线挪到她的脸上,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纠缠上。

苏云黛觉得被钝刀在磨。

他或许是照顾到她害怕,他的一举一动就都轻柔而缓慢,慢条斯理,但是,举止间满是压抑的情。欲。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问:“在害怕吗?”

苏云黛其实紧张极了,但是怕她说害怕,他来一句:你还是不够渴望我,所以才会怕我。

所以她摇摇头,眼尾却被水气晕湿了。

他笑了一下,亲亲她的眼角,唇逐渐往下,一路轻轻啜吻,从眼睛到鼻尖、下颚、脖颈……

然后顿住。

两人的呼吸都突然加重加快起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下,低头吻她。

苏云黛再也无法睁开眼睛,酥麻刺激的感觉让她想昏过去。

“抱着我。”他衔着她,哑声道。

她听话地抱紧他的脑袋,手指钻入他的发丝里。

商北泽的鼻息喷洒得她好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脑袋昏昏沉沉,这会她总算能闭上眼睛。反正,他自己忙着,来不及看她是不是睁着眼。

但闭上眼睛,感官更放大,脑子里全是他侵略又深邃的眼神,直白地裹挟着无尽的欲。念。

敞亮的室内,空气迷。乱浑浊,商北泽终于换了动作,扶直她坐在沙发上。

她下半身一凉,惊愕地睁大眼,这时才发现商北泽双膝跪在地上,跪在她腿前。

他衣冠楚楚但行为放浪形骸。

她呼吸更加凌乱。

他竟然抓住她的脚,亲吻她的脚底心。

脚底心痒得她脚趾蜷起。

他又在舔她小时候被蛇咬过的疤,顺着往下,她浑身颤抖,热意让她浑身汗涔涔的。

“想拒绝我吗?”他问,嘴因为忙着而声音含糊不清。

拒绝了他又不开心。

苏云黛咬唇,不说话。

她瞳孔失焦,望着天花板觉得灯光晃出了无数的光圈,在脑海里乱撞。

她呼吸急促,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不拒绝不说话,他说:“宝宝睁开眼看着,记住我,好不好?”

苏云黛狠狠颤了几下。

心脏跳得挤在喉咙口,刺激得差点昏厥过去。

“睁开眼……”他执着于让她睁开眼看着她,记住他。

苏云黛眼睛缓缓睁开,低头视线装上他抬着的视线,这画面直直地冲击她的天灵盖,她羞得快晕过去,头晕目眩-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发上已经湿得不能坐了,他抱她抱去浴室方向。

他肩膀的衣料和胸膛的衣料都湿透了,鼻梁上的水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她想他终于也知道要洗澡了。

浴室里的水是一直在换的,他只要把她放水池里就能洗。

她真的很需要洗澡,浑身都被汗和水浸湿了。

但他竟然只把她抱到洗手台盆边坐着,冰凉的台盆刺激得她一激灵。

他只是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自己的手指。

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他的每一根手指。

然后,折回衣帽间。

苏云黛脑子发懵:“???”

这里有大片的落地镜。

还有个单人沙发,平时大概为了坐着穿衣服用的。

他自问自答:“宝宝,刚才让你看,看清楚了吗?”

“应该没看清楚吧。我的头有时候会遮住,这也没办法。要吻你。”

“咱们在这儿,这样能帮你看得清楚些”

苏云黛觉得自己发高烧了。体温现在绝对有四十度。

四周都是镜面柜和镜子,确实清楚。

无死角地清楚。

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两人身体都直面穿衣镜。

她大致知道了,难怪他要洗手。

她紧闭眼,不看镜子。

他说:“乖,睁眼……”

他慢条斯理,刺激得她头晕目眩,她索性睁眼,她都失焦了,即使睁着眼也什么都看不见,可惜画面依旧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的声音缓慢、温柔又磨人,说:“知道你身体很喜欢我了,心呢?”

第33章

两人对镜子欣赏喷泉欣赏了很久。

商北泽才把她抱进车里,坐在他腿上,送回去。

商北泽手指抚着她的发丝,说:“还去魏凛那陪夜吗?”

苏云黛反应极大,郑重地乖乖摇头,“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商北泽满意。

苏云黛内心:他体罚,真坏啊。

但她又不讨厌,只是觉得过分刺激,短时间内不想再体验。

“那下次能别让我看着吗?”她低声把脸埋在他颈窝说。

“嗯。除非你又让我羡慕嫉妒他……”

苏云黛脸蛋被自己呼出来的热气憋红。

他微微压低声音,说:“而且,累犯……”

苏云黛整个人都僵住了。

累犯的处罚力度更高。

苏云黛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软声求饶,“别瞎想了好吗?我真的不会跟他在一起。”

商北泽说:“即使他只是哥哥,他侵犯我做为男朋友的权利了。监视你,不让我跟你相处,而且,你都没有给我陪过夜,凭什么给他陪?”

那他好歹照顾了她好多年啊。

苏云黛不想跟他辩解,辩解还不如亲吻有用,她亲了下他的脖子,说:“男朋友有多少权利是不是需要女朋友给?我现在无底线在纵容你了,你还罚我。”

商北泽身体一紧。

他刚才完全在伺候她,自己就没好受过,被她亲一下就如同火烧。

他滚了下喉结,“让你这么舒服也算罚啊?”

苏云黛顿时皮肤成煮熟的虾色。

他眼神滚烫地盯着她,“我也在无底线地纵容你啊,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知道我多想去跟魏凛摊牌吗?我只是在意你的感受,所以一再退让,可你一直让我退…”

“唔。”

苏云黛吻住了他的唇。

商北泽浑身紧绷,才提起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苏云黛吻完他,贴着他的脸,说:“可我只亲你啊。”

她双手托着他的脸,说:“你是该让着点魏凛的啊,他养了我十五年,谁受益了?”

商北泽笑了,双臂紧紧抱住她,语气状似勉为其难,“我忍到他出院。”

大概是餍足了,总算好说话了些。

苏云黛点头,反正她现在是过一天是一天。说不定等魏凛出院,商北泽已经淡了。

车子到了之前的巷子口,商北泽手指勾住她的手指,理理她的发丝,说:“出租车给你叫好了。”

苏云黛看见他的手指就脸蛋发红,眼神乱飘,“嗯。那再见。”

商北泽的大手仍然紧紧抓住她,说:“晚上好好复习。”

苏云黛:“当然。”

商北泽哂笑,凑近她的耳朵,说:“我说复习我们中午的画面。”

苏云黛脸蛋涨红,羞得眼睛都水盈盈的,娇嗔地瞪着他。

商北泽一脸无辜地说:“晚上不能跟你在一起只能让你好好复习。”

苏云黛:“……”

再说她原地高烧去世了。

商北泽抱紧她,臂膀用力,将两具躯体严丝合缝,他深吸了口她的香气,说:“好期待你能跟我一起住啊。什么时候跟我住一起啊?”

如果她跟他住一起,每个夜晚就不那么难熬了。

苏云黛想了想,“等魏凛出院?”

商北泽欣喜,甚至激动得臂膀微微发颤,“好。”

苏云黛换成出租车回学校,坐在出租车里终于能看手机。

看见魏凛给她发了好多微信。

哥:【看见回我。】

哥:【在哪儿呢?】

哥:【云黛你怎么了?】

哥:【快回答我!】

“……”

几十条微信,苏云黛头皮发麻,他已经等急了。

她揣着手机很紧张。

对司机说:“师傅您送我去北门。”

她不常走的门。

她怕魏凛已经在校门口逮她了,要是被逮住,那真完了。

今天她上午和下午的衣服都换过了。

裙子被没有预料的喷水量给弄湿了。

她牙齿咬了咬下嘴唇,不知道这事是这样的,裙子就挂在腰上,没想到能把裙子弄湿。

魏凛要是过来,肯定会发现。

昨天就被她气吐血了,今天再把他……

她正紧张,发现商北泽的车还跟在她身后,她赶紧给他发了条微信,【不用送我。万一魏凛看见你。你答应我的。】

商北泽:【嗯,到学校了跟我说一声。】

他的车停下来了,就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苏云黛在北门下车,北门没有见到魏凛,她进了校门才敢跟魏凛打视频电话,接通之后,发现他真不在医院了。

她心猛地一荡,“哥?”

镜头前的魏凛脸色铁青。

长期的“血脉压制”让苏云黛头皮发麻。

魏凛面无表情,“在哪儿?”

苏云黛大惊,“你怎么出院了?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魏凛说:“你在哪儿?你不是快上课了?我过来陪你上课。”

他居然要陪她上课?

现在他们兄妹不像兄妹的,男朋友也不是男朋友,他陪她上课别人怎么看?

而且魏凛这人网上也出过风头,会被认出来。

再说,商北泽这人那么爱吃醋,知道魏凛来陪她上课,估计又是一顿体罚。

苏云黛说:“那我们在3号楼那儿会面。”

那里离她上课的地方有段距离,从校门口走进来也方便。

“好。”魏凛说。

两人碰上面,苏云黛才近距离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他脖子间的动脉清晰地鼓起,额间还有些细小的青筋。

她咬唇,缓缓向前靠近他,“哥,你怎么能跑出来呢?”

魏凛眼神有些幽怨,“你不接我电话。”

苏云黛撒谎道:“我刚跟教授讨论点问题,那是他的科研项目,被视频录下来不好吧?他怎么想?”

魏凛说:“那你不跟我说一声。”

苏云黛无辜地道:“我说了啊,然后我就静音了没听见。”

魏凛:“哪个教授?”

苏云黛:“就那个沈教授。你该不会还要跟他打电话确认吧?那他怎么想我?”

魏凛的目光落到她的衣服上,“衣服换了。”

苏云黛:“水洒了,跟同学借的衣服。还是,你要跟我同学确认?”

魏凛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半响,还是放过了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说:“走吧,陪你去上课。”

“不大好吧。”苏云黛抽了抽手。

两人僵立在那。

路过人来人往,有人停住看了他们两眼。

魏凛望着她,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他沉默了半晌,滚了好几次喉结不知道怎么说。

苏云黛小声说:“不想被人讨论。你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的感受吗?”

她处于低位,被讨论来讨论去,无非就是被人宠还是被人嫌,无论哪种都是作为客体存在,没有主体性。

魏凛声音很温柔,简直像是说话大点声就把她吓跑了,说:“可我觉得学校里的人之前那么说你,我有必要出面。”

苏云黛眼睫微微下垂,扯了扯书包肩带,说:“没有必要。反正都是事实。”

魏凛眼眶被阳光晒得刺痛,红晕铺满眼眸,“云黛……”

苏云黛心平气和地说:“也不是你的错,就是我们差距太大,所以才会这样。”

魏凛看着她心脏抽痛,脸色发白。

苏云黛顿时又担心起来,上前扶着他,说:“哥,我送你回医院吧。”

魏凛表情好了些,“不上课不要紧?”

苏云黛对他笑笑,“你重要。”

两人沉默地坐在车里。

气氛有些尴尬。

魏凛甚至觉得胸口憋得呼吸困难,把窗户降了下来。

苏云黛想了想,哄他道:“你快过生日了。生日之前一定要完全康复,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魏凛说:“想要你陪我。”

苏云黛不假思索,“我当然会陪你过生日啊。”

魏凛眼神悠悠地注视着她,“那就好。五一其实我可以出院了,去沪城玩吧?我陪你。”

五一去沪城陪他玩,那商北泽不得发疯?

“看你身体情况吧。”她转眼,认真地注视着他,眼眸漆黑晶亮,“哥哥,你一定要完全康复,要健康,要快乐。”

魏凛心脏抽得发狠,眼眶发热。

他宁愿她骂他,他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他宁愿她歇斯底里地骂他,也不要她这样。受了那么大委屈,还祝福他。

魏凛撇开眼,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他掏出手机,插上U盾。

平时他也会给云黛转生活费,每个月固定转些零花钱,让她买喜欢的衣服,喜欢的化妆品。

他每个月给她转五万,她说她花不掉,每个月只收了两千,然后剩下的转回给他。

当时是想到她就是个学生,好好学习为主,不用太多零花钱,就没执意给她。

现在看来,她不是他们家的人,有时候反而需要这些来展示他们家对她的重视。

她不收,他可以自己买给她。可他没有花时间买。

他好后悔,赚了这么多钱,给她花了那么少。

反而让时韵掌管了他公司的钱,欺负到她头上。

他居然还觉得亏欠时韵答应给她两亿补偿。

他直接用手机银行从各个银行给她转了几笔钱,一共转了五亿。

他说:“我手机限额,只能给你转五亿,明天我再给你转。想要什么都可以买,你完全可以自由支配。我的钱都是你的钱。焕天科技会给我打两百亿,我把这两百亿都给你,公司账上和我自己账上我还有二百三十亿的,我留十亿,等什么时候我想创业了作为启动资金,别的我都转给你,还有从今天开始我亲自给你买首饰买衣服。”

苏云黛眼睫一颤,不敢置信地注视着他,“不要,你赚的就是你的,我不要。”

魏凛突然伸手,猛地一拽,把她拽到自己腿上,紧紧抱住。

苏云黛挣扎,但她感觉到他身体颤抖,他身体紧绷得像是要断裂的弦。

脖子上都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她不忍再刺激他。

她抬手顺了顺他的脊背,温柔耐心地哄他,“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放过你自己好不好?你就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好吗?”

魏凛声音哽咽,喉咙像是被手捏住了,张口了好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吸得身体发抖,说:“你要是被人欺负,我宁愿去死。死也会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苏云黛:“……”

苏云黛摸摸他坚硬的后背,好声好气跟他说:“那你死了,以后再出现欺负我的人,没人保护我了啊?你知道我性格弱,我是随便别人欺负,也不会反击的。”

她一副摆烂躺平,随便欺负的样子。

魏凛呼吸屏住。

浑身更加气愤地颤抖,但终于听进去了,觉得她说得真他爹的有道理。

他不能对商北泽太上头,他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得智斗。

他咬牙说:“没事,有哥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反正,他这辈子就没输过,面对商北泽也一样。

苏云黛松了口气。

她没看见他们路过的劳斯莱斯里,有人清晰地看到了他们相拥的画面。

商北泽简直觉得自己幻视了。

这是幻视。

一定是幻视。

他不敢置信。

他手指捏得骨骼生疼,指关节像是骨折了般,从那儿传来剧烈的痛楚,刺得他额头冷汗直冒,他打了电话给了范宣义,“给我看看槐中路12号这个时间是不是有辆迈巴赫路过,监控里,车里那两个人在做什么。”

范宣义回复他,“是的,有辆迈巴赫,里面两个人,在拥抱。”

商北泽盯着这段文字,睁眼闭眼看了几次,依旧没有看错一个字。

他没看错刚才车里的画面,她的手真的环上了魏凛的脊背,很温柔地抱着他,安抚他……-

苏云黛把魏凛送回医院之后,见魏凛在她的安抚下气色好了很多。

她心里总算放下一点。

魏凛起码不至于跟商北泽拼命了。

两败俱伤没有任何意义。

等过了这段时间,魏凛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不需要担心跟商北泽的事情被他发现。

反而可以让他彻底放弃。

苏云黛在他病房里静静地学习,一直到晚上八点,想起再陪夜算是累犯,要被商北泽体罚。

那体罚方式,只能说刺激过头让她真的会特别记住,真的会下次不再犯。

“哥,我今天晚上不陪你了。”

魏凛有些不舍,说:“昨晚睡得不舒服吗?”

苏云黛点头,“有点落枕了。”

魏凛说:“那你回去吧,让司机送你回家。”

苏云黛坐上车回家,结果路上司机追尾了别人的车,对方很不好惹,下车骂骂咧咧。

司机说:“小姐,不然您打辆车回家?”

苏云黛说:“好。”

结果出租车开了没几分钟被人追尾,出租车司机是个路怒,愤怒下车,让苏云黛打别的车走,苏云黛只好从出租车上下来。

下来刚站到路边,手腕就被猛地拽住。

苏云黛心脏一跳。

看见商北泽宽阔的背影,他拽着她的手腕拉到前面的劳斯莱斯。

打开车门,她就被抱了进去,坐在他的腿上。

嘭的一声,门关上。

商北泽吻得有几分凶狠,苏云黛浑身都察觉到他几近崩溃的情绪。

他低声,偏执地说:“为什么抱他?”

苏云黛这才知道是下午在车里被他看见了,她赶忙解释他,“他脸色惨白我安抚一下而已。就是因为你中午把我带走,他都杀来学校了,你还跟我生气?”

商北泽收紧她的腰肢,捏着她的下巴,眼神痛苦到双眼赤红,“我以为我看错了……宝贝……我都以为是我看错了……你居然会抱他……”

他的声音压抑着颤抖,手指战栗地抚上她的脸颊,嫉妒的火几乎要将他吞没,他眼前不断出现她搂着他的场景,温柔的,甚至是主动的。

他甚至觉得眼睛疼,这画面刺激得他产生了些生理不适,他滚了滚喉结,压抑地说:“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会嫉妒?就不能,只喜欢我吗?”

苏云黛呼吸停住,伸手拥抱他,手在他后背温柔安抚,“我确实只喜欢你了。我也听你的话了啊,今晚跟他说不在医院陪他,早点回家了。”

商北泽大掌托住她的后脑,舌头狠狠刺进她的口中,吸取她口中的津液。

他克制不住地想:当一个人想拥抱另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想到自己渴望拥抱她的时候,心里满满的爱意,他就快要疯掉。

她也是抱着这样的爱去拥抱魏凛的吗?

他迫切的想知道,他和魏凛究竟谁重要。

他只一句话,“只喜欢我?那今晚,睡我这。”

苏云黛僵住,脸蛋被他的鼻息蒸得绯红,“咱们中午刚说好的啊。”

“你那时候没说你会抱他。”商北泽一字一句地道,“今晚,必须睡我这儿。”

苏云黛心脏像是被悬在空中,可她觉得他情绪真的很差,她没害怕没生气反倒是有些心疼有些担心,只跟他耐心地商量,“那会被叔叔阿姨发现。”

商北泽把她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她,压低声音,压迫感十足地说:“给你叔叔阿姨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去我这儿睡。他们不想要儿子气死,就帮你隐瞒。”

苏云黛:“!!!”

这怎么行呢?

苏云黛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下他的唇,“别闹好吗?他会打视频,晚上真的没理由不在我自己的房间。”

商北泽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没那么好哄了,他分明被她亲得身体都兴奋地颤抖。但克制着自己的兴奋,语气不悦地道:“那这样,告诉他们今晚我要去你屋睡。不想气死自己儿子,就自己瞒好。”

苏云黛:“……”

疯了吧。

真想得出来。

这让她以后拿什么脸面来面对叔叔阿姨?

这时候,窗外忽然一道雷劈过,闪电撕开了寂静的夜幕,照亮他几近崩溃的脸,暴雨瞬间如注。

雨点哗啦啦地倾泻在她心上,在她心田落得坑坑洼洼。

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他们俩之间燃烧起来。

他就静静地逼迫地等着她打电话。

她绞尽脑汁不知道怎么回复他,眼睛一闭,下了狠心,豁出去了,手直接去扯他的皮带,扯他的拉链。

商北泽呼吸猛地一沉,瞳孔几乎在一瞬间失焦。

苏云黛生平第一次那么大胆,一边勇着,一边自己的脸颊血液像是能渗透皮肤,红得吓人。

她注视着他的表情,他表情变了,从刚才的崩溃转为享受。

车里的温度滚烫,她每次呼吸都在推高车里的温度。密闭的空间里像是个火炉,他的汗逐渐从额头冒出来,热汗从他额间流下来,滑过流畅的下颚线,滑过凸起的喉结,性感得让她手一顿。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俯身去亲吻那颗性感的喉结,舔掉喉结上的汗水。

商北泽兴奋得颤抖,他脖颈间的动脉性感地鼓起,清晰又剧烈地搏动,她舌尖爱怜地轻轻舔了舔。

纯觉得性感。

她舔着,哄着,“那不喜欢你你觉得我有多大的胆子?”

商北泽兴奋到瞳孔失焦,眼眶发热,眼角甚至有泪水落下。

苏云黛注意到了,膝盖跪在他大腿两侧,爱怜地去亲吻他的眼泪。

她有点难以启齿,但他越是这样享受的表情,她越想要给予他更多,她发现她好喜欢哄他开心,“我有点不大会,能教教我吗?告诉我,怎样你能更……愉悦?”

第34章

商北泽半撩起眼皮看着她,撩了她一眼,失焦了什么也看不清,头枕在靠枕上,哑笑道:“这么宠我?”

苏云黛脸蛋滴着血,手缓慢地动作,“我愿意宠,这样会舒服?”

商北泽声音哑透了,双臂紧绷,“嗯。”

苏云黛观察着他的表情,俯身亲他,“亲哪儿最舒服?”

商北泽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是刚睡醒,夹杂着点笑意,“你哪哪都试试看。”

苏云黛伸手解开他的纽扣,俯身亲吻他的胸肌沟壑,“这样会舒服吗?”

商北泽的肌肉紧绷。

他说不出话,额头的汗越冒越多,如雨般落下来,滑过他胸肌的沟壑,顺着腹肌的线条往下滑。

苏云黛看着汗珠滚落下去,欣赏他白衬衫被汗湿成半透,肌肉上泛着光泽的性感模样。

她脸颊滚烫。

商北泽长得真好看。

关键他好喜欢她吻他,她只要轻轻吻吻他,他就很享受很喜欢的样子。

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她向下去吻他的腹肌。

他的腹肌在颤抖,呼吸急促,臂膀都在颤抖,她心里涌起一种凌虐大佬的快感,就是这个男人在她的吻下抖成这样,令她莫名兴奋。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大胆,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邪恶,她甚至用牙齿依次轻咬一块块腹肌。

腹肌结实又有弹性。

她不忽略每一块。

商北泽喘着粗气,从车里抽了些纸巾,帮她把她的脸擦干净。

他衣衫不整,胸前的扣子还敞着,胸口起伏……

但他浑然不在意,黑亮的眼眸盯着她,甚至还迷离着,手指一点一点地帮她擦脸,甚至兴奋劲还没过,还在颤抖。

他愉悦地低笑一声,“看在你那么卖力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苏云黛鼻尖还有股说不出来的气味,她这时才羞得想钻进缝里。

他帮她擦得好温柔,她又有点沉醉,呆呆地注视着他。

把她擦干净后,商北泽才开始收拾自己。

苏云黛小声说:“我来帮你?”

商北泽不让,说:“还想喝牛。奶?”

苏云黛脸蛋倏地涨红,热得像是被红铁烫了,顿时撒手,不想帮他一点忙。

商北泽把自己弄干净后,伸手把她揽入怀里,心情很好,语气中全是贪恋,说:“好喜欢你主动,好喜欢你咬我。”

他双臂将她勒紧,在她耳边性感地喟叹:“好期待你天天跟我住。”

“天天咬我……”

“会很幸福……”

苏云黛当下又咬了一口他的脖子,软声软气地说:“我也喜欢你开心。”

商北泽兴奋得眼眶湿润,她终于,终于,心里有他了吧?她说她喜欢他开心,她在意他的感受,他的感受被她关注到了。

他拥紧她,臂膀不自觉地用力,苏云黛感觉胸腔的空气都被他挤出来了。

她摸摸他的后脑,“能让你开心的事,我都还挺愿意做的。”

商北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瞳孔放大,双臂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你怎么这么好?”-

没多少天,魏凛不愧是身体底子特别好的青壮年,身体恢复得很好,情况趋于稳定,医生允许提前出院了。

苏云黛下了课准备去医院接魏凛,但是半路被商北泽截胡了。

他戴着帽子口罩,等着她从教室里出来,一出来就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带走。

身边喧嚣声此起彼伏。

苏云黛吓了一跳,看见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心想,这哥也真的是憋坏了。

她接受着身边人的视线,也不知道他戴着口罩有没有人认出来。

但这身高气质已经很惹眼了。

她心脏乱跳,尽量坦荡地跟着走。

她被他带进车里,他甚至开的不是劳斯莱斯,而是一辆更宽敞更低调的保姆车。

“就知道你还要去接他出院。”苏云黛被商北泽压倒在椅子上。

苏云黛:“出院都不接,太不礼貌了吧?”

“出院,就代表他已经好了!不用惯着他了!从现在开始,不许惯着他!”商北泽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几分凶狠地说。

“好。不惯了。”苏云黛微笑着道。

“那你会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吗?”

“不要说了吧?”

商北泽眼眸一眯,“为什么不说?”

怕以后分手,魏凛找商北泽麻烦。

苏云黛说:“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反正这段时间我不会让他一直视频监控我了。”

商北泽说:“明天五一放假,你陪我?”

“去哪儿啊?”

“想去哪?我偏向在我们家别墅。”

苏云黛不想,目的地太明确,会被魏凛逮住,“去海上?”

去海上好啊。

去海上不容易被魏凛抓到。

商北泽说:“下次去海上?我考虑了下,我们在一起,得有个仪式。在家里举办个仪式方便。”

苏云黛睫毛微颤。

在一起还得有仪式啊?

偷偷摸摸,不行接着下一个不是更好吗?

商北泽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发狠地捏了一下她的腰窝,咬牙切齿,“还不想我见光是吗?”

苏云黛痒得在椅子上扭成毛毛虫,笑得发颤。

商北泽见她笑得璀璨,心里那盆火瞬间被灭了,说:“我不想让别人对你产生任何不好的联想,我要让别人知道,我很爱你。”

苏云黛心跳加速。

他喜欢的时候真的好为她考虑,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反正早不好的联想和晚不好的联想都是一样的,她又不适合结婚,也就不适合公开。

她说:“可我不想谈个恋爱被人盯着,被人隔段时间就评头论足你的宠爱还有多少,我觉得没人知道没人关注,就挺好的。”

商北泽眉心聚拢,“那我不是还得忍?”

苏云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私密空间,你不用忍啊。而且,公开场合,我们的圈子根本不一样,碰不到一起。”

商北泽说:“我不想不给你仪式,那我少邀请些好吗?”

苏云黛点头,“那好吧。小范围公开。不会有我哥的朋友吧?”

商北泽说:“你哥的朋友当然有,但你哥的朋友有几个认识你?”

苏云黛:“也对。”

无所谓了。

两人达成一致,车就直接开到别墅。

苏云黛给魏凛发了条微信,【哥,我五一跟朋友出去玩,不来接你啦。早日康复!】

发完之后,就关机了。

苏云黛除了那天跟商北泽在衣帽间照镜子看喷泉的那次,就没再进过这别墅,进过这衣帽间。

商北泽再次把她带进了衣帽间,里面已经多了一排礼服,“给你订制的,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化妆台上铺了好多首饰。她目测有上百件首饰,珠光宝气的,在镜面的衣帽间里闪着光,亮得扎眼。

“都是给你的,搭配衣服。”

苏云黛瞳孔微张,说:“你花了多少钱?”

她并不是珠宝品鉴师,也没有太多首饰,难以估计这些价值,但觉得很贵。

商北泽手指拨过几件礼服,精挑细选了一套礼服,说:“一百多亿,买珠宝,博你开心。”

苏云黛呼吸屏住。

一百多亿……

就只是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们,直接花一百多亿?

买珠宝买礼服就花了一百多亿?

就为了博她开心?

疯了吧?

试衣间的门关上,逼仄的空间里,商北泽将她放下,说:“我赚的钱,全都给你。给我留个把亿就行。别的都给你。”

苏云黛瞳孔缩放。

他赚的钱全都给她?

真疯了。

苏云黛粉唇微张,老实巴交又特别清醒地说:“你别给我,我怕你哪天反悔了,想拿回去,不跟我商量,直接把我丢海里喂鱼。”

他早晚会腻的啊。

到时候回想起来,肯定会后悔的。

但她此刻让他这么上头,她还是有点意外。

“啪。”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

商北泽真被她气笑了,咬牙切齿地说:“油盐不进是吧?说爱你就是甜言蜜语,给你钱就是要你命。”

苏云黛嘶了一声,捂着屁股。

商北泽眉梢微扬,轻笑道:“疼了?我看看,红了没?”

苏云黛躲开,屁股红没红不知道,脸颊烧红了,“别闹,这件白色的礼服会不会太夸张?”

绸缎面料子,不对称露肩的礼服,胸前点缀了很多钻石,收腰露背,长裙逶迤拖地。

很漂亮很华丽。

就是有点像婚纱了,太夸张了。

商北泽挑眉,“随你喜欢。喜欢穿哪件就哪件。只要是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苏云黛对他时不时的甜言蜜语开启了免疫模式,不敢当真。

她找了件白色修身鱼尾礼服,缀满了精致的粉钻,看起来更轻便更简约但很高雅。

“你不然出去下?我自己换?”

商北泽大剌剌地坐在单人沙发上,蔫儿坏地把沙发往边上挪了点,观看她的视角更好。

苏云黛手指下意识地拧着衣料,但惊觉手下的衣料可能贵得吓人,当即把手指松开,身上的温度已经滚烫。

他们上次看喷泉就在这儿,就是商北泽坐的这个沙发上,那个画面历历在目。

现在是中午,离下午的晚宴还有很长时间,长到足够他们在衣帽间再荒唐一次。

“你怎么有我的尺寸的?”苏云黛试图转移话题,但又惊觉自己嘴笨,问了些不该问的。

果然,商北泽眼神被隐没在眉骨的阴影中,神色不明,说:“手、眼睛、嘴量的。”

衣帽间的新风系统卖力地换着气,但是室内还是燥热,苏云黛心口像是有朵小火在煨,让她喉咙干哑得冒火。

“换吧,如果不合身,再让人改。”商北泽撩着眼皮看着她。

苏云黛背过身去,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留内衣,把裙子从脚底拉到腰际才开始解内衣。

手才碰到扣子,后背便传来一股濡湿的感觉。

商北泽在吻她的后背,他似乎在用牙齿把她的扣子咬开,随手把细细的裙子肩带撩到她的直角肩上。

他牙齿咬着背后的拉链,大掌托住她的腰肢,让她转身面对镜子,说:“没量错,正正好。”

她不知道,这几天商北泽不能时时刻刻见她,想她的时候,就去准备这些琐事。在全球各大拍卖行拍下能配得上她的首饰,加急定制属于她的礼服。

事先没有告诉她,没有问她的尺寸,因为他按照她的身材,一点一点制作了一个跟她身材几乎一比一的假模,让人照着这个尺寸设计衣服。

裙子是露背的,他跪在地上,手在正面从下往上攀着她的肩膀,一寸一寸吻着她的后背。

后背酥麻的感觉让她脑子发晕,滚烫的血液加速往脑门上冲,她迷迷糊糊地开始觉得晕眩。

他低哑染着欲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夹杂着阵阵啄吻声,“还有时间…”

苏云黛知道他不会放过她,索性自觉地细声问:“那我可不可以先洗个澡啊?”

他不嫌脏,她替他嫌脏。

“我帮你舔干净就好啊。”商北泽说。

苏云黛坚持:“我换下来,去洗个澡。”

“好。”他嘴上说好,行为还是不放过她,牙齿咬着背后的拉链,一点点往下拉,腰肢美好的弧度让他眼神发暗。

裙子褪下。

他抱着她,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吻着她的脖子。

到了浴室边,苏云黛挣扎下来,“求你了,我自己洗。”

他唇角微翘,“好,我也喜欢慢慢来。”

苏云黛差点被他气笑,您这也叫慢慢来?

她忍不住在他耳边嘀咕,“那我白顺着你了,原来你也不喜欢这么快。”

商北泽很磁性的嗯了一声,“现在这样,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她忙不迭地讨饶,不想在这种事之前惹他发疯,那显而易见的,最终承受的会是她。

“喜欢?那我等会再卖力些。”他声音愉悦地说。

苏云黛:“……”

浴池里的水是刚放完的,热气氤氲了一整个浴池。

边上放了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衣,他抱着她坐到池子边,让她穿上这件丝质睡衣。

苏云黛:“?”

洗澡还要穿睡衣?

他是要玩湿身。

商北泽身上还穿着白衬衫,给她随手套上了白色吊带睡衣,抱着她进浴池。

水很快打湿了两人的身体。

她的肌肤在半透明的衣料下若隐若现,他将她放在浴池里面的躺床上。

她半浮半躺在水中很舒服,热气钻进她的毛孔促使她放松松弛,但是眼前的人存在却让她半点松弛不了。她半开着湿漉漉的眼注视着他,紧张地绷紧着身体,像是所有的热水热气要入侵她的身体那么紧张。

更刺激的是,浴池顶是个镜面,她躺着水池里的模样清晰地倒映在顶端,而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注视着顶端。

他半湿着白衬衫,肌肉线条明目张胆地呈现在她面前,臂膀上还系着她送他的袖箍。湿透的臂膀上肌肉虬结。

鸦黑的睫毛濡湿,像黑色的羽毛遮住了他染满欲望的眼。

他慢条斯理地挤了些沐浴露,亲自给她抹身上洗。

洗得她浑身燥热,她推拒,“好了洗好了……”

他没吭声,解了他胳膊上的袖箍,绕过她的膝盖弯,将她的腿抬起,跟她的手捆住,“北……”

她喊不出口了,他哪是神啊,他分明就是人。

也后悔送他袖箍了,没想到他这么用。

她不敢睁眼看头顶的镜面。

“睁眼……这顶面镜子就是为你设计的……镜面还可以下降”他声音暗哑地说,一面把镜子往下降,一边开始仔仔细细地涂抹沐浴露。

她听话地睁眼,镜面已经离她很近很近。

沐浴露的清凉让她浑身一颤,她看见自己的颤抖让池水荡漾出波纹。一片片涟漪晃乱人的眼睛,多了些朦胧的美感。

他低头,在腿上不轻不重地亲吻,看着她颤抖,哑声说:“比水中的荷花还漂亮……”

第35章

苏云黛在浴池里被招惹得缺氧,几乎快昏过去,后悔自己提出说要洗澡。

他一直在亲吻荷花。

这池水他也不怕中毒,就一直孜孜不倦地亲吻。

他的脸色被浴室里的热气蒸得通红,眼眸迷离,像上瘾一样。

等从浴池里出来,他也不给她解开袖箍,把她抱在浴池边的椅子上,一寸寸地帮她擦干,将她的湿衣服扯掉。

他又不愿意解开袖箍,衣服都是用撕的,刺激得她忍不住发抖。

她几乎不敢看他满眼的欲望,但他总提醒她睁眼。

他将她抱起,抱的时候依旧没有解开袖箍,还坏坏地在她耳边问:“看到自己有多漂亮了吗?”

她手脚被绑着,完全不能抱他,只是被他托着后背托着tun,抱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