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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沈诺摇了摇头,“我在想,你跟你哥,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啧,鬼才信她刚才流露的不是害怕或担忧,她却把话题岔开。男人无奈叹息:“我随我妈多一些,他更像我爷爷。”

“哦。”沈诺尴尬笑了笑,“幸亏你像你妈妈。”

“怎么?”

沈诺笑眯眯地抚摸他的脸:“长得帅,看得人赏心悦目。”

裴既白:“你干脆直接说我哥长得丑呗。”

“我没这个意思,你哥长得也挺周正的。”

说完,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裴既白抵住了她的额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唇,低低说道:“被我大哥看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少他跟我说我的眼光不错。”

沈诺:“……”

怪不得那天晚上,那个男人一直在打量她。

但又不是用那种猥琐的目光打量,沈诺回看他时,他甚至朝她点头微笑,像是在打招呼。

沈诺咬了咬唇,莫名回头望了一眼,看见茶几上的种种污渍,小小地“呃”了一声。

裴既白手扣住了她的下颌,扳过她的脸,声音狎昵不堪:

“你在呃什么?”

“嫌少?”

沈诺:“……”

老流氓。

第46章 玩他

从晚上十点,到翌日早上七点,裴既白一直陷入睡眠当中。

起初床头灯亮着一盏,浅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沈诺侧着身子伸手玩他的脸。

他的皮肤仍然很好,细腻白皙无瑕疵,只是他上次回国,沈诺一逮着机会就投喂食物,好不容易被她养出的两斤肉又没了。却又因为骨相好,一瘦便多了几分锋芒感。

算一算,他才25岁,明明年纪轻轻,却要扛下这么多责任。

露出几分锋芒,倒是好事。

沈诺的手从他的脸,玩到喉结,再摸了一下他的腹肌,最后拿着他的手玩。他的手指骨节分明,非常具有观赏性,她随手买下的那串黄花梨木的手串,他也一直戴在手腕上。沈诺跟他十指交握,偷着乐了会儿。

浑然不知,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着了。

不论她怎么玩,他都没有动静。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是生物钟七点醒过来时,发现被他抱在怀里,脑袋枕在他的枕头上,而他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裴既白的睡眠浅,也有睡眠问题,有时候睡两三个小时,醒过来便再也睡不着。

这一次,却连续睡了整整九个小时……不可思议。

沈诺动了动,他睁开惺忪睡眼,沈诺笑眯眯地问:“裴既白,你醒啦,昨晚睡得还好吗?”

裴既白将她搂抱得极紧,脸深深埋在她怀里:“从记事起,还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

沈诺坐起来:“可是我得起床了,我还要上早八的课。”

为了赶时间,沈诺从冰箱里拿了个三明治,坐在车里吃。

问他饿不饿。

他说等送了她去学校再去吃早餐也不迟。

车子直接开进了学校,沈诺下车时,正好遇到帮她带书的室友,二人一起去教室。

在室友眼里,裴既白是她的一个哥哥,她晚上要是不在宿舍,便会在家,然而看到依旧是裴既白送她上学,不禁就奇怪了,问:“你昨晚不是在家睡的?”

沈诺皱眉:“我当然是在家睡的,但是他也临时住我家。”

“这样啊。”

“他跟我哥很熟,经常去我家蹭饭蹭睡。”

室友若有所思:“我一直以为你俩在谈恋爱。”

沈诺滞了滞,回道:“不是。”

“哦,那是在暧昧期?”

“哎呀不要问这么多啦,快去教室。”

其实,公开说他俩在恋爱也没什么,他巴不得,但是,他们现在也确实没有明明白白地对外说是男女朋友关系。

先保持这样的状态也挺好,大家都不必有负担。

……

下午头两节课结束,七天假期到来。

裴既白家中各种事务极多,阿姨明天也会回家休假三天,大家都很充实,沈诺琢磨着自己也得去干点儿有意义的事,别一放假就待在家里上网,睡觉,吃垃圾食品。

于是她在沈宴应酬回来后,对他说道:“哥,我决定明天四点起床去看升旗仪式,你送一下我呗。”

沈宴:“?”

“你也去看看呗。”

“我很闲吗?有觉不睡去看升旗。”

沈诺道:“那你放心我凌晨四点去打出租车吗?”

沈宴无语道:“明天国庆节,看的人多,你至少三点半起床才能占到好位置。”

沈诺笑着点头:“好,三点半也行,我调好闹钟,那你一起去看嘛。”

于是这个国庆节,兄妹俩挤在人群中,观看了升旗仪式,回到家吃了阿姨做的早餐,再补觉。

原本她是想着今天就好好休息,反正裴既白在忙,但是快到八点钟时,沈诺接到了裴既白的电话,说在她家门外。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沈诺一打开门,便见裴既白靠在车旁,司机正好对他说:“裴总,那我先走了。”

裴既白看上去并不是很有精神,沈诺惊讶道:“你怎么过来了。”

再闻了闻:“你喝酒了?”

他的眼神夹带迷离,连笑容也有几分醉意:“家中聚会,难免要喝两杯。”

他的身子像是要倾倒过来,沈诺赶紧扶住。这男人看起来瘦,实际上肌肉结实的胳膊压在她肩膀上,她瘦弱的身子承受他的力量,只感觉他重得要死。

搀扶进客厅,他直接去了洗手间……沈诺去厨房取了解酒的药,给他泡了一杯解酒茶。

后来,男人坐在沙发上,用清水洗了脸的缘故,发梢上还挂着水珠。

“赶紧把解酒茶喝了。”沈诺道。

他倒是乖乖喝下,还对她说:“晚上,照顾我,我赖在你家不走了。”

沈诺哼道:“你就等着我哥回来收拾你吧。”

他笑笑:“要是他今晚不回来,我是不是可以睡你的床。”

沈诺义正辞严:“你想得美哦,我不收留醉鬼。”

裴既白勾着她的脖颈,带着她身子往他身上靠,抱住,脸颊再蹭着她的头发:“特地过来找你照顾我,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说说看,我之前照顾了你多少次?”

酒精作用,他的身体在散热,沈诺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很滚烫,又有酒气蔓延,于是嫌弃地问:“你究竟喝了多少?”

“没有数,还被我哥灌了些酒。”

沈诺掐了掐他的脸:“你哥灌你酒,你就接啊?不会推辞吗?”

裴既白露出的笑容有些诡异,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笑:“他跟我提你,说得我高兴,喝就喝了。”

这……沈诺呆了呆,看着他,不说话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最后裴既白说道:“亲亲。”

他漱了口,又喝了茶,酒气没有这么重,但沈诺还是有些嫌,最后被他箍着,不知轻重地吮吻,吻得她唇舌发疼。

亲吻过后,他只说:“先抱抱,休息一会儿。”

沈诺闷在他怀里,而他像个撒娇的幼稚小孩,说道:“你昨晚玩着玩着,我就睡着了,现在我不睡,你要不继续玩?”

沈诺:“怎么玩?”

“昨晚还有哪儿没玩到?或者哪儿没玩腻,都可以玩。”

沈诺道:“我没玩你,你记错了。”

裴既白直接拿她的手,捏着她的手指:“也行,那我来玩你。”

这副醉酒后的神态,看得沈诺好气又好笑。

也是在这时候,大门响起开门的声音,沈诺推了推他:“我哥回来了。”

结果他的两只手,将沈诺抱得更紧。

于是沈宴一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见状,沈宴不禁闭了闭眼,咬牙道:“这里是我家客厅!”

沈诺好不容易从裴既白身上挣脱下来,他依旧笑着抓着她的手指没放,沈诺甩了甩,他才彻底放她走。

裴既白一脸淡定地问沈宴:“怎么这么早回来?”

沈宴没好气道:“不早点儿回来,让你这头大尾巴狼在我家撒野?”

裴既白:“我倒是想。”

沈宴也喝了两杯,靠着沙发眯了眯,没搭理他。

“晚上在你家借宿一宿?”裴既白又道。

“你没自己的家?”沈宴睁开眼睛。

裴既白:“有啊,这不是诺诺在这儿,我当然也要在。”

“滚。”

“这么不待见妹夫啊。”他散漫笑。

“注意你的措辞。”

沈诺端着解酒的茶过来,听见他们语速和内容都不正常的对话,不禁无语。

她哼着气说:“你们两个醉鬼自己玩吧,我要上楼洗澡睡觉了。”

她没再理会他们,扭身去了楼上。

有哥哥在家,一切倒也相安无事。

第二天沈诺起床时,裴既白居然做早餐。

沈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裴既白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不禁讶了讶:“你会做饭?”

裴既白回头看了眼她,温和笑笑:“随便吃点儿。”

沈宴也走了过来,说道:“看来没白收留裴总,能尝到裴总亲手做的特色早餐。”

裴既白扬了扬眉:“都是诺诺爱吃的。”

沈宴翻了个白眼。

不久,餐桌上摆好了他做的早餐。

粥熬得很清香扑鼻,鸡蛋饼也摊得让人非常有食欲,还有芦笋虾仁沙拉,确实是沈诺很喜欢吃的。

裴既白拿着碗给沈诺舀了粥,再提醒她:“有点儿烫。”

沈诺咬了一口鸡蛋饼,点头说:“好吃,你的手艺真不赖,可以去摆摊了。”

沈宴不服道:“我给你做了那么多次早餐,怎么不见你夸我?胳膊肘尽往外拐。”

沈诺还没回应,裴既白笑道:“这种醋也要吃,那以后你不得成醋坛子。”

沈诺问裴既白:“你的厨艺是在家练的吗?”

“留学时去洛城,我妈亲手教的。”

“原来是这样。”

他眉眼温柔地说:“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再做给你吃。”

沈诺点头。

沈宴在一旁皱眉:“差不多得了啊,当我是空气?”

“……”

裴既白家的应酬挺多,2号他又忙了一天,3号便去了美国。

沈诺在家里上上网,偶尔和同学聚个会,逛个街,假期一晃而过。

日子过得快极了,街边的银杏树叶逐渐变黄,沈诺身上的衣服也从单薄的夏装,加上了外套。

裴既白说下次回来是在11月,她过19岁生日的时候。

沈诺的生日在月初,哥哥的生日在月底。可提起11月,沈诺还是有些担忧,怕出事。

又乐观地安慰自己,很多事情都已经悄然地发生改变,就连哥哥也完全没有表露出在处对象的迹象。

也许,一些坏的事情,不会发生。

她在学校老老实实上课,周末也报了培训班,一直都在努力地学习。

虽然一些知识之前学过,但她想精进知识技能,觉得以后总派得上用场。

……

10月底的周日,沈诺突然接到沈晓梦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声音平静:“出来坐坐吧。”

沈诺觉得奇怪,自从上次在酒吧遇到,她们都没再联系过,现在约见,不知有何目的。

她按着约定,来到一间咖啡厅,见到了沈晓梦。

沈诺坐在她对面,看她打扮得还挺精致,也化了妆,脸上依旧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沈诺开门见山地问:“上次的事,都处理好了?”

沈晓梦道:“谈不上处理。”

“他们还找你的茬?”

“森哥和他们谈过,他们也不敢来找我的茬。”

“那就好。”

沈晓梦打量了一眼沈诺,最终像是不情愿地说:“那杯酒里放了东西,我也猜到了,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那天出手。”

“不用客气,换作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也会出手的。”沈诺说。

她却道:“不过我今天找你,不是要跟你聊这些。”

沈诺:“那是要聊?”

她清了清嗓子:“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上班的公司,其实是卓家的。”

卓家……沈诺抬眼看她。

“我最近听说了一些八卦新闻……”

第47章 “我女朋友”

沈诺听着沈晓梦的话语,眉心拧得越来越紧。

简单地说,对于裴既白身边跟了个小姑娘的事,圈里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认为他不过是玩玩,该结婚了,仍然会接受家里的安排。

因此裴家一直都是这样对外回应,给出了暧昧的态度,试图稳住卓家。毕竟集团开拓北美市场,倘若有卓家的帮助,进展会顺利得多。

在国庆节前一天,卓家的跨国公司举办周年晚宴,邀请了裴既白。

席间,有个长辈说道:“你们这些晚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强强联手达成合作,长辈们是很乐于看到的。”

有人接过话:“合作上强强联手,要是再能缔结婚姻,整合两边资源,那更是强中强,商业帝国能做得更大更强。”

这种场合,大家也不能明示,原本裴既白听惯了,不予理会即可。岂料那天,裴既白却直接回应:“这倒是,我已经有了对象,不考虑这些,不过我的那些堂兄弟,可以考虑考虑。”

面对惊呆了的众人,裴既白淡定无比。

大家尴尬一秒后,陆续说客套话:

“这真不错。”

“有空得见见是哪家优秀的女孩,能把你吸引住。”

“既白,我就等着喝你喜酒了。”

……

但是明显引起了卓家的不满。

沈晓梦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去做了调查,巧合的是,有一次我切实听见上司说裴既白原本是要跟卓家二小姐联姻的,但他找了一个小姑娘,才刚念大二,姓沈,他哥哥也在经营公司。”

“其实就是你对不对?”沈晓梦问。

她承不承认,都是事实。

沈诺点头:“是我,你找我就是要聊这些?”

“当然不只是要聊这些,而是我后来又得知他们发现你以前受过伤,说你……”沈晓梦叹了口气,“他们说得比较难听,我不想复述。”

“说我是傻子?”沈诺语气平淡,“以前我是不清醒了几年,但现在已经好了。否则我能凭真本事考上燕大?”

“他们说是买进去的名额。”

“可笑,编造这些有意思吗?”沈诺冷笑,又质疑,“你知道是谣言,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

沈晓梦无奈道:“我是想提醒你,他们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很和善,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背地里有什么手段,很难说。要是你哪天遇到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她看着沈诺,低道:“我告诉你这些,算是还了上次的情。”

沈诺顿住。

这个姐姐挺复杂的,可能是家庭环境的影响,她既要自尊,又很虚荣,会有绿茶的一面,但骨子里到底也有善良。

沈诺沉了口气,表示:“我知道了。”

他们会去查她的背景,沈诺并不奇怪,她跟着裴既白见过他们圈子里的一些人,总有人知道她的底细,一些事情传来传去,最终就会变味。

她傻不傻,见见她这个人不就一清二楚?

就算不相信她智力正常,难道还不相信裴既白的眼光?

跟沈晓梦道别后,沈诺回了学校。

平时她都是走另一个校门,今天因为见了沈晓梦,从东门进学校更方便。然而沈诺刚从公交站快走到东门口时,却看见叶知语从一辆小车里走下来。

沈诺停下脚步。

叶知语下车后直接进了校门,那辆小车掉头往回走,经过沈诺时,她特地往车里观察了一下,开车的男人有些年轻,大概也是二十来岁,长得,反正跟哥哥差远了。

沈诺不由怀疑,叶知语找了个新的男朋友?还是对方正在追求?

虽然还搞不懂是什么情况,但沈诺把车牌号记了下来。

算一算,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叶知语了,这么大一个校园,她们不是同一个院系,宿舍楼也不是同一栋,遇不到很正常。

叶知语长得漂亮,天生一副柔弱相,有人追求也很正常。

可是,哥哥跟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有些把握不准,只觉得哥哥骨子里还是喜欢她。

在学校闷了几天,星期五放学,沈诺鬼使神差地决定从东门回家。

在门口发短信、打电话,磨蹭许久,没有看到那辆车,也没有看到叶知语。

想想也是,叶知语都大四了,他们的课不多,也在开始准备毕业论文,如果人家是男女朋友或者追求者,那么人家约会见面,是人家的自由。

可是……

沈诺有些闷,打了个电话给哥哥,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沈宴说晚上有应酬。

沈诺只好打了个车,自己回家。

第二天吃早餐时,沈诺才跟哥哥见面,抬头看了眼他,低下头喝粥,又抬头看了眼他。

沈宴道:“你老看我干什么?是不是要钱?”

“不是。”沈诺郁闷了一下,“我是想问你跟叶知语,还有联系吗?”

沈宴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问这个做什么?”

“我那天偶然远远地看到了她,想起来了就问问,我总不能去问她你俩现在的关系吧,所以还是问你比较好。”

沈宴没好气道:“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沈诺摇头:“明面上清楚,实际上又不清楚。”

他像是懒得回应,仍旧吃早餐。

沈诺继续说:“不过等过完了11月,你要是还喜欢她,就去把她追回吧。”

沈宴冷笑:“为什么一定是11月,非要等半年?”

沈诺小声说:“之前说好了半年,总得执行完吧。”

“就不怕等过了半年,她成了别人的人?”

沈诺:“要是这么快就找了别人,可见她也没有你长情。”

沈宴摇了摇头:“大清早聊这个,吃饱了撑的。哥现在也没空想这些,拜你那个对象所赐,入股之后,找了一堆事给我做。”

沈诺点点头:“也好,那还是专心搞事业吧。”

只要不涉及感情,沈宴搞事业还是挺正常的。

他却问:“你生日要到了,裴既白要回来吧。”

“嗯。”

“他给你过生日?还是我给你过,还是我们一起给你过?”

沈诺道:“只是一个小生日,不过也行,他回来,也不是只为了我的生日。”

沈宴却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口气:“也是冤孽。”

沈诺不解:“怎么了嘛。”

“没怎么,”沈宴回道,“你要是有庆祝生日的想法,就提前一天跟我说。”

“知道了。”

兄妹俩安静吃完早餐,沈宴暗叹现在哪有闲心去管顾自己的感情,那个人倔强得不行,非要还清了债再说,而他也忙得不可开交,还有这个傻妞成天没心没肺地乐呵,都不知道外面的水有多深。

他还得提防着她又弄出什么事情,那次酒吧事件,他后来才听裴既白说起,不得不私下里让赵美然发现妹妹有什么情况就和他汇报。

……

她的生日正好就在次周五,然而裴既白那天却一直没有联系她。

下了课,沈诺站在他从前接她的地方,没有看到他的车子和身影,琢磨他可能很忙,没时间回来?

正在此时,哥哥的电话打过来,说马上过来接她。

坐在车里,沈诺有点儿郁闷地说:“裴既白没跟我联系。”

沈宴点头:“知道,他联系了我。”

“他是不是没空回来?”

“在忙。”

“哦。”

她确实不看重什么生日,只是,有点儿想见他。

车子开回了家,沈诺道:“我们在家过生日?”

沈宴说:“先去打扮一下,穿漂亮点儿,待会儿去给你过生日。”

“好吧。”

进屋后,阿姨不在家。

沈诺问道:“阿姨休假了?”

“嗯,她今天有事。”

阿姨不在家,做不了生日宴,哥哥一定是想带她去外面吃个大餐庆生,所以不能随便应付。她穿了条裴既白买的长袖秋裙,吹了头发,化了妆,还戴上了项链耳环……

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下楼,

此时正好是六点钟,沈宴看着妹妹,点了点头:“走吧,过生日去。”

沈诺问:“去哪里吃大餐?”

沈宴只回:“去了就知道了。”

结果来到了一间酒吧,沈诺看着门口,以前好像来过这儿,是他们认识的一个朋友开的清吧。

在酒吧过生日,也不错,热闹。

直到走进去,沈诺整个人被震惊到。

一整间酒吧,全部用鲜花、气球布置得如梦似幻,餐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每张桌子都摆满了粉色、白色为主的绣球、百合,杯盘酒杯搁在上面,反射着各色灯光。

她一入场,店员便啪啪放了礼花筒,彩色的小碎纸片飘在空中,邱衡捧了束鲜花递过来,打趣道:“生日快乐,小寿星。这话我是代替裴哥说的,他可能今天赶不到,不过嘛,你得体谅体谅他。”

怪不得他没有联系她,沈诺高兴地接过鲜花,被带到长桌的座位上坐下。

桌上有一个三层的粉色蛋糕,花色非常精致,是从某酒店订的。

派对来了好多人,有熟悉的面孔,也有的没见过,男人居多,有的人带了女伴,大家都对她十分友善,就连老板也亲自过来祝贺……裴既白还找了个配方,让调酒师特地给她调了一款酒,命名“十九岁”。

这个19岁生日,既低调又热闹,还很自然,一点儿也不尴尬……就算裴既白没出现,沈诺也非常满意。

此时酒吧处于正常营业状态,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惊叹于吧内的装饰。

沈诺唱完生日歌,许了愿望,正在切蛋糕时,突然听见有个女生说:“邱衡哥,谁在过生日?”

沈诺拿着蛋糕刀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对方。

她的衣着打扮很华丽,人看上去也像是才二十左右,身边还有两个小跟班一样的女生,三人都在打量着沈诺。

这一个对视,沈诺明显感受到了她眼睛里流露的傲慢与不屑。

以及这个场景,不就是古早的言情里经常出现的场景嘛,恶女三人组出现使坏,欺负单纯善良无辜的白兔女主。

可惜,她又不是这一类型,甚至对此还有些兴奋是怎么回事?

沈宴凌厉的目光看向对方,再下意识把妹妹手里的蛋糕刀暂时收走了。

邱衡见状不妙,则走了过去,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她高傲地说:“酒吧又没打烊,我怎么不能过来?”

“好好说话。”邱衡提醒。

女生继续不屑地质疑:“她是谁啊?你居然给她过生日,我可从来没见过她,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

话音未落,女生身后传来一记冷冽的声音:“她是我的女朋友,怎么,冰雪聪明的卓三小姐有什么意见要指导?”

众所周知,卓家的三个女儿,大女儿稳重,二女儿比较精明,三女儿是无脑娇纵的类型……这次她过来,就是收到了一些消息,想来搅乱沈诺的生日会,可她完全没有想到裴既白会过来。

沈诺也在这一瞬惊愣住,她看向那个永远从容的男人。

他居然赶上了她的生日。

不光赶上了,还当着众人的面,公开他俩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沈诺完全没有想到裴既白会在这种情境下公开,虽然在场的人心照不宣,但是公开和不公开,完全不一样。

卓三小姐回头看见裴既白,一时像只冻傻的鸟儿,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

裴既白冷嗤:“卓三小姐大驾光临,是想过来吃蛋糕吗?”

众人全都噤了声,在一旁吃瓜看戏。

空气安静中,沈诺低头看了眼切好的一块蛋糕,端起来,递向那女生:“来都来了,那要不,吃块蛋糕?”

……

第48章 “不想认你男朋友?”

卓敏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女生,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她是真的很漂亮,可是见她睁着乌黑清澈的眼睛,嘴角似笑非笑,仿佛在忍着心中的嘲弄。卓敏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想打翻那盘蛋糕。

沈诺早有预判,牢牢抓着蛋糕盘子,侧身将蛋糕一移,卓敏扑了个空,身体向前趔趄,显些摔倒,幸好邱衡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裴既白则走到沈诺身边,端走了那盘蛋糕,说道:“卓三小姐还挺会拜寿,这蛋糕还吃不吃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忍笑。

卓敏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种下了毒的蛋糕,我可不敢碰。”

说罢甩开了邱衡,对那两个小跟班发号施令:“我们走,晦气。”

她们一走,邱衡便打圆场:“小孩子不懂事,别在意,大家该干吗干吗。”

裴既白帮沈诺捋了一下头发,抚摸她的脑袋,安慰一般说:“没事了。”

沈诺仍旧处在错愕中,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还赶回来了?”

他道:“幸好是赶回来了,不然你白白被人欺负。”

“也没有被欺负到。”沈诺说。

沈宴重新把切蛋糕的刀递给了妹妹,打断他们二人:“赶紧切蛋糕吧。”

虽然发生了这个小插曲,但是并不影响生日派对的圆满收尾,吃完蛋糕,众人各自找地方坐着喝酒聊天,也有人陆续告辞。

九点多,沈诺、裴既白、沈宴和邱衡一起坐了会儿。

邱衡道:“她从小就这么娇纵,又跟着妈妈长大,没怎么受过管教,成年了才被接到卓家。”

沈诺不禁好奇:“她跟她姐姐不是一个妈妈生的?”

“不是,豪门是非多,你懂的。”

沈诺点点头:“哦,懂。”

她突然想起那些流言,不会就是卓敏的手笔吧。卓家三姐妹中,老大老二都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也只有老三,会去调查她,还不惜出面来毁她的生日派对。

那么这个卓家三小姐简直就像个小太妹嘛,沈诺暗想,以及这个年代,真的有很多太妹,上次沈晓梦遇到的亦如出一辙。

因为有哥哥和邱衡在,沈诺没有同裴既白聊太多,没多久便被哥哥带回了家。

第二天,沈诺吃完早餐,挎着个帆布包要出门。

沈宴看了她一眼:“去干吗?”

沈诺:“上课啊。”

“不是去见裴既白?”

“上完课再见,午饭不回来吃了。”

沈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算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也最好低调一些。”

沈诺一边换鞋一边说:“本来就挺低调啊,我又没到处宣扬。拜拜。”

上完课,裴既白打着哈欠过来接她。

沈诺看他一脸的疲惫,摇着头说:“你看上去好困啊,昨晚倒时差没睡着?”

“睡了一两个小时,一大早还回了趟家。”

“要不先回酒店睡个觉吧,现在才十一点,我也不饿。”

他笑:“你倒是挺为我着想。”

然而这次裴即白却没有把车开去酒店,而是进了一个高档新小区。

沈诺奇怪地问:“怎么进了这里?”又有点儿不安,“你是要去见谁吗?”

他笑:“你不是让我睡一觉?”

沈诺睁大眼睛:“你没住酒店了?”

“房子装修好了,通风了这么久,也该搬过来住了。”

这个小区沈诺听说过,是此时市面上极少见的大平层,楼房不高,一梯一户,千禧年的元旦开盘,但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早早就被权贵预定光了。

弄了半天,他居然住在这里。

走进房间,他说:“你的衣服我都帮你带过来了,放在衣帽间里。”

沈诺看着简直能做个游乐场的客厅,啧啧道:“真大啊!”

他很平淡地笑:“客厅太小了总觉得不舒服。”

沈诺跑去各个房间转了转,主卧、客卧,还有他的书房……每个房间也很大,尤其是主卧,还带了一个阳台。

沈诺问:“三个房间就够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用含着深情的眼睛看她:“你想要几个房间?”

沈诺沉默住。

也是,像裴既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考虑房间够不够用。

她借着观赏客厅摆放的艺术品,转移话题:“这个陶瓷瓶子很有特色,在哪买的?”

“我妈的作品。”

沈诺呆了呆,疑惑地看向他,裴既白走过来,捧过她的脸:“这么惊讶做什么,她在那儿不得培养一下兴趣爱好?要不然这些年没有寄托,怎么能熬过来?”

沈诺点点头:“也对。”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依旧捧过她的脸没放,唇送过来,开始亲吻。

从昨晚见到她,一直到刚才,都没亲昵,现在在家里终于可以没有什么可顾忌,便抱着她一路从客厅吻到了卧室。

沈诺被放平在柔软的床上,侧头看了眼窗户,说道:“窗帘没拉。”

裴既白过去拉了一层窗帘。

沈诺又说:“我想去洗手间。”

裴既白挑眉,坏笑道:“这不是更好?”

沈诺拍打着他:“不许!”

“给个理由?”

“在酒店里有人收拾,这里没这么方便。”

裴既白啧笑:“你还怕没有人收拾?”

沈诺爬着往床的另一边跑过去:“反正我今天不想。”

男人点头:“也行,”过来俯身过来把她捞走,抱着去往洗手间,“那就在浴室里。”

沈诺:“什么?”

男人低笑的声音说:“在浴室你总不用担心会弄脏吧?”

沈诺无语凝噎,揪着他的肩膀摇晃:“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癖好?有。”她的力道简直不能摇晃他半分,稳如老狗的男人很干脆地说,“就是你。”

沈诺:“……”

狗、狗、狗,狗男人。

和在床上的时候不一样,在洗手间他更肆无忌惮,帮她脱衣服时,直接抱着她坐在洗手台,光滑的大理石传来冰凉感,他扯了块毛巾给她垫着。

唇上吮吻不断,手上也没闲着。

沈诺几乎不能忍,扭摆着腰,嚷着:“放我下去。”

他完全没听。

弄了许久,沈诺哼唧着快要炸毛,男人才终于听话,抱着她离开洗手台,进了淋浴间。

打开花洒,水声哗啦中,温热的水冲刷着白皙润泽的皮肤,他不忘给她盘好头发,自己却只撇开着衬衫,衣物一件未脱,任由热水将他衣服打湿。

衣服湿答答,映出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肌肉。

水花四溅,沈诺纤细却柔软的身子被他死死抱着,紧紧地贴住,有力的唇舌发狠地亲吻她。

沈诺只觉得自己陷入缺氧状态,神思俱是恍惚,回过神时,她的手撑在水滴滑落的光滑瓷砖上,哭着喊他:“裴既白,不要,有东西在咬我。”

男人气息深重,没理会她,只是手掐住她的腰,让她别扭得这么起劲儿,怕她摔倒。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沈诺没有再忍住。

她不知为何,眼泪也冲出了眼眶。

裴既白站直了些,帮她擦眼泪,拿着花洒浅笑道:“每回都要哭这么厉害,你是水做的么?”

而后才带着她的手放在皮带上,沉哑的声音传至她耳畔:

“诺诺,帮我解开皮带。”

……

从浴室出来,沈诺身上裹着一块白色的浴巾,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气力都像是被抽走了,软软地趴在他肩膀上,呼吸微微。

她抱怨:“裴既白,你好难伺候。”

他却说:“太快的话,你将来不介意?”

沈诺郁闷了。

这是两回事好吧!

躺在宽大的床上时,沈诺又累又乏,只想睡觉。偏偏他倒是精神抖擞,还拖腔带调地问:“要不要在这儿试一试?”

沈诺默默离他远了些,躺在自己的枕头上。

再被他抱着卷到了自己枕头处。

“你刚刚不是很困吗?”她问。

男人笑:“这种时候怎么能困?怎么着也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沈诺无语,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一点儿力气。

此时裴既白含了情的眼睛终于闭阖了,仿佛已进入梦乡。沈诺又不想他这么快睡着,在他怀里拱了拱,问他是不是要睡觉了?

裴既白低低嗯了一下,抚着她的胳膊说:“你要是睡不着,跟我聊天也行,我听着。”

沈诺哼唧:“我是想跟你聊天,有话想问你。”

“什么话?”

“我很好奇邱衡跟卓家三小姐是不是很熟啊?看起来关系很亲近。”

他眯着眼睛说:“能不熟吗?邱衡的一个姑姑嫁给了卓家的一个叔叔辈。虽然不是至亲,但也是有关联的。”

沈诺恍然大悟:“怪不得卓三小姐在他面前很娇纵。”又问,“那你跟他们家不熟吗?”

裴既白睁开了双眼,看着她:“卓家祖上带着灾难财早早就去了北美,80年代末才回国投资,我们家一直留在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我需要跟他们很熟吗?”

沈诺听着他不屑的腔调,忍不住揉他的脸:“我就问问,你说不熟就行了。”

他脸一冷:“真不熟。”

沈诺:“哦。”

裴既白缓了口气,抓过她的手,眸色深深地注视着她:“我先睡个觉,你要是实在无聊,就玩你男朋友。”

“什么啦!”沈诺哼唧,他看上去是打定了主意要以她男朋友自居了。

可是她却感觉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这明明差别细微却又仿佛意义深重的关系变化。

扭着腰闹别扭时,男人啧了一声:“怎么,不想认你男朋友?”

沈诺:“不想认。”

他将人箍死,愤懑道:

“反了你了。”

“便宜总不能一直给你占。”

“陪你男朋友睡一觉!”

……

第49章 “那今晚就睡这儿”

沈诺是被饿醒的,她悄悄地溜下床,回浴室穿好衣服。去厨房翻了一下冰箱,里面只有几瓶水,还有酒。

她想出门吃东西,但是发现自己不知道大门的密码,也没有看到钥匙……现在不是智能手机的时代,外卖也可以让店员跑腿送,可惜她没有附近餐馆的电话。

是出门吃饭顺便回家,还是叫醒他一起吃饭?

正在纠结和抓狂,裴既白走了出来,边走边扣衬衫扣子,沈诺饿得发慌,朝他委屈巴巴地说话:“你冰箱都没有吃的。”

裴既白抱她,笑着摸她脑袋:“来不及买,这边确实不像酒店方便。马上带你去吃饭。”

沈诺继续哼唧地嗯声。

他笑:“看到冰箱没有吃的,就这么委屈啊?”

“不是,是饿得好难受。”

裴既白道:“饿了是挺难受,昨晚回来时太晚了,一早又去了爸妈家,来不及买些吃的放冰箱。”

就近找了间餐厅,沈诺坐在那儿狼吞虎咽,裴既白不断地看她,笑容诡异。

沈诺郁闷道:“你不许笑,我都快饿死了。”

他却说:“总觉得是在重新养一遍小孩。”

懒得理他,沈诺继续埋头苦吃。

吃饱了才问:“你等下还要回去睡觉吗?还是有事?”

裴既白抬腕看了眼时间:“要去办点事,等下送你回家?”

沈诺点头:“可以。”

裴既白依旧低笑。

这姑娘长得白嫩水灵,稍稍碰一下就说痒说疼,饿了一会儿就会委屈巴巴,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掉,把她捧在手心怎么宠爱都不过分。

然而他没时间宠爱的人,却被人暗地里中伤还不够,还要明晃晃地当面欺负。

这口气,他可没打算咽下。

自家小孩受了欺负,家长总得上门,要不然以后不得被欺负死?

沈诺在家里歇了歇,晚上睡觉前裴既白打了个电话给她,简单聊了聊,说明天早上过来带她去吃早餐,再送她去上课。

沈诺没有多想,第二天起床时,哥哥还没起,她便直接和阿姨说了一声,再坐上了裴既白的车。

他带她去的是一家酒店吃自助早餐。

刚进酒店大堂,便有个中年人在沙发处站起身,迎了过来。身后,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卓家三小姐。

沈诺茫然中突然察觉到这好像是特地安排的,以及领头的中年人有些面熟。

果然,听见裴既白叫他“钟叔”,这才想起,他是裴家的一个“管家”。

至于身后的两位,一个是卓敏,一个看起来是卓家那边的长辈。

那位长辈和颜悦色地称呼她为:“沈小姐。”

又拍了一下卓敏的背,卓敏极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对沈诺说:“那天我不知道是你的生日,不是有意去捣乱的。”

裴既白面色冷峻:“所以呢?”

卓敏吸了口气,仿佛是咬着牙根儿,从牙缝里说:“对不起,sorry。”

那位长辈陪着笑脸说:“这孩子在国外长大,没有好好管教过,让沈小姐见笑了。这是我们准备的一份礼物,希望沈小姐能接受,原谅不懂事的孩子。”

沈诺看了眼裴既白,他示意让她自己做决定。

于是她回道:“道歉我收下了,不过礼物就不用了。”

裴既白轻笑:“行,差不多了,我们得去吃早餐,钟叔,替我送送他们。”

沈诺走在去往电梯的路上,不解地扯着裴既白的胳膊:“你找他们家的人了吗?”

裴既白冷道:“这种事,我还犯不着直接出面,让钟叔帮我安排的。”

“卓家三小姐本来就天天闯祸,言行乖张,她和她母亲在卓家并没有多少话语权,本质上母女俩都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的,如果不施加压力,只怕将来她只会变本加厉地对你。”

但沈诺还是不安,说道:“那她不会怀恨在心,搞打击报复吗?”

裴既白道:“他们根本不敢,要是在北美,也许还能用钞票摆平一些事,在京城,可容不得他们撒野。”

“那我也担心他们在北美对你的工作不利,比如给你使绊子什么的。”

裴既白看着她不安的神色,忍不住揉她的脸:“你想哪儿去了,我们两方并不是竞争对手,倒是更适合合作。小孩子只图嘴上爽快,可是在生意人的眼里,只有利益。”

沈诺点点头,这才嗯了一声。

裴既白轻笑着抱了抱她:“对付这种人,不能一再忍让。我已经跟钟叔叔打过招呼,我不在京的时候,要是你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你哥解决不了的,就直接找钟叔。”

“哦,好……”

裴既白:“喝粤式早茶去,不能被这些人影响了吃早餐的心情。”

她坐在餐桌对面吃得很香,裴既白在心中暗暗叹息。如果说他在国外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就只有她。

沈诺问道:“你怎么不吃?”

裴既白目光平静地道:“等你给我夹。”

沈诺抿抿唇,给他夹了一个虾饺:“快吃吧,里面的虾很新鲜。”

……

沈诺吃完早餐,再回学校上选修课。

她选的是后两节的课,上完课,裴既白说过来接她。

很巧很巧,沈诺在校园道路上,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和一个熟悉的车牌号,里面坐着的男人,也是之前那个男人。

只是这一次学姐没有出现,不知道这男人是过来接叶知语,还是已经把叶知语送回了学校。

她想在这里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奈何裴既白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在哪儿?”

沈诺道:“你先等我一会儿,我要去趟洗手间。”

挂掉电话,便发现叶知语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她看到沈诺的一瞬间,匆忙的脚步变缓,最后变成了正常的走路。

沈诺沉了口气,喊了一声:“学姐,好久不见。”

叶知语面带尴尬,又努力维持着脸容的平静:“学妹。”

可是打完这声招呼,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沈诺只好问:“学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叶知语支吾:“有事。”

而那个男人已经下了车,朝叶知语喊话:“知语。”

沈诺分明能看到叶知语表情的躲闪。

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叶知语真的找了新的男朋友么?

那男人走了过来,朝她们笑了笑,并问向叶知语:“这是你同学?”

叶知语面色略沉地说:“是我学妹。”

他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叶知语道:“学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罢直接朝车子那边走。

“……”

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沈诺心中颇不是滋味。

不久,沈诺坐上了裴既白的车。开出去一段路后,裴既白突然道:“你在车上已经叹了几声了,出什么事了?”

沈诺呆住:“我有吗?”

“该不会是又拒绝了什么追求者吧。”他的语气带着笑。

“不是,我要是拒绝了别人,也不会叹气。”

他点头:“这倒是。”

“不过我接到你的时候,你便有些心不在焉,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沈诺点了点头:“有点儿。”

“说来听听?”

沈诺道:“我哥的前女友,好像找了新的对象,但我不确定。”

裴既白手指微顿:“你哥知道?”

“他不知道,我看到学姐两次了,一次是那个男人开车送她回学校,还有刚才,那个男人开车来接她。”

“他们的举止亲密吗?”裴既白问。

沈诺想了想:“倒也没有亲密的行为,哦有一个,刚才那个男人想拍她的背,让她上车,但她躲开了。但是我觉得不对劲儿,学姐好像是怕我看到似的。”

裴既白沉思着,又问:“所以你哥跟她是彻底分了吗?”

“好像是,但我觉得我哥还是喜欢她的,没放下。”

他不禁皱眉。

一直到吃饭,裴既白见她还是不高兴,说道:“你要是不放心,不如直接去问清楚当事人,而不是一个人在这边胡思乱想。很多误会和错过都是在猜测中产生的,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可说,如果她真的和对方在一起了,你大方祝福就是。”

沈诺郁闷道:“可我大方祝福不了。”

他笑:“没准你哥都放下了,你还没放下。”

“那要是我也找了别人,你能大方祝福吗?”她抬眸问。

男人的脸立即变得阴沉:“找别人?你想都别想。”

“哼。”沈诺从鼻腔里吭气。

裴既白摇着头,面前这人一旦闹起别扭来,也挺难哄。

“别哼哼了,赶紧吃饭。”他说道,“待会儿回去午个睡,今天确实够忙的。”

“那晚上呢?”

“午饭都还没吃完,你就想晚上的事?”

“我好有心理准备嘛。”

“说实话,没有准备什么节目,和你一起待着的话,怎样都行。”

两个人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起床后沈诺发现他家里囤了许多外国的原声电影DVD碟片,于是挑了一部,一起窝在沙发上看那部著名的《泰坦尼克号》。

看到最后船沉了,杰克死了,露丝吹响了口哨……沈诺默默地流泪,裴既白拿纸巾给她擦泪,叹道:“你这眼泪啊,就没断过。”

“下回我得挑轻松喜剧片给你看才行。”

她哼哼唧唧:“外面天都黑了。”

“天是黑了,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送你回学校。”

“我不想回学校。”她继续窝在他怀里,不想动弹。

裴既白笑着抚摸她的背:“不想回学校,那今晚就睡这儿,难道我会赶你走?我可是求之不得。”

沈诺破啼为笑般点头:“好。”

裴既白:“傻子。”

可是看着她的脸,又隐隐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

……

第50章 占你最大的便宜。

外面暮色渐沉,电影正好结束,裴既白问:“晚上想吃什么?”

沈诺吸着鼻子回答:“反正不要西餐。”

裴既白不禁发笑:“哭归哭,提起吃的还有要求,可见也没太伤心。”

沈诺道:“是因为他们吃的是西餐。”

“啧。”

恰好在这时,邱衡打来电话。

“在哪儿呢?”邱衡的声音一贯懒散。

裴既白道:“刚在家陪她看完电影。”

“嘿,都住一起了?牛逼啊裴总,真有前景。”

“有事?”

“没啥事,有空出来吃个饭呗。”

沈诺跟着裴既白一起去和邱衡吃饭,邱衡特能侃,各种杂七杂八的事说了一通。

后来提起生日那天的事,又笑吟吟对沈诺说:“我可是听说了,裴哥给你出了一口气。”

裴既白给她夹着菜,回道:“你的消息是不是太灵通了?总不至于我身边也有你的眼线吧。”

“那怎么可能,你们家的人口风紧得很,才不会透露半点儿消息。卓家的人个个都是大嘴巴,甚至还有旁人来找我打听,说你这边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动真格生气了?”邱衡道。

裴既白道:“我说怎么突然要请客吃饭,还是想打听?”

邱衡说:“没啊,不用打听,我觉得吧,治治这个三姑娘也挺好,她刁蛮任性惯了,总得让她碰碰壁。”

沈诺有点儿好奇:“卓三小姐是不是和她姐姐也相处得不错?”

邱衡摇头:“她成年后才被接回卓家,关系能有多好?他们家的情况太复杂,估计她是想表现表现,证明自己。”

这话好像说到了点子上,她看上去是有一股子劲劲儿的神色。

闲聊中,饭吃到一半,裴既白接到一个美国那边打来的电话,他起身去外面接听。

他一走,邱衡看着裴既白离开的身影,感叹了一声:“裴总是真的忙啊,吃个饭也不得安宁。”

沈诺没话找话地聊:“你们是从生下来就认识了?”

“那当然,幼儿园穿开裆裤就认识了,又一起上小学、初中。”

沈诺低笑:“他以前是不是很多女生喜欢?”

“不要太多。”邱衡道,“他明明冷冰冰的,不搭理女生,但那些女生总是想着法子去打听他信息,跟他搭讪,写情书给他。”

沈诺说:“人家长得帅,女生当然更喜欢他。”

邱衡冷嗤:“我也不差啊,怎么我就没收到过情书。”

“可能你是写情书的那个吧。”

“你别说,我还真写过……”

邱衡爱结交各种朋友,也有些八卦,即便对方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他亦能亲和相待,不过他也不是逮着什么都说,一般情况下挺有分寸。

他继续调侃:“原先我还觉得他不接受家里的安排,处境会很艰难,但是现在看来,竟然也挺顺利。”

沈诺想起个事儿:“你不也被家里安排了对象,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他罕见地不屑:“人家哪儿看得上我。”

“可你还挺高兴的。”

“不用伺候千金小姐,我当然高兴。”

“……”

等裴既白长长的电话打完,沈诺跟邱衡都快吃完了。

裴既白坐下来,瞧着他俩聊得这么愉快,问道:“在聊什么呢?”

沈诺笑着说:“他在爆料你读书时的一些事儿。”

裴既白仿佛毫不在意:“你听他瞎扯,不如去天桥底下找个说书的艺人胡侃。”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啊,那么多小姑娘给你写情书,这也不是什么黑历史,有必要隐瞒她么。要是我,我一定大说特说。”邱衡接过话。

裴既白的语气冷幽幽:“你没有这些经历,当然会想大说特说,但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印象。”

邱衡不服道:“你这是把话往人的肺管子里戳啊,真行。”

沈诺浅浅地笑,心中却在感叹,幸亏那几年身边有邱衡这样的死党。

吃罢饭,邱衡说:“咱再找个地儿坐坐呗。”

世贸楼上开了一间高层酒吧,格调弄得高雅,酒也卖得贵,可是坐了一会儿,邱衡说还是三里屯那边的酒吧对他胃口。

又说裴既白爸妈家中有个酒窖,存了不少好酒,他想尝尝。

裴既白腔调慵懒地表示:“这容易,下回等我回国去取两瓶。”

于是邱衡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国?”

裴既白:“可能是圣诞节,那边会放长假。”

“那敢情好,我可等着了。”

他们在聊天,沈诺看着窗外的夜色,显得有些沉默。

裴既白疑惑地摸了下她的脑袋,浅笑着说:“平时喝酒你可不会这么沉闷。”

沈诺回过神:“没有啦,我明天还要上课,想早点儿回去睡觉。”

裴既白点点头,只是打量了一下,皱眉:“你喝得是不是有点儿多?”

沈诺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酒吧,摆着红酒杯、香槟酒杯,还有鸡尾酒杯……

她尴尬道:“不知不觉喝的,也没多少。”

离开酒吧后,邱衡被人叫去搓麻将,三人在楼下分别。

代驾司机平稳地开着车,行驶在繁华的京城大道上。

沈诺坐在后座,歪在裴既白身上,不怎么说话。

男人蹭着她脑袋,帮她捋了一下头发:“怎么看上去不大高兴?这可不像你喝酒后的风格。”

沈诺勉强笑笑:“没有不高兴,可能是太累了。”

“那我抱着你睡会儿?”

“也好。”

她窝在他怀里,满脑子想的却是刚才他出去打电话,邱衡跟她讲,在裴既白的生母离婚之后,裴既白凡是吃到什么好吃的,都要藏起来一些,说留给妈妈吃。

刚才喝酒时,想起那个可怜的小孩,沈诺有点儿难过。

他极少流露这些,也许是因为找回了母亲,当初一心想夺取裴家当家人身份的男人,也慢慢地对这些不再感兴趣,现在只想把母亲接回国,再跟他心爱的女孩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他总说把她当成小孩重新养了一遍,其实他是在这个过程中,把他自己养了一遍。

沈诺听着他稳健的心跳,脸蹭了蹭他的衣服。

裴既白以为她在哭,把人从怀里挪出来,借着车内暗淡的光,抚摸她的脸,发现没哭,便蹭她的脸颊,亲亲她头发:“快到家了。”

夜色渐浓,街道上的霓虹灯在秋天干燥的空气里闪烁。

下车后,沈诺走了两步,便觉脚步虚浮。停下来,抓着裴既白的胳膊,似醉非醉地说:“裴既白,我脚软。”

裴既白扶稳了她,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无奈又好笑:“刚才问要不要抱你回家,你说不用,这会儿装不下去了?”

沈诺望着这张清俊又无奈的脸,撒娇:“可我想要你背。”

他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来吧。”

沈诺立刻喜笑颜开,攀上了男人结实的背,她的脸搁在他的肩膀,手垂在他身前。

两人的影子紧密地重叠在一起,再被路灯拉得很长,裴既白安静地向前迈步,偶尔抬起眼眸,看着这栋楼屋子里的灯火。

“你睡着了?”他问。

背上的声音迷糊:“裴既白,我想做你女朋友了。”

男人的身子不由一僵,继而轻笑:“哦,现在才想做我女朋友?”

“嗯。”

“以前是真的只想占便宜?”

沈诺闷哼:“以前我是占了你便宜,但你不也没吃亏嘛。”

“这么说,咱俩还挺公平?”

“本来就挺公平。”

背着她走进了楼梯间,沈诺在他背上扭动:“你要不要我做你女朋友嘛。”

男人的声音低淡极了:“要,当然要。就算你喝了酒,我也要。”

沈诺在他颈窝处拱了拱:“我就喝了一点点,又没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我就是没醉。”

“好好好,没醉。”

进屋之后,沈诺落了地,一时不适应,又软软地往下滑,裴既白满脸无语,将她扶住。

“这样还说没醉?”

“是被你背着,腿有些麻。”

看她连换拖鞋都费劲,裴既白叹了一口气,让她坐在换鞋凳上,帮她脱了鞋子,换上拖鞋,再后来更是懒得同她废话,直接把人抱着走向客厅。

沈诺被放在沙发上坐着,不久接过了他泡的解酒茶。

喝完后,去了趟洗手间,他又不放心跟过去,见她倒是乖了,正在洗脸刷牙。

问道:“能不能自己洗澡?”

沈诺点头:“能。”

下一秒却是目光含水地看着他,抿着笑说:“但我想要你帮我洗。”

裴既白:“……”

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他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不放过他。

衣服都还没脱完,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便在他身上游走。

裴既白脸一冷:“再这样乱摸,我等下要你好看。”

她丝毫不惧,甚至借着酒劲儿,主动盘在他腰上,凑在他的耳边,往他耳朵里吹气。

裴既白耳朵里发痒,把人的脸拧过来:“这些你从哪里学的?”

此前他都没敢用,一是没必要,二是也不能一下子全用了。

沈诺用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没从哪里学。”

“你从网下载了一些小片儿看?”他问。

现在网上有很多可以提供下载某些片儿的种子,而她经常上网。

沈诺摇头:“没下,我真的没下。”

这种技巧需要看片儿才能知道吗?他也太小看她了。

他没再多问,只说:“赶紧洗澡。”

可是也许,她就是有这天分。

在浴室里,他被她撩得身上燥热不断翻涌。

她先是盘在他腰间亲吻他不断,后来含着他的耳垂没放,还轻轻地咬了咬。不一会儿,嘴唇下移至喉结处,吮吻了它。

更可气的是,她的腰肢开始扭摆磨蹭,让身子不断下沉,有目的性地下沉。

男人的呼吸屏住,拿着花洒的手握紧,他将人托了托,避开了。

可她不依不饶地吱声,只想触碰到。

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是恨这个小酒鬼,而是恨自己,没一点儿出息。

稍稍碰一碰就把持不住。

他只好用蛮力把她从身上放下来,再帮她冲刷干净泡沫,用浴巾包裹着擦干水,像抱小孩子一样,单手抱着她走。

没好气地道:“你今晚的任务是好好睡觉!”

裹着白色浴巾的人儿,一点儿也不吃他这套吓唬,勾着他脖颈,用一贯娇软的声音喊他名字:“裴既白——”

男人幽深目光直直注视着这只小狐狸。

沈诺用含了一汪秋水的眼眸回看过来,软绵的手掌抚摸在他微微湿润的脸颊,眼神和语气却是干净得不行:“我今晚,要占你最大的便宜。”

男人坚守了许久的意志,终于在这一瞬溃不成军。

伴随喉结轻滚,嘶哑的声音说:“你别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