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男人吃什么长的,看着没多少肉,扛起来那么沉…
他的腰…嘶…
白沛在床上闭着眼正蠕动着自己想要缓和一下肌肉的酸胀感,腕间突然掠过一丝凉意。
“嗯?”他半睁着眼睛抬起手,一串墨绿色的翡翠手串正松松地绕在腕间。珠子颗颗饱满圆润,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结扣处悬着块羊脂玉佛牌,雕工细腻考究,上面的弥勒佛栩栩如生,莲花纹路也是纤毫毕现。
这水头,这雕工,整个珠串就透露出一个字,贵!
“操”白沛顿时腰也不酸了,一个鲤鱼打挺,可惜没挺起来,只好蛄蛹着支起身子,将珠串对着光细细端详。
这东西算是挠到他心坎上了。
白沛也算是识货的人,就爱收藏这些,他将珠串拿下来又绕回去,反反复复的把玩。
“啧,不愧是霸总还挺会挑”他小声嘀咕着,指尖细致的摩挲着冰凉的珠串,一圈圈的又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举着手,抬眼看,真好看!
手好看这珠子也好看。
他摸出手机对着自己的手就是一顿拍,挑挑拣拣才选了张满意的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
此时的贺明礼正和白沛的朋友从工商所出来。
股权转让手续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白沛全权委托了朋友处理,表明了主动赠予,手续齐全,流程走得飞快。
贺明礼捏着手里新鲜出炉的股权转让协议,纸张边缘硌得掌心微微发疼。沉甸甸的,像揣了块烙铁。
那人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就给他来这么一下子。
“嗯?!”
他正要道别,却见白沛的朋友盯着手机屏幕,活像见了鬼。
“白沛结婚了?”对方脱口而出。
贺明礼的指节瞬间绷出青白色。
心中的感动瞬间不翼而飞。
结婚?
他怎么不知道?!
“跟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后槽牙咬得生疼。昨晚还亲亲宝贝叫着他,今天就给他演这出?
他这是活腻了?
好在贺总素来冷脸惯了,对方只当他是因被瞒着而不悦。毕竟连公司股权都能随手赠予的关系,换谁被蒙在鼓里都会恼火。朋友自觉抓到了拉近关系的契机,忙不迭把手机递过来:“他自己发的朋友圈,你看”
还朋友圈?圈不死他!!
贺明礼咬着牙低头看,屏幕上正是白沛刚刚发的朋友圈,图片中一只白皙的手腕上缠着墨绿色的珠串,那小佛牌上的弥勒佛正开心的冲着镜头笑。
重点是这人的配文:“老婆送的,嘻嘻…”后面还加了一个红色的小爱心。
“…”
“不知道白沛的老婆长什么样,一出手就这么大方,还这么有眼光,就是这人瞒的也太好了,是什么天仙啊,贺总你都不知道呢…”
贺明礼能说什么,他只能尴尬的笑笑,总不能说,那手串是他送的吧,这不是等于变相承认了。
刚刚还怒火中烧,现在他已经是春风十里了。
那朋友还在猜测,白沛那传说中的老婆是谁,左点右点,刚开始贺明礼还饶有兴趣的听着,打算看看白沛身边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异性,结果这人把李阿姨都算进去了。
贺明礼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立刻礼貌表示自己还有事,就告辞离开。
猜的很好,下次还是不要猜了。
都到饭点了,不一起吃个饭?用完就扔?那朋友捂着胸口心里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当老总的,都这么冷酷无情。留下的朋友举着手机原地嘀咕。
朋友心里被白沛这突如其来的“已婚”消息挠得直痒痒,忍不住发了条信息过去:“这贺总跟你一个德行,用完就扔”后面还跟了几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接着又补上一刀:“快说!你老婆到底是谁?不然兄弟这心可要碎成二维码了!”
重点当然是后面这句。白沛回得倒是快,就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靠!还是不是兄弟了?\”朋友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可那边再没动静了。
这朋友二话不说直接把聊天截图甩进了兄弟群里。这个群里的都是平时玩得好的哥们,消息刚发出去就炸了锅,众人纷纷晒出自己跟白沛的聊天记录,清一色的[微笑]表情收场。
“草!这狗东西真是一碗水端平啊!”群里顿时哀嚎一片,“该不会真娶了个顶流明星吧?藏得这么严实!”
一群人热热闹闹讨论了一会,奈何主角不发声,只能遗憾收场。
贺明礼今天开的是白沛那辆淡紫色的越野车,在车库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选了这辆。毕竟跟那些荧光粉、电光蓝的跑车比起来,这抹淡紫已经算是白沛车库里最“低调”的选择了。
刚坐进驾驶座,他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点开那条朋友圈又看了一遍。先郑重其事地按了个赞,然后把照片放大保存,最后还不忘截个图留证。
白沛的喜好实在太好猜了。
贵的跟看起来贵的。
贺明礼想起那屋子里到处可见的奢侈品,还有那人衣帽间里专门辟出的展示柜,不是用来放手表的,而是摆满了各式手串、挂坠和佛牌。最夸张的是那串纯金手链,每颗珠子都有鹌鹑蛋那么大,每次看到都让贺明礼眼角直抽。
学学他的品味吧,那眼光他都懒得吐槽了。
贺明礼看着照片中被珠串衬托的越发白皙的手,越看越满意,得意的勾着嘴,又没送什么好东西,就值得这样炫耀…
家里的白沛哪里想的到自己到底给别人带来了怎样的震撼,他这会儿正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往外挪,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走一步颤三颤。
倒不是他体力不行,纯粹是这副身体虚胖得过分,脂肪堆积,肌肉无力,稍微运动过量就遭报应。
毕竟他现在这身体是真胖,不是壮!
这就是长期缺乏运动的下场。
该死,他早该运动的…
卧室门一开,正在客厅打扫的李阿姨闻声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秒。
“李阿姨……”白沛气若游丝地开口,率先打破沉默,“还有吃的吗?”
李阿姨的目光在他脖颈的红痕和别扭的走姿上扫了个来回,瞬间露出“我懂”的表情:“给你温着山药鸡肉粥呢,我这就……”
“再拿点包子、饼什么的……”白沛虚弱地补充。他这会儿浑身难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饿的,本来胖的人就容易饿,他早饭都没吃,昨晚又消耗那么大,能撑到现在全靠命硬。
白沛蔫头耷脑地往餐厅蹭,刚要往软包的餐椅上坐,突然被李阿姨一声暴喝——
“别动!”
白沛的屁股瞬间悬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只见李阿姨风风火火地从沙发上抄起一个鹅绒坐垫,郑重其事地铺好,还特意按了按,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术后恢复期的病人:“好了,现在可以坐了。”
白沛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李阿姨误会了什么,但要他解释……难道要说自己逞能背人,结果累成狗?还是坦白昨晚“运动”过度,导致腰酸腿软?
算了,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反正这垫子坐着也蛮舒服的。
他大口喝着粥,见李阿姨迟迟不端主食上来,忍不住又问:“包子和饼呢?没了?”
李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个汤勺,一脸“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的表情:“你现在哪能吃那些硬的。”
“那就没有其他选择了?”他不死心地往厨房张望,“再不济给个花卷也行”
“汤就好了你先喝一碗,贺先生说他马上到了。”
“?”李阿姨要不要看看他的体格再说,就喝汤能喝饱?请问还记得是谁家的阿姨吗?怎么老是贺先生,贺先生的,两人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他还单独联系你了?”
哼,都快大中午了,屁都没有一个。
“贺先生怕你还没起,不想打扰你…”李阿姨说着把一盅飘着药香的汤品推到他面前“你放心我这次啊用的是滋补的东西,对…”她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继续说,“对那里恢复很有好处的,多喝点…”
少受点罪。
白沛现在最需要的是能填饱肚子的硬货,不是这些汤汤水水!他臭着一张脸,闷头灌汤,活像在喝苦药。
贺明礼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男人蔫巴巴地缩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个空粥碗,正捧着一盅补汤生无可恋地往嘴里灌,整个人散发着“我很饿但没人懂我”的怨念。
“怎么了,这是?”贺明礼挑眉,目光在他和李阿姨之间转了一圈。
白沛抬头冲他招手:“来的正好,过来。”
贺明礼一脸不解地走过去,就见那人突然抽出屁股下的软垫,“啪”地甩在他旁边的餐椅上,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
“坐。”白沛一脸严肃。
贺明礼盯着那个明显被坐得温热的鹅绒垫子,又看了看白沛意味深长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他嘴角抽了抽:“”
李阿姨站在厨房门口,眼神在两人之间疯狂游移。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憋出一句:“吃,吃午饭了,我把菜…端出来…”
至于谁能吃谁不能吃,让这两个大男人自己折腾去吧!。
第37章
午饭后,白沛心满意足的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胃里的饱腹感减轻了他身上的不适,酸软的四肢都重新有了活力。
这会儿有力气了,游戏瘾上来,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游戏音效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他几声不耐烦的“啧啧”声。
随着一声轻哼,白沛操控的角色再次嚣张地冲进敌方泉水,来了个二进二出,潇洒收场。
队友们很配合地刷着“牛B”,一个个越打越上头。
正准备乘胜追击再打一波,对面却直接点了投降。
白沛看着游戏结算界面,对面那惨不忍睹的战绩,这操作水平,确定不是人机?这段位怎么混上来的?菜的他打起来都没劲!
贺明礼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打扮,不过在室内脱了外套,只余挺括的白衬衫。他长腿优雅交叠,金丝眼镜后的眉眼如墨染般精致,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扶手,正低声处理电话。
余光里,那个窝在沙发里的“大型生物”正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贺明礼镜片后的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明明又高又胖,看着这么魁梧的一个人,怎么有时候看起来就会让人莫名觉得可爱?
难道这就是时下流行的“反差萌”?
“喂,贺总?贺总还在听吗?”电话那头,林岩疑惑的声音传来。
“嗯。”贺明礼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林岩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要把人控制起来吗?”
“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贺明礼无奈道。他是有钱,但还没到无法无天的地步,法律又不是摆设,他犯得着给人送把柄?“证据呢?查到了?”
“找到了。”林岩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这事儿在护士住的小区里其实不算秘密。之前她和男友吵架时,那男的气急败坏当众嚷嚷过这事,只是当时大家都当是气话。可蹊跷的是,这人几年前还是租房的,家里条件也一般,可就在那一年突然就全款买了套房,还开上了豪车。”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林岩继续道:“周围的邻居其实都在私下议论,只是没人当真。这次应该是她那个赌鬼男友又欠了高利贷,逼得她走投无路,才去找莫志远要钱。”他压低声音,“我道上的朋友说,那男的最近确实被追债追得很紧,他跟追债的说过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定可以还上。”
可那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女朋友现在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哪来的钱还?这就是等着勒索莫志远呢!
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知何时游戏的厮杀声停了,贺明礼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白沛,那人早结束了游戏,这会儿手机放在一边,耳朵伸的老长,歪着头偷听他的电话,眼睛里着满是卦的光芒。
见他看过来,白沛不仅不躲,反而得寸进尺地支着下巴,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空位,冲他挑眉示意:都在一起了还坐那么远,像话吗?
贺明礼镜片后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自己没长腿不会过来?
“具体证据呢?”语气依旧公事公办,可脚步却异常诚实。
这破腿不听使唤!
“现在那人在高利贷手上呢。”林岩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我让我那朋友帮我去问了问,他说做这事的时候有录音还有…林美玲给她药的监控视频,他女朋友都保存的很好。”
这说明什么?人心不足蛇吞象,有这些铁证还愁不能把这几个犯罪分子送进去?
“贺总,接下来我们”
“既然违法了,该送哪送哪。”贺明礼冷着脸俯视着支起身子的白沛,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嫌弃,“我们当个热心市民不行吗?”
电话那头的林岩立刻会意,声音里掩不住兴奋:“好的,贺”
话音未落,一条长臂突然将贺明礼拽了下去。他甚至连林岩后面的话都没听清,就在慌乱中按断了通话。
“有病?”贺明礼被人按在沙发上,金丝眼镜都歪了几分,压低声音骂道。
“嗯,肌肤饥渴症。”白沛理直气壮地点头,长这么大谁还没点大病小病的?说着就把毛茸茸的脑袋往贺明礼腿上一枕,仰着脸露出得意的笑容。
论打嘴炮,无论是实战还是口水战,他白沛可从来没输过。
贺明礼实在忍不住伸手在这人脑袋上薅了一把,主要这人实在是太贱了,直到看到那人脸色不爽但又强忍的表情,内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
“薅狗呢?\”白沛说完停了一下觉得这么比喻自己不好,强硬的换了个话题,“都处理完了?那老头不找你?”
“找我干嘛,吃进去的还指望我吐出来?”贺明礼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找谁都不好使!反正也就这两天了,不理他。”
“咱妈,没意见?”白沛叫的顺口。
“她是个商人,比我大那么多呢。”
这好赖还分不清?他们母子关系再生疏遇到这样的事也只有夸他做的好的。之前是他还没拿到,情分送就送了,现在都到手了,再想让她调和,价码就不一样了。
“那,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白沛状似不经意的发问。
“能怎么样?”贺明礼好笑的摸着这人的卷发,真的好像在摸小动物的毛发,很软很温暖。
白沛撇嘴:“要是有问题,咱妈会不问候一下?”
不会是跟那女人虚与委蛇吧,想到这个,白沛眼神有些危险的看着贺明礼。
“这只能说明那人不多嘴。”贺明礼点评一句。
呵,还给发上好人卡了?
这会儿李阿姨正好收拾完厨房卫生,出来就看到这腻歪的一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情侣弹琴说爱,她这个老阿姨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想起上次不小心撞见两人亲热的场面,她虽然一把年纪了,可耳根子还是直发烫。
“哎哟”李阿姨暗自嘀咕,眼睛却忍不住往那边瞟。可今天这两人光顾着打情骂俏,半点实质动作都没有。她失望地撇撇嘴,轻手轻脚地往电梯门口挪。
边走边在心里直摇头:这小沛啊,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不中用!中午吃那么多还没缓过来?躺那干嘛,倒是上啊!
白沛要是知道李阿姨的内心活动估计要呕死,是他不行吗?他这体格他还能不行了?他简直不要太行好不好!
沙发上的交锋仍在继续。
白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话里带刺:“这么说,你还挺感谢她?”
贺明礼认可的点点头,那女人确实省了他不少麻烦。眼见白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他深知这人什么飞醋都吃的性子。怕真把人惹毛了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便俯身凑到对方耳边低语了一句。
“!”白沛瞳孔骤缩,眼尾的泪痣都生动起来,“真的?”
“骗你做什么。”贺明礼轻哼着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白沛嘴角刚扬起得意的弧度,正要扣住对方后脑勺亲上去,却被贺明礼抵住腰眼:“这没事了?”
“你没事就行。”白沛手上动作不停,还不要脸的来了一句,“我不动,贺总做个好观…唔…”
“闭嘴!”贺明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这张乱说话的嘴,那些荒唐画面随着禁忌的字眼在脑海闪回,昨晚那激烈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脑海中充斥着不可言说的画面,刺激的他连脖颈都浸上绯色。
这人真是荤的很,什么都敢往外说。
关键说归说,这人还勇于实践,有时他都不敢听这些,就怕用到自己身上。
“唔…唔唔唔…”白沛不满的挣动,一脸控诉的看着近在咫尺却吃不到的肉,灼热的目光在咫尺之遥的薄唇上流连。
白沛见这人越来越红的脸,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坏心突起,掌心猝不及防探入对方衬衫下摆,顺着精瘦的腰线游走。温热的手指与他手腕上那冰凉的珠串形成鲜明对比,圆润的佛珠随着动作在肌肤上滚动,激得贺明礼浑身一颤。
白沛的手还流连在贺明礼的腰际,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然而,刺耳的电话铃声却在这时突兀地响起,一遍又一遍,大有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啧。”白沛不悦地蹙眉,原本旖旎的氛围被骤然打断。他意犹未尽地从衬衫下摆抽出手,顺势扣住贺明礼虚掩在他唇上的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跨坐在对方腿上。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他俯身将人圈在怀里就重重吻了上去,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啃咬那柔软的唇瓣,“就不能调静音?”
贺明礼被这人重重的压着,张着嘴被迫承受,这会儿想跟他对抗还不成,越对抗越激起这人的战意……耳边的铃声还跟催命一样。
烦得很…
第38章
还好白沛现在就是个纸老虎,外强中干,也就只能过过嘴瘾,亲了一会儿,察觉到身下人放软的姿态,也不再折磨他,细细研磨唇瓣后,指尖将那副金丝眼镜往上一推,一路轻吻上了贺明礼泛红的眼尾,嗓音还带着未消的哑,霸道的说:“欠我一次…”
贺明礼胸口剧烈起伏着,实在懒得跟这个无赖掰扯谁欠谁的问题,明明他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
欠,他欠个屁!
他狠狠剜了白沛一眼,抄起茶几上震个不停的手机。
电话接通后,那头立即传来急促的汇报声。贺明礼面色如常,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知道了,马上到。”
“出什么事了?”白沛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问了一句。
看这人脸色就知道,事情没那么严重。
“项目部那边出了点状况。”贺明礼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凌乱的衬衫,“八成是莫志远开始搞鬼了,我得过去一趟。”
总不能公司有事,他这个负责人还不在吧,现在莫志远还没进去,他还是要装一装的。
“送你。”白沛说着就准备去卧室换身衣服。
“不用”贺明礼系领带的动作突然一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司机在楼下了。”像是怕对方误会,又补了句:“之前让他送文件过来的。”
“还挺敬业。”白沛嘟囔了一句,又躺回沙发,看的贺明礼嘴角一抽。
懒死这胖子算了!
…
随着那对男女落网,更多细节被媒体挖了出来。电视里天天轮番播报新料,活脱脱一出狗血连续剧,不过无论莫志远有多少手段,火终究还是会烧到身上的,毕竟这人是死者的合法丈夫呢,还以入赘的身份,继承了一半家产。
这新闻热度想不高都难。
白沛没怎么放在心上,倒是贺明礼一条接一条地发消息汇报进展,活像他是个多爱凑热闹的人似的。
也不想想他是这么八卦的人吗?
春日渐暖,下午正是阳光好的时候,白沛索性敞着超市大门,自个儿窝在柜台后头煮茶消遣。自从被某人看到他窝在这里喝碳酸饮料,他就被勒令不准再碰了,还给他弄了套茶具过来,还好他柜台后面位置大,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塞下这些东西。
少了那些快乐水,他看电视剧都觉得没劲了。
白沛懒洋洋地陷在躺椅里,慢悠悠地侍弄着一壶上好的正山小种。老式电陶炉上,玻璃茶壶里的茶汤渐渐泛起琥珀色的涟漪,袅袅热气裹着独特的松烟香,在柜台这一方小天地里氤氲开去。
斟茶时,他手腕上那串佛珠与青瓷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咚声。茶汤澄澈透亮,在杯壁挂着一层漂亮的金圈。入口是醇厚的桂圆甜香,细细品味,尾调却又带着丝丝缕缕的松木气息,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白沛慢条斯理地抿着茶,在脑海中跟终于上线的系统打了个招呼:“哟!”
这系统还知道上班啊?都消失多久了?
【宿主】系统莉莉的声音莫名透着几分心虚,但瞥见那在90%上下跳动的剧情偏离度,快速扫描完当前剧情后,声线陡然急促:【宿主,你怎么还坐着喝茶呢?】
“嗯?”白沛指尖一顿,青瓷茶盏悬在半空。“我就是个配角,不喝茶干嘛。”
干主角?主角不在,可惜~
【现在可是要把股份转给女主的关键剧情点哟~】莉莉用甜得发腻的机械音强调道,每个字节都冒着粉红泡泡。
“股份啊”
空气突然凝固。
那可疑的停顿让系统警报狂响:【宿!主!】萝莉音都吓出了颤音。
这宿主不会又搞了什么幺蛾子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们只要把股份给女主就行了,很简单的对不对?宿主还记得男配守则的吧…】系统莉莉像哄孩子般说着。
“不争不抢,做好绿叶,别搞事。”白沛答的顺溜。
【那请宿主尽快将股份转给女主哦!】系统莉莉催促道。
“现在剧情偏离多少?”
白沛眉一挑没有接茬,反而换了个话题。
【剧情偏离值正处于不稳定状态…】
“不稳定?”
【只要宿主帮女主夺回莫氏控制权,偏离值立刻就能稳定90%!】莉莉突然加重“夺回莫氏”四个字,随即阴森森补充道,【否则可能会直接跌破60%的安全线哦~】
“我就是一个男配,有这么重要?”
他都跟男主这样那样了,这剧情值还能这么高?
【当然啦!】系统莉莉语气急促,【你是莫氏的大股东,没有你帮忙,女主怎么斗反派?剧情还怎么推进?!】
要是能实体化,她恨不得直接把这个难搞的宿主空投到女主面前。
反派还要斗?这系统…能不能给他专业点!
“问题是”白沛无辜地摊手,“股份已经不在我这儿了。”
【】
【你说什么?!】尖锐的电子爆鸣声几乎刺穿鼓膜,白沛痛苦地捂住耳朵。
这破系统到底有没有静音功能!?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谁吃得消!
【你给谁了?!】系统莉莉的电子音都劈了叉。
“叮——”
自动门上的提示音打断了系统的质问,系统莉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男主?!】系统莉莉的数据库都要炸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系统疯狂开始查探主要角色情况,【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
“这里是超市,他进来我还能拦着不成?”
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这是把她当傻子!!
这位号称“客人”的男人却毫无自觉,径直绕进柜台内侧,精准端起那杯刚沏好的茶,悠然自得地坐在边上品了起来。
【有这么自来熟的客人吗?】骗鬼呢,查完角色情况的系统莉莉冷笑着来了一句。
“怎么没有,经常来不就熟了。”白沛脑海中回应着,手不安分的往那人精瘦的腰上伸。
【#%&*你把手给老娘从男主腰上拿下来!】
见宿主这么不要脸的动作,莉莉气得差点代码乱码。
这破宿主!她就说这人怎么会老实呢!
真是狗改不了吃啥!!!
【叮!敏感词语已屏蔽。系统小助手温馨提醒:请注意文明用语,超过三次会被强制抬走哦^o^】
久违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白沛觉得还挺亲切的。
系统莉莉听到反而更气了,系统后台疯狂闪烁着红色警告,数据流里甚至蹦出了几个乱码颜文字:(╯‵*′)╯︵┻━┻
“哟,还会发颜文字了?”白沛饶有兴致地看着脑海中疯狂跳动的乱码符号,“该不会是数据库中毒了吧?”
【你才中毒!你TM全家都中毒!】莉莉的萝莉电子音都气出了电音颤声。
【叮!敏感词语已屏蔽。系统小助手温馨提醒:请注意文明用语,超过三次会被强制抬走哦^o^】
【抬,你有本事就抬,老娘今天就是要骂…】
白沛臭着一张脸,觉得这系统肯定出厂时没通过质检,或者哪里有毛病,哪家正经系统会像泼妇似的无差别开骂?也就是他脾气好,换个人早跟它杠上了。
算了,谁让他心善呢,白沛满足的摸着贺明礼的腰,得了那人一记眼刀。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摩挲了两下,这腰线手感,真棒。
“你冷静想想,”白沛这会儿心情好,不跟这精分系统一般见识,“莫氏最后会到谁手上?”
莉莉愤怒的声音突然卡壳,脑中突然陷入死寂,连电流杂音都消失了。
【你该不会】莉莉的机械音突然颤抖,【把股份给男主了?!】
“反派倒台是迟早的事,我这还算是加速了剧情发展呢。”白沛说的满不在乎,“偏离值都没降,说明根本就不影响。”
【这可不是你跟男主搞在一起的理由!】莉莉阴恻恻地补了一句,虽然气得数据流乱窜,但好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剧情偏差值过的去就行了,我都没说什么呢。”他这个能量收集不及格要去惩罚世界的人都没说什么,这系统还激动上了,“你们不会又搞了什么比赛活动吧?”
【绝对没有!】莉莉的电子音突然拔高,见天的搞比赛,摊上这么个宿主,她还不得疯了!
“那能量收集及格就行了,都说枪打出头鸟呢。”
表现那么好,别人嫉妒怎么办?
【…】
操,她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系统排名那么老长,现在她都快垫底了,出门在外,她不要面子的吗?
还出头鸟,他倒是出头啊!
【宿主,请有点基本的职业素养好吗?】
都说干一行爱一行,能好好做任务,不整幺蛾子么?能学学她,像她一样热爱自己的工作不好吗?
这破系统还有脸说他,白沛都快气笑了!是谁整天人影也没一个的,还敬业呢…
白沛在意识海里冷笑两声,连话都懒得回。
【宿主难道不想早点回到原来的世界吗?】莉莉突然幽幽地补了一句。
第39章
“回去?”这两个字在白沛舌尖转了一圈,他看看身边的男人,优越的侧脸轮廓,英挺的眉骨,线条分明的下颌,金丝眼镜后的那双丹凤眼,眼型细长,眼尾轻微上扬,像只慵懒的猫。
回去?他在这儿温柔乡呆的好好的,鬼才想回去!
贺明礼一偏头,正对上白沛灼灼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眸子像化不开的浓墨,又似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唯独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白沛唇角不自觉微扬。
见这两人还焦灼上了,给莉莉气到不行,她就多余问这一句!
这破任务!这破宿主!这破狗粮!!!
再呆下去,她怕自己被气死,莉莉骂骂咧咧的下线…
“那个…老板…”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突然打破沉寂。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做生意啦?
白沛回过神,懒懒的抬头看了一眼。
“结账…”那人指了指手上的东西。
“15块。”还没等白沛开口,身旁的贺明礼已经起身报出价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扫码器上轻叩两下,“扫码这边。”
“…”男人这会才看清这人的脸,吞了口唾沫,这会儿明白了,确实大男人也有点好看的。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眼神不自觉地往贺明礼身上瞟,这西装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样子,还有这人腕间的表…男人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拿的普通矿泉水和几包鸡爪。
该死,刚才应该拿贵一点的东西,这…不知为何付钱时,忽然觉得有些羞涩是怎么回事?
男人结完账,抓紧往门外走,怕多留一会道心破碎,自己累死累活上班,再看看人家。以前觉得开超市的白老板已经够有钱了,整天穿着限量版球鞋看店,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富贵气象”。
果然人和人真是不能比,钱还得赚呀…
白沛看着贺明礼熟练扫码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做的还挺熟练。”
“扫码而已,能有多难。”几个亿的合同都签过,这算什么,贺明礼倚在收银台边,漫不经心地用鞋尖碰了碰白沛的小腿,“收拾下,去吃个晚饭。”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跟胡泰柏他们。”
“?”白沛疑惑,“还有谁?”
“那个莫家大小姐,说是要当面道谢。”
听到女主的名字,白沛右腿一抬,直接把人困在柜台和自己之间:“那人又没进去有什么值得庆祝的?还有她请你就去?”
“她高兴不行?”贺明礼不轻不重地踢回去:“30%的股份,你不去?”
也不想想这是个人吗?这可是个移动的30%股份!
“我们不是地下恋情?带我去合适?”白沛调侃了一句,“被人看见不好吧…”
“爱去不去。”贺明礼扔下四个字个字,推开他的腿,转身就往门外走,背影都透着股“不去就滚”的别扭劲。
地下?这人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过了,爱去不去,惯的他!
“去,怎么不去…”白沛抓起外套就跟上。
走在前头的贺明礼嘴角勾起一抹笑,又很快隐了下去。
两人站在门口,贺明礼看着大敞的店门,回头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这店不关?
白沛慢悠悠地把“营业中”的牌子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手写的“老板不在,自助结账”几个大字,这动作流畅度显然没少干。
“走吧。”
“你倒是心大。”
“就这个还能给我搞破产?”白沛嗤笑一声,顺手勾住贺明礼的肩膀,“放心就这样每月还盈利呢。”
“呵…”他还缺这三瓜两枣的?
“我不开这超市哪里有现在这么方便。”
贺明礼跟他一起,坐进后座才突然回过味来,耳朵有些发烫,伸手就在那人腰上来了一下,不要脸!
方便谁,还不是方便他自己偷懒…
白沛上车前套了件薄外套,他肚子上肉多,这一掐隔着衣料根本没什么感觉。以为这人是想摸他呢,他知道这人就喜欢摸他肚子上的肉,便一把扣住贺明礼的手腕往自己毛衣里带。
想摸还不说,他还能不给?
贺明礼的手猝不及防贴上一片温热的肌肤,指尖下如绸缎般丝滑的肌肤。记忆中白嫩的样子不断的闪现,他触电似的想抽回手,却被白沛牢牢按住。
“想摸就摸,这后面就我们谁看的见?”贺明礼耳边是白沛低声的鼓动,像是恶魔的低语。
是啊,又没人看见。
贺明礼扫了眼前面开车的小池,作为一名合格的司机,那人目不斜视的注视前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开车机器。
就摸摸又不干嘛,原本严谨的贺总裁手又放肆了一些…
…
下车时,贺明礼一身冷峻都化开了,眉眼间透着餍足,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白沛却截然相反,绷着张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活像随时要找人干架。
典型的憋着火没处撒。
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被摸的是贺明礼呢?
刚下车,就见胡泰柏在饭店门口候着。
“这是”贺明礼刚要介绍,胡泰柏突然瞪大眼睛:“这不是那个超市老板吗!”
这张脸和身形太有辨识度了,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个富贵人。
“白沛。”
“胡泰柏。”两人简单握了握手。胡泰柏忍不住打量他:“你们怎么认识的?我跟贺明礼十几年的交情,还是头回见他主动带人来聚会。”说着凑近压低声音,“以前可都是我死乞白赖求着他才肯赏脸。”
语气里的怨念都快凝成实质了。
“可能是我更合他的眼缘吧?”白沛随口丢了一句,又看像贺明礼似是询问。
“…”贺明礼能说什么,这人身上还带着火气呢,只能配合点头。
胡泰柏闻言瞪圆了眼睛,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合眼缘?!”他夸张地捂住胸口,“老贺啊,老贺,这么多年我鞍前马后的,合着连你的眼缘都没入上?”
这些年他胡泰柏有什么好事不想着他?
贺明礼轻咳一声,直接装聋作哑。十几年的交情,他太清楚胡泰柏的德性,只要接一句,这人能缠着你念叨一晚上,简直神烦。
胡泰柏正要拉着白沛大吐苦水,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贺明礼!”
“你们认识?”见出声的是冯雪迎胡泰柏一脸惊奇的问,没见她之前提过认识贺明礼啊。
冯家跟贺家来往都是私底下的,相亲这件事除了当事人谁都没说,主要是冯家处于对这个金疙瘩的保护,就想着让她多见几个,可哪成想才第一个呢就栽了。之后见她情绪不好,问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后面那些男的都没见。
“之前宴会上见过。”冯雪迎想到贺明礼宴会上跟她说的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贺明礼身边的男人,这人看起来又高又壮,胖是胖了点,但长得到还行,不过给人感觉脾气很差的样子,会是他吗?
贺明礼会喜欢一个胖子?还是男的胖子…
冯雪迎强压下眼底的酸涩,故作轻松的解释了一句:“我和莫晴是朋友,今天跟着来蹭饭的。”
算是说明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配跟女主是朋友?
白沛心下诧异,这女配的性子能跟这包子女主做朋友也是神奇。
“贺先生好…”莫晴在身后探出身来,看着面前冷峻的男人,显得有些拘谨。她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刚才还在厨房忙活。
这不是饭店?
“这饭店还需要客人自己下厨?”白沛有些不解的问。
…不会是小世界想要强掰男女主,延续剧情吧,想到系统之前说的剧情偏离值波动,白沛脸色更差了。
这破女主不会在菜里下药,然后把贺明礼给迷过去吧…
“你不知道,小晴可是在国外专门学习过厨艺的,既然是答谢宴,她认为自己动手更有诚意,今天这饭店我都包下了。”胡泰柏显然没察觉到现场气氛有些诡异,给几人做了介绍,又美滋滋的推销起莫晴的手艺。“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去后厨挑挑,想动手也行反正锅多的很…”
语气中的那兴奋劲,显然这人应该是体验了一把的。
那请问人为什么要到饭店吃饭呢?
是因为家里不好吃吗?还不是因为懒!
白沛果断的拒绝了胡泰柏的建议,他对野炊没兴趣。
莫晴局促地拽了拽围裙边,这位白先生的气场感觉比贺总还吓人。她小声问道:“那白先生有什么偏好的菜式吗?我去准备”
“不用特意麻烦。”白沛一脸正色的道,“明礼喜欢吃的我都喜欢。”
要是能直接吃贺明礼他会更开心。
这声“明礼”叫得贺明礼后颈一凉。之前这人不是调侃的叫他贺总,就是宝宝贝贝的乱叫,这突然这么正经准没好事。贺明礼刚开始看见冯雪迎他头已经炸了,再看看这莫大宝贝,他脑袋更是突突的。
吃饭就吃饭整这有的没的干什么!
贺明礼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不知道现在离开来不来的及。
第40章
“别傻站着啊。”胡泰柏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座,“先喝口茶润润”
莫晴歉然一笑:“菜还没好呢,我去准备。”说完便匆匆离去,胡泰柏见状也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贺明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这见色忘友的玩意儿,还好意思说他呢。
圆桌旁,贺明礼和白沛挨着坐下,冯雪迎则坐在他们正对面。白沛慵懒地往后一靠,猿猴般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贺明礼的椅背上,占有欲昭然若揭。
冯雪迎捏着茶杯,面色一白。之前只是猜测,现在那胖子明目张胆的举动简直就是在宣示主权。
她心里五味杂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居然跟她出柜了,她有多不甘心只有她自己清楚。更可笑的是,她最初还误会是胡泰柏,为此甚至违心地接近莫晴。现在看着对面人嚣张的姿态,冯雪迎只觉得讽刺。她死死盯着贺明礼,凭什么?凭什么选这个胖子?
“贺明礼,”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冯雪迎突然出声,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要遭!
贺明礼心中警铃声响起,看了眼白沛,这人一副与他无关的懒散模样。
很好,这肯定是准备攒着给他来个大的呢。
“冯小姐想聊什么?”贺明礼声音透着一股冷淡的疏离,“在这说就可以。”
“他能听?”冯雪迎对着白沛刺了一句。
“我有什么不能听的…”白沛臭着脸,挑衅的回了一句。
“你们这事,伯母知道?”冯雪迎却并不理他,直接问贺明礼,“她能同意?”
“她同不同意重要吗?”只要他翅膀够硬,他想干什么谁能阻止?
冯雪迎诧异男人的自信,又不由自主地被他这种冷峻的气质所吸引,只要能得的到他,她可以做出适当的牺牲。
“我可以帮你打掩护。”冯雪迎突然放柔声音,“我们可以先假装在一起,结婚后你照样可以”
“呵呵…”这白沛冷哼,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来了,刚想出声怼过去,贺明礼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先别生气。
草!更气了!
“冯小姐,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从见面开始我就说清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至于怕人知道这件事…”贺明礼推了下眼镜,勾着一抹淡笑说,“那我今天为什么还要带他出席呢?”
既然他敢带,那就说明他贺明礼,没在怕的。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你是可是贺氏的独苗!”冯雪迎低低的,不可置信的说了一句。
“我们姓贺的是死绝了?”什么叫他是独苗,叔叔阿姨的孩子不是人?他们不姓贺?
冯雪迎呼吸一滞,就这样的男人,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偏偏就喜欢男的呢?
简直冥顽不灵!
“他有什么好,除了长得白点,看着又胖,脾气又不好…”
“关你屁事!我胖,我吃你家大米了!”白沛直接炸了,冷着一张脸,胖怎么了?胖子没人权了,“他就爱摸我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明礼一把掐住了嘴,白沛眼珠子都瞪圆了,他还没输出完呢,挣扎着想要继续。
“是我对他是一见钟情!”贺明礼边说边放开钳制嘴唇的手,也没再看白沛,异常坚定的说了一句,生怕这狗男人再讲什么不该讲的,已经说到这里,他也不怕继续吐露心声,“也是我追的他,我就喜欢他这样的。”
一句话将事情定了性。
“你”冯雪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人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令人震惊的话来,他不怕世俗的眼光?不怕来自家族的压力?
白沛听着这告白一样的话语,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嘴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眼睛盯着贺明礼红红的耳尖,也不忍着,指尖轻佻地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转头看着还在震惊的女配。
“还不走?”
“凭什么我要走!”冯雪迎条件反射地呛声。
走?她凭什么要走,她走了不是便宜这个死胖子了?冯雪迎看着那人放肆的动作,脸都要气红了。
得,她不走,那就他们走。
“走!”白沛一把拉起位置上的贺明礼,后者一脸无奈的说,“那我跟泰柏打声招呼。”
“打什么招呼?亲你还要跟他打招呼?”白沛不解的说了一句。
贺明礼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脸一红,正欲说些什么,冯雪迎听不下去了。
“你这人还要不要脸?”
“亲自己男人要什么脸。”白沛嗤笑一声,拽着人就往外走。要不是这人赖在这,他犯得着拉人出去?
想看贺明礼被他亲的意乱情迷的样子?简直做梦!
胡泰柏领着服务员推门进来时,只见冯雪迎独自半趴在桌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连精心打理的卷发都蔫蔫地垂在肩头。
这人不会哭了吧,胡泰柏看着空荡荡的包厢,心里暗骂贺明礼不当人。
“这是怎么了?”胡泰柏夸张地瞪大眼睛,“那两个没良心的就这么把你撂这儿了?”
冯雪迎勉强抬了抬眼,连敷衍的笑容都挤不出来。虽然早知道贺明礼的取向,但亲眼目睹他们的亲密,冲击力还是超乎想象。她现在脑子嗡嗡作响,根本不想搭理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
见冯雪迎眼眶没红,胡泰柏暗自松了口气。
这可是冯家的掌上明珠要在他这里受点委屈,回去一哭,他都没地方说理去。
“菜都上齐了,我去找找他们”
话还没说完,就见白沛和贺明礼一前一后回来了。胡泰柏眯起眼睛,白沛那大高个儿几乎贴在贺明礼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反常,老贺什么时候能允许人离他这么近了?
“哟,你们俩”胡泰柏正要调侃他们把冯小姐晾这儿的事,突然瞥见贺明礼耳后若隐若现的红痕,脱口而出:“这季节就有蚊子了?”
冯雪迎闻言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那抹嫣红上。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狠狠剜了白沛一眼,这个死胖子知不知道轻重?要是这事真传出去,受影响的还不是贺明礼!
“是是啊。”冯雪迎鬼使神差地接话,说完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我刚才也看到一只”
冯雪迎越想越气,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她凭什么要替这两个狗男男打掩护?
再抬眼一看,两个当事人倒是泰然自若。贺明礼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白沛更是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的心思。
冯雪迎死死攥着餐巾,指节都泛了白。她真是多此一举替这两个人遮掩!现在倒好,两人衣冠楚楚地坐在对面,可那红肿的唇瓣、泛着水光的唇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就胡泰柏这个榆木脑袋还乐呵呵地张罗着布菜。
她内心酸涩又煎熬,真是恨不得把那得意的胖子扔到天外去,看他还嚣张。
胡泰柏正招呼用餐呢,莫晴端着最后一道甜品推门而入。进门时她脚步明显顿了顿,眼神飘忽地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贺明礼跟白沛两人的唇上。
“这、这是杏仁豆腐”莫晴只看了一眼便慌乱的低下头,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端着瓷盘的手指微微发颤。她刻意避开白沛的视线,把甜品放在冯雪迎面前时,手腕一抖差点打翻。
胡泰柏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小晴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没什么,可能刚才路上走太急了。”莫晴慌乱地拍了拍脸颊,强撑着扯出笑容,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能够更自然一些。
她刚才出来路过一个包间时,正巧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白沛把贺明礼按在桌上
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那压在心里还未能述说出口的隐秘心思,这会儿正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一桌五个人,这菜是好菜,,却只有胡泰柏和白沛两个人在认真品尝。特别是胡泰柏边吃边点评,把每道菜的刀工火候都夸出了花来。白沛吃着有几道确实还不错,心情好的应和了几句。
莫晴勉强扯着嘴角道谢,眼神却不住地往贺明礼那边飘。她机械地重复着“谢谢夸奖”,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冯雪迎的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眼刀一个接一个往白沛身上甩。要是目光能杀人,白沛这会儿早被千刀万剐了。
最遭罪的还是贺明礼,他舌尖现在还隐隐发麻,尝什么都是木的,索性夹了个馒头,想着抓紧把自己喂饱算了。
白沛余光瞥见,特地盛了碗汤推过去:“喝点汤,别噎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对其他人的冷淡相差甚远。
贺明礼看着面前的汤,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却老老实实拿起了汤匙。
冯雪迎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眼中的嫉妒快要喷涌而出。莫晴则是有些委屈的低头,努力告诫自己,要保持微笑。只有胡泰柏这个缺心眼的,还在那热情地给白沛夹菜:“尝尝这个鲍鱼,小晴的拿手菜!”
菜拿不拿手白沛无所谓,反正男主是不会被菜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