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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洗洗睡吧

傅朝年愣了下,弯腰把许应捞起来,曲起手指帮他擦干净脸,“抱歉。”

他也没想到会弄脸上。

许应摇摇头,就着花洒的水流洗了把脸,蹭了蹭嘴唇说:“以后不这样了,累。”

而且因为不会,所以整个过程他不太舒服,还不如像昨晚那样用腿,起码他还能爽一下。

许应心想。

傅朝年有点心疼,“觉得难受怎么还不停?”

许应抬眼:“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弄得你不爽吗?”

“许老师说了算。”傅朝年叹息一声,也不敢还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他略有些红肿的嘴唇问:“疼吗?”

“还行。”许应觉得这下终于该轮到他来盘问傅律师了,于是再度冷冷开口:“那你爽吗?”

傅朝年坦诚地“嗯”了声,顿了下又说:“其实只要心里知道是许老师,就足够了。”

许应掀了下唇没说话,傅朝年在他脸上窥探出来几分傲娇。

他们洗完了澡出去,两件衬衫现在是穿不了了,许应换了新的短裤短袖,又把衣服放到了酒店的一体式洗衣机里,然后才上床歇着。

“你把漫画放床上干什么,不要就丢了,要就收起来。”许应说完,有些好奇地捡起其中一本,翻开。

《美丽人夫攻略指南》,简介写着是两个男人意外同居之后,家庭煮夫攻是如何温水煮青蛙,一步步把事业型受吃干抹净的故事。

许应翻开看了几页,又很快合上,把漫画放回原处,心说完了,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像他和傅律师。

他脏了。

“想看就看,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傅朝年收拾完浴室,换好衣服,坐到床边垂眸看着好像在发呆的许应,捏捏他的耳朵问:“在想什么?”

许应说:“想这些漫画,感觉很巧。”

比如《堕落陷阱》的医生和律师,比如那里面的浴室镜子的画面,再比如刚刚他拿的《美丽人夫攻略指南》,感觉都很像他和傅律师。

也许是因为他们刚做完不可描述的事,也可能是因为房间里就只有他和傅律师两个人,他们此刻正处于很温馨很私密的氛围里,许应聊起这些也很坦然。

“是有点巧。”傅朝年说:“不过有些是我先看过,学习了,才想方设法用到许老师身上的。”

许应一哽:“你是不是过分直白了?”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傅朝年把漫画全部收进行李箱里。

许应心说也是,他拍拍床垫,“陪我眯会。”

傅朝年缓声:“你先睡,我去打个电话,很快就好。”

许应“嗯”了声,闭上眼睛随口问:“给谁啊?”

“万维科技总经理。”

许应不睡了,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四千万?”

“嗯?对,是四千万。”傅朝年失笑。

许应平静道:“是那个好像对你有意思的陆放。”

“许老师居然还记得他名字?”傅朝年有点惊讶。

许应长腿盘起,看他一眼,“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名字,怕我误会?”

傅朝年:“没有。是怕说了之后你就不想眯着了。”

许应冷眼:“我才不会。”

傅朝年:“那许老师现在为什么会坐起来?”

许应顿时感觉自己像上钩的鱼,他重新躺下,用力踢了傅朝年一脚,“以后不准瞒我。”

“好。”傅朝年笑着握住他的脚腕。

许应警告:“一点都不可以。”

“好的老婆。”傅朝年指着手机,低眉顺眼地问:“那我打电话了,需要开免提吗?”

许应背过身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谁要听了。”

傅朝年笑出了声,拨通电话,再开口时声音变得疏离淡漠:“陆总经理。”

许应闭着眼,身体一动没动,倒是耳朵动一下。

“嗯,你发到邮箱的补充资料我看过了。”

“可以胜诉。”

“多谢好意,我只拿我该拿的费用。”

“饭就不吃了。”

“再见。”

傅朝年这个电话没几句话就结束了,他收起手机,看了眼好像睡着了似的许应。对方微微躬着身体,肩膀削瘦,脊骨将短袖撑出来一道弧度。

傅朝年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手臂环住许应的腰,低声问:“听完了?”

“没听。”

“听完了吃醋没有?”

“没有。”

傅朝年笑了声:“许老师最好是。”

许应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许应有点想不通地开口:“你什么时候看的他给你发的邮件?”

“早上,候t机时接收的邮件,上了飞机才有时间看。”

许应:“我睡觉的时候?”

“嗯。”

许应转过身来,脑袋在他肩颈处靠着,“他要给你加钱,还要请你吃饭。”

“我拒绝了。许老师不是都听到了吗?”傅朝年安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却听见许应不满地嘀咕:“加钱为什么不要。”

“嗯?”傅朝年愣了下,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你可以当成是我的职业素养。而且,我不想跟他有案子以外的牵扯。”

“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许老师吃更多的醋,也不想让许老师没安全感。”傅朝年问:“这个回答老婆满意吗?”

某位律师很会哄人,许应没办法了,咬了他一口,“谁让你长成这样。”

傅朝年笑着附和:“是是是,都怪我长成这样。”

“但我感觉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我长成这样可以讨许老师喜欢。”

许应:“我说需要你讨我喜欢了?”

“不知道,但我讨许老师喜欢不需要理由。”傅朝年笑笑。

许应听完“啧”了声:“就你嘴甜。”

“许老师没尝就知道?”

许应抬头亲他,“尝了。”

傅朝年说:“不够。”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褪去平日里所有的伪装,闭着眼睛,安静而温柔地缠绵亲吻,然后依依不舍地分开,对视,嘴唇贴着嘴唇,再亲吻,再分开,反复几次,眼中只有彼此。

谁都没有带过多的情欲,在他们之间只有缓缓流淌的喜欢与爱意-

许应最后睡了半个多小时,但是没睡够,被傅朝年叫醒了,说徐宁来了。

“让他进来。”许应把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他起床气有点大,不想起来,干脆就都推给了傅朝年。

傅朝年把他的脸从枕头里扒出来,双手捧住轻轻晃晃:“好了,许老师别睡了,醒醒。”

许应不满地打他一下,“滚。”

“乖。”傅朝年没听到似的,亲了亲他的眼睛。

许应拧眉:“你先让他进来说。”

徐宁坐在沙发上,表情十分扭曲:“我已经进来了,你俩稍微把我当个人行吗?”

听到有第三个人说话,许应这才勉强坐起来,领口歪歪斜斜地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问:“什么事?”

“吃饭啊,都该吃晚饭了,你怎么睡这么久,不饿吗?”徐宁有点无语。

许应摇头:“不饿。”

徐宁又问傅朝年:“你呢?”

傅朝年顾着给许应理正领口,闻言摇头。

“你俩厉害,一下午没吃都不饿。”徐宁给他们竖大拇指,“铁胃。”

一下午没吃?我俩吗?

许应反应过来什么,转头和傅朝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

几秒后,许应很突兀地说:“饿了。”

傅朝年:“饿了?”

“嗯。”

傅朝年点头,“我也饿了。徐老板,我们一起去吃饭?”

他说完,许应就下了床,去浴室洗了把脸,“走吧,徐宁。”

“你俩……”徐宁对他们这种上一秒不饿下一秒饿,而且饿得很突然的这种行为感觉很莫名其妙,“饿这么快吗?”

许应淡定催促:“嗯,走了,想吃什么?”

傅朝年:“我看酒店楼下有家俄餐。”

许应:“没吃过,可以尝试,徐宁你吃吗?”

“啊,我什么都行。”徐宁被他们一人一句话给说得一愣一愣的,老老实实地跟在许应屁股后面往外走,挠着后脑勺嘟囔:“怎么总感觉你俩有什么事瞒着似的呢……”

许应和傅朝年看向彼此,谁都不说话-

第一天的漫展许应他们没能准时赶到,第二天就准时准点了。

有了昨天的教训,许应和傅朝年今天去漫展穿的很低调,而且还带了帽子和口罩,这才没那么引人注目。

今天也没有小黄.漫专区,许应松了口气,终于安安心心地把这场正经漫展逛了一圈,还看到了赵柒柒。

赵柒柒今天换了套造型,据她说她今天还是一本双男主小说里的人物,COS的是主角受的姐姐,天之骄女,就是结局死的挺惨,是一位很伟大也很悲情的女性角色。

她想请许院长和傅律师跟自己拍合照,傅朝年做不了主,得听许应的。

许应说不摘口罩就可以拍。

赵柒柒高兴拍手:“没问题!”

她找游客姐姐给拍了十来张,原图直出,全发到了医院群里(无院长版),里面很快就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只不过这些许应都不知道,他们中午请赵柒柒到楼上吃了午饭,下午就要返程回临川了。

等飞机落地,再到家,就已经晚上了。

折腾了一天,许应有点想吃鸡蛋羹和排骨,他到厨房转了圈,打开冰箱看了看,“傅朝年,没鸡蛋了,还得买点排骨。”

“那去趟超市?”傅朝年走过来问。

“累,今天不想去,我叫外卖送吧。”许应有点疲惫地往懒人沙发上一坐,抱住踢踢,看着傅律师懒懒地说。

傅朝年说好。

他到书桌那边坐下,打开笔电,开始整理案卷。

许应坐了一会儿,感觉有点无聊,他就搬了把椅子,抱着猫坐到了傅律师身边。

傅朝年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偏头问:“怎么了?”

“没事,你忙你的。”许应很喜欢看傅律师认真工作的模样,有种冷静自持的性感。

傅朝年在复审过几天开庭案件要用到的证据,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眉头紧锁。

“这是那个小明星离婚案吗?”许应看了眼电脑屏幕,又看向傅律师,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他脸一下,然后又假装不经意地撤回,趴在桌边,眨了下眼问:“什么时候开庭?”

傅朝年动作一顿,指尖轻轻扣了下,“下周五。”

许应的侧脸被手臂挤压得微微变形,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翻着旁边的一沓纸质案卷,“下周五,学校没课了。”

傅朝年疑惑地“嗯”了声。

许应单手托着腮骨说:“你开庭那天,我也想去。”

他有点好奇傅律师在法庭上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和平时有很大的差别。

“这次的案件可能不太方便。”傅朝年说完就看到了许应略显遗憾的表情,他眸光微闪,捏了捏许应的耳朵说:“不过如果许老师想去的话,老公也不是没有办法。”

许应眼睛亮了下,问他什么办法。

傅朝年勾唇,侧脸过去,“再亲一口,我告诉你。”

许应略微眯起眼睛,漂亮的手掌往他脸上一糊,向后推开,“不说算了。”

傅朝年唇边上翘的弧度藏在许应的手心里,他抓着许应的手腕挪开,嗓音含笑道:“法院公开审理的案件,只要许老师拿着身份证就可以申请旁听。”

许应:“没有其他条件?”

他之前从来没去过法院,所以并不了解。那么神圣庄严的场合只要出示身份证就可以旁听?真的不需要递交材料然后层层审核什么的吗?

看他疑惑,傅朝年便又给他补充了几条:“不要喝酒,没有精神疾病,不携带危险物品。就可以。”

许应眨了下眼,“没了?”

“没什么了。”傅朝年摇头。

许应低头琢磨了两秒,“那你一开始跟我说,这次的案子不太方便是什么意思?”

“那个啊……”傅朝年突然抓着许应的手腕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一下说:“那个是骗许老师主动亲我的意思。”

“?”许应是真没想到,“傅律师好心机。”

“可惜许老师没有上当,所以只能我来亲你了。”傅朝年咬了下他的嘴唇,正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许应推开他,“我订的菜到了。”

这个打断有点不爽,傅朝年“啧”了声,许应起身去开门,走了两步之后又突然转身回来,俯身在傅朝年嘴唇上亲了一下,才去开门。

门被打开又关上,叮咚买菜祝他生活愉快,许应拎着袋子往厨房走,身后很快就缀了好大只的一个人。

傅朝年摸着嘴唇,琢磨着问:“许老师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我主动亲你吗?”

许应打了两个鸡蛋到碗里,又加了点清水,用筷子迅速搅拌,说话的时候平静地垂着眼,也没有看傅律师。

傅朝年感叹:“那许老师也太宠我了。”

许应说:“嗯,奖励你。”

傅朝年有点爽到了,就一直盯着许老师好看的侧脸,不说话,也不动。

“杵着干什么?你还工不工作,不工作就把排骨剁了。”许应看他一眼,把装排骨的袋子滑过去。

“好。”傅朝年一把按住袋子,开始任劳任怨地干t活。

鸡蛋羹,红烧排骨,米饭,外加一份鲜菌汤。

一顿很不错的晚餐,最后只有鸡蛋羹是许应蒸的,其他都是出自傅律师之手。

最后许应吃的饱饱的,傅律师主动收拾碗筷,许应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有些纳闷地想:傅律师怎么这么全能,就没有不擅长的事情吗?

他问了。

傅朝年说有。

许应来了兴致:“什么?”

“唱歌。”傅朝年用毛巾擦干净手,慢条斯理地说:“我五音不全。”

许应:“哦?”

看着傅律师的这张美丽皮囊,他很难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而且就傅朝年说自己五音不全这句话的时候,身上透露出来的从容淡定的架势和气场,可不像真的五音不全,反而更像是在说自己是天籁之音。

许应觉得傅律师在自谦,他颇有兴趣,“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我的建议是许老师不要听。”傅朝年回避。

许应:“可我好奇。”

“别好奇。”傅朝年答得很果断。

他越这样,许应就越想听,“你可以清唱,哼几句也行。”

傅朝年略微抿唇,双手撑在桌面上沉声问:“许老师一定要听吗?”

“不可以?”许应反问:“我不配听?”

傅朝年:“……”

这话要是这么聊,那就是真的要开始上层次了。

傅朝年哪敢说许老师不配?

那估计他今晚、明晚,以后的每个晚上都得睡沙发。

傅朝年第一次感觉到这么骑虎难下,他做最后的挣扎,“我只是怕破坏我在许老师心里的形象。”

这个顾虑听起来倒是挺真情实感的,许应心说难道傅律师真是五音不全?

可就算是,爱人之间不正是要相互包容吗?

许应觉得自己能做到。

他抬眸,笃定道:“我想听。”

这下傅朝年无路可退了,他十分无奈叹了口气,不得不以一种赴死的心志,在许老师期待的目光中轻声开了嗓。

他唱的是《和你》的副歌部分,这首歌许应也会。

然而傅朝年才刚唱了一句“我想和你赏最美的风景”——许应的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看向傅律师的眼神瞬间从期待和好奇转变成了讶然,和不可思议。

满眼写着:怎会如此。

许应眨了下眼,很礼貌地没有出声打断,但傅朝年却很有自知之明地停下了“歌喉”。

空气有点沉默,也有点尴尬。

傅朝年抿唇,无声地看着许应。

许应从他的眼神里品出来了几分哀怨,他咳了声,尽可能地安慰道:“其实还行,就是没有伴奏,有点干。”

“也不至于破坏你在我心里的形象。”许应认真地说。

傅朝年叹气摆手:“算了。”

越安慰越可悲。他说:“洗洗睡吧。”

许应反而被傅律师这幅放弃挣扎、心如止水的沮丧模样给逗到了,他手抵着唇低声笑起来。

傅朝年看他笑得很欢实,也无奈地弯了下唇,薄唇微动:“真有那么糟吗?”

“有那么糟。”许应不得不承认:“是我的错。”

不该逼你开嗓,真的很糟。

他也没想到平时说话嗓音和语调都那么有魅力的一个人,唱起歌来却如此的……割裂,和傅律师那张脸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十个字里面有一半以上在跑调,也就仗着音色好听才显得歌声没那么难以入耳。

不过——

许应过去抱住傅朝年,轻声道:“你是律师,会伸张正义就够了,不需要会唱歌。”

而且许应反而觉得,在某些方面略显笨拙的傅律师,有缺点的傅律师,不完美的傅律师,更可爱,更得他心。

“真的?”傅朝年回抱住他,像一只大型犬那样将脑袋埋入许应颈窝,汲取他身上的温度,低声问:“许老师不会觉得我不好吗?”

“不会,让你唱歌只是因为,我想知道你。”许应偏头亲了他一下说:“我们家里有一个会唱歌的就够了。”

这句话刚落地,许应就有一点后悔了,因为以他对傅律师的了解——

“那许老师唱给我听好不好?”傅朝年果然说。

许应:“。”

多好啊,现在不好意思开口的人变成他了。

第42章 我想和你

许应知道傅朝年向来是个前进一步有底气、后退一尺也从容的人。而且又很会抓缝隙,逮到机会就进攻,对他更是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比如在剧院用话剧表白,在他最心软最松动的时候求婚。

再比如第一次在他家留宿,那是因为傅朝年知道他不会拒绝。

又比如傅朝年知道他喜欢他的脸和身材,所以时不时会用这两样诱惑许应。

他像是生来就会排兵布阵的人,总是将时机掌握的很准,很会攻心。

许应和他不一样,也许是性格原因,许应遇到事总会习惯性的、下意识地先退一下,发现实在没有退路,逃避不了才去面对。哪怕他其实原本就能解决的很好

现在傅律师用温柔恳求的语气说想听他唱歌,许应觉得自己还是有退路的。

不是不愿意给傅律师唱歌,他愿意的。他可以在其他任何时候,比如做饭,比如睡前,比如逗猫……这些任何时候许应都可以给傅朝年唱歌,但往往眼下这种越是“专门”、“特地”等着他唱的节骨眼上,为人内敛的许老师就越开不了口。

他不是没挣扎,动了下唇,但唱不出来,就好像原本精通的技能突然间被谁给夺走了。

傅朝年还在安静地等着。

许应唱不了。

唱不了也有唱不了的办法,也就是有退路。

简单得很,他只要亲傅律师就行了。

先发制人,堵住傅律师的嘴,亲他一个措手不及,亲得越狠,傅律师越没时间管他唱歌不唱歌的事。

许应抬手搂住傅朝年的脖子,牙齿在他唇上厮磨,亲得有点凶。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主动,傅律师稍微有点意外,但不多,立刻就扣着许老师的后脑回吻,反客为主转为进攻的一方。

许应衣服凌乱地被按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在想,自己是对的。

傅律师果然没时间听他唱歌了。

就是代价稍微有点大,因为我方失守了。闹到最后许应精疲力竭,手心像冒火不说,手腕还酸疼。

许应仰面躺在沙发上,瞳孔失神地想:大意了,还不如唱歌。

昨天他在酒店没要的服务、没做的事。傅朝年今天帮他做了。

他们用一种最简单的友好互助的方式,差不多是同时发生,他却比傅律师先达到了阈值,许应不懂这人怎么这么久。

他一共帮傅律师弄了两次,对方对意志薄弱的他连哄带骗,害他上当,否则许应手腕也不会这么酸。

事后许应又忍不住阴暗地想:说不定傅律师早就料到了最后的结果。

要么他唱歌,要么他们互相服务。总之睡前是不会闲着的,傅律师怎么都不会吃亏。

最后被骗的干干净净的是许应自己,末了他还迷迷糊糊地答应傅朝年欠一次唱歌,很莫名其妙地就摁了欠条。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背债对许应来说是很有心理负担的事,于是他盘算着让徐宁再攒个局。

不过既然答应了唱歌就好好唱,许应也想给傅律师一点仪式感。

但碍于之前徐宁跟他说过“别总有事了才想起我”的话,许应也不好提的太明显,显得他目的性很强。

不过许应运气好,困了就有人递枕头,很快有了开口的机会。

也就是离婚案开庭的前一天,徐宁说选址选好了,让许应下午跟他一起去实地考察考察。

小酒屋选址在一家写字楼对面,旁边是24h便利店,不出几十米是购物商厦,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地铁站口,能看到人来人往的精英打工族,周围的人流量倒是蛮大。

徐宁说自己提前考察过,对面办公楼里的很多人下了班都喜欢到便利店里买点鸡尾酒、果酒什么的和朋友同事小酌两口。这点东西酒精度数约等于没有,喝了也不会醉,有些人甚至小酌完了再继续回去加班,反而很有动力。

许应把这理解成是工作一天之后的放松,因为现在很多人都没什么时间去广场或者公园遛弯,于是有机会小酌个三杯两盏的,就成了他们夜晚的浪漫。

“便利店能卖的酒就那么几样,肯定没有咱酒屋的品种多。到时候一开业,他们肯定要进来看看,同样的酒我这肯定比便利店便宜。”徐宁拍着胸脯自信道:“他们只要走进进这个门,我就能让他们消费!”

许应笑着说他可真是个t“万恶”却又称职的商家。

徐宁摆手,十分骄傲:“否则我这么多年白在夜场混了。”

“门口有块空地,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在这里支个大点的四角帐篷,再找人装饰一下,底下摆个长桌,隔壁还有水果店,以后我找他们老板谈个合作。宣传标语我也想好了,就叫‘终生不弃自由与浪漫’,怎么样吧你就说?”

许应挑眉,“徐老板可以的。”

“那必须,他们下班了来这喝点吃点,多自在啊,要是哪家公司有团建也可以在这订酒,还有优惠,妥妥的没问题。”徐宁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对未来的畅想,然后扭头问许应:“你觉着怎么样?”

许应在空荡却干净的店铺内转了一圈,“找人看过了吗?”

“肯定啊,不然我能叫你来看吗?是个吉店。”徐宁说。

他是知道许应的,虽然是正经大学老师,但多少信点风水和玄学。或者说开店做生意的人基本没有不信这些的,大多是敬畏,图个心安,许应也差不多。

许应每次假期还都会去寺庙拜拜,以前都是徐宁跟他两个人一起去,几年下来徐宁都养成了习惯,每年不去拜几次就觉得缺了点什么,过年都不踏实。

徐宁在心里合计着这个暑假,双人行估计要变成三人行了。

因为许应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他有家。

但徐宁还是问了一嘴,许应愣了下,回答说:“我还没问过他。”

关于去寺庙的事,许应也不知道傅朝年能不能接受。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信这些,万一傅律师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呢?

许应也不会因为傅朝年就改变自己去寺庙的习惯。所以要是傅朝年不喜欢,那最后一起去的人还是他和徐宁。

“你提的事他还能不同意?”徐宁是不信,但他也没纠结这点,话题回到正轨:“所以你觉得这店怎么样?干不干?”

“干。”许应点头。

店面确定下来是个好消息,许应眸光微闪,顺势提了一句:“晚上一起聚聚?”

“必须的啊,老开和三儿今天也来临川,咱一起。”徐宁说:“晚上吃饭唱K洗浴按摩一条龙,叫上你家律师,哥们全包了。”

这和许应料想中的回答大差不差。

“洗浴按摩就免了。”许应说:“岁岁应该也会来。”

有女孩子在,多多少少有点不方便,会很冒昧。

徐宁也不遗憾:“那就下次。”

许应点头。

老开和三儿来临川这事他也是知道的,一早起床就在群里看到消息了。

这两人原本老早就要来的,在群里喊了一个多月,从一开始看到许应发朋友圈官宣,他们指责许应结婚居然不告诉他们,批评许应不讲义气,到中间说工作上的事情好多实在抽不开身,再到今天早上在群里说动身了。

来的时机都很好,许应刚好带傅律师正式和自己社交圈里的人一起聚聚,全当补一桌婚宴了。

……

现在学校没什么课了,学生都在进行最后一波期末考。

许应没什么事,去接傅律师下班的机会也因此变多,他算和律所的小部分人混了个脸熟。

之前许应第一次来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哦,现在知道了叫韩湘。第一次来韩湘还客客气气地叫他许先生,然后一路把人请上楼,全程生疏礼待。

现在许应连着来了几天之后,韩湘看到他进门就是一句,“来啦,今天也有小饼干吗?”

熟到称呼都省略了,还笑嘻嘻地要东西。

因为许应这周一来的时候,在路上顺手买过一回小饼干,用盒子包装好分给了律所的人。

他们个个都说香,说好吃,许应就连着买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所以小姑娘才会有此一问,当然也稍微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

许应还真买了。

他把印着烘焙坊logo的包装袋递给她,低声说:“店里就剩一份了,你自己吃。”

“哎嘿?”韩湘笑得鬼精鬼精的,低下头偷偷摸摸地说:“那就谢谢许老师给我开小灶。”

许应笑着摆了下手,熟门熟路地上二楼去了。刚走到办公区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呀,许老师来了,今天比前两天晚呢。”

律所里面毕竟安静,说话的人声音也比较轻,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样子是接完水刚好碰到了许应。

“下午好。”许应点头,他今天来之前没和傅朝年打招呼,对方还不知道他来了,于是小声问:“他人呢?”

“傅par在自己办公室呢,下午没见他出外勤。”

许应对他说了声谢谢,就直奔傅律师的办公室了。

身后隐约传来小声的讨论。

“哎哎哎,梁子,这就是傅律的爱人吗?他长这么帅啊!”

“对啊,许应,大学老师,这你不知道?”

“我不是刚出差才回来么。”

“哦对,我忘了。他这两天总来,我们都脸熟了,他之前还给我带小饼干了呢,人挺好的。”

“可我怎么感觉他看着挺高冷的。”

“长相冷,没办法。”

“好吧,不过他看起来和咱们傅律好登对啊。”

“那是,他们感情可好了,傅par结婚之后都不在律所加班了。加班狂都开始向着楚par靠齐咯。”

“废话,家里有这么个大帅哥,我也不愿意在律所待着。”

“你?你是没指望了。”

“放你的屁……”

“……”

许应敲响了傅朝年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略显冷淡的“请进”。

门一开一合,将许应身后所有的小声讨论都隔离在外。

里面,傅朝年坐姿板正,手拿着钢笔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批注什么,电脑屏幕遮住了他小半个身体,但挡不住那张脸。

他工作的神情很专注,微微皱着眉,听到门开合的声音也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嗓音平静地问了句:“有什么事?”

但敲门进来的人没说话,傅朝年没听到回复,这才觉得反常地抬起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许应,愣了下,眼睛却亮起来。

许应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看着他,脑袋稍稍歪着,一副欣赏的姿态。

“许老师。”傅朝年原本冷淡的眼底多了笑意和惊喜,眉头松开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了。”

毕竟半小时他前给许应发的消息没得到回复。

许应走到他对面问:“突击查岗不可以吗?”

“可以,许老师怎么都可以。”傅朝年抬头看他,弯唇笑开:“就是怕万一我不在律所,你会白跑一趟。”

“那我也乐意。”许应努努下巴问:“你还要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傅朝年握着钢笔说。

许应就让傅律师继续。

他把椅子滑到落地窗边坐下,眼神直直地往认真工作的傅律师身上盯。傅律师的手修长有力,写字的时候指节曲起,实在是好看。但手里那只钢笔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上面都掉漆了也不换,不知道是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许应眨了下眼,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拿了盒糖,倒出来一颗扔嘴里含着。

这盒糖口味混装,许应没尝出来嘴里这颗是什么味,像是水蜜桃,又像草莓,总之有点过于甜腻了。

许应更喜欢吃酸糖,但家里有人喜欢吃甜的,他滑了下椅子,懒洋洋地伸手把糖盒递过去,晃晃,“来一颗?”

糖盒哗啦啦地响,想听不到都难。

“好,你先吃,我等一下。”傅朝年轻声应着,手上翻了个页,低着头,笔尖新的一页上划了几条横线。

连眼神都不分旁边一下,怪认真的。

许应“啧”了声,把糖往手心里倒,然后专门挑了颗和自己嘴里这颗颜色相同的,喂到傅朝年唇边。

傅朝年握着钢笔的手稍稍一顿,两根手指推开眼前纤细漂亮的手腕,缓缓转头看向许应,眼底仿佛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许应咳了声,避开视线,“怎么不吃?”

傅朝年没说话,直接抓着许应的手腕把人拉过来用力亲吻,许应愣了下,手里的糖掉在地上,但他嘴里的甜味却迅速在两人唇齿间漾开,蔓延。

因为是在办公室,许应怕有人进来,所以一开始就在挣扎,但结果是被傅律师反扣住后脑吻得更深,更凶,更狠。

过了好一会儿,傅朝年才放开怀里气喘吁吁的人,低声问:“还故意招我吗?”

许应被亲的嘴唇红润,眼波微动,他看向衣冠楚楚的傅朝年,攥紧了手里的糖盒,默默摇了下头。

傅朝年“嗯”了声,轻笑着说:“t糖很甜,谢谢许老师。”

许老师才不说话,他把椅子滑得远远的,回到落地窗旁边去了,之后再没故意打扰过傅律师工作。

糖是什么味道也还是不知道,反正就是甜的,很甜。

……

从律所出来后,许应才和傅朝年说了晚上要和徐宁他们一起聚餐的事。

傅朝年却面色犹豫了下。

许应:“你没时间就算了,改天也可以。”

“不是没时间。”傅朝年解释:“就是刚好林晓雅也说今晚想和我们一起吃饭。”

许应想了想:“那要不然一起?我和徐宁说一声。”刚能好凑一桌。

“应该可以,我问下她那边几个人。”

傅朝年打了个电话,得到的回答是就林晓雅和向真夫妻二人。

许应点头,在群里说会多两个人,徐宁他们自然是乐意的,人越多越热闹。

许应就把地址发给傅朝年,傅朝年再转发给林晓雅他们,说待会儿饭店见。

“先去接岁岁。”许应说:“我下午给她发微信了,她要来,在学校等着呢。”

他和傅岁岁的微信是上次喝酒的时候加上的,平时很少说话,有涉及到傅朝年的内容才会多聊几句。

傅朝年说好,调转车头就走。

一行人很快就全部都到了饭店。这些人里除了林晓雅和向真,大家之前都见过,林晓雅是开朗外向的性格,再加上有傅岁岁和徐宁两个热场,整个包间就没停过话,菜还没熟呢,几个人就已经聊熟了。

这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小时,还算快的,因为大家都没怎么喝酒。

许应今天一整天都没开车,他喝了一点,傅朝年没喝,徐宁陪老开和三儿,还有向真都喝了点。林晓雅和岁岁只喝了果汁,她们两个聊天时间比较长,还互相交换了微信。

然后对许应来说是重头戏的第二场就来了,他们要去KTV。

傅朝年一听到“KTV”就立刻敏锐地看向许应,许应面不改色:“看我干什么,徐宁安排的。”

林晓雅和向真倒是没想到吃完了饭还有第二场,他们待会儿还有事,就跟许应和傅朝年提前告辞了。

剩下的人就是许应傅朝年,傅岁岁,徐宁,老开和三儿,六个人开了个大包间。

傅岁岁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到了KTV反而来劲儿了,点了一大桶爆米花坐在角落嘎吱嘎吱地嚼。

徐宁没再点酒,问服务生要了几瓶水和饮料,还外加了三个果盘。

许应他们以前聚过,老开和三儿都是唱歌还行的人,很快就点好了自己曲目,然后老开再帮徐宁点了一首,三儿已经开始拿麦唱起来了。

包间里五颜六色的灯光缓慢切换,三儿为了热场,唱的是凤凰传奇经典曲目,传唱度高,任谁跟着调子都能哼哼几句那种,着实挺嗨。

傅岁岁不唱,小姑娘很傲娇,开玩笑地说KTV的话筒和音响配不上她的天籁歌喉,“我就是单纯来听许应哥哥唱歌的。”

她的话逗得几个大男人笑成一片,许应也在笑。

老开逗她:“你张嘴闭嘴都是许应哥哥,那你哥哥呢?”

“我哥?”傅岁岁哈哈一笑:“他唱歌我听过,你们让他唱吧,可好听了。”

傅朝年就坐她旁边,闻言瞥了她一眼,低声说:“吃你的爆米花。”

许应在傅朝年身侧直接笑出了声。

傅律师的歌喉嘛,他也是知道的,甚至和傅岁岁不像兄妹。

听到许老师的笑声,傅朝年无奈又宠溺地捏了下他的手。

徐宁不知道其中内情,他质问道:“岁岁要歇嗓子就算了,傅朝年你刚才不喝酒,现在也不点歌,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老开:“是啊,来一首呗,我一起帮你点上。”

傅朝年抬了下手,倒是坦诚:“我就不了,五音不全。”

“怎么可能?你妹妹唱歌那么好。”徐宁不太相信。

傅朝年说是真的。

傅岁岁也举手证明:“比真金还真。”

老实说,她也不想看她哥丢人,尤其是在许应哥哥面前。

徐宁半信半疑地瞅了瞅傅朝年,他和许应当时一样,看傅朝年的神色怎么都感觉对方不像不会唱的,他挠挠头问许应:“他真不会啊?”

许应没答,只是站起来淡声说:“我唱吧。”

“嗯?”徐宁有些意外:“你要唱歌?”

老开:“你现在要唱?”

三儿举着麦克风:“你竟然主动要唱歌!?”

麦克风声音很大,将三儿诧异的嗓门放的更大,回荡在整个包间内。

许应堵了下耳朵,没回答,直接走过去点了一首。

三儿激动的直接把他的歌置顶了。

傅朝年颇有些疑惑地问徐宁:“许老师以前不唱吗?”

“不是不唱。”徐宁挠着头解释说:“他唱歌好听的,就是每次都得我们磨他好长时间,三请四请到最后要走的时候才唱那么一首……反正要听他唱歌简直难死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徐宁和老开刚才就没让许应点歌,觉得反正都要等到最后。

但是许应今天居然一反常态,这么主动积极可不像他平时的作风,难道是为了维护傅朝年吗?

徐宁默默地想:还挺护夫。

傅朝年听完点了下头,抬眸看向坐在前面手拿麦克风的许应,眼底眸光微动。

许应点了一首《和你》。

这歌挺普遍的,他们基本每次都点,但许应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唱,不过徐宁他们倒也不意外,因为许应没有特别喜好的歌,他唱什么都有可能。

傅岁岁看了他哥一眼,有点激动地坐直身体,竖起耳朵准备听。

前奏缓缓响起,几秒后,许应开始了。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歌声。

他平时说话的嗓音听起来冷冷淡淡,甚至有时候还硬邦邦的,但唱起歌来却十分温柔,加上晚上喝了酒,他的嗓音里添了点恰到好处的小沙哑,好似有魔力一般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许应坐在高脚凳上,昏暗的灯光衬着他削瘦的身影,低垂着头,有种很独特的独属于他的魅力。

在唱到“我想和你赏最美的风景”的时候,许应一直垂着的眸子忽地抬起,看向了对面沙发上的傅朝年。

傅朝年一直在看他,也在一直等他看自己,在等这一刻。

他们隔着空气四目相对,中间没有任何遮掩,却有种隐秘的心照不宣的情意在流淌。

徐宁他们都摇着沙锤跟着缓慢动人的旋律闭眼享受,没人觉得许应选这首歌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只有傅朝年知道,这首情歌是许老师在唱给他听。

是暗藏的仪式感,悄然递出的惊喜,彼此的幸运,也是许应想要公之于众,却又羞于开口的一份偏爱。

全部心意,傅朝年通通收到。

一首歌很快结束,包间内响起掌声,傅岁岁在旁边欢呼雀跃地像只小麻雀,把许应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许应说了声“谢谢”,然后在傅律师的注视下坐回了位置,好在光线太暗,别人看不出来他的脸此刻已经有点红了。

身侧目光灼灼实在难以忽略,许应忍了忍,没忍住,转头问:“你看够没?”

“看不够。”傅朝年低笑了声,用力扣紧他的手说:“因为太喜欢许老师了。”

第43章 手指探入

许老师表达爱意的方式一贯内敛。

他很少说,很多事做起来也会有点别扭,因为以前没人教过他爱要如何表达。

但傅律师就直白多了,他喜欢许应、爱许应,就想要跟许应亲密,越亲密越好。

所以回家后他直接把许应摁在了床上亲吻,恨不得吻遍许应全身。

大概是晚上吃饭喝了酒的缘故,许应今天也有点放肆,几乎没有任何扭捏。

傅律师把上次带回来的漫画《堕落恋人》翻开到了某一页,放到许应脑袋旁边,亲吻他发红的眼睛,“我们今晚像他们这样好不好?”

许应被他压在身下,平躺着,只能侧头看那一页的漫画。

他刚才被傅律师亲了很久,这会儿全身上下的肌肤都晕着一层薄红,嘴唇红得发艳,眼睫湿漉,看起来有几分可怜似的。

在傅律师翻给他看的那页漫画里,关键的地方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明显地看出来他们面对面地在床上,什么都没穿。

是的,这漫画就没有几幕是衣着整齐的,所以他们的身材、体型差对比起来就更加明显。

受坐着,攻在他面前单膝跪着,身体前倾。

攻的双手包裹着受的双手,而受的手心里握着他们两个,相互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漫画是静态的,但不妨碍许t应看到之后,脑海里能浮现出那两双交叠在一起的手,是如何变得动态起来的。

那一定是,一个蹭着另一个。

许应一下就从耳根红到了脖颈,“一定要那个、贴在一起弄吗?”

反正都是用手,就像前几天那样分开帮彼此不行吗?

傅朝年明白许老师的意思,但他不满足于那样,因为视觉刺激的效果完全不同,他说一定要。

许应默许了,他被傅朝年从床上拉了起来,打开的漫画放在腿边。

然后他们就像漫画里那样面对面,傅朝年膝盖抵着床,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他们能够触碰到彼此。

许应的双手被傅朝年的手掌包裹住的时候,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这人在他耳边低声说:“可以开始了。”

许应扫了眼旁边的“好教材”,被“威胁”双手才缓缓行动。

可是明明之前都做的很熟练的事情,今天却有些坎坷,很快就慢了下来。

“许老师,现在可不能停。”傅朝年嗓音哑得厉害,他手腕稍稍用力,反过来掌控着许应的双手。

后半程基本全由傅律师带着他,速度的确快了不少,许应也轻松。只是操作的人是傅律师,可手心滚烫到仿佛要冒火的人却还是他。

以前是一只手心冒火,现在是两只,以前只握着一个,现在握着两个。

许应发现有了对比,他才能如此清晰地知道傅朝年比他强悍。感觉上的差别不是很大,但视觉上的效果简直……刺激到可怕。

许应不想看,傅朝年非要他看,他闭上眼,傅朝年就给他描述画面,和平时一样话很多。

许应知道自己的阈值没有傅律师高,也清楚在这样的刺激下自己一定会比傅律师结束,但许应没想到的是,傅朝年竟然不让他。

他被傅律师堵住了。

“你干什么?我要……”许应睁大眼睛看他。

傅朝年额头抵着他,强势又蛊惑地说:“许老师不要一个人,再等一等,和老公一起。”

“你、”许应蹙着眉心,难耐地“你”、“我”了半天,傅朝年就是不松开他。

他只能先控制着,下颌绷紧地让傅朝年快一点。傅朝年说可以,但许老师总得做点什么。

这话耳熟,许应靠过去亲他,一遍一遍地说着好话、软话哄人,忍着心里的羞耻却又带着微妙的兴奋,他说老公好厉害。

应该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傅朝年不再堵着他了,两个人几乎同时。

“老婆好棒。”傅朝年低喘着气,双手松开钳制,滚烫的呼吸落在许应颈侧。

许应低下头,有些失神地看着他们满是狼藉的双手,恨恨地骂傅朝年混蛋、不要脸。

傅朝年都一一认下了,慢条斯理的地说床单不能白脏,不如再一次。

“你没完了?”

许应抱着被子说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开庭。

“所以我才紧张,只有许老师才能帮我放松。”傅朝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显然很厉害,他轻声哄着:“就再一次,许老师不要拒绝我好吗?”

许应也没想到他晚上就唱了一首歌而已,傅朝年居然就这么兴奋。

可傅律师用这种表情和语气求他,许应根本狠不下心拒绝。他喉结滚了一圈,红着脸偏过头,硬邦邦地问:“你想怎么样?”

傅朝年勾唇,拿过漫画翻到一页给他看,嗓音喑哑:“这样。”

许应瞟了眼里面的画面,头皮瞬间麻了一片,瞳孔震颤:“他们……”

“别怕,不真的做。”傅朝年亲了亲他颤抖的眼皮,低声道:“我刚才看到,许老师的腿已经好了。”

许应眼皮一跳,眸光荡漾,默默地跟他对视。

傅朝年就这么等着,狐狸精的眼睛仿佛要勾魂夺魄。

过了几秒,许应才破罐子破摔地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脸埋进枕头里,嗓音闷闷地说:“你轻点。”

傅朝年开始还是听他的话的,没有很过分,但后来就变了。

许应的脸颊一下一下地深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眼睛里很快凝聚了一片湿意。傅朝年伸手掰过他脸跟他亲吻,许应喉咙间难以抑制地发出声音。

这似乎取悦了傅朝年,他让许老师再大声一点,他说老公喜欢听。

他还问他的许老师亲自将漫画变成现实的感觉爽不爽。

许应咬着嘴唇不说话,傅律师就反反复复地引诱他说。

“嗯…爽。”许应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忽然,傅朝年碰了他一下。

许应猛地扭头:“你、”

傅朝年俯下身亲了亲许应的脸颊,轻声让他别怕,许老师很有天赋,所以他打算换种方式。

许应没有说话。

一般这种时候,他不说话傅朝年就当他默认,低笑一声,轻轻扣了下劲瘦有力的指节-

许应的睡姿和他本人大相径庭,每天早上起来腿都大咧咧地横跨着。

哪怕昨晚闹得有点晚,傅朝年七点左右也能睁眼,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做好早饭,再回来喊许老师起床。

今天要开庭了。

许应早就说了要和傅律师一起去,他要旁听,要看傅律师在法庭上庭辩的样子,但是这会儿许应却有点不想起床。

傅朝年坐在床边,十分无奈地哄他:“乖,不是要去法院吗,再赖床要晚了。”

“滚。”许应闭着眼睛,心烦气躁地翻了个身,被子扯过脑袋。

昨晚他说休息的时候傅朝年不肯,用那张脸那双眼睛勾.引他,求他再一次,现在居然有脸让他不要赖床?

到底怪谁?

要不是许应现在没精神,他恨不得一脚把傅朝年踢下床去。

傅朝年看他耍赖地钻进被窝里,没办法了,只能使出杀招,低声威胁道:“许老师再不起床,我要做别的了。”

他说着,手就伸进了被子里,往下探。

这下许应彻底醒了,他一把抓住傅朝年的手腕,脑袋从被窝里拱出来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猫。

他扭头瞪着傅朝年,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你往哪碰?”

那只不安分的手,都要碰到他屁股缝儿了。昨晚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许应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昨晚也不是没碰过,许老师怎么还害羞呢?”

傅朝年的手腕被抓住,但手掌还能动,他拍了下许应的后腰,笑着问:“起床吗?”

“…起,你出去。”许应闭了下眼,做深呼吸。

托昨晚的福,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穿,全靠被子遮挡,许应指使傅朝年去衣帽间给他拿套衣服。

傅朝年亲了他一下,很快折返,他把衣服放床边,手上拎着两条内裤,笑着问许老师要黑色还是要深蓝色。

许应面无表情:“要你滚。”

傅朝年笑起来,他逗完了人,放下东西退出了卧室,给许老师独自缓冲和整理的时间,身心十分愉悦的样子。

昨晚确实是有了点新突破。

傅朝年本以为许应会拒绝,但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地适应很好,最后成功容纳了他两根手指。

这次突破让傅朝年知道许应心里其实并没有排斥他,只是没真的做过才会有些许的害怕和退缩。

只要他再努努力,真正的洞房花烛指日可待。

不过以傅朝年对许应那别扭性子的了解……许老师等会儿下楼应该会故作淡定,然后今天一上午都未必会给他好脸色看。

果然,等许应全部都收拾完,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神情又是冷冷淡淡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昨天晚上床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傅朝年只是看了许应一会儿,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多嘴讨打。

两人吃完了早餐就出发去了法院。

庭审九点半正式开始,现在还有半小时,傅朝年刚上台阶就被同事叫住了,问他今天怎么卡着点来,问完还扭头跟许应打了个招呼。

“来得及。”傅朝年倒是很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跟许应说自己要先去见当事人,做准备,说等下庭上见。

许应点头,心说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奇怪,搞的好像他不是来看傅律师庭辩,而是要跟傅律师坐上对手台一样。

他摇摇头,跟着旁边其他来申请旁听的人一起进了法院大门。

许应之前没有踏足过这里,在他的刻板想象中,法院内部应该是庄严肃穆的,是冰冷的,甚至是不近人情的。

但进来之后他才发现庄严肃穆确实有,但冰冷根本不存在。

人其实比想象中多,走廊里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大概是律师,穿着法院制服和法袍的一定是法官,还有一些像他这样穿着比较日常的人民群众,男女老少都有,忙忙碌碌,声音沉闷而且嘈杂。

没有不近人情,反而处处充满了人情。

许应站在角落看了挺长时间,看t到了好几个法官和律师从自己面前经过。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都没有傅律师好看。

等到九点半正式开庭的时候,许应在后方席位上落座,全员安静,庄严肃穆的压迫感才正式袭来。

法官在按程序说话,许应看到了坐在原告席上的那个小明星,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在他旁边就是傅朝年。

许应的视线从小明星脸上轻飘飘地越过,然后落到了傅朝年的侧脸上,对方就像感应到了一样,忽地转头看了他一眼,许应看到他对自己笑了一下。

身后有人吸气,有个女孩子小声地嘟囔了句“这律师怎么这么好看”,许应转头看她,女孩子看到他的脸,又吸了一口气,红着脸不说话了。

庭审正式开始。

许应大学的时候听过几场辩论赛,他心里觉得庭审和辩论赛很像,只不过这里没有什么一辩二辩的,只有原告被告以及双方律师,不过也都是一种回合制的文明“吵架”。

这场离婚案涉及到家暴,是男明星几次被他患有躁郁症的老婆家暴。

许应心说难怪他是原告,差点以为傅律师助纣为虐了。

傅律师在法庭上给人的感觉和平常很不一样,他说出来的所有的话都不再委婉,也不兜圈子,而是变得十分强势、犀利,一针见血。

就连嗓音也不像跟他说话的时候那样温柔,一字一句都是冰冷的,就差把法律法规一条一条地钉在对方律师的脸上,令对方哑口无言。

许应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这样的傅朝年,忽然觉得对方有一点陌生。

脸是那张脸没错,但这个西装革履字句珠玑的人,还是昨天晚上在床上对他连哄带骗、满脸情.欲和色相地说着骚话,各种欺负他的那个人吗?

真是好大的反差。

许应摸了摸心口,有种只有自己窥探到了傅朝年不为人知一面的那种隐秘的兴奋。

昨晚在床上,傅律师明明一边用手指欺负他,一边哑着嗓子作弄地问他要不要快一点,要不要碰那里,问他舒不舒服,爽不爽……

“铛”地一声,法官敲了下锤。

许应猛地回神,按着胸口,他发觉自己好罪恶,竟然在法庭上想起那种事。

他用力摇了摇头,定下心神继续听。

男明星夫妻有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关键的争辩点就是孩子到底要判给谁,因为父母双方都说不要这个小女孩。

父亲是常年在剧组摸爬滚打,应酬交际,经常不着家,没时间照顾。母亲是有常年的产后抑郁和躁郁症,经常控制不住脾气摔砸东西、打人,怕伤害到孩子。

他们都有各自的原因。

许应听到这里,庭审就已经快结束了。他眨了下眼,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法庭。

他本来想在走廊里等傅律师,但出来后却发现外面竟然有个小女孩抱着一个娃娃在窗边偷偷地哭,也就七八岁的模样。

除了她,走廊里空无一人。

许应先是愣了下,之后皱起了眉头。

他大概猜得到小女孩的身份,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身边没有一个大人陪着,就任由一个身高还没旁边窗沿高的小姑娘在这可怜巴巴地抹眼泪。

小女孩看到他出来后还吓到了,一下子止住哭声,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他,泪珠子挂在脸上,可怜极了。

许应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嗓音尽可能温柔地询问她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爸爸妈妈在那里面吵架。”小女孩有些怯懦地指了下法庭紧闭的大门,之后抱着娃娃低下头,很小声哽咽道:“他们都不想要雯雯了,叔叔,雯雯要变成没人要的野孩子了吗?”

许应一愣,屈指抹掉小姑娘下巴上的泪珠,轻声说:“你叫雯雯是吗?”

雯雯点了一下头。

“好,叔叔知道了。”许应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顿了下问:“雯雯为什么说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雯雯的手指用力揪着娃娃,沮丧地说:“我听到的。”

雯雯虽然年纪还小,还很懵懂,但她也知道爸爸妈妈要分开了。

她不喜欢爸爸,因为她很少在家里看到爸爸,爸爸很少陪她,她更喜欢陪伴她的妈妈。之前爸爸的经纪人阿姨问她以后想跟谁一起生活,她说妈妈。

可是现在爸爸妈妈都不要她。

雯雯想到这里就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小孩子的思维模式很简单,她很难过地拽着许应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叔叔,他们不要我了,爸爸总不在家,连妈妈都不要我了,雯雯好害怕……”

许应刚从旁听席出来,知道一点内情,他听得心口酸涩,但又实在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只能僵硬地抬起手,拍拍着雯雯的手臂,哄她别哭,轻声地说妈妈没有不要雯雯。

妈妈只是生病了,不能照顾你,怕伤害到你。

雯雯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她在许应怀里抬起头,满脸泪水地抽噎着,眼巴巴地问:“那妈妈还爱雯雯吗?”

许应说当然,雯雯的妈妈当然爱雯雯。他说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许应一边轻声安抚她,一边温柔地揉着雯雯的脑袋,就这样哄了好一会儿。

直到法庭大门打开,傅朝年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许应半跪在地上,抬手揉着小姑娘脑袋的画面。

窗外的阳光落在许应身上,衬得他格外温柔。

许应转头,越过喧闹的人群,一眼就和傅朝年对上了视线,他愣了下。

之后马上就有人过来跟他说谢谢,然后抱起雯雯,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应起身朝那人看了眼,看到雯雯缩在大人怀里跟他挥挥手。

许应也跟她挥了下手。

“许老师。”傅朝年走到许应身后,缓声道:“辛苦了,刚刚那是雯雯的小姨。”

他见过雯雯,出来看到那一幕就差不多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许应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转身问他:“结果怎么样?”

“庭后和解。”傅朝年说。

许应不懂,皱了下眉:“什么意思,雯雯判给谁了?”

“还没定论。”傅朝年说:“之后法官会再和雯雯的父母调解。”

这个案子从法律上讲很简单,原告是受害方,胜诉很容易,但从人文关怀的角度来说就有点麻烦。

傅朝年不欲多说,轻轻推着许应的肩往外走,“许老师不用担心,法官也会考虑到孩子的身心健康,尽量调解,最后一定会有双方都满意的方案。之后我也会和许老师汇报情况的,好不好?”

听到他这样说,许应才点了下头,跟着傅朝年一起拐去了安全通道。

许应疑惑:“我们不走吗,你工作还没完?”

“差不多了,但是门口有记者,我们等下再出去。”傅朝年解释。

许应懂了,他点点头,靠着墙壁不再说话。

安全通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有点安静。

“许老师……”傅朝年突然叹了声气:“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许应抬头看他,好一会儿才摇头,然后又点了一下头。

他其实说不太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失落或者难过也是有那么一点,因为雯雯就像当初那个怎么都想不明白原因的自己,但过去这么多年,他已经释怀了。

只是如今再想起来的时候,心里会稍微有点细小的抓挠感,不可能不痛不痒,这是不可避免的。

而许应心里更多的情绪,其实是觉得小姑娘可怜,突然就没家了,和他以前一样。

傅朝年说但是许老师现在有家。

许应愣了下,说好。

其实这种事作为外人会觉得很无奈,许应也管不了许多,就只能替小姑娘难过一会儿而已。

傅朝年走到了他面前,许应就伸手抱住他,轻声说:“我没事,你给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傅朝年温柔地说好,说许老师想抱多久就多久。

许应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很久之后才觉得有些闷地抬起头说:“有点饿了。”

傅朝年没说话,指节挑起他的下巴,认真端详起来。

许应觉得莫名其妙:“你看什么?”

“我在看……”傅朝年垂着眸子,顿了下说:“看我的宝贝有没有偷偷掉眼泪,我好哄哄他。”

许应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说:“没有,赶紧走了。”

人在心情差一点的时候总会想吃点好吃的,许应就是这样。他突然想吃海鲜了,傅朝年为了哄许老师开心,带他去了临川最高档的海鲜餐厅。

许应吃的很满足,他吃好了就不再想那么多令人惆怅的事,甚至想回t家睡午觉。

傅朝年虽然也很想陪许应回去睡午觉,但他更想和许老师去做另一件事,他说:“我们去拍照吧。”

许应愣了下,然后想起来了。

当初傅朝年就说公证下来之后要去拍结婚照,可是现在公证都已经下来很久了,他们还没去拍。

大概是十几天前的事,傅朝年上午忽然给他打电话说公证下来了,希望他一起去取一趟。但许应当时要进手术室,实在抽不开身,就让傅朝年一个人去了。

现在那份公证局盖了章的公证还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安静地躺着。

傅朝年看许应表情就知道他忘了,无奈地捏了下他的耳朵说:“好歹也能算是结婚证,许老师能不能稍微放在心上一点。”

“抱歉。”许应摸了下鼻尖,“但你不是说结婚证要去国外领吗?”

在许应心里他们签完协议的那天就已经结婚了,至于公证他确实没太在意。

“等我忙完万维科技的案子就去领证,许老师不用急。”傅朝年笑着看了许应一眼。

许应动唇:“我没有急。”

“嗯好,那我们现在去拍照可以吗?”

许应点头,“先拍什么?”

傅朝年说:“红底证件照。”

别人结婚的时候要贴在结婚证上盖钢戳的那种。

两个人的颜值都不是很挑照相馆,就随便找了一家拍。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到两个男人一起进来还愣了一下,“请问你们拍什么?”

“证件照。”

“好嘞,谁先拍?”

“一起拍。”

傅朝年握住许应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晃到了老板的眼睛,老板揉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了,上道地说:“红底是吧?”

许应点头,“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板笑呵呵地拿起相机,带人进了房间。

他们并排在椅子上坐好,都不用老板提醒,傅朝年就已经靠许应很近很近了,许应甚至觉得有点挤。

“那个,其实不用这么近。”老板举着相机,笑得有点憨厚,手指捻在一起说:“稍微留一点点空隙。”

“还有左边的帅哥,看镜头,不要一直看旁边,给我个正脸,哎,好,对,别动,就是这样,笑……”

照片很快拍好,照片上的两个人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连精修都不用。

老板心说这单省心,他把照片按照需求打印出来不同的尺寸,装进小袋子里递过去,“拍好了,祝两位生活幸福。”

许应笑了下说:“谢谢。”

回到车上后,许应问傅律师还要不要拍情侣写真。

傅朝年说要拍,但不是今天,今天下午时间不是很充足。

他们先回了家,傅朝年把红底结婚照和公证处的盖章文件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他还让许应也发,许应直接把手机丢给他,倒在床上说:“你自己发。”

傅朝年就帮他发了,甚至还给他设置成了朋友圈背景。

两个人昨晚其实都没有睡好,许应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朝年倒是下楼打了个电话,聊了会儿今天的这个案子,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重新上楼,抱住许应午睡。

许应睁眼就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人在傅律师怀里,而傅律师还没醒。

傅朝年这张脸离的越近冲击力越大,许应眨了下眼,没忍住偷偷亲了他几下,又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今天中午告诉他,他有家了。

许应的眼睛有点酸,他又亲了傅朝年一口,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要下床,却没成想被身后的人一把拦腰拽回怀里。

许应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偷亲我的时候。”傅朝年说话的时候依然是闭着眼的,没有完全从困倦的状态出来,嗓音也有点哑,他手臂圈许应圈得很紧,含糊地说:“再抱会儿。”

许应没挣扎,“我要出门。”

“去哪?”

“回学校取卷子。”

“着急吗,不急我晚点和你一起去。”

“你没工作了吗?”

“嗯,今天可以闲着了。”

“那好吧。”许应安心地在他怀里窝下。

可是刚躺了没一会儿,傅朝年的手机响了,许应“啧”了声,拿起他手机看了眼,表情立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谁?”傅朝年眯着眼睛问。

许应干巴巴地说:“你妈妈。”

傅朝年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我妈又不吃人,你怕什么?接吧,开免提就行。”

许应就接通了,他把手机放到枕边,靠着傅朝年的肩膀一声不吭,降低存在感。

尹女士的声音很温柔,“朝年,你现在在忙么?”

“没,刚睡了一会儿,怎么了?”傅朝年捏着许应的耳朵说。

“你爸爸问你这周末还要不要回家吃饭了呀?还有小许,他愿不愿意来呀?爸爸妈妈都很想见见他的,红包都准备好久了,你爸爸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一直催我问你……”

尹女士说了很多话,语气始终温温柔柔的没有变过,傅朝年听完看了怀里的人一眼,笑着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做不了主,得问许应。”

许应:?

他掐了傅律师一下,眼神质问:你干嘛在你妈妈面前这样说?

显得他这个人脾气很不好、很蛮横似的。

尹女士愣了下,然后说:“那你要先请示一下小许呀?”

傅律师吃痛地“嘶”了声,对尹女士说:“对,他就在我旁边,要不然你帮我问问,说点好话……”

许应睁大了眼睛:你干嘛。

傅朝年无声笑起来,指了指手机。

“小许在?在你旁边呀?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好意思呀?”尹女士似乎没想到许应也在,她声音顿时变得更加柔和了,含着笑意问:“能听见阿姨说话吗?”

这下许应不得不张嘴:“可以,阿姨,您说。”

傅朝年在旁边抿唇偷笑,气得许应踢了他一脚。

“阿姨和叔叔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你和朝年一起回家,还有岁岁,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尹女士说:“朝年做不了主,所以阿姨想问问你的想法。”

许应听完抿了下唇,他看向傅朝年,过了好几秒才开口道:“好。”

“你答应了!”傅朝年惊喜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明亮。

许应踢了他一脚,捂着手机低声说:“你小声点。”

尹女士已经听到了,她当然也很高兴,笑着说:“那阿姨和叔叔周末等你们回家,你们小两口先聊。”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许应拿着手机还没等说什么,就被傅朝年扑倒在床,身上的人像只黏人的大狗似的在他颈窝一通乱蹭,蹭够了就开始亲他,到处亲,乱亲,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亲。

许应被他亲得浑身都痒,喘着气推开他的脑袋说:“你先冷静一下。”

不就是答应了去见家长吗,有必要这么激动?

“冷静不了。”傅朝年撬开他的牙关,吻得很深,也很缠。

许应拒绝不了就开始享受,发现亲着亲着这人的手就不老实地伸向了别的地方……

他抓住傅朝年的手,抬眸问:“你干什么?”

“想要那个。”傅朝年贪恋地舔了下他的耳蜗,手指缓缓下移,指尖轻按了下,哑声诱惑道:“像昨晚那样来一次好不好?”

“不、好。”许应像兔子似的一脚把人蹬开,迅速翻身下床躲开魔爪,垂眸看着他,“你怎么脑子里只想着做那种事?”

“我倒是还想做更多的事,可惜许老师不让。”傅朝年也起身,懒散地盘坐在床上,双手手撑在身后,歪了下头,“要去学校了吗?”

许应“嗯”了声,“我先去洗脸,你快点。”

“我也想快点,但没办法,得等他先安分下来。”傅朝年耸肩,低头看了眼。

许应无声地动了下唇,看口型,似乎是骂了句流氓。

第44章 见家长

周六晚上,许应靠着懒人沙发批昨天拿回来的卷子,微表情一会儿一个样,说不上是舒心还是焦躁。

批到中间的时候,许应突然开始连连叹气,有些心烦地转了下笔,抿唇说:“傅朝年,帮我倒杯水。”

沙发上的人闻言起身,倒了杯温水回来放在许应手边,刚好看到许应翻到卷子背面,笔尖一动,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许应又叹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嗓子润了些,“谢谢。”

“怎么把我们许老师愁成这样了?”

傅朝年拉过另一个懒人沙发,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抹了下他唇上的水渍,“跟老公说说,别一个人叹气。”

许应摇头,翻着卷子有些无奈地说:“有的学生、上课不听,知识点不记,考试的时候在卷子上胡写,最后还得t我反过来给他们在卷子上找分……”

临川好歹也算国内一流大学,大部分学生都很有学习自主性,成绩佼佼者数不胜数,但每个学校总有一些例外。

许应刚批了一个最后得分59的,就差一分及格,平时分已经给满了。他反复看了几遍卷子,怎么都在卷子上找不到这一分,这才愁得他叹气。

要是差的多就算了,他可以直接给学生挂科,毕竟对学生严厉一些总归不是坏事。

偏偏就差一分,许应总想着这一分能帮学生过了就过了,他也不是那么苛刻的老师,可找不到。

而且这学生的字迹既不好看也不好认,可以说是状若鬼爪,仓颉看了都要吐血。

许应越看越愁,低头翻过手中卷子,自语道:“算了,下一个。”

他几乎都能猜到,挂科的学生看到分数后一定会猜测是许老师故意卡分。

殊不知他们的许老师已经已经竭尽全力了。

还有一些个总分60,61,62的……那都不是全靠答卷学生的辛苦,还有批卷老师的努力。

许应心想:这个就算了,救不回来。

他是教书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傅朝年第一次看到许应这个样子,也是第一次听到平时话少的许应跟他吐槽。

他莫名觉得有点可爱,撑着下巴好奇道:“许老师以前成绩怎么样?”

“我吗?”许应笔一停,抬头看他,眼底隐隐有些自傲,“我从来没有低于90分过。”

傅朝年看到他这多少带着点炫耀的这小表情,没忍住笑:“原来我家许老师这么厉害。”

“事实而已。”许应谦虚摆手,“我还有一点批完,你先忙你的吧。”

傅朝年:“我不忙。”

“你不是一直在沙发上看文件吗?”

“没有。”

“那你刚才看的什么?”

许应明明记得在他喊傅律师给他倒水之前,这人好像一直安静地在沙发角落翻看东西。

他以为傅律师在工作,原来不是吗?

“漫画。”傅朝年指了下沙发,一本漫画书被他倒扣在那里。

许应瞟了眼,不用看清楚就知道是从漫展上带回来的,他捏了下耳朵,“哪本?”

“《美丽人夫攻略指南》,许老师要看吗?”傅朝年环住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头捏了下,“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探讨小黄.漫的下场可想而知。

许应微笑着把人推开,“我要批卷子,你别想耽误我学生的未来。”

傅朝年就笑,换了个姿势盘坐好,低声说:“那我在这里陪许老师。”

“不行,你不能在这。”许应拒绝。

“为什么?”

“你在这我容易分心。”许应开始撵人,“你走。”

傅朝年慢悠悠地挑了下眉,“分什么心?”

许应拍拍他的脸,“你长这样,心里没数?”

傅朝年顺势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微微抬眸道:“我就是太有数了,许老师难道没发现我是在故意勾.引你吗?”

《美丽人夫》(简称)里就是这么画的,仪仗美貌陪伴心爱的人工作,就是一种无声的勾.引。

许应觉得傅律师勾.引得很成功,因为在这人抬眸看过来之后,许应盯着他的脸停顿了两秒,然后一个没忍住,直接亲了上去。

傅朝年的身体向后倾倒,许应自然就趴在了他身上,闭上眼睛压着人深吻。

许老师难得主动,傅朝年十分享受地将双手摊开,任由他的许老师随便怎么亲他。

直到被许应过了这么久还依然胡乱不得章法吻技“折服”,傅朝年才用力揽住许应的腰,化被动化为主动,加深加重了这个吻,唇舌纠缠,喉结深滚。

他俩动静越来越大,把一边睡觉的踢踢吓醒了,可能是觉得自己的两个爸在打架吧,猫崽子原地抖了抖身体,三两下就跳到了许应背上,开始焦躁地喵喵叫。

许应被“喵”清醒了,他停下亲吻,翻身坐起来抱住踢踢,又抹了下被亲到红润的嘴唇,有些幽怨地看向傅朝年:“我就说让你别在这影响我。”

“我也没想到许老师自制力这么薄弱。”傅朝年还躺在地毯上,侧着身体,懒懒地支着脑袋跟他说话。

许应嘴角一抽,心说但凡自己自制力强一点,他现在和傅律师都睡不到一张床上,更别提做些有的没的了。

他用打量的目光把人从头看到屁股再看到脚,忍不住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傅朝年疑惑地“嗯”了声,“什么?”

“阻止君王上朝的妖妃。”许应犀利点评,然后就看到了傅朝年脸上得意的笑容,有点气人。

他长腿一伸,给这人膝盖上来了一脚,语气不是很好地说:“走,拿着你的18.禁.漫画离我远点。”

傅朝年莫名挨了一脚,感觉有点无辜,但还是坐起来,装作低眉顺眼地说:“好吧陛下,都听您的。”

许应:“…戏精。”

等终于安心批完卷子,许应原地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觉得有点困了。

他在客厅找了一圈傅律师,没找到人,上楼才发现傅律师在锻炼。

这个健身区的器材已经越来越丰富了,除了许应常用的哑铃和拉力带,现在又多了动感单车和练胸的器材,不过比起健身房的还是差多了,所以傅律师每周还是会去健身房。

许应上来的时候,傅朝年正在卧推。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还是贴身的,布料被汗水微微打湿,以至于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都能够显露出来……

许应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无声地滚了下喉结,心说这才是妖妃的诱惑。

他又不困了。

“许老师忙好了?”傅朝年听到声音,放下器材坐起来,随手擦了下汗,笑着提议:“要一起练吗?”

“不。”许应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摇椅上,还调整了角度以便于更好的欣赏,然后伸手说:“你继续。”

这一瞬间,傅朝年感觉自己像许老师的玩具。

他低头失笑一声,也不说什么,继续锻炼。

许应知道锻炼是讲究呼吸节奏的,所以他就看到傅律师躺在那里,背心贴在胸肌上一起一伏,小腹也在跟着呼吸的频率时而放松时而紧绷,缓慢,却很稳健。

一看就知道傅律师的核心力量很好。

也就是,腰好。

许应有点看热了,他抬手扇了扇风,“你不热吗?”

傅朝年深喘了口气,回答他:“还好,怎么了?”

“没。”许应扣了下指节,淡定地说:“你热的话可以把衣服脱掉了练。”

傅朝年动作一顿,勾唇笑了,“许老师想看老公的话,可以直说。”

许应装不动了,抿唇道:“我想看。”

他放下器材起身,走到摇椅面前,“光看就够了?”

悍利的身影笼罩而来,许应抬起头看他,微微眯眼:“不然?”

“不享受一下?”傅朝年的气息还没有完全平稳,俯身将他圈在摇椅上说话的时候,低喘声听起来很性感。

许应冷静:“你身上都是汗。”

“洗澡就好了。”傅朝年一把将许应从摇椅上抱起来,走向浴室,“许老师也一起洗,你想怎么摸都行……”

抱的姿势稍微有点…那个,许应的屁股被傅朝年托着,他没挣扎,腿环住这人的腰,心里也有点悸动,但要面子的许老师不说。

当然即使是许老师不说,傅律师也懂。

洗澡的时候各种便利,大概是受美色蛊惑吧,许应真就把想摸的地方都摸遍了,他甚至能在温热的水流里感受到傅律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然后,就轮到了他。

许应背靠在镜子上,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的意识就被傅朝年服务了一次。要偿还的时候,傅朝年让他转身,许应不乐意了,他不想对着镜子,抬手环住傅朝年的脖子命令他:“回房间。”

傅律师服从命令。

他把许应放到床上,又亲了一会儿让许应放松下来,然后才晃了晃手指温柔地问他:“要吗?”

许应恍然地想起了周四的晚上,那天傅朝年用手指作弄他的时候可没有提前询问过,现在又假装什么有规矩。

那种感觉,许应形容不上来,因为没办法用单纯的男性身体生理构造来解释。

一定要比喻的话,就好像是身体里藏着某种物体,然后这种物体有一个未知的燃点,只有温度达到才能够燃烧起来。

傅律师那天很快就找到燃点的准确数值,并且成功地让他燃烧了一段时间。

开t始许应确实觉得有点疼,但是感受很快就变得难以言喻起来,让人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追寻更多。

也许真的像傅律师说的那样,他的身体很有天赋。

总而言之是一种许应从未体验过的、非常、水深火热的快.乐。

看到许应点头,傅朝年才愉悦地笑了声,俯身吻了吻他的眉眼,“那老公开始了。”

……

周末这天,许应要和傅朝年回去见家长,他前天在电话里答应了的。

既然去见长辈,总要买点伴手礼表示心意,许应原本打算早起去选礼物,但他上午又赖床了。

哦,这次不能怪傅朝年了,怪他自己昨天晚上没把持住,被傅狐狸精诱惑到了。

傅朝年软硬兼施差不多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才把某位起床困难户从床上捞起来,捞到浴室去洗漱。

许应刷完牙洗完脸,才感觉意识清醒了点,他撑着洗手台缓了缓神,感觉腿心稍微有点疼,但不影响走路。

他有点不太明白地扭头看傅朝年:“为什么你总喜欢这样弄?”

“哪样?”他问的没头没脑,傅朝年开始没反应过来,看到许应摸大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缓缓勾起唇,解释道:“因为看起来像。”

许应:“像什么?”

“你说呢?”

许应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不问了。

那姿势还能像什么,像真的在做,能让某人兴奋。

傅朝年见许应领悟到了,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等什么时候许老师真的让了……”

他没把话说完,后边只是低笑了一声,意思也就全在笑声里了。

许应看他一眼,不吭声。

其实他们现在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吧尝试真刀实枪也不是不行……

就是,差点契机似的。

就像当初第一次接吻的之前,傅朝年会把自己卡在一条他认为绝对不能逾越的红线之外,但其实……许应心里已经准许他超过了,只是傅律师不知道而已。

许应这样想着,平静地擦干净脸,看了傅朝年一眼,心说下次一定。

他们下楼吃了早午饭,又歇了十来分钟,才出发去商场买礼物。

傅律师说尹女士不怎么喜欢穿金戴银,平时穿衣服以长裙和旗袍为主,但好的旗袍都要量身定做,工期最快也要一个礼拜,他们没有这个时间。

许应想了想,问买个玉镯怎么样?

傅律师说好,顿了下又说:“其实你买什么她都会喜欢。”

他给父母看过许应的照片,上次也就是半个月前回家的时候也侧面透露过一点许应的事,他们都心疼、也喜欢许应。

到了店里,许应没有什么给长辈挑礼物的经验,他有经济能力之后给宋女士的也只是直接转账,所以他不太会挑,傅律师要帮忙,他没让,选了很久才选出来一款。

“这个吧。”

和田玉手镯的质地温润如油脂,做工精致细腻,色泽不张扬不艳丽,感觉应该会很衬尹女士的气质。

傅朝年笑着说:“许老师眼光真好。”

许应怀疑这人有借着手镯顺便夸自己的成分在,他点点头,直接付了款。

服务员微笑着帮他打包,告诉说会把鉴定证书一起装在礼盒里。

“证书就不用装进去了。”许应摇摇头,伸手接过,揣进了口袋里。

送礼物是为了表示心意,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别的,傅朝年也同意这一点,而且这手镯只要看到了就知道成色质地都很好,是用心挑选过的,不需要证书。

服务员点头:“好的,两位先生。”

接过玉镯礼盒的时候,因为是给傅朝年的母亲选的,所以许应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宋女士。

他记得宋女士以前喜欢黄金,因为黄金很难贬值,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添什么新的喜好。

“怎么了?”傅朝年见他出神,拍了他一下。

许应摇头,“没什么,走吧。”

给尹阿姨的礼物选完了,还差傅叔叔的,许应经验全无,继续求助傅朝年。

“他随便。”傅朝年对父亲没有对母亲那样细心,他说:“酒也可以,他年纪大了,每天都想喝一小盅。”

许应皱眉,“阿姨也让?”

“不太让,但是看不住。”

许应:“那还是买别的吧。”

傅朝年笑了,“你买的话,咱妈就会允许他喝一点了,他会高兴。”

“但我感觉阿姨会不高兴。”许应听到他话里的称呼了,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别扭,“钢笔怎么样?”

他知道傅律师的父亲退休前是检察官。

“可以。”傅朝年说:“他看书喜欢用钢笔做批注。”

许应看了他一眼问:“我不怎么用钢笔,你有了解的品牌吗?或者他喜欢什么?”

“他不挑,以前几十元一支的钢笔他能用七、八年。”傅朝年牵住许应的手捏了捏说:“许老师心意送到了就好。”

许应说好,但心里觉得还是不能太寒酸,他不能给尹阿姨买价值几万的玉镯,但到了傅叔叔这里就变成了几十块的钢笔。

“你用的是什么钢笔?”许应想起了那天他在办公室看到傅朝年手里的那只掉了漆的钢笔,好奇道:“好用吗?”

“Hero,英雄,老牌子了。”傅朝年说。

“哦。”许应抿唇,开始缓缓地伸出了试探的触角,“我看你办公室那支、用很久了吗?谁送的,还是你自己买的?”

傅朝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我爸在我出国留学的时候送的,是有年头了。还掉漆了,不知道许老师看见没有。”

他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架势,许应捏了下耳朵,低声说:“那等下也给你买一支新的,你可以在家里用。”

傅朝年就笑,“好,谢谢老婆,你最好再给我在上面刻个名字,那以后不管我去哪里工作都带着老婆送的钢笔,这样好吗?”

“随便你。”许应被他说得脸热,伸手扇了扇,推推他说:“赶紧走了。”

他们顺利买完礼物,又买点了水果,再去音乐学院接上傅岁岁,到傅朝年父母住处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傅岁岁一口一个许应哥哥地走在前面,傅朝年在后面紧紧牵着许应的手。

许应下午的时候还没什么要见家长的具体局促感,眼看着临门一脚,许老师开始感觉到一点紧张了。

“许老师别紧张,不怕。”傅朝年感受到许应的手心有点湿漉,他安抚地捏了捏,温柔道:“他们都喜欢你。”

许应点了一下头,其实单看表情,也看不出来他在紧张。

面前的门被打开,两位长辈穿着日常的衣服,笑容可掬地站在门边,热气扑面而来,门内里面传出饭菜的香气。

尹女士往里一步对他们招招手,落在许应脸上的目光慈爱而温和,“回来啦,这就是小许呀,本人比照片看着还好看呢,你们快,别傻站着,先进屋。”

“嗯,爸,妈。”傅朝年攥了下许应的手,把有点僵硬的某人从身后拉到身侧,笑着说:“我们回家了。”

第45章 家是底气

许应上一次和长辈一起吃饭,还是研究生毕业聚餐的时候。那天桌上唯一的长辈是悉心教导他们多年的教授。

现在他的对面是傅朝年的爸爸妈妈,左手边是傅朝年,右手边是傅岁岁,许应脚上穿着尹女士新买的和傅朝年一对的新拖鞋,双脚并拢,坐得很规矩,莫名有种被包围了的错觉。

买的礼物在刚进门的时候就递给二老了,他们都很喜欢,笑着说小许破费了,有心了,还说回家其实不用准备这些,只要人回来了就好。

傅朝年牵着许应说下次回来不买了。

整个餐厅的空气中都是饭菜香气,令人食欲大增的那种香,尹女士说都是些家常菜。

桌上的饭菜摆放也很用心。许应发现桌上离他近的这侧都是他平时偏爱的口味,比如糖醋小排和肉沫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