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校园番if线(1)
临川大学。
这个时间刚中午下课,成百上千的大学生从教学楼蜂拥而出,脚踩风火轮奔赴食堂。
许应勉强从楼梯间里挤出来,裤袋里的手机已经震了半天,他出了教学楼才有功夫拿出来回消息-
徐宁:你中午吃不吃饭啊,我在一食堂二楼清真,来不?-
许应:不了,有事,谢谢-
徐宁:去奶茶店吗?-
许应:嗯-
徐宁:行吧,那你记得吃饭-
徐宁:对了,我这有个八卦你听不听?
许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轻轻皱了下眉。
徐宁同学和他一样是大二学生,而且就住在他斜对面的寝室。但是徐宁整天不和自己的室友一起上下课,一起玩,却总是来找他,说要跟他交朋友。
从大一开始就是这样,但许应性格使然,一年下来,他和徐宁关系仍旧算不上多熟络,但平时说几句话,偶尔当个饭搭子的情分还是有的。
许应t渐渐的也把徐宁当成是朋友,但他回消息还是能简则简。尽管如此,徐宁还是会不管遇到什么新鲜事都跟他说,也不管许应想不想知道,反正就纯分享。
就像现在,徐宁虽然问的是:你听不听?
但其实这人已经在输入中了。
许应走着路,过几秒,徐宁的消息果然又过来了-
徐宁:我听说今年咱学校法律系招到了个天才,而且长得巨巨巨好看!还是个男生,院里都传他长得美,美哎?你说这像话吗?-
徐宁:前几天迎新生的时候,南门口都因为他被堵死了-
徐宁:就是你赶着去家教但差点挤不出去校门那天,你当时看到人了没啊?-
许应:没。
许应记得那天,他中午在食堂给学生打饭,下工有点晚,忙着赶公交车去家教,在门口却被一群新生堵了,害得他最终迟到。
不过好像拥挤间听人说了一嘴名字叫傅什么的,不记得了。
当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以他的性格也不会事后打听。所以如果徐宁今天不跟他说的话,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
不过就是一个新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宁:啧,那你不好奇吗?说是美男呢,叫傅朝年,论坛贴里现在全是他。
美男?
许应默默地想,一个男人能有多美?-
徐宁:晚上你跟我一起凑凑热闹去呗,学校论坛上发的照片都太糊了,我想看看他本人到底长啥样!-
徐宁:听他们都说的那么夸张,我寻思你刚入学的时候不也差不多这情况吗?我倒想看看你俩到底谁更好看!
许应看完消息皱了下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徐宁这是知道他有点颜控,所以才故意勾他好奇心。
可是许应虽然会对长得好看的人会多看一眼,但如果说为了就看一个人的长相而专门去跑一趟的话,那也不至于,没那必要。
有那个时间和精力,许应觉得不如直接照镜子看看自己,也算欣赏了。
谁还不是个帅哥呢?
十九岁的许应对自己的脸十分自信。
他打字回徐宁:不了,我没时间。
至于那美男,傅什么年的?爱谁谁吧-
校门口有一家叫“一点点”的奶茶店,许应平时没课就在这兼职,时薪九块,每天可以免费喝一杯奶茶,老板人很好。
这家店不是连锁,是个小店,隔几个门店那家才是大连锁奶茶店,所以许应来这兼职之前,这里的生意很一般。
他来了之后,反而有不少学生冲着他的脸开始经常光顾,一个学期下来慢慢成了熟客。
中午忙碌了一波,又到了上课点,人少了,许应趁着店里没人,站在前台吃面包。
没几分钟,叮咚一声,门口感应客人的铃声响起。
许应藏好面包,把嘴里的东西干咽进肚,抬起头微笑招呼:“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进来的男生个子很高,身材挺拔,大夏天的,他不仅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还带了帽子和口罩。
许应面上不显,心里却觉得这人怪怪的。
徐宁平时还总说他奇怪,可他还知道天热要涂防晒,要穿短袖短裤呢,跟眼前的人比,许应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奇怪。
“你好。”男生走到他面前站定,却没了后文,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许应:“?”
隔着点单吧台,面前的男生只露出一双眼睛,许应注意到这双眼睛很特别,好像狐狸眼,眼神自带含情脉脉的感觉。
许应愣了下。
这个人的眼睛确实很漂亮,但,他不点单盯着我干什么?
许应皱了下眉,再度开口问:“同学?”
“嗯?”男生好像刚回过神似的,笑了下问:“有什么推荐吗?”
男生的嗓音里带着笑意,说的话虽然被闷在黑色口罩里,但也能听得出来他音色极好,而且语调温柔,像一口清泉水缓缓流淌,十分悦耳。
许应默默捏了下耳朵,觉得徐宁一定不知道他除了颜控以外,其实还有点声控。
但这些许应不会表现出来,老板告诉他们对顾客要微笑,于是许应就笑了,兢兢业业道:“本店的招牌是巨无霸奶茶,夏天的话有近期的清凉特供新品,梨梨粒粒茶,其他的都在这里,你可以看看。”
“梨梨粒粒茶?”男生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有意思,就这个吧,要两杯。”
许应按着屏幕点单,“正常冰正常糖吗?”
“你平时喜欢喝什么标准的?”男生问。
许应:“我?”
这人无缘无故的,问他干什么?
男生点了点头:“对,你。”
“我喝少冰半糖。”出于礼貌,许应还是答了,并且有义务提醒道:“同学,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我的喜好不能当做参考。”
“嗯,我知道,没关系,就帮我做一杯正常,一杯少冰半糖吧,谢谢。”
男生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听他一口一个同学的心里莫名觉得奇怪,便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天妒人怨的脸,弯起眼睛笑了下说:“我叫傅朝年,你呢?”
傅什么?
许应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地一声。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仔细看看这位男同学的脸,还是先想想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
因为眼前的男生有点、过于,美貌了。
而且是那种面对面的,冲击力很强的美,笑起来更甚。
许应还是第一次把“美”字安在一个比他还高了半头的男生身上,却丝毫不觉得矛盾和怪异。
原来校门口引起轰动的法律系新生就是他,原来徐宁说的传言都是真的。
“啊。”许应下意识吸了口气,很快缓过神,礼貌地对傅朝年点了下头说:“你好,许应。”
他心里想的再多也没说别的,因为无论这个人是谁、长得多好看,都和他没有关系。
只是人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不会骗人,傅朝年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挑了下眉,也没说什么,拿出手机问:“是扫这里付款吗?”
“这是。”许应指了下旁边的二维码,“扫这里,一共19.8。”
“好。”
傅朝年付了款。
“请稍等。”
许应扭头去做果茶,他听到身后有拉开椅子的声音,心里估计这位刚入学就风靡全校的傅同学应该是坐下了。
平时许应做果茶的时候都很专心,做一杯出一杯,心里想的都是早点干完收工,但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许应心里想的稍微有点多。
比如,傅朝年进门为什么要盯着他看?
又为什么要突然摘下口罩,跟他自报姓名?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两杯果茶很快做好,许应转身包装好,喊他:“果茶好了。”
“这杯是少冰半糖。”许应指着左边的说。
“好,谢谢。”傅朝年收起手机,走过来拿起右边的那杯,抬眼道:“另一杯请你喝。”
许应又愣了下:“什么?”
“少冰半糖,请你喝的。”傅朝年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眉梢上挑,“干吃面包不会觉得噎吗?学长。”
这个动作有暗示性,许应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嘴唇,摸到了一点面包渣。
他随手擦掉,难免有点尴尬。
原来这人进店的时候都看到了,却等到现在才说。
还有,傅朝年为什么叫他学长,还请他喝东西?
“你认识我?”许应有点纳闷。
“我在校园帖上刷到了你在这里兼职的照片。”傅朝年把吸管插到果茶杯里,喝了一口,满口清凉,他笑着说:“许应学长,我是慕名而来的。”
见鬼的慕名而来。
许应的表情顿时有点扭曲。
所以傅朝年刚才坐在那里看手机,看的也是校园贴吗?
平常奶茶店的顾客里,冲他来的人其实不少,但许应没想到傅朝年一个刚入学就引起不小轰动的新生,居然也会来跟他说什么“慕名而来”。
绝对是纯凑热闹的。
许应看他一眼,嗓音淡淡:“没你出名。”
“学长居然也知道我吗?”傅朝年笑了,“刚才我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学长都没有反应呢。”
“我……”许应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被眼前的人套路了,他冷漠地绷着唇角说:“当然知道。”
“你入学那天,围观你的人把南门堵了,因为这个,我没赶上公交,家教课迟到。”
这事非要拿出来说,多多少少也能算成是,没他们素未谋面时就产生的小恩怨了。
“还有这种事?那我更应该向学长赔礼道歉了。”傅朝年又推了推另一杯少冰半糖的果茶,说:“喏,赔礼,等晚上再请学长吃饭好不好?”
许应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婉拒道:“不t用了,谢谢,我在工作,你还有别的事吗?”
话里话外,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傅朝年看着许应没说话,他觉得许应的确和帖子里描述的一样油盐不进,不近人情。
但,傅朝年就是觉得很可爱。
他进门前就在外面看了许应好一会儿了,许应偷吃面包的举动分明很灵动,可是一扭头就变得冷冰冰的,像变了个人。
傅朝年觉得光是这种反差就很可爱。
而且许应长得好看,本人比照片好看。傅朝年入学这几天其实听到不少人把他和许应放在一起对比,他实在好奇,所以就来看看上一届风靡全校的禁欲系冰山学长本人,究竟长什么样。
现在看来,非常的好。
傅朝年想了想,手肘撑在吧台上半趴着,仰头露出一个十分讨好卖乖的笑:“学长,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可以跟你加个微信吗?”
许应闻言扫了他一眼,视线不由自主地在新生学弟过分美貌的脸上多停了几秒,心想:呵,好一个图穷匕见。
第62章 校园番if线(2)
临川大学连续两届的新生里都出现了光靠脸就能风靡全校的风云人物。
偶尔闲得发慌就想找乐子的大学生们免不了要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一番。
上届许应,禁欲系冰山帅哥。
这届傅朝年,狐狸系温柔美人(待定)
校园贴内的楼主们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的文案编辑竞争中。
而这两位本人,此刻正在奶茶店里大眼瞪小眼。
某人的地图太短,匕首没刺到人,许应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没有微信。”
借口找的不是很诚心。
“那别的也行。”傅朝年依旧是趴在吧台,对他眨了下眼:“加一个吧,学长,你放我在列表躺尸也行。”
许应看着傅朝年,感觉很像一只漂亮的长毛大型犬在他跟前卖萌。
动物医疗专业的许应学长心软了,压住想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撸一把的冲动,语气缓了些:“只有企鹅。”
傅朝年:“企鹅?”
许应说:“爱加不加。”
企鹅号对他来说就是官方使用的账号,班级群学院群都在里面,微信是私人用的,他很少给人。
“加。”傅朝年直起身子,拿出手机说:“学长,我扫你。”
许应看了眼门外,这会儿外面还是没人,但快到下课时间了,他没拿手机,直接报了一串数字。
傅朝年记性好,立刻低头搜了下,显示搜索到的名字是:临川大代取快递2/4/6r
傅朝年诧异挑眉,举着手机问许应:“学长,这是你?”
临川大学还有这业务呢?
“是。”许应扫了眼他手机屏幕,“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傅朝年倒是很乖,发送了好友申请,问:“学长,应该不会不通过我吧?”
许应:“不通过你会继续来这找我吗?”
“会的。”
“我通过,你别来了。”
傅朝年没忍住笑:“学长好绝情。”
不愧是冰山帅哥。
许应看了眼店内的时钟,提醒:“还有五分钟下课。”
“知道了,我现在走,果茶你记得喝。”傅朝年重新戴上口罩,走到门口又转身对许应挥挥手,“拜拜学长。”
脸虽然被挡的严严实实,但许应看到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应下午没课,在店里干到六点半,换班的小哥来了,他摘掉围裙,拎起那杯半糖果茶,领了日结工资就去学校附近的公交站。
今天晚上还有个初中生家教要做,一小时一百,是个大活。
路上他通过了傅朝年的企鹅好友申请,对方给他发了个学长好,许应出于礼貌:你好。
然后就再没打开企鹅。
徐宁在微信上给他分享了一个链接,:校园贴上有好多对比你和那个傅朝年的,我挑了个最火的,咱俩一块看~
许应以前不看校园贴,一是觉得与自己无关,二是图个清静,今天他点开了。
标题:#震惊!我校的两位极品男大竟然——#
许应:?
他皱起眉,咬着果茶的吸管,大致扫了下内容,发现基本上就是对比他和傅朝年的外貌、性格、专业方面的不同,以及他们两个看起来究竟谁更难追、他们两个究竟喜欢男生还是女生……等。
还有个投票,喜欢许应投蓝色,喜欢傅朝年投红色。
两边进度条看起来差不多持平,喜欢许应的稍微多一些,大概因为他是学长。
评论区的站队也不是很明显,但有不少被许应以各种方式无情拒绝的用户现身说法,说绝对是冰山美人更难追,但他们就是喜欢。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傅朝年因为才到学校不久,被他拒绝的人估计还不是很多,一大堆说许应难搞的评论里,掺杂着少量说傅朝年的-
(姐们封心锁爱):破案了姐妹们,法律系那位喜欢男生-
(够了,死高数):真的?姐妹细说![/耳朵]-
(姐们封心锁爱):下午在校门口碰到了,刚好看到他摘口罩,上去要微信被拒绝,人家直接就说喜欢男生-
(姐们封心锁爱):哈哈,大学三年,姐唯一一次的主动,换来了终身内向[/黄豆脸微笑]-
(无语):好家伙,男同-
(无语):不过那个动科院的许应和徐宁不是吗?-
(无语):他俩天天搁一块,徐宁从大一开始就一直跟许应的屁股后面跑了,院里传言满天飞-
(三个和尚斗地主):不是吧,他俩看起来不像,我还是感觉傅朝年长得更像,天选美gay好吧[/花痴]刚才看到楼上封心姐说他喜欢男生我都没怎么惊讶[/摊手]-
(够了,死高数):我也觉得,但是许应不好说吧,都说他话少-
(姐们封心锁爱):不行我再主动一次试试好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哈哈!-
(无语):他穷啊,他不是代取快递吗,找谁取不是取?你们喜欢他就找他呗-
(够了,死高数):搞毛啊,看看脸得了,又不是私生粉-
(够了,死高数):你的人和你的id一样让人无语。
许应看到这里,心里附和了一句:确实。
这个校园贴由外到内都很令人无语。
不过,傅朝年竟然真的喜欢男生吗?
许应又吸了口奶茶,若有所思。
几分钟后-
徐宁:怎么样怎么样?看了吗?
许应回他:内容和标题的关系是?
这样跑题的论文可是要被一秒打回的-
徐宁:嗨呀都是为了博眼球嘛,标题不是重点,重点是傅朝年喜欢男生!你看到没!?
许应:看到了-
徐宁:所以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他本人长啥样吗!
许应:看过了-
徐宁:???
一个电话飙了过来,许应戴上耳机接通,把下午奶茶店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徐宁听完后吵吵嚷嚷:“他看上你了,他绝对看上你了!”
许应:“不能。”
他看傅朝年那样,估计只是爱凑热闹。
徐宁哼哼道:“还不信我,你就等着看吧。”
许应平静地问:“你天天追着我,也是因为看上我了吗?”
“哥们纯直男ok?”徐宁超大声反驳:“追着你跑那是想跟你交朋友,谁知道你比我女神还难搞啊?啊?”
许应淡声:“所以他也只是想跟我交朋友。”
徐宁:“可他不是直男,你不控制变量,这个结论不算数。”
“难道你会对我有感觉吗?”
许应笑:“心如止水。”
“哼!”
徐宁“啪”地把电话挂了。
学院和帖子里有不少他和徐宁的传言,基本都是说徐宁喜欢他并且追求了整整一年,目前还不确定把他追到没有,但许应和徐宁都不是很在意这些,清者自清。
徐宁刚才非要多嘴一问,许应看着手机想:说了你又不高兴-
晚上上完家教课回来,班级群有通知在@全体成员,许应打开企鹅,回了个收到。
傅朝年的企鹅名是一个大写字母“F”,简洁的感觉和华丽的本人不太符合。
没有什么别的消息。
许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徐宁猜错了,傅朝年他就是单纯凑热闹。
躺尸吧。
许应继续学习,按自己的节奏,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没想到两天后,傅朝年突然诈尸。
许应上课不看手机,下课一打开企鹅,发现来自F(8条)。
许应:什么鬼。
他先回了老师在群里发的作业通知,然后才点开和F的对话框-
F:学长,请问你代取快递的业务还在经营吗t?
后面戳一戳3下,拍一拍3下,然后是——-
F:学长,忙完理理我吧。
最后一条消息已经是这人半小时之前发的了,许应一边顺着流动的人群往快递站走,一边回他:接,什么件。
有钱不赚王八蛋,刚好许应也有别人的快递要取,顺手的事-
F:两个水杯-
许应:那算小件,两件四块,取件码,宿舍门号-
F:不住宿舍,学长,可以帮我送到校外的房子吗?-
许应:不接了-
F:……-
F:别啊学长,我住处离学校很近,就在南门外摩玛A1那栋楼-
许应:不顺路-
F:我出十倍,40块-
F:学长,我现在真的腾不出时间,东西急用,学校里面其他人我都信不过-
F:求你了。
许应仰头看了眼天空,黑压压阴沉沉的,估计很快就要下雨。
可是40块钱,是将近家教半小时的费用,是20个小件,10个大件,约等于6.67个大件。
而他只要跑一趟就好,南门外摩玛A1真的确实很近,预计20分钟就能到,到宿舍还得15分钟呢。
好像也不差那五分钟。
许应:取件码,门牌号。
傅朝年发来了两张截图-
F:摩玛A栋2号楼1601-
F:谢谢学长,学长真好[/企鹅跳跃][/企鹅旋转]
许应没回。
九月份临川天气多变,眼看着要下雨,许应干脆背着书包跑去驿站。
他先把另外两个同学的快递按要求放到了宿舍楼下的椅子上,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然后才收款。
最后才拿着傅朝年的两个快递往校外走。
天边突然响了声闷雷,路上的学生都吓了一跳,纷纷拍着胸口看向愈发昏暗的天。
许应心道不妙,但他答应了的事一般不会反悔,只能加快脚步往摩玛A栋跑。
然后这暴雨酝酿了一天,下起来倒是干脆利落,许应还是被雨淋到了,包里的伞都没来得及撑出来。
明明就差十几步到楼里了,运气真差。
许应站在门洞底下,低头抖了抖头发上的水,又随便擦了把脸,按电梯上楼,找到1601,敲门。
“来了。”
门内传来脚步声,傅朝年“呼啦”一下拉开门,穿戴整齐,手里拿着把伞。
他看到许应,表情好似松了口气似的,眉头松开:“学长,我给你发消息没回,刚想出去接你。”
外面下了雨温度低,许应的鼻子有点红,他把包里的快递拿出来交给傅朝年,“结账。”
“先进来吧。”
“结完帐我就走了。”
“你还有别的快递没送吗?学长。”
许应摇头。
“那先进来吧。”傅朝年拿着快递,侧身让开,笑了下说:“外面下暴雨你也不好走,进来避避,一会儿雨停了再走。”
许应最讨厌下雨天了,室内温暖的空气向自己包裹而来,还有一股饭菜的味道,他盯着傅朝年的脸看了几秒,“那麻烦了。”
“不麻烦,应该的。”傅朝年笑了下,弯腰给许应拿拖鞋,放在他脚边。
许应愣了下。
都不记得上次有人像这样给他拿拖鞋,请他进门是什么时候了。
“谢谢。”许应有点别扭地开口。
他只淋到了一点雨,身上不算太湿,但也潮乎乎的,许应走到客厅就站着不动了,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大概是刚租下来的房子,所以生活气息很少,客厅里还有一些没拆的纸箱。
傅朝年让他坐沙发上,体贴道:“我煮点姜水给你。”
门都进了,许应也就没客气,“热水就行,谢谢。”
傅朝年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出来发现许应居然还在沙发边站着。
“学长怎么不坐?”傅朝年把水递给他,有点疑惑:“沙发是干净的,我下午打扫过,坐吧。”
许应语气淡淡的:“我不干净。”
“学长你……”傅朝年无奈摇头,干脆直接动手,按着许应的肩膀把人按到了沙发上,“我让你坐,你直接坐就是了。”
许应双手捧着水杯呢,怕水洒掉,没反抗成,顺着他的力道坐下了。
傅朝年不动声色地将他全身上下看了个遍,轻声说:“我给你拿一套干衣服吧,别感冒了。”
许应摇头:“不用,一会儿就干了,我喝水就行。”
进来躲雨对他来说已经有点越界了,他不可能再穿傅朝年的衣服。
热水的温度沿着杯壁从他有点冷的手掌心蔓延到整个上半身,一口进到胃里,暖洋洋的,很巴适。
傅朝年个高腿长,懒洋洋地坐在茶几上看着他,感觉越看越有意思,他笑弯了眼睛问:“甜吗?我加了蜂蜜,一点点。”
许应:“谢谢。”
只是从厨房传到客厅的蒸汽和隐约的糊味实在难以忽视,许应皱了下眉:“你在做饭吗?”
“对、”傅朝年愣了下,笑容僵住猛地起身,“糟了,我的汤。”
他奔向厨房,许应看向他急匆匆的背影,没忍住牵了下唇角。
怎么这个学弟行为举止和长相也不太相符?
几分钟后,傅朝年垂头丧气地从厨房折返回来,漂亮的眉眼耷拉下来,对许应说:“抢救失败,已经糊了。”
“本来还想请学长喝一碗尝尝呢。”傅朝年叹气。
许应想自己来都来了,总不能白白借傅朝年家避雨,还弄脏了沙发。
而且这锅糊掉的汤多少也和他的到来有点关系。
于是许应放下水杯,抬眼道:“需要帮忙吗?”
“可以吗?”傅朝年灰暗的眼底重新亮起来,笑着点头:“要要要。”
第63章 校园番if线(3)
许应觉得傅朝年真的有点像他暑假实习的那家医院里的大型边牧犬。
聪明,漂亮,会撒娇。
许应挺喜欢这样的。
他厨艺一般,但学得快,照着菜谱做基本不会出问题,起码做份汤应该不至于糊。
傅朝年乖乖地在旁边给他打下手,让做什么做什么,很省心。
厨房的调料很全面,食材也够,枸杞、红枣、黄芪、党参,鸡肉……许应按照食谱步骤一一下锅,加水开熬。
这应该不是多么地道的煲汤手法,但傅朝年不懂,许应也不懂,砂锅里传出来的味道依旧很香。
将近一个小时后,许应和傅朝年面对面坐在餐桌,都喝上了热汤。
外面的暴雨还在继续,比之前小了点,但天色越来越暗了,屋里开了灯。
温暖的灯光下,两人分别捧着一碗热汤,喝得面色红润,额头直冒汗。
“学长好会做。”傅朝年心满意足地又盛了一碗,还要给许应添,许应拦住他,摇头说:“我饱了。”
“你都没吃饭就饱了吗?”傅朝年愣了下,他自己喝两碗汤还得配满满一碗米饭。
许应看着他的唇角,点了下头。
“不行,”傅朝年退而求其次,“你再把鸡腿吃了。”
像许应这么瘦可不好,在厨房的时候他都注意到了,从侧面看许应,单薄得很。
许应:“你吃吧。”
“有两个鸡腿呢,我还要吃米饭,吃不完这些。”
傅朝年直接把鸡腿舀到他碗里,劝道:“快吃吧学长,你做的汤,不要见外。”
“没有你的话,我晚上都喝不上这么好喝的汤了,就当是我感谢你。”
许应想了想,没拒绝好意。
鸡腿又嫩又香。
他吃到好吃的东西,身心自然放松,有些好奇地问:“你们不军训吗?”
傅朝年说:“最近天气不好,所以暂时延期了,学长不知道吗?”
这才开学没几天,许应不怎么看院里的群,徐宁也没跟他说,所以他还真不知道。
“大一不是不让出来住吗?”这也是许应好奇的问题。
傅朝年解释:“我跟学校申请了,有特殊情况。”
许应闻言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情况。
“我有精神疾病。”傅朝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
这句话可给许应吓得一愣,呆呆地眨了下眼。
傅朝年看到他宕机的表情,偏了下头,实在没忍住笑:“逗你的,学长。”
怎么这么可爱。
许应表情一变,“啧”了声。
“我小姨是精神科医生,她帮我开的单子,因为我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个宿舍里。”傅朝年说。
许应:“有洁癖?”
他看着满屋子纸箱和没打扫完的东西,以及刚才进厨房时的一片狼藉,感觉也不像。
“不是。”傅朝年吃完了,双手托腮,直直地盯着许应,轻声问:“你看到校园帖了吗?我喜欢男生。”
许应好似被他目光烫到,心跳莫名重了一下。
他垂下了眼回避,牙齿撕下最后t一口鸡腿肉,“是吗?没看到。”
“那真可惜。”傅朝年看着他,舌尖也勾了下自己的牙齿,“学长呢?”
许应:“我什么?”
傅朝年问的直接:“学长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许应抬手揪了下的喉结,“女生。”
他的回答有迟疑,傅朝年眯了下眼,忽然起身走到阳台,打开窗,手伸出去探了探,“雨还没停,学长在我这留宿吧,有客卧。”
许应也起身,拎起书包说:“我有伞,先走了。”
“学长。”傅朝年叫住他,“打不打算再接一份兼职?”
许应扭头,“什么?”
“教我做饭。”傅朝年大步走过去。
他比许应高一些,说话时稍稍低着头,眉眼低垂显得很温柔,“我的厨艺你今天也看到了,很、特别差。”
“可是我不想每天点外卖。”傅朝年示弱:“学长的厨艺看起来不错,我想跟你学。”
许应刚要拒绝,傅朝年却先一步开口:“学长先听听我的条件嘛。”
“我不会很耽误你的事情的,只要你晚上有空的时候能来教我做饭就好,最好一周三次,按小时计费,每小时二百。”
“可以吗?”
傅朝年表现得很懂事,开出来的条件也十分诱人。
时薪二百,比给那个气人初中生的补课划算多了,一来一回还要坐公交车折腾,着急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教傅朝年做饭的话,他起码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比如今晚。
一周来三次也不是很过分。
许应又心动了。
他看了眼傅朝年,短短几天,感觉这人拿捏住了自己的经济命脉。
校园贴里好像也有人说他穷。
许应默默挠了下眉梢:我穷的这么明显吗?
这份兼职钱多,他很想答应下来,但是,“我厨艺也一般,都是照着菜谱做的。”
没有金刚钻不能揽瓷器活,许应自认为这点良心还是有的,他给傅朝年提议:“你想学的话,还是找个专门的人教你。”
傅朝年:“……”
“可是我觉得学长更亲近。”他说:“而且我不相信别人,也不想让其他人进我家。”
“学长有什么顾虑吗?”
“虽然我喜欢男生,但我不会做直掰弯的事情的,你放心。”
“还是对时薪不满意?我可以再加。”
许应:“……”
怎么什么话都让你给说了,有钱人家的小孩这么有底气吗?
许应喜欢女生是撒谎,他不排除傅朝年对自己别的心思,但他不介意。
金钱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做最后的挣扎:“我可能教不好。”
“能教好。”傅朝年自信道:“我能考第一名。”
许应:“……”
“就这么定了?”傅朝年开始温柔的霸王上弓,笑得有点蛊人:“好吗学长?”
许应看着他,有些迟疑地点了下头。
傅朝年高兴道:“那我们签合同吧。”
许应:“?要签合同?”
“协议,协议。我是法律专业的,总要严谨一点,万一学长中途跑了怎么办,或者你不担心我不给你钱吗?”傅朝年耸肩,举了个现成的例子:“今天代取快递的40块我就还没给你。”
对!
许应光顾着吃,才想起来这笔账,他伸手道:“给钱。”
“先签协议。”傅朝年笑了声,转身去拿电脑,“很快,等我几分钟。”
许应好像被硬控了,坐在沙发上等他编辑好协议,又打印出来,许应惊讶他这竟然还有打印机,这是法律人的基本素养吗?
协议内容很简单,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感觉好像没什么问题。
许应抬起头,警惕道:“你不会坑我吧?”
“学长,我学法律的。”傅朝年哭笑不得:“不是搞诈骗的。”
许应感觉他看起来也不像,接过钢笔签了名字,再度伸手:“40块钱给我。”
傅朝年给了他现金,然后拍了拍新鲜出炉的协议问:“我再预付一千,现金不够,可以加学长微信了吗?”
许应看他一眼,拿出手机给他扫好友。
收款一千后,许应的心瞬间踏实了。
“我家教课还有几节,这周上完,不能来你这,下周再开始,可以吗?”
傅朝年大方道:“完全可以。”-
于是许应多了份兼职,第二周开始就隔三差五就去傅朝年家里教他做饭。
炒菜炖菜一类的流程大致都差不多,许应教他方法。
至于再复杂一些的菜品,许应往往都是现学现卖,一道菜可能得教个两天或者三天才行。
许应都感觉自己这学徒费收的有点亏心了,可是傅朝年看起来乐在其中,竟然完全不介意。
前几天天气转好,学校恢复军训,傅朝年明明白天累得像条狗一样,可是晚上一回来就振奋起来了,问他今天学什么菜。
许应每次都捂着鼻子让他先把军训服换掉去洗澡,嫌弃他一身的汗臭。
傅朝年每次都对他敬礼,用的是白天军训时学的那一套。
别的不说,这人身材好,肩宽腰窄,个高腿长,身形挺拔,哪怕穿着绿色的军训服也赏心悦目,这是真的。
一转眼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老实说,身为颜控的许应看得很满足。
徐宁得知许应在教傅朝年做饭后,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
“他就是喜欢你,这都是他的手段!”
许应皱眉:“我跟他说我喜欢女生。”
“谁会信啊?校园贴上还传咱俩的事呢,你也没反驳过,他肯定看了!”
徐宁懒洋洋地坐在许应对面的椅子上,靠着别人床铺的栏杆,自信道:“你再想想,他为什么非要跟你学做饭啊?他那么聪明,真想学自己能学不会?”
“许应,做饭是重点吗?”徐宁一脸看破真相的表情:“重点是你,OK?”
许应:“可是他真的,很爱吃。”
每天晚上做完饭之后,傅朝年都会把饭菜全部吃光,许应看了心里很满足。
“是吗?”徐宁突然直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应看,目光炯炯。
许应:“干什么?”
“说实话。”徐宁眯眯眼:“他跟你坦白他喜欢男生,你又这么敏感,我不信你心里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
“你肯定知道,但你还是答应他了,还跟他签合同,你平时是那么不严谨的人吗?”
许应:“。”
“你没心思?”徐宁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晃:“哥们不信。”
第64章 校园番if线(4)
许应高中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了。
高中有段时间他住宿,同寝室有一个别班的男生,人长得白净漂亮,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一道月牙,许应每次看到他心情都会好,连饭都能多吃半碗。
虽然也谈不上喜欢,但这份青春期里朦胧的感情,让许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
许应一开始也很惶恐,因为没人教导他这些,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下意识隐瞒。
后来他才尝试着坦然接受自己,因为同性恋不是什么病,喜欢男生就喜欢男生了。
许应能接受了,但如果说要他坦然地面对外人的眼光,还不太能完全做到。
可能是年纪摆在这吧,总会有些羞于说出口,目前知道他喜欢男生的也就徐宁一个人。
许应在傅朝年面前没有承认,也不知道对方察觉到了没有。
他很好奇,傅朝年明明比他年纪小,是怎么做到那么坦然的?
徐宁还说他对傅朝年有心思。
许应想:有吗?
可能有点,但他是不会在徐宁面前承认的。
许应是颜控,有心思可能代表他想多看看傅朝年这个人,这张脸,也可能代表他感兴趣想多接触,但不能代表他就喜欢傅朝年了。
大一新生的军训昨天刚结束,明天晚上有一场迎新晚会。
许应身为大二学长,大一就因为要入/党.而加入了支部,如今自然有责任和院里的其他学姐学长们一起着手准备。
许应给傅朝年发了条消息,说这两天晚上不去教他做菜了,等迎新晚会结束再说-
傅朝年:学长是说这两天都不来我家了吗[/难过/颤抖]-
傅朝年:那我想你怎么办?
(傅朝年撤回了一条消息)-
傅朝年:那晚会结束之后一起去食堂吃晚饭?我还不知道学校都有哪家食堂好吃,学长带我去好不好?
许应看到了那条被撤回的消息,当做没看到。
他回:晚会结束要九点多了,食堂没什么东西吃-
傅朝年:那去校外,我请学长吃火锅吧!还没和学长一起在校外吃过饭呢,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开心转圈]
许应:再看看-
傅朝年:来嘛来嘛[/可怜]-
傅朝年:学长不会怕t单独和我出去吃饭,被其他同学看到吧?-
傅朝年:毕竟现在好多人都知道我喜欢男生,学长要是介意我也没关系的……[/委屈]
许应:“……”
老实说,傅朝年无论是现实还是在网络上都很会撒娇,而且在他发现许应多多少少有点吃这套之后,就变本加厉了。
这会儿更是厉害激将法,卖惨、以退为进一起上了。
许应:明晚结束在南门口等我-
傅朝年:好,晚上见![/大狗转圈]
最近天气在降温,还蛮适合吃火锅这种热汤热水的东西的,暖和,舒服。
许应想了想,问徐宁要不要一起去吃。
徐宁在电话里说吃火锅好啊,“难得你主动约我出去吃饭。”
许应坦白道:“还有傅朝年。”
徐宁说:“那我不去了。”
“你不是要见他本人吗?”
徐宁:“我哪天见他本人不行,非得在你俩约会吃饭的时候去当电灯泡啊?”
许应装傻:“什么灯泡?就是吃饭。”
“得了吧,你别故意拖上我,我不当那恶人,回头傅朝年再记恨我,他一个未来律师……拉倒拉倒,下次一定。”徐宁越说越抗拒:“我要约我女神吃饭,先挂了奥。”
许应:“……”
没办法了,看来明晚只能单枪匹马去了。
……
第二天,万里无云,天朗气清,是个好日子。
许应一大早就到食堂档口兼职,主要工作就是给学生们打包早餐,顺便刷卡。
“学长早。”
面前排队的人群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许应戴着口罩一抬头,看到了同样带着口罩的傅朝年。
许应愣了下:“你怎么在这?”
“买早餐。”傅朝年拿出校园卡说:“要一屉猪肉玉米小笼包,一杯豆浆,堂食。”
还堂食,在学校里用这种书面词的人少的可怜,别的同学一般赶时间去早课,都直接说“打包带走”,然后去教室的路上就吃了。
许应给他刷了卡,一屉小笼包倒扣在盘子里。
所有的豆浆都是提前装好的,豆浆杯是能开盖的,盖子上有个小孔,插上吸管就能喝。
许应打开傅朝年的豆浆杯盖子,多给他加了一勺糖,递过去,“给。”
傅朝年弯着眼睛笑起来:“谢谢,学长真好。”
接过热豆浆的时候,傅朝年的手指短暂地从许应手背上划过,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傅朝年好像没有察觉,转身立开,找了个空桌子坐下了。
倒是许应用力抹了把手背,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敏感了。
后面还有学生排队,他继续工作。
许应忙完了这阵早八高峰期,食堂里的大部队散去,只剩下些零零散散的,没有早八的学生。
他抬头,视线扫了一圈,发现傅朝年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没走。
一屉小笼包和一碗豆浆,要吃二十分钟?
这人甚至还冲他挥了挥手。
许应:“……”
“许应,你也快吃饭吧。”档口大哥拍了下许应的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手一指,“那你朋友吧,看见你给他加糖了,快去吧,吃什么自己拿。”
在食堂兼职的好处就是,早餐午餐都不用自己花钱,干完活就可以随便吃。
“包子有刚出锅的,在后边,你自己拿。”档口大哥又拿盘子给他放了两个煎蛋,手一挥,“去吧。”
许应从柜子里找出书包挎肩上,装着半屉包子和两个煎蛋,又拿了一杯豆浆,嘴里叼着面包片,去找傅朝年了。
这家煎面包片特别好吃,他早上专门给自己留了一片,不然都没办法从其他学生嘴里抢到食。
傅朝年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由远及近,看着许应在他对面坐下,笑了声:“学长忙好了。”
“嗯。”许应放下书包,把盘子往中间一推,嘴里嚼着东西,说话有点含糊:“煎蛋,老板请你吃的。”
傅朝年挑眉:“这是特别待遇吗?”
许应抽手,“爱吃不吃。”
傅朝年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腕,把煎蛋夹到自己盘子里,小声嘀咕:“我又没说不吃。”
许应顿了下,抽回手,看向傅朝年的盘子,这人盘子里就剩一个小笼包了,也不吃,不知道在等什么。
“你累一早上,就吃这点东西吗?”傅朝年反过来问他。
许应:“不太饿。”
他平时就吃这些,今天还多吃一个煎蛋呢。
这是早上没课,状态还算松弛,否则这些他都吃不完。
傅朝年皱了下眉,“那晚上吃火锅,你多吃点。”
许应“嗯”了声,有点纳闷:“晚上吃火锅,你早上来干什么?”
大一的今天应该休息,傅朝年居然不好好在家睡懒觉?
真浪费时光。
“来看、来吃早餐。”傅朝年碰了下手边的豆浆杯,笑眯着眼睛,高兴道:“不然我怎么喝到双倍糖的豆浆?”
许应没说话了。
对于傅朝年喜欢口味偏甜这件事,许应也是这段时间教他做菜的时候发现的,因为傅朝年做什么都喜欢加糖。
傅朝年感叹:“还是学长对我好。”
许应:“少吃糖吧,加速老化。”
“没事,不怕。”傅朝年不是很在意,轻笑道:“还年轻呢,对吧哥?”
许应一愣,咬着包子抬头:“你叫我什么?”
“哥。”傅朝年双手托腮,“有什么问题吗?”
傅朝年比他小两岁,这样叫倒是没错处,但这人之前都叫他学长,怎么突然改口?
许应皱眉:“有点怪。”
傅朝年:“那好吧,许应。”
许应:“???”
他盯着傅朝年:“你胆子大了。”
傅朝年笑着投降:“对不起,学长,我错了。”
“学长接下来什么安排?”
“先去图书馆,十点有课。”许应大口吃完东西,起身拎书包,垂眼看向傅朝年,“我先走了。”
傅朝年赶紧起身跟在他屁股后面,“我也去图书馆。”
许应没管他,爱跟就跟。
临川大学图书馆八点开门,许应来的还算早,这会儿人还不算多,他找了个空位,翻开书,耳机一带,开始学习。
他没管傅朝年,傅朝年就自己去书架上拿了本法律方面的书,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许应旁边。
也不看书,就看许应。
过了十几分钟,许应忍不住转头,压低声音:“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手指在傅朝年的书页上戳了戳,“你拿了书不看?”
傅朝年:“这本我高中就看过了。”
毕竟他家里有个当检察官的老爸,从小熏陶。
许应:“那你再找一本,别看我,我脸上没字。”
“可是学长好看。”
“……”
许应直接起身换到了斜对面的座位,手指着还要跟过来的傅朝年,警告道:“别影响我,不然火锅取消。”
傅朝年不敢动了,一屁股坐椅子上。
九点四十,许应从图书馆出来,往对面的主教学楼走。
傅朝年还要跟着,许应扭头让他滚蛋。
“我上课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人从图书馆出来就把口罩摘了,顶着那张脸,往那一站招眼得很。
许应大一的前半个学期都在引人注目,现在终于安分了,他可不想情景再现。
于是傅朝年就听话地滚了,说学长晚上见。
……
大一新生里要表演的人已经跟着排练了一周了,今晚是最后一次彩排。
大艺的学姐晚上有实验,许应刚进院门就被人逮住了。
他被临时委以重任,带这些要表演的学弟学妹们到体育馆的后台准备。
于是许应就像老母鸡带崽似的,把这些现在还在校园迷路甚至找不到体育馆在哪的小鸡崽子们送到了体育馆后台,严加看管。
有学妹问他要微信,许应拒绝了,学妹很失落,甚至要掉眼泪。
她哭了,眼妆就该花了。
等下大艺的学姐来看到了,又要问他是怎么回事。
许应赶紧说:“学院群里有我企鹅号,群里有备注,你们有事可以加。”
这话一说,后台好几个学妹立刻就掏手机。
许应:“……”
算了不管了,能蒙混过关就行。
晚会六点半准时开始,差不多九点结束,许应前半场在后台,后半场在观众席,弯腰趴在膝盖上睡了半个多小时。
旁边支部的同学拍他,说:“可以走了。”
“谢谢。”
台上在谢幕,主持人声音明亮,台下掌声轰鸣。
许应拎包就撤,这晚会他去年就参加过,再晚几分钟就得挤人堆。
而傅朝年作为大一新生,必须得跟着大部队,所以他比许应晚到t约定地点。
南门门口。
“我来晚了,学长。”傅朝年是一路跑着,这会儿气息有点喘不匀,解释说:“我们要点完名才能走。”
许应“嗯”了声,“知道,走吧。”
他转身时没注意,一辆电动车擦着身体疾驰而过,傅朝年一把抓住许应的胳膊将人拽回,“小心。”
力度很大,许应几乎是磕到他怀里,扶了下傅朝年的手臂才站稳,“谢谢。”
“没事吧?没受伤吧?”傅朝年关心完,扭头皱着眉冲电动车远去的背影喊:“不知道这不能骑车吗!”
第一次看到傅朝年身上出现类似生气、暴躁的情绪,许应有点稀奇地笑了声。
他还以为这人除了会笑就是会撒娇呢。
许应:“好了,我没受伤,谢谢。”
“好。”傅朝年转头就换上了笑脸,一把抓住许应的手腕,“走吧。”
许应低头看了眼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没说话,等过了前面的大马路才把手抽回,双手插进自己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
傅朝年转头看了眼,也没多说什么,默默收回落空的手。
再走几十米,火锅店到了。
店里喧闹,但是火锅的味道香得很,许应一进门就被扑了满脸热气。
这个点吃火锅的人竟然还不少,但看着也是要散场了的,喝了酒的人眼神已经开始飘了。
两个大帅哥进门引起好几桌的注意,都往他们身上瞟。
也有两桌学生,估计也是临川大学,但许应不认识。
但他们好像认出许应和傅朝年来了,拿出手机和校园帖上的“路透”照片对比起来。
许应装看不到,和傅朝年一起入座。
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明天或者几天后,校园贴上又会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傅朝年想的和他差不多,偏头问:“学长有顾虑吗?”
许应:“无所谓。”
看淡了,懒得管。
傅朝年笑了下,“坐吧。”
许应喜欢吃辣,傅朝年想吃清汤,于是他们就就点了鸳鸯锅。
点过的菜品一一上齐,下锅,很快就开始咕噜咕噜冒泡,热气蒸腾。
傅朝年隔着一层热气,突然问他:“学长能喝酒吗?”
“你要喝?”
傅朝年挑眉:“怕你不能喝。”
身为学长,许应自然不可能这时候在傅朝年面前承认自己酒量不行。
他淡定抬手,无所谓道:“点吧。”
傅朝年问:“啤酒还是鸡尾酒?”
“鸡尾酒。”许应说。
傅朝年点了四罐强爽,这个系列的酒精度比微醺系列多一点。
喝着东西也不用倒进杯子里,两人直接碰碰罐子就好了。
许应吃火锅喜欢涮羊肉,肥牛,土豆,豆腐,还有黄喉,虾滑。
他不怎么喜欢吃火锅里的青菜,除了娃娃菜。
这回边吃边喝,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傅朝年问他和徐宁的事是真的假的。
许应一瓶强爽迅速下肚,人喝成了微醺,眼皮都红了,歪头绕过火锅的热气,看向傅朝年的脸,“什么真的假的?”
“我看校园贴上说徐宁追你。”傅朝年也喝了一瓶强爽,他却神色清明。
许应听到后笑了下,摇摇手,“当然是假的,徐宁是直男。”
傅朝年立刻追问:“那学长不是直男吗?”
“我不、”许应反应过来了什么,搓了搓自己的脸,“你套我话。”
傅朝年就高兴地笑了起来,“是,学长要生我的气吗?”
许应:“不至于。”
不就是喜欢男生么,露馅就露馅了,反正傅朝年和他是一样的性取向,他们半斤八两。
许应有点飘了地想。
“那你为什么之前跟我说喜欢女生。”傅朝年撑着下巴问。
许应有点醉眼迷离的,“谁知道你当时什么心思。”
“我防着你不可以吗?”
“我什么心思,为什么防我?”傅朝年弯唇,伸手过去,单手帮他把手边的那瓶强爽也打开。
许应摇摇头,小声打了个嗝,“我不喝了。”
他平时就很少喝酒,现在有点头重脚轻,虽然不至于醉,但是也飘忽忽的,不能继续喝了。
“好。”傅朝年把那瓶强爽拿过来,自己仰头喝了一口,青柠味的,他舔了下唇,眼底眸光微闪,“学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什么心思了?”
什么心思?
许应思考几秒,忽然抬起头,他脸颊上飘了一片红,直直地看着傅朝年的眼睛问:“你不是,喜欢我吗?”
第65章 校园番if线(5)
喝了酒的许应比平时直白,有点出乎傅朝年的意料。
眼底的诧异转瞬即逝,傅朝年缓冲完毕,身体贴着桌边前倾靠近许应,压低声音说:“原来学长知道我喜欢你。”
“听不见,声音好小。”许应托着腮,对他指指点点:“你怕丢人吗?”
傅朝年一噎。
学长大概真醉了吧,火锅店这么多人,他说什么被人听到了倒是无所谓,但他怕明天许应酒醒会疯。
“说话。”热气一蒸,许应的脸似乎红得更厉害了,他的这双眉眼,平时冷淡,喝了酒微微眯着的时候却显得风情万种。
傅朝年注视着他的眼睛说:“我喜欢你。”
“嗯!”许应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满意点头,脑袋差点从手心上滑下来。
傅朝年的手伸过去,托住他的下巴,神色无奈:“学长。”
人没理他。
“许应。”
“嗯?”酒劲儿上头,许应晕晕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连嗓音都比平时软些:“傅朝年,我困了。”
嗯什么嗯,这么可爱。
傅朝年牵了下唇,起身绕过去想将人扶起来,但许应现在有点闹,死活不依他,手扒着桌边,“干什么,你干什么?”
“回去了。”傅朝年耐心哄他,声音很轻:“不是困了?带你回去睡觉。”
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了,许应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打了个哈欠,抬手蹭掉泪花,乖乖地被傅朝年拉了起来,跟在他身后走。
他步子飘,傅朝年要搀他,他还不让。
于是傅朝年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抓住许应的手腕,带着他离开这里。
傅朝年在送许应回宿舍和带许应回家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人了,城市到了夜里灯火通明,马路上偶尔有来往的车辆。
夜风也有点凉,许应被风一吹,人好像醒了点,他眨了下眼,看到傅朝年伸手在他脸前晃晃。
“学长难受吗,要不要吐?”
许应摇头,抬手抓住傅朝年乱晃的手。
傅朝年垂眼,停了两秒,忍住牵手的冲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许应身上,末了用两只袖子在许应的胸口处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按着他的肩膀问:“能走吗?”
许应点头。
傅朝年冲他伸手,许应低头看着身前那只漂亮修长的手掌几秒,手指指节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然后递了过去。
傅朝年弯唇,温柔地牵起许应的手。
但是许应走路不稳,可能是头重脚轻害的,傅朝年发现许应在走S形。
他没办法,只能松开手,强行将许应背了起来。
许应在他背上挣扎,“放我下来!”
“学长乖一点,要过马路了,你再乱动我就把你丢路中间。”傅朝年吓唬他。
许应瞪了瞪眼:“你敢?”
话虽如此,但傅朝年还是感觉到环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双手臂收紧了些,背上的人也不再吱声了。
他无声笑笑,不仅背着许应过马路,还背着人回到了家。
开了门,傅朝年把许应扶到沙发上靠着,转身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然后喂许应喝。
许应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又打了个嗝,摇摇手说:“不喝了,这酒好甜。”
傅朝年:“……”
他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手在许应发红的眼尾处轻轻蹭了一下。
酒甜不甜不知道,人喝了酒倒是挺甜的。
现在怎么办?
洗澡吗?
傅朝年之前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
但给许应洗澡的话……似乎对双方都不太好。
许应闭着眼睛,身体直接往沙发上倒,傅朝年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人。
还是直接睡吧。
傅朝年把许应抱到主卧,让人躺好,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陪了会儿,看到许应呼吸匀称了,他才起身去洗澡。
结果澡洗一半,许应突然在外面咚咚敲门,“在吗?”
傅朝年吓了一跳,赶紧关掉花洒,围上浴巾开门,“怎么了?”
他上半身还有白色泡沫没冲干净,许应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歪头看了看,没忍住伸手在他胸t肌上摸了一把,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硬。”
“?”傅朝年低头,一把抓住许应的手腕,有点不可思议:“学长你是、专门来调戏我的吗?”
他甚至怀疑许应已经醒酒了,但没有证据。
许应愣愣地说:“我要上厕所。”
傅朝年赶紧把浴室腾给许应,许应喝酒了也不忘记随手关门的好习惯,把半赤/裸的人关在了外面。
几分钟后,冲水马桶响了。
许应磨磨蹭蹭地开门出来,傅朝年看了眼,发现他裤子拉链都没拉。
傅朝年手指动了下,欲言又止。
许应跟他说:“我好臭,我要洗澡。”
傅朝年挑眉问:“学长自己能洗吗?”
许应哼了声,再一次关门把傅朝年关在了门外,接着里面水声响起。
傅朝年没想到许应喝多后当起强盗来了。
他顶着自己洗一半就被撵出来的狼狈身体,无奈地到卧室衣柜里翻出来一套干净睡衣,一条内裤。
许应穿的是黑色。
他也给拿了条黑色,敲开门递给许应,“学长,衣服。”
一只手伸出来拿走。
视线里,削瘦但白皙的身体一晃而过,背很薄,腰很细。
傅朝年的喉结滚了下,有点口干,他去喝了杯水,缓了缓神,然后就靠在浴室门口等着,以防里面有突发情况。
好在许应虽然喝多了,但还保留一点清醒的神志和身体的平衡,平平安安地洗完了澡,穿着傅朝年的衣服,开门出来。
热气扑脸,仿佛带着某人的气息和温度。
傅朝年抬眼,“洗好了?”
“嗯。”许应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黑色T恤也有一点点大,他抓着袖口的布料,视线有些回避地抿了抿唇。
这反应这状态……
傅朝年歪头注视他几秒,轻声开口:“学长,醒了?”
许应不说话了,有点尴尬。
不久前才眯了十来分钟,然后又洗了澡,水一冲就清醒了大半。
许应此刻有点恨一罐强爽不能让自己断片,甚至这酒都不能维持很久的醉酒状态。
否则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难为情。
什么破酒。
傅朝年:“学长?”
“你洗吧,抱歉。”许应闭口不提,飞速看了傅朝年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看似镇定,但其实落荒而逃不过如此。
许应关上门,躺在床上,扯着被子盖过头,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震如钟响雷鸣的心跳。
傅朝年若有所思地看了卧室门几秒,轻轻扣了下指节,舌尖勾了下牙齿,轻声笑起来。
真可爱。
…
许应睁着眼睛到后半夜才睡着,早上醒来眼睛有点干涩,他用力揉了揉。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肿胀的太阳穴和沉重的脑袋……
许应想起来自己昨晚没有吹干头发就躺下了。
他手肘一撑,从床上坐起来,一夜过后,枕头还潮着,后脑勺的头发也没怎么干透。
许应伸手抓了把头发,低头搓搓,试图风干。
效果还不错,几分钟后,许应涨红了脸抬起头。
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傅朝年的,内裤还有一点不那么合身。
许应的内心突然焦灼起来,浑身上下好像被点了火。
怎么办?
他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感觉好像回不去纯洁的校友和师徒关系了。
他昨天还把傅朝年给摸了。
许应没解过这么难的应用题,苦恼地皱起了脸。
还是跑吧。
徐宁说过,逃避可耻但有用。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将门打开一条缝,先瞟了一圈。
客厅内静悄悄的,没人,估计傅朝年还没醒。
许应松了口气,将门打开,步伐很轻地走了出去,他有种在别人家做贼的感觉,到沙发上翻自己的书包。
“学长这是,打算跑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许应吓得身体都僵了,背后冷汗窜出来,僵硬地转过了身,“你怎么、”
“我怎么?”傅朝年指了指身后的浴室门,“我刚在洗漱,听到声音就出来了。”
许应缓了缓神,觉得自己大意了,他有点懊恼:“你洗漱、你怎么没声音?”
“我有声音还能抓到学长吗?”傅朝年挑眉,一步步向他逼近,笑得像个斯文败类的反派,“想跑啊?”
许应:“……”
“就这么跑吗?”
“你衣服让我洗了,在阳台晾着。”
傅朝年抬手一指,许应的视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入眼就是熟悉的衣裤,以及,在衣架上夹着的内裤。
阳台窗户开着,风一吹,黑色的内裤就在空中晃悠。
傅朝年看着许应,视线由上到下,弯起眼睛问:“应该干了,要换上吗?”
“你穿我的,应该不太合身。”
傅朝年昨晚洗的时候看过了尺码,比他的要小两个size。
许应:“……”
许应:“…………”
许应碎了。
他这辈子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地自容过。
许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整个人仿佛褪去了所有的色彩。
傅朝年根本忍不住笑,伸手在许应头上揉了揉,安抚道:“学长,没关系的。”
“先吃饭吧,我订了早餐,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
“来了。”傅朝年转身去拿外卖。
有了这个打断,许应得以喘息,大脑飞速运转,但运转的结果是一片空白。
明明只是醉酒,为什么营造出来的氛围这么像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