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你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我了……
下一刻, 不等许盈月反应,“诡神”直接俯冲而来,那滔天的黑气一下子将许盈月笼罩其中。
而坐在许盈月肩上的诡神却被一缕黑气一脚踹了出去,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诡神直接抱着自己哭了出来:
“老子那么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老子怎么能连老子的本源都认不出来?”
“老子, 究竟经历了什么啊?”
诡神的声音渐渐变的沙哑, 可是却由不得他悲伤, 村民们听到动静这会儿已经围了过来。
“异种!”
“异种的气息,杀!”
“……”
诡神看了一眼被黑雾包裹的许盈月, 他咬了咬牙,飞快的飘走了。
他要去找厨师和魔法师,没有祭坛依托的他, 就是一个知道了些东西的废物罢了!
而此时, 许盈月刚被黑雾包裹后, 一团浓郁流淌的雾气直接化成拳型,冲着许盈月发出猛烈的一击:
“异种,死!”
许盈月还来不及反应, 【稻草人】直接碎了!
下一刻,许盈月只觉得眼前一花, 等睁开眼,她已经被随机传送到了青石村外。
许盈月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地面上,这个‘诡神’的强大简直超乎想象!
一个照面就废了她一个保命诡器!
那些职业者到底给诡神献祭了什么?!
他们怕不是疯了?!
许盈月眸子微沉, 忽然反应过来, 诡神!
她的诡神不见了!
与此同时,被职业者追着逃跑的诡神一簇带着黑雾的眼泪落下,他拼命的奔跑,跑啊跑, 跑到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可是那些村民却像是不知疲倦、疼痛一样,不被树枝划伤、被陷阱杀死、滚落山坡……也依旧穷追不舍。
“累吗?”
诡神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耳边时不时传来人声,可诡神只当是自己幻听。
“你的魂体极为特殊,要做吾的行世之人吗?”
“来吧,只要你同意,你想要的力量、财富、美人什么都会有的。”
“要试试吗?只要你点个头……”
诡神闷头飘着,整个魂都已经要废了,他虽然不用呼吸,可仍然觉得肺都要炸了。
耳边的嗡嗡声听的他更是头昏脑胀,好容易把那些村民甩开后,诡神忍不住靠着树嘀咕:
“唧唧歪歪说啥呢?老子才不会被你们逮到!嘶,坏了!跑太快了,留的记号找不到了。”
“……嗐,反正老子这么多年也一个人习惯了,丢了就丢了呗。”
空气中,一串散发着黑雾的泪水消散。
“哎呦!这是什么鬼地方?差点儿摔死我了!”
一个大大咧咧的职业者忍不住痛呼出声,之后的职业者们更是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掉下来。
慕容信在坠落的瞬间,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很快在虚空中画出了一对精致绝伦的血红翅膀,这会儿翩翩落下,不掀起一丝尘烟。
“哇!不愧是血画师大人,画血为蝶,以血为路,太美太帅了!”
“有这样强大的血画师大人为我们指路,我们一定能早点儿离开这个破诡界!”
慕容信听着耳边的赞美之言,面无表情,只是随手丢了一颗糖进嘴里,这才一甩绿色刘海,露出小虎牙笑着道:
“好说好说!刚刚我似乎是听到谁说了一句什么,咱们才来到这儿,大家还记得刚刚那位职业者说了什么吗?这对我们很重要!”
慕容信已经开始整合队伍了,而赵钰却在最后一刻一伸手揽住了成舞,二人在空中旋转落下,成舞吓得都快哭了:
“赵,赵钰,你快放开我,我们会摔死的!”
她有单人的滞空器,她不信赵钰没有,可是他这会儿抱着自己怕不是故意要拉着她寻死?
赵钰哪里知道成舞的想法,这会儿揽着成舞的手又用力的几分,适时的发出几声粗喘:
“成,成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安全!”
话落,赵钰一脚踩在了树干上,岂料那上面正好长着一块青苔,赵钰一个不防脚下一滑,伴随着耳边的风声,赵钰清楚的知道他要是让成家的小小姐受一点儿伤他就完蛋了,所以在最后关头他连忙一个转身,自己做了肉垫。
一声闷哼响起,赵钰忍疼看着成舞站了起来,这才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成小姐,我没事,你不用……”
成舞噔噔噔后退几步,没有看到身后的双胞胎兄弟,委屈恐慌的泪水这才涌了出来:
“你干嘛啊!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赵钰笑了笑,心知自己已经俘虏了成舞的芳心,正要开口,就听到成舞带着哭腔道:
“只要进够十个诡界的,谁没有滞空器?你干嘛抱着我不让我用?!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这么歹毒?!”
“我坏,还歹毒?!”
赵钰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而另一边的慕容信也不由得心虚的摸了摸耳垂,成舞这是把他们两个的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
“慕容信!”
成舞刚一出口,慕容信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我了啊!我可没有逞英雄!”
“你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合作吗?”
成舞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胁迫自己的人没有跟来,但是这里最强的就他们三,赵钰因为刚刚举动,已经被成舞直接踢出合作队列,现在她能且仅能挑选的只有慕容信了。
不过,成舞到底有所成长,这会儿看着慕容信的目光依旧澄澈,但话却不是这样。
“这是一个必死诡界,但是我可以占卜到生机,旺盛的生机,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慕容信眯了眯眼,审视的看着成舞:
“所以,你才被黑白双煞抓到了?”
成舞不由一噎,没有吭声,默认了。
“好,那你当着我的面儿占卜,我也略懂你们这些占卜师的花样,只要水晶球的光亮足够,让你来我的队伍,做领队!我,也无条件听你的!”
慕容信想了想,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占卜师对于队伍来说就是旗帜,要不是成舞一个人来到诡界,身边连个守护者都没有,她也不会被其他职业者威胁,而是要供起来的。
可成舞听了慕容信这话,脸色不由得一白,她占卜的生机……实在微乎其微。
成舞长这么大第一次撒谎就遭遇了滑铁卢,她不由得沉默了。
慕容信看着成舞这幅模样,眼神不由得古怪起来:
“占卜师,这个要求很难吗?你不会是想要坑我吧?”
“不!我没有!”
成舞立刻反驳,想要解释什么,慕容信乘胜追击:
“那你就现场占卜啊!这挑的这批人不管是能力还是品性都没有问题,你要不愿意我还要带人去加紧探索了!
这一回除了那些低等级的诡器,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成小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可不行。”
慕容信的嗅觉很敏锐,也很现实,他可不像赵钰那个蠢货,家世和职业在这个诡界算什么?
有用且能让他好好的出去才是硬道理!
成舞咬了咬唇,飞快的瞪了一眼慕容信:
“我只是能量有些枯竭,歇一口气怎么了?你看好了,我现在就占卜!”
成舞负气说了一句,可心里却很是没底,生机这玩意它会变啊!
在一阶段的时候,那样耀眼的生机最后不然只变成了微末豪光?
现在她突然掉到这里,鬼知道生机会在哪里!
成舞心里想归想,但还是双手捧起水晶球,冥想起来。
占卜师需要职业者的心思全无杂念,成舞性子单纯,觉醒占卜师这个职业也在情理之中。
这会儿,成舞已经熟练的进入到了冥想状态,而刚刚还平静的水晶球在这一刻突然光芒大作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信连忙脱了衣服罩在了水晶球上,声音颤抖:
“姑奶奶,你快收了你的神通吧!我信了!我信了!”
成舞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她轻轻掀起了衣服的一角,随后如同烫手似的丢开了。
怎么,怎么会这么亮?
没有人知道,刚刚成舞在冥想生路的时候,脑中不自觉的想起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随手在虚空中撕开一片“域”,那些大放厥词的败类就彻底消失了,血影伴她而行,却无损她半点儿风姿!
她也来到这里了吗?可是为什么没有看到她?
她不想看到自己,所以早早避开了吗?还是说……她来的比她还要早的多?
成舞心中思绪飞腾,可却托着水晶球,面色平静的看向了慕容信:
“那现在,你能跟我走了?”
“好!我慕容信虽然不是你们主星那些大族,但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信你就信你,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成舞点了点头,阖眸冥想,片刻后,她睁开眼:
“走吧,朝那边。”
慕容信立刻招呼着一众职业者跟了上去,临走前,成舞看向赵钰:
“我不想让他跟着。”
成舞看着赵钰的眼神难掩厌恶,拖着她送死的男人最可恶!
赵钰心里一个咯噔,可却不敢多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成舞他们走远,这才支撑着自己断了一根肋骨的身体慢慢爬起来。
有直播在,他甚至连咒骂都不敢有一句,否则得罪了成家的他,这些年在主星的经营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赵钰沉着脸,扶着树,忽而鼻翼间的血腥味让他抽动了一下鼻子。
“血?你们谁流血了?”
赵钰虽然刚刚被成舞不留情面的痛骂过,但他带着的队伍却没有人敢随便违逆他。
这会儿一个个都站出来回答:
“队长,我没有!”
“我也没有!”
“这里的地很软,我们都没有受伤。”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赵钰弯下腰,爬在地上上下摸索了一下,这才直起腰,食指和拇指捻了捻,又嗅了嗅:
“是人血的味道,时间……应该在半个小时内。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的来到这里。”
赵钰轻轻说着,垂眸回想着他们他们掉落时所感知到的一切。
就算怀里抱着成舞,到赵钰也没有忘记自己吃饭的本事,要是他没有记错,他们落下来的过程中,似乎……还有一层水波的薄膜。
如果,那层水波薄膜是第二层,那现在应该是第三层!
这个认知让赵钰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们这群人没有原由的坠落就不说了,现在更是错过了第二阶段的信息,这个诡界简直是要搞死他们!
最重要是,就连成家那个小丫头都明晃晃的排斥他,占卜师要是能为他所用……他倒也不用这么被动。
“不过,我倒也不是全无活路……”
赵钰看着指尖的黏腻,眼中闪过一抹利芒,低头动用能力观察到了血液滴落的方向:
“所有人,跟我来!”
赵钰心中已经起了疑,他怀疑留下血迹的人有二阶段的经历,他必须要掌握到足够的信息!
正在这时,赵钰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系统慢悠悠的打开了一个小地图,红色的光点格外醒目。
两个队伍背道而驰,他们走后没有多久,原本离开的村民们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回来了。
“异种!又是异种!”
“异种的气息,真是让人作呕!”
“杀杀杀!!!”
林中一片萧杀之气,原本平平无奇的村民脸上升腾着熊熊怒火与杀意,这一刻的他们不像一个村民……而是久经风霜的杀手!
天色大暗,阴影横生,许盈月并没有第一时间移动位置,在森林里没有摸清方向就随便走动是很危险的。
所幸这会儿距离天亮已经不远了,许盈月看着黑漆漆,不见五指的森林,抿了抿唇,轻轻吟诵: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声音未落,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能量带着一丝金光不断扩散开来,声音有多远,金光便有多远。
许盈月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是随着这句诗词的念出,她才能放心的在原地休息。
当然,这句诗同样对她也起到了作用,让她可以更加冷静的思考问题。
许盈月盘膝坐下,手里握着已经破碎的稻草人,陷入沉思。
无论是刚刚的一场追逐还是‘诡神’的突然攻击,都是在许盈月来到这个诡界后短短半天发生的。
首先,许盈月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诡界的村民是很排外的,并且会对外来人下杀手。
但因为接触时间太短,他们的排外原因不明,并不能确定他们的排外是因为外来人,还是有人在刻意的绞杀……职业者。
许盈月想到某个可能,她不由得眸色一沉,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样,那这些村民里,又有多少会是原来的村民?
其次,诡神口中它不可能做的事,为什么“诡神”做了?而且,要是许盈月没有看错的话,现在的‘诡神’有意识,但不多。
可是有意识的诡神连村民的血都不愿意接受,那是否也意味着它能够沟通呢?
还有诡神……它是跑掉了,还是……被吸收了?
许盈月想了许多,摸黑在地上画下一道又一道,这是她独自思索问题的习惯。
随着地上的划痕越来越多,天色也终于渐渐亮了起来。
许盈月一夜没睡,但她体质高,所以并未显露什么疲色,这会儿她动作利索的爬上了最高的树,迎面看着太阳上升。
许盈月并不能确定这里的方向一定是东方,毕竟诡界之中无奇不有,但在没有其他参照物的情况下,按照自己的经验推断也是一个办法。
许盈月站在树顶环顾四周,五十里的距离实在太远,所以许盈月并不能看到青石村的地址。
忽然,一抹亮光映入许盈月的眼帘,是河流!
那连绵不断的波光粼粼让许盈月眼睛一亮,随后跳下大树,顺着河的方向冲了过去。
远远的,就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许盈月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容。
青石村的村子不远处就有一条河流,而且村子为了生存,都会选择有河流的地方定址,才能方便耕种。
至于在上游还是下游……
许盈月并没有着急确定,现在的信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她不能冲动。
这条河流四周杂草茂盛,但隐约可以看到几条小路,穿梭至岸边。
里面的水十分清澈,一条条小鱼在里面自由自在的游动,但看到许盈月后,都飞快的游走了。
怕人,还有岸边那些凌乱的兽蹄印,看来这里是野兽常来的地方。
许盈月想了想,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原地坐下,折了岸边高高细细的草杆慢悠悠的编了一个捕鱼篓。
“欸,月神这是在做什么?这里看着也不安全啊……”
直播的观众不由得疑惑起来,刚刚许盈月差点儿被‘诡神’秒杀后,唱衰的人已经冲了一波,但很快就被许盈月的粉丝喷了回去,这会儿那些人又卷土重来。
“啧,能干什么?没有厨师和魔法师,诗词家也不敢独自行动了吧?”
“还是联邦人呢,就敢收留诡异,活该差点儿被诡异打出保命诡器!”
“看到人说这个主播很受诡异喜欢,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这是又准备折腾什么笑料来愉悦大众吗?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掩饰你是个小偷的事实!”
“都闭嘴!那群支持厨师和魔法师的也不看看他们离了月神有多惨?都快被赵钰玩成狗了好吗?笑死了,月神还要靠他们?”
“就是就是!月神累了一晚上了,这会儿休息一下怎么了?要是你们上,别说见青石村的大黑怪了,就是落地杀也逃不过吧?”
“啧,一个个骂归骂,怎么不见月神直播热度掉?哇哦,你们一个个可真是不离不弃呢~”
“哎,我们家舞姐走的这个方向……要是许盈月原地不动的话,很快就能遇到了呀!”
直播弹幕几乎乱成了一锅粥,而许盈月却不疾不徐的在泥土里挑出来几条蚯蚓丢进捕鱼篓里。
不平头一次出手不是染血杀人,而是挖土,气的它都不由得颤了颤,许盈月不由得安抚道:
“别气了,这些鱼可能不一般。”
第72章 第 72 章 你刚刚是不是又想她了?……
不平听了许盈月的话, 不由得晃了晃身体,像是在疑惑许盈月的话,许盈月却没有解释, 只是将目光淡淡投向了清澈的河水。
清澈见底的河水里,游鱼细石一望而知, 但也只有那么一种鱼。
这不正常。
在诡界中, 有时候就是这种不正常意味着探索的价值。
许盈月是个有耐心的猎人, 她在河边一坐就是几个星时,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已经觉得疲惫了, 她却依旧身姿笔挺,稳如山石。
“月神怎么一动不动,赵钰那边已经都和诡异交火两次了!”
“嘶, 这段时间我把月神的直播回放拉完了, 月神还是头一次在诡异手里吃亏, 月神不会一蹶不振了吧?”
“啧,那你们还叫她月神?她配吗?不过是只运气好点儿的老鼠!”
“楼上快爬,你丑恶的嘴脸都快溢出屏幕了!比月神进的诡界少, 直播等级还比月神低,快别酸了!”
“从魔法师的直播过来了, 不得不说,之前月神不准备找他们的时候,我还以为月神嫌弃他们, 可是刚刚的实战一场, 我才知道月神是为了他们好。”
“我也看到了,天知道魔法师竟然还会有举不动魔法棒的时候,差点儿就被杀了!”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厨师还能直接连诡异炒了的,别说, 那群诡异里冲进去一个小红人还挺喜感的!”
“别说赵钰那边了,占卜师过得也不咋好啊!和血画师说她占卜到的生机旺盛,结果和诡异打个照面虽然没死人吧,可也伤的不轻!”
“哼,那还是我们阿舞有本事,遇到的诡异少,不然血画师那一队都得完蛋!”
……
“哗啦——”
万籁俱寂,唯余水声四溅。
许盈月弯腰将一篓小鱼提起,不大的草篓里现在只有七八条手指长的小鱼,鱼身带七彩条纹,光晕流转,煞是美丽。
若不是那鱼尾偶尔挣扎一下,倒是真要让人将它当做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了。
许盈月伸手拎起一条,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这小鱼看着格外的美味可口。
下一秒,许盈月刚将小鱼抵到唇间,它便化成了一道流光,顺着许盈月的唇缝钻了进去。
一条接一条,等鱼篓里的小鱼都被许盈月尽数吃掉时,许盈月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但下一秒,许盈月只觉得一股暖意渐渐从胃囊蔓延开来,与此同时,许盈月手臂上的七彩书本图案一下子大放光彩起来。
这是许盈月第一次看到这个曾经沉默的带给她痛苦与喜悦的图案亮起来的样子,她看着看着,竟觉得眼前朦胧起来,耳边响起一段吟诵声:
“……吾今以七彩之光,引诗魂为用,独一人揽山河锦绣,堪万道法则,辟天下所用,前路无畏,终临巅峰。”
许盈月慢慢的合上眼,七彩光晕从她的手腕流向她的经脉,从丹田到识海,原本只带着涅槃之焰暴虐凶狠的能量不知道何时被一缕若隐若现的七彩光斑裹挟。
它柔和而坚韧,就连涅槃之焰在最初的暴躁之后,也不得不让出了一部分地盘了与其共生。
而许盈月这会儿却无瑕顾及两股能量的相争,随着她脑中声音的消散,那看着柔和坚韧的七彩能量一下子变得凶悍起来。
它们硬生生将自己挤进了许盈月身体的每一处,就连霸道的涅槃之焰也开始被吞噬,被炼化,等到最后彻底融为一体。
许盈月内视体内的七彩能量,看着那更加鲜红的红色光晕,不由得心下一沉。
这能量连那样厉害的涅槃之焰尚且可以同化,若是其他的呢?
许盈月的眉头皱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知道该怎么解决大诡神了。
许盈月揉了揉额角,她单觉得那小鱼格外不同了些,可没想到它似乎带给了自己一份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等许盈月再度朝水中看去的时候,那河流空空一片,只余云影,好似许盈月刚刚吞食下肚的小鱼从来没有存在一般。
流水潺潺,许盈月用不平撑着站了起来,她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深深看了这条涓涓流淌的小河一眼,遂大步离开。
林中,慕容信皱眉扶着成舞极速奔逃着,他们与赵钰分开没有多久就碰到了巡逻的村民,双方当即大战一场。
可是慕容信几乎用完了半身的血,也没有对这些诡异造成丁点儿的伤害。
谁能想到这些家伙竟然是一群不会死的鬼东西!
“跑!快跑!我们不能再打下去了!刚刚和你对打的那个诡异之前才被张甲杀了,他们,他们是真正的怪物!”
成舞抓着慕容信的手臂,因为失血的缘故,慕容信的手臂皮肤都不复正常人的弹性。
慕容信的双手已经有些无力,眼前阵阵发黑,他立刻将一把糖丢进嘴里,扶住成舞的手臂:
“走!你来带路!”
成舞不由得咬了一下舌尖,带着哭腔道:
“我,我不敢!要不是我,我们也不会遇到这些诡异!都怪我,都怪我!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水晶球亮起来不是因为生机,对不起,对不起……”
成舞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抓紧了慕容信的衣袖,在诡异冲上来的时候一记鞭腿将他踹了回去,这才继续道:
“我有一个绿色诡器,可以留住他们一刻星钟,但是需要我拿着它在原地。”
成舞说完,抹了一把泪,通红着眼睛看向诡异,掌心多了一抹莹莹绿光,目光中却多了一丝坚定。
“慕容信,你带着他们走吧!是我带你们走错了路,就由我来结束些一切吧!”
成舞说着就要朝诡异走去,慕容信气的抹了一把脸:
“姑奶奶,你快别说了!你好歹也是个占卜师,怎么不知道占卜师的作用?
我慕容信还没有没种到让一个女人去填命!所有人,最快时间内脱离战斗,三!二?一!跑!”
话落,所有职业者立刻撤退,慕容信五指割开,血不要钱的撒了出去,他怒喝一声:
“热血沸腾!”
每一滴飞溅的血液如同沸水一样落在诡异身上,溅起阵阵惨叫,草木则会随之枯竭。
下一刻,慕容信的手指在空气中画出一条血线,另一只手时不时捏碎什么洒进去,整个人忙碌的不得了。
成舞愣愣的看着这一切,慕容信见她还愣着,连忙道:
“少废话,快跟上!跑快点儿,你想被烧死就呆着!”
成舞一听就知道慕容信另有打算,连忙跟上,等所有人刚一撤出,慕容信将最后一滴血洒出去,轻轻默念:
“燃烧!”
话落,一滴血仿佛在林间溅起涟漪,慕容信经过的地方每一滴血都像是活了过来,凝成了火焰的模样,瞬间,一场森林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哔剥哔剥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下子在诡异和职业者间筑起了一座火墙。
就算是拥有不死之身的诡异也被火焰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信扶着成舞离开。
“喂,慕容信,你还好吗?”
说是慕容信扶着成舞,实则慕容信大部分身体都倚着成舞,听了成舞的话,他抬了抬手臂,却没有抬起来,唇角一扯:
“我能有什么事儿?嘶,在我兜里给我摸一颗糖。”
成舞点了点头,一边撑着慕容信逃跑,一边摸出一颗糖喂给慕容信。
慕容信将糖“咯嘣”咬碎,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成舞嗅了嗅,不由震惊道:
“你把镇痛剂做成糖了?”
“……不然呢,打着架打镇痛剂很搞笑好吗?”
慕容信有气无力的翻了一个白眼,贴着成舞耳朵道:
“低声些,这事儿又不光彩。”
成舞沉默了一下,这才和慕容信咬耳朵:
“你,怕疼啊?”
“啧,怕,比你们女人还怕一千倍。”
慕容信随意的说着,没有人知道打小就怕疼的他觉醒血画师这个职业的时候有多么绝望。
但他要活,还要活的精彩,活的痛快,这疼他得受,得忍。
成舞瞳孔颤了颤:
“是,是y06号基因病吗?现在联邦的药并不能治愈……”
“这眼神看我做什么?怎么,同情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以前没有镇痛剂的时候也该割还的割,不然诡异都能把我给撕了。”
慕容信看着成舞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故作轻松的说着:
“要不怎么说主星好,来了主星我才知道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他的疼,也不是随便的镇痛剂可以起效果的。
跑着跑着,身后的诡异似乎被他们甩开,慕容信扫了一眼其他职业者,这才道:
“都休息一下,该恢复能量的恢复能量,鬼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会冒出来。”
慕容信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苍白,却硬生生从成舞的搀扶中挣扎站了起来。
“队长,这次的事儿,你是不是得给咱们一个解释?”
“对!刚我可是听占卜师说,她占卜的有问题,要是这样,咱们还能信她吗?”
其他队员看着成舞的眼神一时也变得警惕起来,成舞张口欲言,但最后又闭上嘴。
慕容信懒懒开口:
“你们这是跟我要说法?想当队长了?占卜师的占卜也不是没出过误差,她才什么等级,队伍里有一个占卜师不容易,还是你们想要继续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不是,队长,咱们信你,可是她……”
成舞抿了抿唇,站了出来,看向众人:
“这次的事是我的过错,是我带错了路,如果我们能出去,你们消耗的诡器我来补,每个人再给你们一颗红色诡晶。慕容队长的话……我给你一颗黄色诡晶。
至于我,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我稍候就会退队。刚刚我说的补偿你们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提其他要求……”
慕容信双臂环胸靠在树干上,他还没有开口,刚刚说话的职业者立刻道:
“不,我们,我们没有那个意思,也没有想要你退队,你一个姑娘家,又是占卜师,让你一个人走那不是要你命吗?
就是大家刚确实差点儿出事儿,听说成家的药不错,想着,想着成小姐能不能,能不能给点儿……”
“对,我们知道这是诡界,药用一份少一份,您匀我们点儿就成。”
“你们只是想要药?”
成舞脸色古怪,她还以为他们是看中了她手里的绿色诡器。
一群职业者连连点头,成舞大手一挥,直接每个人送了一份云南白药的初级版。
“哇哦!成小姐大方!”
“我的天,这就是云南白药,咱也能用上了?”
“哎,你咋不用?真准备等快死了才用啊?”
一众职业者嘻嘻哈哈,刚从生死危机中脱离出来,虽然戾气难掩,但他们却已经可以自如调解。
成舞看着他们,不由一呆,慕容信这才用气声唤她:
“过来扶一把,腿软了都。”
成舞连忙扶着慕容信靠着树干坐下,慕容信坐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才有闲心道:
“你刚刚说你骗了我们,你骗我们什么了?”
成舞低着头,老老实实将自己冥想时想到的场景说了出来,慕容信不由得舔了舔后槽牙:
“不是,你好端端想生路,怎么就想到了那个废柴诗词家?你……好那口?”
“什么?”
成舞不解的看向慕容信,那清澈的目光让慕容信觉得他说这话都是侮辱,所以飞快的别过眼:
“没啥,我就是想不明白。”
慕容信嘟囔了一句,成舞皱了皱眉:
“慕容信,你那是看不起人!就你们这些人,要是让月神来打,怕是一个也跑不了!”
“我们这么多人,一个也跑不了?”
慕容信都生生给气笑了,成舞却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
“我不骗你,月神她才不是什么废柴呢,刚刚要是月神在,我们一定不会那么狼狈。”
一个小小年纪就觉醒域的职业者,眼前这些职业者与她相比,不过是明珠与皓月争辉罢了。
慕容信:“……”
“行,完事儿我还真得好好见识见识她的本事了!”
慕容信说的咬牙切齿,成舞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月神不会让你失望的。”
“……”
“闭嘴吧你,你真应该庆幸你生在成家,不然迟早得被人打死!”
慕容信翻了一个白眼,想起那水晶球的亮度,不由得摇了摇头。
别的他怀疑,倒是这成家小姐对诗词家的思念他可一丁点都不怀疑!
休息了一阵,成舞重新占卜,瞬间白光大作,慕容信直接扑上去遮着,然后抬起头瞪她:
“你刚刚是不是又想她了?!”
第73章 第 73 章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成舞连连摇头:
“没, 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的生机还特别黯淡……”
成舞已经忽略了自己当初才进诡界时的那次占卜。
“6,生机黯淡你也敢吹生机旺盛?真把我当好骗的傻子?”
成舞没有吭声, 只是看了一眼慕容信,慕容信差点儿给气疯了。
“你这眼神看我做什么?啊?说话!”
“占卜结果确实会因为时间、空间的原因有所改变, 我无法控制, 而且……”
成舞顿了顿, 水晶球中,月神和生机同样大放光亮, 或许,这生机就在月神身上呢?
成舞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慕容信没有见过月神动手, 他不会信, 她也懒得和他争什么。
“而且, 这座森林我们都不熟悉,似乎也只能相信占卜的结果了。”
成舞眨了眨眼,她永远相信自己的占卜, 但慕容信他们如果不信她,她也没有办法。
慕容信眉毛皱的几乎可以挤死蚊子, 这个诡界可不只是他一个人,一条命,稍有行差踏错, 那就是一条人命!
慕容信抹了一把脸, 靠着树干缓了一阵,直接道:
“我信你,占卜路线吧!那些鬼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成舞点了点头, 语气这才带上了一丝轻快:
“如果生路真的在月神那里,你会开心的。”
慕容信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看着我去求她你很开心呗?”
“难道你想要是赵钰?”
慕容信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闭上了嘴,求一求诗词家倒是没有什么事儿,反倒是赵钰……
要是他真求上去,怕是这辈子都要被他拿捏住了。
所有人沉默的休息着,有余力的聆听者却不敢休息,只将耳朵贴在地上,静静聆听。
半个星时后,聆听者原本的悠闲姿态瞬间消失,他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高呼一声:
“敌袭!刚刚我们过来的方向有大部队脚步声,比,比我们刚刚遇到的诡异还要多!”
聆听者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管有没有恢复能量,都连忙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好了没?我们朝哪儿走?!”
慕容信这会儿额角的冷汗还没有散去,可却已经不能休息,他连忙看向成舞,等着成舞的占卜结果。
“好,好了,跟我来。”
成舞的唇瓣血色尽失,但好在水晶球终于回应了她的请求,给了一条明确的路线。
慕容信顿时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跟上!一个都不要少,伤轻的拉一把伤重的,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下次指不定还要被人家救呐!”
慕容信自己疼的浑身颤抖,可是声音却十分坚定,作为主心骨,他不能乱,甚至还要督促队员。
成舞聚精会神的带路,一只手捧着水晶球,一只手臂递了过去:
“要扶吗?”
慕容信不客气的靠了过去:
“我扶你才对。”
随后,慕容信又耳语道:
“成小姐,给我留个面子,别让兄弟们担心!”
成舞抿了抿唇,微点头,瞥了一眼跟在后面沉默前行的职业者,语气难掩羡慕:
“你选的人真不错,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人闹着反水。”
“呆不住的早被我踢了,我又不傻,留着那些是非精做什么?”
慕容信扯了扯嘴角,又丢了一颗糖送入口中,咬的咯嘣咯嘣:
“最烦这种探索诡界了,又要顾及诡异,又要考虑人心,还不如让我正儿八经的干一架!”
“那你不得疼哭了?”
“谁,谁哭了?你不要污人清白好吧?”
成舞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不远处,许盈月沿着小河向上走,越往上走,野兽的脚印也就越少。
而这也意味着她越来越靠近人的居所。
但这里并不是青石村,或者说,这是曾经的青石镇的遗址。
许盈月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青石镇的另一面,和耕田养畜,怡然自得的青石村相比,青石镇的遗址如同时间定格的楼兰古国一样,在尘土之中静静矗立。
许盈月缓步有过,在一片断壁残垣中,可以明显的看到一些攻击的痕迹。
焦黑的是火攻,深坑积水是水攻,被藤蔓爬满屋子,只隐约能看到里面白骨的是木攻……一样一样,一切一切,都在诉说着当年职业者曾对这座城镇的凌虐掠杀。
“如果,平行时空里选择献祭的人不是职业者,而是村民的话,他们不死之身的愿望,似乎也不足为奇。”
许盈月看着眼前的一道道痕迹,不由得喃喃自语,只是不知道她现在遇到的是多久之后的村民?
而就在许盈月信步行走在长街时,一道道黑黢黢的身影渐渐从四面八方的围了过来。
“都出来吧。”
许盈月话音落下,黑影纷纷走了出来,他们身上是各种各样的伤痕,看着许盈月的眼神也十分冷酷无情:
“异种,杀!”
说完,所有人便直接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他们手里简易的农具被他们几乎玩儿出了花。
昔日许盈月看着龙小姐被村民追着打,没想到这下子轮到她了。
不过许盈月倒也没有怯战,抬手握紧不平,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正好,她也想要看看这些村民的不死之身是不是真的不死!
为首的正是刘大山,那个看上去忠厚老实,实则胸有沟壑的男人,这会儿他面色黑沉,看着许盈月的眼睛只有杀气。
刘大山手持一把锄头,挥动时劲风阵阵,锄头头更是寒芒一闪,直直朝着许盈月脑门拍去,显然是必死杀招。
许盈月一个矮身避过,反手不平就挑飞了刘大山手里的锄头,刘大山也不气馁,直接就变幻了招式,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可要是对上近身搏斗就难免有些桎梏。
刘大山几拳砸下来,不平的剑身都不由得颤了颤,产生了一道裂缝,许盈月双指而并,缓缓抹过,随着能量注入,不平重新完好无损。
“好大的力气,看来你们不止选了不死之身。”
刘大山一击不成,终于开始重视这个孤身前来的少女,他抬手一招:
“一起上!杀了她!”
许盈月且战且退,并没有使出全力,反而在观察着村民们的动向。
刘大山之后捡起了锄头,但是却挥不出刚才的劲风音爆,就连那力能扛鼎的巨力也随着他三拳打出后,变得绵软无力。
可见村民的力量是有限的,只要能扛过他们最初的狂轰乱炸,就能安然无恙的从他们眼前离开。
除此之外,许盈月还发现村民们似乎在有意的避开遗址不去攻击,导致他们很多攻击都落了空。
许盈月随即一边【龙傲九天】,一边【筋斗云】的溜着他们,足足在遗址中跑了十几个圈子,天色也渐渐黯淡了下来。
就连村民看着她的眼神从愤怒怨恨,转为幽怨无语。
许盈月这才借着【龙傲九天】悬停在空中,摊了摊手:
“别怪我,我是不想杀你们才这样的,再说,这也算是让你们故地重游了吧?”
不知多少年的时光磨砺,村民们的意识都变得简单起来,许盈月的话并没有让他们机械的思维缓过来,但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是一块硬骨头,不好啃。
“一个异种,不足为惧,可留。”
“嗯。”
村民们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事实后,很快就说服了彼此,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不是,你们这走了?黑咕隆咚的,回村里不安全吧?”
许盈月话音刚落,村民便点亮了火把,悠悠离开,一路星火,浩浩荡荡。
许盈月:“……”
而弹幕这会儿都快笑疯了:
“笑死了!头一回看到诡异自己发退堂鼓的!”
“哈哈哈哈,人家哪里打的是退堂鼓,那是他们的波棱盖好吗?没看月神让人家白跑了多久?”
“我刚看到那个老诡异腿都跑软了,诡神给了他们不死之身,但是没给他们不知疲倦啊!这诡神不行!”
“我姑且猜测月神手里的诡器有定身和瞬移的作用,再加上月神比较富,这些诡异要是不跑,怕是被月神溜十天半个月也不成问题。”
“谁说月神亲近诡异来着,没看把诡异都溜成狗了?净瞎说!”
……
许盈月这会儿也有些懵,诡异们跑的太干脆利落了,她连能力都没有用呢!
正在这时,慕容信和成舞带着追兵冲了进来,另一边的赵钰也慌不择路的带人闯入。
“这些诡异我太难缠了吧?!杀了就活,杀了就活,谁能有多少能量?!”
“你们两个还不准备说实话?难道你们要看着大家一起死?”
赵钰冷冷的看向厨师和魔法师,魔法师的一条手臂被用凌迟的手法刮了一层肉下来,最后生怕魔法师失血过多,这才直接砍断。
而厨师只是一个C级职业,并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本该哭唧唧的魔法师这会儿却格外的硬气,冷冷一笑,用口型吐出两个字:
“沙币!”
赵钰气的又想折磨他,却不想有职业者立刻道:
“队长!这里,这里是不是安全区?诡异已经不动手了!”
赵钰脸上一喜,还不等他开口,下一秒诡异的攻击就冲了上来。
“蠢货!他那是在瞄准!”
赵钰气的快炸了,他手里已经折了十几个职业者了,就连他自己的能量都已经匮乏的经脉阵痛,偏偏他手里尽是些蠢货!
“赵钰?”
“慕容信?”
二人穿过小巷在长街相遇,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彼此……身后的大群诡异。
慕容信咽了咽口水,连忙用胳膊撞成舞:
“快快快,下来怎么走?”
“沿着路走。”
成舞累的没有一点儿力气,生生挤出了几个字,慕容信立刻带人急行。
赵钰也不敢仿佛,连忙跟上去:
“跟着他们!他们有占卜师指路!”
生死关头,他才懒得管成家小姐高兴不高兴!
两支队伍合成一支,身后诡异大部队也添员不少。
慕容信看着那呼啦啦一大堆的诡异,不由面露痛苦:
“完了完了,小爷我今天就要折在这儿了!”
成舞咬了咬唇,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快,快了……”
下一秒,成舞双眼一翻,便摔了下去,手中的水晶球也不受控制的抛了出去。
朦胧之中,成舞看到一只骨肉均亭,皙白如月的手接住了她的水晶球。
随后,成舞边栽进了一个带着草木清香的怀抱中。
许盈月一手水晶球,一手成舞,看着冲过来的职业者和诡异,挑了挑眉:
“来新的了?正好试试新想法……”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第74章 第 74 章 诗词家,你消气了吗?
慕容信失去成舞的搀扶后, 直接栽倒在地,但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却看到了他将刻苦铭心的一幕。
只见那一片断壁残垣之中:
少女如月神降临, 目光平静,毫不畏惧的看着底下一片黑压压的诡异。
而刚刚还追着他们猛跑的诡异们, 这会儿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以一敌百!
以一敌百啊!
不是, 成舞真的没骗他啊?
这个诗词家,真的不是假的诗词家!
她是当之无愧的S级!
甚至, 诗词家之所以是S级,那是只有S级,这并不是她的顶点!
赵钰晚来了一步, 他同样看着眼前的一幕, 心生震撼, 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他刚进诡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人直接到自己的队伍里。
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吧?
赵钰看着许盈月的目光渐渐变得晦涩起来, 但很快又变成了成熟稳重,风度翩翩的模样。
“咳咳, 诗……”
赵钰轻咳两声,正想要上前,慕容信回过神,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得惊恐起来。
只见诡异们突然一下子动了起来,像是年久失修,却又被上了发条的玩偶, 动作僵硬可却十分迅速。
慕容信忍不住大叫:
“诗词家,你到底能定住他们几秒?”
许盈月扶着成舞的腰,转头看向慕容信,挑了挑眉:
“我为什么要定住他们?”
慕容信张了张嘴,是了,诡异那么多人,诗词家一个人又能定住他们多久?
旋即,慕容信咬了咬牙,倒是没有发火,这会儿也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当机立断:
“算了!那你跑吧!要是可以,带上她!”
慕容信看了一眼成舞,说完转身就划开了手指,鲜血飞溅,而另一只手则从空间中捏出一撮火药,眼神凶狠的看向诡异们。
血画师,以实物入画,威力可增十倍,同样,职业者的消耗也是十倍。
这一刻,慕容信脸上的表情一片平静,唯有滴落鲜血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下一秒,被村民将手伸到扣子上的慕容信直接炸了:
“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自诩稳重的赵钰这会儿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气红了一双眼,瞪着围着他的那群村民:
“你,你们要做什么?!”
“诗词家!是你对不对!你故意要让我们丢脸!”
赵钰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怒视许盈月,这一定是她的报复!
许盈月扶着成舞坐下,随后给她手里塞了一块红诡晶,眨眼间,红诡晶就化为飞沫。
“啧,还挺废东西。”
许盈月又丢了一颗橙色诡晶给成舞,这才看向不远处一边挣扎,一边恶心她的赵钰,淡淡道:
“丢脸还是死?你自己选。”
不远处的慕容信这会儿已经放弃抵抗了,但是等诡异脱到最后一层遮羞布的时候,慕容信还是没忍住捂住了。
“大哥,求你了,你换个人吧!”
村民歪着头看了慕容信一眼,倒是真的转头去扒别人的了。
慕容信:“……”
慕容信慢慢退出了人群,然后伸出沾着血迹的手捏了一颗糖送入口中。
虽然身上被丝丝缕缕的凉风吹着,但是慕容信头一次没有觉得恐慌。
因为,这些诡异接下来的举动太太太无厘头了!
只见,村民们将从职业者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撕成一块块布,然后随便拉过来一块大石头就开始用木棒一下一下的砸了起来。
有些没有找到木棒的村民甚至直接将他们当做武器的农具拆开来,一掰两半,还会给自己没有的同伴塞一半。
众职业者:“……”
慕容信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乖乖,诗词家这句诗得有多厉害啊?
能蛊惑的诡异连自己的武器都不要了?等他们清醒过来会哭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慕容信还是慢慢爬起来,冲着许盈月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您不计前嫌,救我狗命!”
慕容信想的很开,该服软就要服软,人家一句话救他们这么多人呢!
不远处被扒的只剩下底裤的职业者们捂着身体,也纷纷道谢:
“谢谢,谢谢大神救命之恩!!!”
许盈月只是抬了抬手,所有人立刻噤声,现场只余村民们木棒敲击的邦邦声。
赵钰最终还是被扒了个半光,这会儿他仰躺在地上,咬紧了嘴唇,两行泪无声滑下。
许盈月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抬脚跨过赵钰,朝角落走去。
“怎么不过来?不认识了?”
厨师和魔法师这会儿正低着头,听到许盈月的声音也不敢抬头。
“哑巴了?才一天就搞的这么狼狈,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许盈月随手把不平插到地上,剑身入地三分,剑柄微微颤抖。
赵钰这会儿刚爬起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背脊一凉,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看向一旁。
而慕容信这会儿也冲着赵钰眨了眨眼,用口型做出几个字:
“你!完!了!”
以慕容信对赵钰的了解,那两个职业者那么狼狈可和赵钰脱不开关系。
最重要的是,从一阶段落下来的时候,慕容信已经将赵钰队伍里的每个人都记住了。
那时候,可没有那两个人。
现在这两个人出现在赵钰的队伍中,不是诗词家的队友又是谁?
赵钰那点儿文雅只会对值得他文雅的人的文雅,这些一名不文的职业者对他来说只是猪猡而已。
区别嘛,有人肥,有人瘦咯。
现在,他终于踢到铁板了!
慕容信有些幸灾乐祸,毕竟他也曾经差点儿被赵钰坑死。
虽然,最后又被那王八蛋救了。
而厨师和魔法师缩了缩脖子,这会儿魔法师缓缓抬起头,已经是眼泪汪汪:
“月神,我,我没脸见你啊!没了你我就还是废物了!他们那么多人,我一个也打不过,魔法棒都差点儿没拿住,呜呜呜——”
魔法师的哭嚎声几乎响彻天地,就连村民们的动作都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半晌后,刘大山走过来给魔法师塞了一个发霉到几乎风化的饼,摸摸了魔法师的头,叹了一口气。
魔法师愣了:
“村,村长?”
刘大山塞了饼后,又回去捣衣了。
而其他人却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许盈月也不由得看向村民们,轻轻道:
“他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村长,但他也曾经是一个好人。”
魔法师眼中含了一包泪,却憋着没有哭出来了,厨师这会儿沉默着拿出一份水果沙拉,看向许盈月:
“月神,我还能送他们这个吗?”
许盈月看了不远处的村民一眼,点了点头:
“我的能量还能撑一个小时,等会儿我们撤了你给他们就行。”
许盈月双手环胸,看向二人:
“现在,可以说说怎么了吗?啧,断了一条胳膊,怎么搞的?这可不像是村民们干的。”
“是他!是他让人把我的指甲一个个拔下来,又用匕首一下下割下肉来,后来怕我死了才没有继续,而是直接砍了我的胳膊!”
魔法师这会儿就像是找到家长告状的孩子,等告完状,他又抬起头,一脸骄傲:
“但是月神你别看我爱哭,我一个字都没有告诉他!”
许盈月沉默了一下,厨师也立刻道:
“我也没有说,他不对我动手的原因,是觉得我等级太低了,不配……不配知道重要的事儿。”
赵钰别别扭扭的遮着身体,朝许盈月走了过来,语气肉眼可见的变得恭敬:
“诗,诗词家,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人,这样,这个诡器赠给您,算是我赔罪了。
至于这两位小兄弟,我这里有两颗红色……橙色诡晶,给两个小兄弟压压惊,怎么样?”
赵钰发挥着他长袖善舞的特长,这会儿看着许盈月的脸色,筹码变动灵活。
他低头低的干脆利落,将他被头发遮掩的眼眸中的一抹寒光遮掩的极好。
许盈月没有第一时间说什么,只是定定的打量着赵钰,赵钰只觉得脸颊不由自主的升起一层热意,仿佛自己没有穿衣服一样站在许盈月的面前。
当然他也确实没有穿多少,但现实里他好歹还有一层底裤,可是在许盈月的目光中,他倒有一种□□的羞耻。
“你们觉得呢?”
许盈月示意厨师和魔法师,赵钰低头只是因为她现在强过他而已。
厨师和魔法师对视一眼,魔法师直接抬起头,魔法杖一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刀气!”
下一秒,那一缕几乎凝成实质的刀气直接切断了赵钰的一条手臂。
在赵钰暗夜解构者的眼中,这一缕刀气极慢,毕竟魔法师只是B级职业者而已。
可是,他却不敢躲,也不能躲。
诗词家实力莫测,他要是躲了就该是诗词家动手了,他会死!
“噗嗤——”
血箭飙射,一簇血花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留下一片暗影。
厨师直接拿出锅铲,高呼一声:
“爆炒!”
火苗迸溅,一条手臂在短短十息间就已经通红焦熟,厨师这才看向赵钰,眼眸微冷:
“请慢用。”
厨师无法忘记魔法师废了后,他不得不对诡异动手,用了爆炒后,赵钰看着他那恶心的眼神。
他当时竟然还笑嘻嘻的说,魔法师的胳膊丢了可惜了,应该让他炒了给魔法师喂了才有意思!
他根本就不单单是想要拷问,而是单纯为了满足他那恶心的欲望!
赵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敢动,只是脸皮抽搐了一下,但那属于他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油脂味让他的神经已经先一步条件反射,让他大吐特吐起来。
等到最后,赵钰一边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一边有气无力的看着许盈月:
“诗词家,你消气了吗?”
第75章 第 75 章 融合筋斗云
厨师和魔法师脸色涨红, 显然他们的报复并没有被赵钰放在眼里,赵钰从始至终尊重的只有同为S级,但碾压他的许盈月!
许盈月这会儿将手随意搭在不平上:
“你们出完气了?”
厨师和魔法师点了点头, 魔法师率先道:
“月神,他断我一臂, 我还回去了, 也解气了。”
但真的解不解气, 也只有魔法师自己知道了,直播当前, 杀人是要被了律法严惩的。
就算不至于丢了性命,以后也只会是联邦的探索工具罢了,否则现在诡界里的职业者早就先自相残杀的干干净净了。
厨师垂下眼眸, 神情晦涩。
而赵钰听到这里, 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看不上这两个废物,可是诗词家看重他们啊!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好命!
赵钰正要开口说什么,许盈月直接一抬手, 一道无形的契约空间立刻在二人之间生成!
“这是……挑战空间?”
厨师错愕开口,这是直播下职业者唯一合法的决斗, 不过本着双方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申请决斗后,职业者必须在同一空间共处半个小时且没有伤害对方的行为, 决斗过程中除能力以外的外力都不允许使用。
一方面给弱者留了一条保命的生路, 而另一方面,也大大降低了决斗频率。
厨师心里算了一下,从他们过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半个小时, 所以月神她从见到赵钰的第一眼,就没想要留着他吗?
赵钰被决斗空间圈住后,本就煞白的脸色一下变得惊怒交加起来:
“你炸我!你拖这么久时间就是为了发起决斗!”
“厨师和魔法师跟了我这么久,他们的能力足以自保,怎么就跟你之后那么惨?”
许盈月扯了扯唇角,目光幽幽的看着赵钰: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这人,留不得——”
许盈月可没有想要等赵钰回头杀她一个回马枪的想法。
话落,许盈月握紧不平,在剑花乍起时,直接攻了过去,她并没有系统的剑法学习,一切都是曾经三年间将体术练到极致的身体本能。
她的剑,轻如一片羽毛,可是赵钰却不敢小瞧,连忙将所有能量都集中到自己的双眼上。
一个好的侦探,他的双眼就是最好的武器。
赵钰险险的避过一剑,但下一秒更快的剑就朝他袭来,银光如冰,冻的赵钰浑身发寒!
在许盈月一剑横劈下来的时候,赵钰一个驴打滚,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剑,可是他的头发却被贴着头皮狠狠削掉!
头顶一亮的感觉让赵钰心里慌乱不已,他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错了,错了,都错了!
作为侦探,赵钰每见一个人就会在心里对他们做心理画像,看到许盈月的第一眼,赵钰心里就给许盈月贴了几个标签:[废柴][柔弱][菟丝花][可以利用的青云梯]。
可刚刚许盈月那一手强控诡异的本事让赵钰的标签堪堪扭转,但也从未离开过[柔弱]这个印象,就连许盈月手里的不平,也被赵钰当做防身用的武器而已。
可是,谁能想到她一手剑法和蔷薇星那个女剑仙不相上下!
赵钰咬破舌尖,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自己的职业面板:
【职业:侦探】
【职业等级:S-】
【职业特性1:细节捕捉(你可以比其他职业者更容易发现诡异动向及诡器位置,当然,你用它做点儿其他也行)】
【职业特性2:心理侧写(你可以将每个人/诡的特质熟记于心并进行心理侧写,该过程请保证内心公正,勿掺杂私人情绪,你将受益无穷)】
【职业特性3:无痕追踪(你可以自主选择隐身,隐身期间同等级及以下职业者和诡异无法察觉,隐身每秒消耗能量为自身能量的千分之一,可用诡晶补充)】
而就是这三个能力,让赵钰在诡界过得风生水起,可是赵钰也没有想到自己也有玩儿脱了的一天。
【无痕追踪】这个能力消耗能量不说,它最大的弊端是不能在隐身的时候发动攻击,只能被动的躲避。
毕竟是追踪,打草惊蛇可不是优秀的侦探。
但赵钰这会儿脸色却阴沉的厉害,一旦隐身,他就完全丧失了主动权!
而他自身能量最多可以维持二十分钟隐身,决斗空间最快也要一小时才能打开。
这原本是赵钰在进入决斗空间时准备留着当杀招的,谁能想到,许盈月两剑就砍的他恨不得立刻躲起来了。
但在这之前,赵钰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诗词家!我们一定要不死不休吗?!我,我很有用的!我没有在主星见过你,你要是来主星,我的人脉,我的财富,我,我这个人都可以让你差遣!
我是动了你的人,可是他们也报复回来了啊!你何必非要杀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今天强的是你,你能放过我吗?”
赵钰一时失语,看着许盈月那张很有欺骗性的脸,抿了抿唇。
他要是赢家,一定会榨干眼前人身上所有的价值,再把她送给主星的权贵……拿到最大的利益!
可是,她一个女人何必把自己搞这么杀气腾腾?
诗词家听着就是个文雅的职业,凭她的容貌找一个靠得住的权贵养着她,每天风花雪月,不用进这种要挣命的诡界,不好吗?
但是剑在眼前,赵钰不敢这么说,只是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
“好!今天算我栽了!要杀要剐,你来吧!”
许盈月也没有客气,直接一剑过去,下一秒,赵钰的身影彻底消失。
系统空间之中,不见一丝痕迹。
他动用了能力。
许盈月勾了勾唇,侦探这个职业许盈月并不了解,毕竟这种S级职业者的能力都大不相同,谁会把自己的命门宣之于口?
但是,许盈月没想到赵钰就这么被她轻轻松松逼出了能力。
“躲?”
许盈月手中不平横斜,随意走动,不平的剑尖在地上发出令人心颤的摩擦声,让许盈月的声音都更加让人心悸:
“那,你可要躲好了。”
赵钰心里一个“咯噔”,他之所以敢用隐身是仗着许盈月刚刚才强控过那么大一群诡异,她一定消耗不小。
没看她进来后都没有直接用能力吗?
但下一秒,一声吟诵似从天边而来,带着冲天杀气:
“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
声音落下的一瞬,暴雨噼里啪啦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那一颗颗雨珠狠狠的砸了下来,像是要将地面砸穿!
风雷震动,人心颤颤,可却如影随形,赵钰拼命奔跑,在这一片挑战空间中,可以无限延伸,只要他跑的足够快,那么他就能……
遮天雨幕之下,赵钰朦朦胧胧看到了一个身影,这是挑战空间,这里只有他和……诗词家!
赵钰想到这里恨不得尖叫出来!
她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
跑!跑!跑!
赵钰又一次冲过雨幕,又一次被眼前的寒光吓退。
“恭喜诗词家许盈月挑战成功侦探赵钰,缴获战利品即将传送到你的系统空间!”
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挑战空间响起,一簇白光洒落在许盈月的身上,许盈月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瞬间,她消耗的能量,疲倦的身体都在这一刻恢复。
与此同时,许盈月看不到的地方,赵钰身上飘起了一抹青色光晕落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立时就被许盈月身体的七彩光晕吸收的干干净净,许盈月也觉得头脑的更加的清晰冷静。
而角落里的失败者并不值得系统分去丝毫目光,赵钰的尸体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满目惊惶。
他到死,也没有想到他一开始就没有从许盈月的域中逃脱。
暴虐的风雨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剑?
也正如他加注在其他职业者身上的那些暴行一样,暴风骤雨,不许回避,不许忤逆!
许盈月微微睁开眼,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赵钰的尸体,这不是她第一次挑战成功。
只是,曾经的那场挑战,她赢得远不如今天的轻松,甚至,可以用惨烈形容。
往事不可追,许盈月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打开了系统空间:
“我去,好肥!”
许盈月眼睛大亮,赵钰的系统空间里:全!是!诡!器!
许盈月看着眼前的诡器,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多的诡器,难怪赵钰有底气那么折磨那些职业者,那他刚刚装那么怂是图什么?
许盈月有些庆幸她早早把赵钰拉进了决斗空间,否则等到最后关键时刻赵钰这些诡器,足以逆转战局!
【检测到可合成诡器,是否合成?】
许盈月定睛一看,竟然是上一个诡界傀儡师‘送给’她的【筋斗云】。
因为这个熟悉的名字,解开了许盈月的心结,让她得以在短时间内升阶,许盈月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下来。
“融合,立刻融合!”
她靠着残缺的【筋斗云】尚且可以将诡异溜的精疲力尽,真不知道完整版的筋斗云又该是何等的熠熠生辉!
下一秒,一朵柔软的云形诡器突然亮起一道惊人的光芒,在许盈月的焦急等待中,它慢悠悠的成型。
比起之前,【筋斗云】大了一倍,许盈月立刻去探查它的属性,随后不由怔在原地。
【诡器:筋斗云】
【等级:青色】
【特性1: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别看了,包可以的!大圣认证,童叟无欺!)】
【特性2:返乡(它可以带你回到花果山。喂,你知道花果山在哪儿吗?那里曾经有一只猴子,他的名声响彻三界!)】
第76章 第 76 章 只有死人,才不会惹人生……
花果山。
是她所想的那个花果山吗?
作为一个蓝星人, 许盈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返乡】。
只见掌心中的筋斗云瞬间光芒大作,立时化作一朵浓白含雾,飘飘荡荡的云气, 一个俯冲下来将许盈月驮了起来。
许盈月都不由得吓了一跳,随后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也着急回家吗?”
筋斗云不语, 只是一味的翻跟头, 不过这个过程倒是没有忘记给许盈月凝成一道透明的护盾, 还是很贴心的。
四周一片漆黑,仿佛一人一云在黑洞中翻腾, 终于眼前忽然大亮,许盈月也不由得捏了一把云气,激动的坐起身, 仔细理了理衣服:
“终于要到了吗?慢一点, 给我点儿准备的时间呀。”
许盈月心中难掩激动, 她从未想过在蓝星的时候没能亲眼见过一次大圣,现在这就要跨时空见面了吗?
筋斗云一个筋斗冲出了黑洞,白光一闪, 许盈月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这才轻轻睁开。
在许盈月闭眼的这段时间, 耳边是飒飒风声,流水潺潺,让人还未睁眼便有一种心旷神怡, 魂归山林的惬意感。
等许盈月适应了强光后, 她缓缓睁开眼,青山碧树,飞瀑流泉映入眼帘,又雪浪激岸, 灵气四溢,更有心旷神怡之感。
许盈月从筋斗云跳下来后,没有贸然进入,只仿古礼恭声道:
“人族许盈月,幸得筋斗云与大圣结缘,特来拜见。”
风声呼啸而过,与远方的瀑布相和,可一刻钟过去,却没有半点儿动静。
许盈月盯着系统面板里的“曾经”二字,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她抬步朝前行去,瑶草鲜花轻轻摇曳,可却没有半点儿智慧生灵的存在。
许盈月弯腰鞠起一朵红色的花朵,系统立刻做出识别:
【灵花:不知名】
【等级:特殊物品】
【特性:增强细胞活性,或对职业者提升能量有奇效,建议采集】
许盈月直起腰,放眼望去,这样的花儿在花果山几乎漫山遍野!
不过,许盈月并没有擅自摘下,无论如何,她还是想要去水帘洞看一眼。
一条白练飞泄而下,绝壁之处似挂帘幔,惊涛拍岸,险峻非常,就是许盈月要是不知道实情,也不敢随意闯入。
这会儿,许盈月抬手召开筋斗云,腾云而入,四溅的泉水落在护盾上,片衣微湿。
水帘洞内更是如同书中所写那样,一架巍巍铁板桥横于其后,两边桃花树硕果累累,散发着甜蜜芳香。
桥后正有一座洞天福地,洞门上刻“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信步而入,里面起居坐卧的用具样样俱全,就好像主人只是刚刚离开一样。
许盈月随意在一处石凳坐下,垂眸看向石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石刻印迹,一笔一笔,并不成字。
但许盈月却定心数了过去,竟有近四千余道!
忆及大圣当初拜师学艺十余年,许盈月心中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这些印迹,会不会是当年大圣的猴子猴孙们留下的?
当许盈月的指尖拂过最后一道刻痕的时候,水帘洞内突然响起一道嬉笑声:
“嘿嘿,俺老孙来也!”
许盈月心头一惊,连忙起身:
“见过大圣!”
“吓到了吧?俺老孙逗汝玩的!嘿嘿,汝乃老孙之有缘人,便请你替俺老孙看家了。
若有余力,有劳照拂我那猴子猴孙一二,此间之物汝可随意取用,但不可为外人所知,切记切记。”
随着大圣留下的传音消失,许盈月站直了身体,可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话既像大圣所留,又不像,那可是大圣不惜大闹地府也要留下的猴子猴孙,他为何要拜托别人?
可除了大圣,又有谁会那么惦记他的猴子猴孙呢?
许盈月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除了她,或许联邦人拿到筋斗云也只会把它当做一件普通的诡器。
可是,文化的传承真的会轻而易举就断的干干净净吗?
要知道,有多少好的故事、作品都是通过口耳相传留下来的,怎么离开了蓝星,蓝星人就忘记了所有?
许盈月第一次真切的想要了解大涅槃之前的真相,那些不被教科书记载的真相。
哪怕明知道大圣只留下了一道传言,但许盈月还是躬身三拜,这是每一个听着大圣故事长大的蓝星人都会做的。
三拜后,许盈月直起腰,环视四周,最后只取下了一颗桥边的桃子,就地就吃了。
许盈月吃的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一颗成年人两个巴掌合起来那么大,白里透红的大鲜桃吃的只剩下一个桃核。
而这时,系统判定这才姗姗来迟:
【灵过:花果山灵桃】
【等级:特殊物品】
【特性:增长法力(曾经有一只猴子看守过天庭蟠桃园,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仙桃,这里也不遑多让呢~)】
这系统……手真快!
只是,联邦每一个觉醒成职业者的人系统与他们都密不可分,就连许盈月现在也无法屏蔽它。
但许盈月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系统词条上,增长……法力吗?
不是蓝星人或许都不知道法力是什么,可是她又不能修仙,法力对她又有什么用?
许盈月想到这里,忽而觉得小腹微暖,随后一种难以察觉的暖流从丹田渐渐蔓延至每一个指尖。
而在许盈月看不到的地方,一团白光渐渐送入了她体内的七彩光晕之中,恍惚间,七彩光晕又壮大了一层。
等许盈月睁开眼,眸中一抹利光划过,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狂妄,她竟然觉得以她职业领悟专精级的能力,或许可以和大师级的职业者碰一碰……
嘶,这法力还会增长人的自信不成?
许盈月摇头失笑,随后到了水帘洞外,看着眼前空寂的一幕,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俯身捡起几朵灵花,放进系统空间,这才召来筋斗云:
“走吧,该回去了。”
……
决斗空间外,许盈月和赵钰进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眼看天都快要亮起,诡异们似乎也渐渐要失控时,有人小声道:
“队长,大神怎么还没有出来?咱们还要一直等下去吗?”
“我们等。”
慕容信摸了摸下巴,如是说道:
“对付赵钰那个小人罢了,我相信月神能出来。”
成舞这会儿有些虚弱的靠着墙坐着,听到慕容信这话,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我倒是突然有些后悔我晕的早了。”
“怎么?后悔没能和我们并肩作战?”
成舞顿了顿,看了一眼被扒得只剩底裤的慕容信,慕容信立刻炸毛:
“你,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我就是挺好奇你是怎么被月神折服的。”
慕容信听到这里,毛也不炸了,嘴也不硬了,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