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离:“我怎么啦,我这很正常啊!不过,南宫你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当我出关时,你能突破到元婴呢!”
楚念启这时候插话了:“翊哥他心里有人,这是放不下呢!若不是有阿姐送的天材地宝,保他狗命。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身死道消了。”
南宫翊登时急了,启弟这是怎么回事,哪怕两人恩怨再大,也不能张口就污他清白啊!
“哎,哎,哎,小离儿,你可别听他胡嘞嘞。这是污蔑,纯纯污蔑,没有的事儿。”
楚长离见人急了,挑了挑道:“你急什么,难道真的被启儿说中了?”
南宫翊见小离儿不仅不相信他,还质疑他,心里顿时冒了火:“什么呀这,真的没这回事儿。那些人不过是跳梁的小丑罢了,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我之所以修为没有突破,是被人暗算了。也多亏了小离儿你,要不是你给我送了不少宝贝,你现在恐怕真的就见不到我了。”
楚长离见他这样说,顿时严肃了起来:“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京城中,还有谁胆敢将手伸得这么长。”
楚长离这么一问,室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沉默的氛围在几人间流转着,楚长离见状只挑了挑眉,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顾星辞见几人都不出声,没有要为楚长离解惑的意思。无奈之下,只能接过话茬。
“殿下,是这样的。有人给翊哥下了能让人走火入魔的药,翊哥一时不察,就着了道。”
“至于动手之人,是闻人家大公子的人。翊哥想要杀了那人,但是闻人公子又护着那人。所以,这件事至今也没有个结果。”
楚长离放松了下身体,倚靠在椅背上。她的姿态相当放松,但语气却很是冷寂,没有一丝温度:“我当是什么事呢!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连本殿的人都敢算计。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南宫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看看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算计你了!”
顾星辞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姬嘉礼。”
楚长离:“什么来头?”
这个林微语知道,抢先出声道:“一个小城里三流家族的家主儿子,他本是嫡出,却因为资质不如同父所生的庶出弟弟,遭到父亲的不喜。”
“他父亲也有意培养他庶出弟弟成为下一任家主,所以他在家族当中并不讨喜。”
“在一次外出历练时,偶然遇到同样外出历练的闻人延烁。两人不知怎的,就结伴而行。后来,可能是历练中两人产生了情感。”
“姬嘉礼就跟着闻人延烁来到了京城,恰逢南宫家败落。闻人延烁就顺着家里人的意思,和南宫退婚。”
顾星辞:“不错,就是这样。此次姬嘉礼算计翊哥所用的东西是荆棘刺莹花。这玩意儿,对化神期没用。但是对付元婴及以下的修士,那是一用一个准。”
“更别说,那时的翊哥正值突破之际。被他这么一算计,如果不是有保命之物,那真的就被他得逞了。”
楚长离听完没有说话,只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南宫翊。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从小的情谊,说变心就变心。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任由那人如此欺负你。就因为闻人延烁那个负心汉护着,你就不敢报复他了?”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南宫翊吗?”初见之时,南宫翊哪怕身处绝境,他也是个不服输,不认输的倔强之人。从他的身上,楚长离能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他朝气蓬勃,永远向上。
是能够利用一切手段,只为自己活着。难道连这样的人,也逃不过情之一字吗?
还是说,没有了继母的迫害,他就丧失了动力?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管是谁,他都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放弃报复想要害死自己的人。
南宫翊低垂着眼帘,眸光深处明灭着浮浮沉沉的光:“小离儿,我想手刃仇人。但是,闻人延烁却始终护着他,我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
楚长离被他找的这个烂借口气笑了,直接怼道:“怎么,我只是闭关了。不是死了,我手下的势力也还在。你又不是不能调动,只要你一句话的事,很难吗?还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你猜我信吗?”
“如果你想,那姓姬的早死八百回了。”
“还轮得到他在那里蹦哒!”
南宫翊被怼的呐呐无言,抬头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怒气横生的小离儿。
不敢出声,有时候他还是很怕小离儿生气的。
看着他那窝囊样,哪有一点当初的意气风发。
那闻人延烁有什么好的,整日冷着一张脸,无时无刻不在制造着冷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得了面瘫呢!800年不变一个表情,搁那装什么高冷呢!我呸,装货!
“出去了,你别说是我楚长离的朋友。我不认识你这么没出息的人。”
南宫翊也不想小离儿因为他的事而大动干戈,更不想小离儿因为这件事与他产生嫌隙。他挪了挪,又挪了挪,来到楚长离旁边。
扯了扯楚长离的衣袖,讨好地摇了摇:“小离儿莫要生气,为着不相干的人不值得。”
楚长离嗤笑一声,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不相干的人?你是指你呢?还是旁的什么人?”
南宫翊见小离儿曲解他的意思,顿时急了:“小离儿,你学坏了。你怎么能这样曲解我的意思,这不相干的人当然是姓姬的。”
楚长离:“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他哪一天犯到我手上,我可不会留情。”
“就算有闻人延烁求情,本殿也照杀不误。”
“如果闻人延烁不识趣,那本殿也不会看在谁的份上手下留情。”
南宫翊深吸一口气,好悬没有出声反驳楚长离。
想到天劫之下,被劈的血肉模糊,毫无抵抗之力的自己。差点身死道消,和躲在闻人延烁背后,一脸得意挑衅看着他的姬嘉礼。
还有那,一贯冷面的贵公子。面对姬嘉礼时难得破冰的温情,那是他死缠烂打多年,他才会偶尔露出的神情。
可是现在,都给了另一个人。甚至是,不顾多年情谊,包庇害他差点身死道消的罪魁祸首。
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当年,他一度将他当成自己的精神支柱。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多年。
直到,他认识小离儿。跟在她身边,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观念,也不自觉的向小离儿靠拢。
就像这件事情,如果是过去的他。早就分寸大乱,不知所措了。
哪能像现在这么冷静,思考他和闻人延烁之间的关系。
这些日子他虽然心里难过,可也不是只有伤心难过。他重新审视了自己对闻人延烁的情感,面对闻人延烁的包庇时。
他虽然心痛,可更多的是对闻人延烁的失望。
这些日子没去找麻烦,不是因为找不到机会。而是他一直在想,想以后怎么面对闻人延烁。
继续喜欢他,那是不可能的了。从他阻止他报复姬嘉礼的时候,他们两人,就注定是处在对立面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刚刚没有反驳小离儿的话。
他知道,小离儿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会让人主动犯到她手上,到时候轻轻松松就能将姬嘉礼处置了。
要是,闻人延烁敢插手。那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