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离闲庭散步的逛了一圈,在西南方向发现了血迹。
楚长离将沾有血迹的叶子摘了下来,看着那片叶子微微勾了勾唇。
循着这个方向,一路上发现了不少滴落的血迹。
大概就是这个方向了,楚长离确定方向后,施展轻功全速赶路。在太阳落山之际,终于来到了一处悬崖上。
悬崖不算太高,从高处俯视下去却能看见一座百来户的村庄。
楚长离站在悬崖边上,垂眸看着悬崖下的村子。村子不大,只有百来户人家。正值黄昏,家家户户烟囱上白烟滚滚升起。做了一天农活回家的村民们各自交谈着,家中做饭的妇女高声喊着召唤自家孩子。
调皮的小孩三五成群的嬉闹着,对大人的叫唤嘻嘻哈哈的回应。
狗子欢腾的犬吠声,虫鸣蛙叫。再伴随着孩子纯粹的嬉闹声,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是楚长离这两年来,见过最有人气的场面。
果然,有人能进来了。之前阻挡她离开此地的屏障也随之消失了。
楚长离站在崖顶上,定定地看着远处炊烟袅袅,充满生活气息的村庄。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直到太阳彻底落山,村中家家户户亮起了灯。
她才转身离开,返回的路上为了以防万一,楚长离用特殊的标记将路线标注了出来。
连夜赶路,回到了自己的小破茅屋中。至于被遗忘在洞穴里的人,楚长离是半点也没有想起来。
想也知道,楚长离救了他的命。他不想着给予她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报答。居然想着恩将仇报,这样的人有必要救吗?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哪怕说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再当牛做马报答她。她也不至于放手不管,报恩就要娶她为妻,这是什么狗屎一般的逻辑?
说的好像楚长离很稀罕他一样,别说是太子就是一国皇帝,楚长离都不可能屈服。
果然,小说诚不欺她。路边的男人最好别捡,捡了会没有好报。
那人的脑回路可真是奇了怪了,身为一国太子难道不知道太子妃不能随意定下吗?
楚长离什么背景来路都不明的情况下,开口便求娶。这真的是一国太子吗?做事这么鲁莽,怪不得被别人追杀得这么狼狈。说不定,愚蠢到连自己中毒了也不曾发现。
毕竟才刚刚两年,毒素还在慢慢的扩散。症状还不太明显,很难让人发觉。楚长离就好人做到底,给他身上留了点小东西。让他身上的毒加速扩散,原本还有八年解毒时间的他,现在应该还有半年。
从早晨等到傍晚,都没有等到楚长离回归的顾北城彻底慌张了。他没想到楚长离这么心狠,不过一句话的事,哪怕冒昧了一点,她拒绝就好了。做什么见死不救,现在可如何是好?
现在他行动不便,又失血过多。根本没有行动力,哪怕不被山中的大型野兽发现打了牙祭,就他现在这样不是重伤不治身亡就是饿死。
顾北城绝望的挣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洞顶岩石。双目无神且麻木,然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本来重伤未愈,身上的大小伤口无时无刻不在传来疼痛。
顾北城绝望麻木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痛苦。他觉得五张六腑都在疼,密密麻麻又连绵不断。
“啊,好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全身都在疼,好像全身上下有虫蚁啃噬一般。”顾北城俊帅的脸此刻狰狞的纠结在一起,因为从内到外的痛苦折磨,他卷缩身体。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本就新鲜的伤口又裂开了,白色的绷带上被血渗透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很快洞穴中就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了夜间的捕猎者。
“嗷呜~”
“嗷呜,嗷呜~”
一声比一声还高的狼啸声,缓缓逼近洞穴。
而已经被毒发折磨的双眼涣散,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顾北城意识已经渐渐模糊。根本没有注意到有狼群在靠近,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自己要解脱了。
……
千界弥图外的瑞丰帝和柳贵妃看到这个结果,两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造成这个局面要怎么挽救。
柳贵妃试探道:“陛下,没了这个顾北城,应该还会有下一个李北城,王北城的吧?”
瑞丰帝眉头紧皱,看着千界弥图发生的事,离他设计的路线拐了十万八千里。实在是想不明白,离儿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柳贵妃见人不说话,顿时急了。她虽然不赞成那一坨狗血一般的人生,但是不管如何还是自家女儿顺利渡过情劫才是重中之重。现在偏离了预想的轨迹,会不会影响到离儿渡劫啊!
“陛下,说句话啊!”
瑞丰帝被柳贵妃打断了脑中的纷杂,见面带焦虑的爱妃,也不好再制造担忧。
“爱妃莫着急,虽然偏离了轨迹。但是,以离儿的本事,会顺利渡过情劫的。这小小失误,不碍事。”
瑞丰帝心里有些发虚,但是哪怕偏离轨迹,也有顺利渡劫的例子。离儿优秀,必然也能成功。
柳贵妃怀疑的看着瑞丰帝,但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就将信就疑的相信了他。
瑞丰帝见爱妃暂时放下了对他的怀疑,赶忙转移话题:“爱妃,你看离儿这也已经进入了正轨,你是不是也该闭关修炼了。离你渡化神雷劫也不远了,等离儿出关,看到你已经到达化神期,必然欣喜。”
柳贵妃想了想也是,也就没有反驳。顺着瑞丰帝的意,随他安排好修炼渡劫事宜。
楚长离回到自己的茅草屋,先是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又吃了一顿美美的大餐,才美美的睡下。今晚可要好好的休息,接下来几天都有得忙了。
翌日清晨,楚长离被透过窗缝照射进来的阳光叫醒。
楚长离烦躁的拉起薄被,将刺眼的阳光阻挡在外。
在床上磨蹭了好一阵子,才顶着躁郁的脸起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