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刚刚长离话里的内容。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左时千一遍遍的回忆着刚刚长离所说之话,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回味了几遍说,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右霖,不敢置信他猜的那个答案是真的。
他现在急迫的想要求证,呐呐的张了张嘴巴,神情哀伤的看着右霖。想从他那里得到求证,又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右霖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不好受。但是他知道,哪怕他不说,以二哥的聪明,早晚会想通的。
右霖面色复杂的看着二哥,沉痛的点了点头。同他确认,长离之所以会这样,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结拜大哥,现如今的大楚国君。
左时千不敢相信,颤抖的唇摇着头不断的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大哥怎么会这样做呢!他怎么能这样做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左时千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竟抱着自己的脑袋哀痛的哭泣起来。
反倒还要楚长离这个病人反过来安慰他,楚长离摸了摸他的狗头,毫不犹豫的嘲笑他:“羞不羞,都多大人了!为了这点小事,就哭成这样。走出去了,可别说你认识我啊!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左时千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听到长离到现在都还在安慰他,只觉得心脏更难受了。
“长离,我们去找大哥。看他到底给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让他解开。然后咱们走吧!我再也不想呆在京城了!”
楚长离看着他这个样,嗤笑了一声:“你们可还有爵位在身,可真舍得跟我离开?”
左时千通红着双眼,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楚长离:“什么爵位不爵位,我不稀罕。右霖也不稀罕,当初我们做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天下百姓,所以才走了这么一条路。”
“现在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有没有我们都没有关系了。这个国家,已经走上了正轨,也不需要我们了。”
“再说了,我和右霖又没有娶王妃。咱们三个都是孤家寡人,要不要爵位都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人继承。”
“咱们多拿点金银细软,下半辈子也能过得很好啊!”
右霖也赶紧表态:“是啊!二哥说的不错,这个爵位我俩根本就不在意。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是我哥俩对不住你。”
“林州牧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能不能好起来?”右霖连大哥都不想喊了,也是他们俩人一向爱憎分明,哪怕是他们的结拜大哥做错了事,他们也不会帮亲不明理。
楚长离催动内力,将体内活跃的蛊虫安抚下来。抬手抹了一把血,目光冷厉道:“没事儿,区区蛊虫,还奈何不了我。”
“你们真的愿意跟我离开吗?如果跟随我离开,那我要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的好大哥我是一定要报复回来的。”
“如果你们接受不了我伤害你们大哥,你们现在就自行离去吧!”
左时千摇摇头:“他先陷你于不义,你不必留情。也不必顾忌我俩,当初我们三人之所以结拜为兄弟,是因为当初的我们一无所有,又志趣相同。”
“所以我们才会结拜为兄弟,时过境迁,终究是物是人非。在权力场上,大哥他终究是被迷了眼。”
说着,他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楚长离:“我知道长离心软,哪怕报复林州牧也不会让大楚陷入动乱之中的。既然如此,我们自然不会拦着你报仇。”
“不仅不会拦着你,如果你需要你可以随时吩咐我俩。”
右霖严肃着脸,一本正经的对着楚长离点了点头。
楚长离内心欣喜,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开怀,笑到得意处乐极生悲,扯到了体内的内伤“咳咳,咳咳咳,”楚长离捂着唇,自嘲道:“人啊,果然不能过于得意。容易乐极生悲。”
右霖扶着她,见她咳嗽忙不迭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话语中止不住的担忧:“你真的没事吗?你还是快点去休息吧!不管你有什么计划,还是修养好身体再说!”
右霖并没有贸然打听她的打算,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事,长离还愿意相信他们,他们也不能再奢求再多了。若是其中出了什么差池,他们两人被误会就不好了。
楚长离何尝不知道,她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三日后,子时三刻,皇城外小树林汇合。”
“其他的事情,你们不必多管。我自有安排,你们收拾好行囊就可以了。”
左时千和右霖点了点头,只嘱咐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他们,他们绝对不推脱。叮嘱再三,在楚长离的催促下,两人才面露优色的匆匆离开国师府。
楚长离打了一盆水,细细的清洗着手中的血迹。
林州牧敢给她下蛊,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了。
三日时间,足够楚长离做很多事情了。比如说,给林州牧下个小玩意儿。就太医院那群人的医术,就别奢望他们能给林州牧解毒了。
这不会让他立即暴毙,这毒会夜夜折磨着他。让他每一天晚上,都伴随着穿心之痛,虫蚁啃噬之苦,慢慢的感受生命的流逝,明明知道自己中了毒,却无能为力那该有多痛苦啊!
在离开的当天晚上,楚长离还给他留了一封信。让他清晰地知道,他的死亡倒计时还有一年。
一年时间,足够折磨他了。也足够让他安排好身后事了。刚好他的太子,也已经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了。
既然他不想当这个皇帝了,那就让他儿子来当吧!
当然,楚长离也不是什么圣人。林州牧都这样害他了,她还让他的后代享受着万人之上的特权。
她自然是留有后手,不过为了防止他们一家狗急跳墙。并没有告诉他们罢了,他们的那些后代,这辈子注定都活不过30岁。哪怕是他们后来所生的后代,依旧不能逃脱这个命运。
既然赋予你们无上的权利,当然需要付出等同的代价。
至于亡国之后,如果还有后人流传,依旧继承了这个特性。那她就不管了,谁让他们祖先造孽祸及了后代呢?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的祖先不做人!
楚长离来到皇城外的小树林,与两人汇合。三人包袱款款的离开京城,隐匿于市井。
直到一年后,大楚国殇。他们三人才慢慢活跃起来,不过到底还是遮掩了身份。
楚长离的后半生,都有这两位至交好友相伴。看着大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们丰衣足食,她很是欣慰。
没有经历过那个动荡年代的人,是无法体会这种安逸日子是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楚长离带着微笑走出神女庙,心想她来到这个世上也不算白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