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台阶下,钱朵朵忙不迭的朝楚长离鞠躬:“是晚辈口出狂言了,望大晏殿下莫要怪罪。朵朵给您道歉,望您能原谅。”
见她配合,死生诺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楚道友,朵朵口直心快,并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她也知道错了,你大人大量,便饶了她这一次吧。”
楚长离见他们态度尚可,而且两家势力相当。她也的确没有必要,捉着这点小事不放。
再说了,他们的少主都如此低声下气的给人说情了。她要是再捉着不放,倒是显得她不近人情了。
但,也不能让他们太过得意。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止不住颤抖的钱朵朵,声音冷淡又似带着无尽的寒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话落到钱朵朵的耳中,则变得阴森森的,似乎有刀架在她脖子上一般。忍着心中的惧怕,颤抖着声音道:“谢前辈原谅,晚辈万不敢再有冒犯之心。”
楚长离冷哼一声,视线扫向死生诺:“死道友,不知这一次,本殿可请得动道友,与我一战。”
死生诺自知躲不过,也不再推辞:“既然楚道友诚邀,那在下便与楚道友切磋一二。”
说完,身形飘逸的来到演武场上。与楚长离相对而立,抱拳行了一礼:“请楚道友赐教。”
楚长离也回了一礼:“得罪了。”
“锵”有容剑出鞘,楚长离不多废话,提着剑便朝死生诺杀了过去。
死生诺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下一秒,手中便多出了一把雕刻着青莲的淡绿色长剑,也提剑迎了上去。
幸好,楚长离只是与他切磋剑术。只要他剑术精湛,用剑术赢了她,那别人就看不出端倪。
楚长离的剑术虽然不是她擅长的,但也是从小练起的。虽然达不到剑修那般炉火纯青的境界,能够凝聚剑心。
但,浅显的剑意,她还是领悟到了一些。
所以,她的一招一式,都带有毁灭剑意。而且,她修习的剑术,不仅刁钻还招招都是杀招。练习的剑法,都是奔人命去的。
死生诺堪堪挡住一剑,抵御住楚长离的一道杀招。使了个巧劲,将她打退了几步。手腕翻飞,一股凌厉剑意,划向楚长离。
楚长离几步跳跃,侧身避开剑意。看他还有两把刷子,也不再试探。
当即攻击变得凌厉又密集起来,面对如此强烈的攻击,死生诺差点没跟上。好在,他也是人为精心培养的剑修,过了最初的慌忙,迅速跟上了节奏。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死生诺的手忙脚乱,早就暴露在了姜洛笙等人的眼中。
他一个剑修,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上,居然被一个非剑修的人给逼到这份上。就算是傻子,如今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姜洛笙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都从几人眼中看出了意味深长的意味。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死生诺怕不是个假货?
单纯比拼剑术,居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未能将楚长离拿下。
真真是……
柳清歌双手环胸,蹙眉看着演武场上打得有来有回的两人。眸底深处,尽是疑惑。
离儿的剑术水平,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哪怕她中途转行剑道,那也是剑修中的佼佼者。
但是,现在与她对战的是当世最负盛名的剑仙宗少主,死生诺。
死生诺的大名,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对此如雷贯耳。怎么,对付离儿那点微末的剑术,居然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不对劲……
在场之人,不仅是姜洛笙等人发现了不对,那等心思细腻,机敏之人也都发现了些许端倪。
不过,他们没想过死生诺会是假的。他们只以为,死生诺是为了刚刚那件事,让着楚长离,给她出气呢!
但,堂堂仙品势力的下一任继承人,真的有必要把姿态放得那么低吗?
不管在座的众人心思变换了几圈,比拼剑术的两人,却是越比越激烈了。
楚长离唇角勾起一抹笑,执着手中的有容,对死生诺发起了总攻。
死生诺手忙脚乱的抵御着楚长离狂风暴雨般的剑招,此刻的他,应付得尤为吃力。
一开始的侥幸,到了此刻荡然无存。他不明白,这些仙品势力的继承候选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明明不是剑修,但剑术还是如此精湛。哪怕是他这个被从小精心培养的剑修,也比不过吗?
仙品势力培养的天骄,竟然恐怖如斯。死生诺精神大震,一阵恍惚。
楚长离眼里闪过一抹不悦,跟她对战还敢分神,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如果不是地点不对,她高低让他人头落地。
“死道友,你输了。”
脖颈处传来的冰冷,和耳边炸响的话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淋到脚。那刺骨的寒意,犹如腊月三九的寒风,冻得死生诺手脚冰凉,血液凝固,灵魂冰封。
巨大的羞耻感蔓上心头,脸颊,耳朵连同脖子都红成了一片。
死生诺死死地盯着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刃,他只觉得此刻耳鸣目眩,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在场的众人被这一幕纷纷惊到了,死生诺是谁?那可是身负青莲剑体的天生剑修,居然在剑术对比中,输给了非剑修出身的楚长离。
这,这怎么可能?
姜洛笙看到这一幕,乐不可支。这死生诺,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输给了楚长离。
哈哈哈,真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这真的是剑仙宗的死生诺吗?不会是,被什么人给夺舍了吧?
她只怀疑这个死生诺是假的,却不曾怀疑剑仙宗捧了个虚假的继承人。
毕竟,仙品势力的继承人,人选。那都是重中之重,怎么可能会让滥竽充数之人,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他们眼前的这位死生诺,肯定是个假货。就是不知道,剑仙宗知不知道?又或者说,真正的死生诺出了啥意外,剑仙宗才派了这么个人顶替他的身份?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不影响她看戏。她到要看看,这个伪劣假冒之人,要怎么自圆其说。
钱朵朵见少主输了,顿时不可置信的捂住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少主的剑术自成一派,独步天下。怎么可能会输?难道,殿下是为了给她平息刚刚惹出来的祸?
想到此,钱朵朵瞬间找了个合理的解释。顺着脑补了下去,没一会儿就感动得泪眼汪汪。
双眸饱含情意的看向少主,双手做西子捧心状。啊!诺哥哥,真是太爱她了。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理她,对她也是冷冰冰的。
但,只要她闯了祸,诺哥哥不管如何,都会帮她摆平的。这,如何不算爱呢?
诺哥哥只是不懂得表达,心里还是爱她的吧!
有了一个如此脑补,自然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