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难搞(2 / 2)

没装 冻柠红 1558 字 5个月前

虽然时栩很早就认识到自己的性向,可并不太会鉴别同类。

当然,那种身材像熊,圆脸、寸头、小眼睛戴黑框眼镜,还留了络腮胡的除外。

时栩暂且切换了对话框,开始和明日拍摄的导演进行工作对接。明天原本计划拍麦田的外景,造型的设计是表彰奔放和自由,和自然融为一体,凸显生命力。但天气预报显示有一场大雨即将降临,意味着有可能启用应急预案,需要再沟通预案的细节问题。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整整两分钟,导演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时栩想起导演四十二岁的年龄,不确定他是在表达友善还是在阴阳怪气。

他试探着发过去一个“握手”的表情。

导演回了三个微笑的表情,小黄脸视线朝下,流露出傲慢和轻蔑,嘴巴翘到了天上去,却没露牙齿,只能是皮笑肉不笑。

时栩假装看不懂,也跟着加倍,直接开启超级加倍,发了一整排的【握手】表情,展现出他的厚脸皮和诚意。

导演终于说了句人话,惜字如金道:预案,得改。

怎么改倒是提也不提。

时栩揉了揉肩颈,叹了口气,怎么恋爱和工作都那么难!

五点钟的NovaStyling造型工作室,几台电脑屏幕发出亮光,不时地有旋转座椅和地面发出摩擦声,还有鞋跟落地的声音作为伴奏。

“Jasper。”前台的小妹喊道,“你男朋友来找你了!”

“什么?现在说要更换模特?脑子被僵尸吃了?”一个染了红发,打扮精致的男生挂了电话,“等下,我有事,晚点聊。”

他站起身,扭着腰,声音一下子变得软而甜腻,“宝贝,你来啦,我不是说了今天很忙要加班吗?”

Jasper的男朋友容貌普通,但听说是个富二代。他提着十几杯奶茶,分给工作室的众人:“亲爱的,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时栩:“呕。”

Jasper给了他一记眼刀。

时栩笑得无辜:“oh,正好渴了,谢谢Jasper家属。”

Jasper比时栩早半年进工作室,两人勉强算是同期的实习生。时尚圈里遍地都是gay,性向不是什么秘密,时栩也没有特意隐瞒。一开始,他和Jasper因为年龄相仿和性向相同走得近,可他俩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长期共事总有一些不痛快的事儿发生,没办法当纯粹的朋友。

“时栩啊,羡慕吗?”有人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Jasper挑眉:“说起来,时栩,你前天不是说你有目标了吗?进展怎么样?”

前段时间,Jasper给时栩介绍了一个男人,说是他男朋友的朋友,夸得天花乱坠,又说先互相认识一下,也不是必须得处对象。

时栩不好意思拂他面子,去了。然后见到了投胎成人的河童,坐了几分钟,凭着肚子痛的借口跑了。

Jasper哪儿看不明白,过后找到时栩:“肚子痛?我看你拔腿就跑的速度去大学里代跑一千米说不定能拿满分。”

“我也不是坑你,他虽然长得不咋地,可条件好啊,你和他在一起,他能为你争取到更多资源,难道你想当一辈子造型助理吗?”

长得不咋地?也太委婉了吧。时栩知道,Jasper的恋爱观和他天差地别,懒得和他争论,找了别的理由:“和他怎么样没关系,主要是我有想要追求的目标了。”

那个目标便是只有两面之缘的席相煜。工作室风气开放,在Jasper的追问下,时栩逞口舌之快:“进展?差不多到脱衣服那一步了吧。”

他把衣服脱下来,让席相煜拿去干洗这一步。

Jasper浮夸地“哇哦”了一声:“那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见见?”

时栩抿唇:“再说吧。”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快到七点钟,时栩离开工作室到楼下,正巧又碰见Jasper和他的男朋友,两人并肩上了一辆奥迪A8L,迟迟没有发动车,在狭小的空间内亲吻。

时栩知道Jasper的私生活比较复杂,他见过Jasper身边出现过好几个关系暧昧的男人,可无论在恋爱里的两个人究竟有几分真心,流露出的亲昵也会衬得单身的时栩在落日时分那么孤单。

时栩打车去了豆屿咖啡馆,推开门前对着手机摄像头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一看到相机里的自己,情不自禁地摆了两个pose。

咦?

咖啡馆门前有挂着一盏小夜灯,光映在他脸颊格外柔和。

他连续拍了几张照,举着手机寻找更合适的角度。

前台的电脑正显示着监控画面,在为下班做准备的席相煜看到了这一幕:“……”

时栩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人生处处是摄影棚。

十分钟后,时栩进了门,对上席相煜的视线,心道今天真是来对了。

咖啡馆除了席相煜和他,没有第三个人,这和他们单独约会有什么区别?

时栩问:“有什么推荐的咖啡吗?”

席相煜说了几款店里畅销的咖啡。

“这儿有埃塞俄比亚的瑰夏吗?最好是达摩产区的。”时栩低头,手指在木桌上轻点了两下,“如果是雨季前采收的再好不过了。”

他一副很专业的语气,神情自然,还带着点儿严肃。

但席相煜的脑海里出现的却是他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怎么会有这般装腔作势的人?

“达摩?你说的是西达摩?”

“……”时栩点头,他刚背掉了一个字吗?什么东达摩西达摩北达摩的,他只知道有个游戏的英雄角色叫达摩。

不过他得和席相煜找共同话题,所以在出租车上背了一小段儿台词。

“没有瑰夏。”

席相煜耐着性子介绍店里的咖啡豆种类,在来豆屿兼职之前,他很少喝咖啡,但既然来了,就要对这个行业有所了解。

他在说什么?咭哩咕哝的。时栩只觉得席相煜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仿佛有看不见的钩子在他耳边轻轻地刮蹭,让他耳垂酥麻。

席相煜说到一半,停下了,因为时栩的手肘撑到了桌沿,身体前倾,离他太近。

他闻到时栩身上的香水味,柠檬的清新混杂着琥珀与檀香木的木质气息,强烈得让人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