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相煜聪明,将来龙去脉一捋,咬牙切齿:“你不会觉得,我可能看上你吧?”
明顺:“……”
干嘛用这么嫌弃的语气。
席相煜看一眼明顺硬朗的自带匪气的脸,又看一眼服务员端上桌的菜肴,膈应得食不下咽:“我脑袋没被驴踢,眼睛也没瞎。”
明顺:“……”
席相煜:“你是不是生病了?得了桃花癫?”
那是什么?明顺上网一搜——桃花癫,是一种被叫作“钟情妄想”的精神疾病,觉得周围的人都喜欢自己。
“……靠!你怎么这么损。”明顺突然好奇,“要不是从来没见你对谁有过好感,我至于想歪吗?你说说,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我认识的人多,可以帮你留意着。”
席相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皮肤白皙,脸只有巴掌大,猫系眼娇俏,眼尾泛红的时候最勾人。鼻梁高,鼻头却是圆钝的,让他看上去没那么精明。
他说:“喜欢智商高一点,沉稳踏实有真才实学的。”
“哦。”明顺锐评,“你招下属呢?”
吃完饭,明顺就神神秘秘地说要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席相煜跟着他去到了Groove,放眼望去见到的几乎都是男人,有的打扮得特别妖艳,穿着紧身服扭着腰肢。
在闪烁的射灯之下,Groove像是光怪陆离的另一个世界,碰杯的、蹦迪的、调情的都在享受周五的夜晚,空气中混杂着烟草、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明顺不停地“我|操”,表达震撼:“你们gay玩挺大啊。”
“注意措辞。”席相煜蹙眉,跟着酒保到卡座坐下。因为是明顺请客,他没手软地点了两瓶价高的威士忌。
他喝酒,明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操,那两个人在干嘛?他摸他屁月殳!”
席相煜听不来“屁月殳”两个字,会联想到他做的梦。
“那是男的还是女的啊?长头发但是有喉结,你瞅瞅?”
“……我瞅个屁。”
酒吧播着摇滚乐队的歌曲,席相煜端起酒杯,也以审视的目光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他对gay这个群体里的其他人了解甚少,但想也知道,男人本就是没什么节操的动物,都是男人的圈子关系难免混乱。很多人来这里都是寻找猎物,贪图一夜风流。
他想起时栩。时栩身在“十男九gay”的时尚圈,是否也经常来酒吧找乐子?
席相煜站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
明顺:“哦,酒保说十点半有表演,别错过了。”
去卫生间的途中,有两人和席相煜打招呼问他今晚是否有空,向他发出一夜|情的邀约。
他冷漠回绝,洗完手时,手机铃声响了,是室友发来消息,问他回不回寝。
酒精加速血液循环,在不透气的室内,席相煜体热,一边回复,一边随意地脱下外套,余光扫到有个人影朝他奔过来。
以为又是来搭讪的,他转头就要拒绝,却对上时栩的视线。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才想到这个人,怎么他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光洒在时栩脖颈的水晶项链和衬衣的玻璃配饰上,流光溢彩。席相煜先注意到的仍是时栩的神情。
时栩抿唇,脸颊泛着潮红,腮帮子却鼓鼓的,像是在生气,却没有一点儿威慑力。
他扬着下巴,像只耀武扬威的小孔雀,质问道:“席相煜,你说你不是gay?”
“你不是gay怎么来gay吧?你骗我?”时栩恼怒。
席相煜是gay,却告诉他不是,不就是没看上他,找了个方便拒绝的理由?
时栩没醉,但酒意上涌,情绪被放大,他大脑着实不算清醒。
没有了性向这个最大的阻碍,好不容易被压制的不甘心又重新浮上心头。他就这么没魅力?凭什么?他长这么好看,席相煜凭什么看不上他?
席相煜没来得及说话,时栩又朝他跨了一步,鼻尖快要撞上席相煜的脸颊,他的呼吸灼热:“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哪一款?”
席相煜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香,视线在时栩锁骨的凹陷处驻足了一会儿,又僵硬地撇开,不愿给梦增添新的素材。
鼓点停了一刹那,分不情是谁的心跳更快,暧昧流转,可惜很快舞台那边传来节奏感更强的声响,十点半到了,开始有人上台表演。
时栩侧眸,以为席相煜在走神,不满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舞台。
追光灯下,几个化着精致妆容的二十岁出头的男生穿着银色亮片肚兜亮相,底下起哄声尖叫声不断,音浪快要掀翻屋顶。
时栩发怔:“你喜欢这种?”
“什么?”席相煜没听清。
“你喜欢……”
时栩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膝盖贴到了席相煜的腿上。
盯着席相煜近在咫尺的面容,剩下的话被吞了回去。
他不知道席相煜喜欢怎样的,但他挺喜欢席相煜。
说不出一二三点原因,是本能地生理性地想靠近。
他想要当一次醉鬼,耍一回酒疯,大着胆子,一只手扶上席相煜的胳膊,微微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这章比较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