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栩轻轻推开他,用打劫的语气说:“五千二,记得打钱。”
“嗯。”席相煜利落地转了账,“照片发我。”
时栩没有点收款,把照片转发给他,没过两分钟,席相煜破天荒地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没有配文。
时栩盯着看了一会儿:“我以为你不喜欢拍照。”
席相煜说:“是不喜欢。”
时栩:“那你还拍。”
“没张照片,之后你不承认我的身份,我都没处说理去。”他陈述,低着头在评论区挑了两条评论回复。
有同学评论“席哥你和你朋友都好帅!”,附带了三个犯花痴流口水的emoji表情。
席相煜直接回:不是朋友,是情侣。
席相煜本来觉得,喜欢男喜欢女喜欢谁都是他自己的事,他没必要告诉其他对他而言没那么重要的人。
但将心比心,他希望时栩的朋友圈出现他,那他也要给时栩足够的安全感。
此时的澜大宿舍,席相煜的两位室友看到这条回复,你看我我看你。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我怀疑我不识字,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你傻了也不是读书读傻的,是纯傻。不过我也怀疑我没跟上时代的发展。”
“情侣在中文里应该只有一个意思吧?”
“你翻下字典。”
“这不是时哥吗?”
“就是时哥啊!”
“兄弟,你有什么思路吗?”
“嫂子竟是时哥,太魔幻了。”
“但是不得不说哈,他俩颜值相当,站一起挺般配,就是和性别无关的那种般配,你懂吗?”
“我是直的。”
“我也是啊!”
“你猜席哥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了吧。”
澜城的夜晚很长,等窗外的灯逐渐熄灭,已经是凌晨了。
时栩一边赏灯光秀,一边品香槟,喝了不少,舌尖满是酒精的香味,脑袋晕乎乎,身体轻飘飘的。他眼睛睁着,但脸颊和脖颈都泛着红,神情慵懒地坐在窗边,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手心托着腮帮子。
席相煜没敢多喝,他说了“只吃饭”,怕喝多了控制不住,不想失信,不想再当一回骗子。他的手小心地落在时栩耳朵上,揉捏了下他的耳廓,催促说:“该洗澡睡觉了。”
时栩摇头:“你不懂。”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席相煜耐心地问:“我不懂什么?”
时栩伸出食指戳他胸膛:“你这个可恶的富二代,不懂一分钟值多少钱,眼睛一闭,钱哗啦啦地流走。”
席相煜尝试去理解:“春宵一刻值千金?”
时栩蹙眉:“我在和你谈经济,你在和我谈什么?”
席相煜:“……”
时栩凭着醉意胡说八道,犯了戏瘾:“你不懂我的灵魂,你就想和我上床。”
“……”席相煜琢磨,他悄悄打一下时栩的屁月殳,时栩第二天醒来会记得吗?他无奈,“我冤枉。”
时栩自有一套逻辑:“难道你不想和我上床?”
席相煜没办法说不想,没有回答。
时栩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超级大声:“你看,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席相煜觉得好笑,“这也是在和我聊经济学吗?”
他用哄人的语气说:“嗯,是的,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宝宝我们吃的是晚餐。”
时栩转过头,哼哼:“在和你申明,你别以为我爱钱,就觉得用钱就可以打动我。以前我去工作,遇到过有人给我递房卡说请我喝酒给我买包,我都没有接。因为……”
“因为?”
席相煜都知道,不妨碍他心提起来,想听后面的话,比如“因为喜欢席相煜比住豪华酒店看夜景品香槟更重要”。
但时栩绕开他,跑到浴室去干呕了几声。
席相煜连忙跟着过去,给他喂蜂蜜水喝,给他剥葡萄吃,给他擦拭身体继续劝他早点睡觉。
过了有快一个小时,时栩终于躺上了床,他两只手伸在被子外面,还评价道:“床很软。”
“嗯。”
席相煜规矩地坐在床沿,问他,“我要回学校吗?”
他想留下。
开酒店是时栩提出的,他去落实的。他的想法简单又不简单,想和时栩待在一起更长时间。恋爱的时候总是想做亲密的事,想接吻想做|愛,其实分开的时间里,疯狂想念的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些瞬间,比如时栩早上起床半梦半醒间会喊他的名字,又比如睡觉之前,时栩眼皮都快合上了也会对他说晚安。
想和时栩见面,想和时栩吃饭,想和时栩躺在一个被窝里,甚至贪心地想做同一个梦。
时栩眨眼,眨了几下,像是在辨别他说的话:“不回了吧。”
时栩语音缓慢地说:“要是你被宿管逮到,会扣分的。”
“是,那很严重了,我是好学生。”席相煜笑,没忍住在他手背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分我一半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