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吼~ 白额虎带崽儿第六天(2 / 2)

就如兔子搏鹰,面对生死存亡的关键,动物往往会激发出巨大的潜能。

显然,眼前的棕熊并没有激发这种反杀的潜能,虽然面前的东北虎还没有成年,但它带着幼崽,对方还是两只,打斗过程中,很难保证幼崽的安全,权衡利弊后,熊妈眼馋地看了一眼东北虎爪下死掉的猎物,叼起被食物吸引,不愿意离开的小熊跑掉了。

棕熊一走,浑身充满雄霸之气的江雯雯瞬间瘫软,她刚才差点以为棕熊会扑上来抢食儿,它眼里对马鹿的垂涎都快溢出来了,结果居然叼着崽崽儿逃走了。

她这头亚成年的老虎和爵爷这头亚成年的狮子,居然一加一得证,吓跑了棕熊。

她扭过头,对爵爷耳提面命地说:“吼~!”以后遇见这种大家伙,有多远逃多远。

爵爷虽然听不懂具体的意思,但是相处下来,早就能够get到大老虎话里的重点,立刻狂点头。

会的会的,刚才它也下软腿了,全靠一股蛮气撑着才没丢脸。

这一路甚是不太平,两只大猫加快脚步,飞快地跑回了家。

狩猎回来后,就要开始准备午饭,崽崽儿一日三餐要按时吃,家里的大猫们也就跟着她的习惯一起吃。

喂饱崽崽儿,再睡个午觉,下午江雯雯便拖着崽崽儿下了山。

山户外小课堂依旧如期举行着,老先生今日的户外活动是捡羊粪蛋蛋,一边捡一边教孩子们念诗。

老先生:“少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孩子们:“少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崽崽儿躲在草丛里:“少,少……少咻咻咻……”

江雯雯:第一个字的发音很标准,咻咻咻也算是即兴创作,崽崽儿真棒(*^▽^*)!

老先生:“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老先生教书育人选的诗词,都挺接地气,刚想着,老先生又教了一首:“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民以食为天,村子里安身立命的本事就是耕种,老先生早早将耕种灌输到孩童心中,也算是因材施教。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新中国粮产丰收,不就是袁老先生立志于改良水稻品种,才喂饱了天下人嘛。

保不准这些孩子里就出来一个像袁老先生的人才呢。

农业才是一个大国的根基,所有的发展都要建立在吃饱饭的基础上。

所以,江雯雯很看好山下的小村庄。

吼吼吼,种地屯粮奔向康!

崽崽儿对于语言学习充满了兴趣,为了给崽崽儿加油打气,江雯雯采用了奖励教学法,每当崽崽儿能够清晰地说出新的句子或者单词,她就奖励崽崽儿一碗双皮奶。

这种香甜可口的甜品一经出现就瞬间俘获了崽崽儿和爵爷,因为操作起来对虎爪子非常不友好,江雯雯平日里很少做,物以稀为贵,用双皮奶奖励崽崽儿的结果就是,彻底激发了崽崽儿的学习欲望,每天观摩户外小课堂时,小嘴就没停歇过。

认真听讲,刻苦实践,堪称小课堂最模范的学生。

再加上晚上江雯雯带着崽崽儿去杜利安家里加课,崽崽儿的语言表达词汇量飞速积累。

一日清晨,江雯雯睁开眼睛,就看到可爱的崽崽儿带着她的老虎帽,扑到她身上糯糯地叫着:“妈妈。”

江雯雯顿时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压制的激动。

养崽四辈子,这还是头一次崽崽儿对她叫妈妈,她激动都快哭了。

大虎爪子抱住崽崽儿一顿舔,呜呜呜,妈妈的好闺女,妈妈稀罕你,舔舔舔。

随着菜地里的蔬菜发芽,春天的气息更加的浓郁,繁衍的欲-望让平日的猎物胆子贼肥,面对恐怖的大老虎,都赶在眼皮子底下为爱鼓掌。

江雯雯趴在自家门口的大石头上,看着不远处在山泉边鼓掌了小半个时辰的黄鼠狼惊叹不已。

这只黄鼠狼有一身颜色鲜明的黄色皮毛,小爪子和小耳朵都是粉红色的,黑脸白唇色彩分明,雄性的能力也十分强悍,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它又换了一个对象。

江雯雯真担心它最后拼的精尽鼬亡。

送走了又一个临时伴侣,黄鼠狼跑到水边喝了几口水,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肉条补充体力,它边吃边观察着不远处的老虎,虽然在进行鼬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但它还不忘警惕。

江雯雯:屁,警惕就不应该出现在她家门口。

黄鼠狼:做爱的事情,就要选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这叫浪漫。

要浪漫不要命的黄鼠狼在等待了一刻钟后,确定不会再有志同道合的雌性来临后,便迅速的逃走了。

江雯雯观赏了一个小时的少儿不宜动作片,心满意足的回家继续奶孩子。

东北虎3-4岁性-成熟,算算日子,今年的冬天她便会进入发-情-期,以往的经历告诉她,动物的发-情-期并不美好,人类是进化的物种,已经脱离了这种痛苦,但是其他动物还在这种痛苦中挣扎,单纯的为了繁衍后代出现的本能刺激,要想解脱痛苦,便要进行交-配,但交-配也只是进入到另一个痛苦循环中,尤其是猫科动物的变态器官,那绝不是美好的过程。

希望系统这辈子也能将痛觉敏感度调低,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

爵爷如今才一岁出头,白狮三岁左右性-成熟,与老虎不同,狮子常年都可繁殖,江雯雯有些亚历山大。

鸡圈里的野鸡已经生了一茬又一茬,之前的鸡圈已经装不下了,江雯雯直接向外扩展了一百平,为鸡群盖了一间上下两层的大别墅,鸡生蛋,蛋生鸡,无穷无尽。

最近江雯雯到山下换物资的产品已经从打来的猎物变成了野鸡蛋,这可是好东西,杜利安一家又惊又喜。

喜的是野鸡蛋的价值,这些鸡蛋要比普通土鸡蛋还要值钱,带到城里卖给酒楼也能换不少银两,只用家里一些衣裳、酱料换回来属实是赚大发了。

愁的是,山灵大人的聪慧也太妖孽了,难不成真成精了?

与这样超然的生灵来往,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杜利安愁,儿子杜昱丁也愁,他最近发现,山上的老虎盯上了自家闺女,无时无刻不在暗处观察她,女儿被一头野兽盯上绝对不是值得人高兴的事儿,哪怕那是山灵大人,以前外地村子就有给山灵送童男童女祈求平安的习惯,杜昱丁真怕山灵大人也想要吃童男童女,频频下山就是来相看猎物的。

杜昱丁愁的狂掉头发,去田里干活都不安生,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女儿睡觉,半夜有点动静就惊醒,陶文君也感觉到夫君的异常,她跟夫君一探讨,果然夫妻俩都想到了一处,当晚陶文君就哭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

胆小的她头一次向婆婆提出要搬家的提议。

这无疑是非常重大的决定,时下政策对于搬迁是十分严格的,从身份到路引再到祖籍都要一一核查,并不是你想搬到哪里就搬到哪里,也不是买一处房产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从这个州府搬走,就是让当地失去一份税收,一份劳动力,没有特殊要求,州府大人肯定不愿意。

你搬进另一个州府,当地州府还要调查你的家世是否清白,你的生平是否遵纪守法,你的亲族是否也是安分守己的好百姓,甚至你还要在当地有担保人,经过层层审批,才能搬家落户。

费时费力费钱,麻烦的很。

陶文君也知道搬家不容易,而且还不能近搬,虎的领地极为辽阔,好虎护三林可不是说着玩的,邻近的村子没有十户,也有八户,围绕着黑风山建村,她们就算搬到其他村子里也摆脱不了老虎。

必须得远走,最好离开黑风山的山脉范围。

陶文君抱着女儿无声地抹眼泪,态度确实无比的坚决,为母则刚,她得保护自己的女儿。

杜昱丁也是同样的态度,他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万万不能让老虎惦记去。

杜利安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色沉着,金灵绣也微微皱眉,左右为难。

突然,杜利安站起身,将烟斗磕在蹬腿上,对大家说:“我上山。”

陶文君立刻抬起头,慌张说道:“爹,您不能上山,山上太危险了,儿媳不是想逼您,是山灵大人盯上了妮子,我是怕啊。”

杜昱丁也赶紧拦着,生怕老爹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杜利安说道:“你们别怕,我自有打算,肯定不是白白去送性命,若是我猜的没错,也许这是我们家唯一的生机,搞不好还能抱上个大腿。”

杜昱丁:爹,你发烧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他求救地看向娘亲,爹爹最听娘的话了,娘您赶紧说个话啊。

金灵绣站起身,在杜昱丁期待的目光下,走到后屋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包裹出来,杜昱丁傻眼地看着他娘把包裹递给他爹说:“里面有熏好的火腿肉,还有妮子新买的两套衣服,盐巴我也放了一罐,你上山以后看着办吧。”

杜利安拉起婆娘的手,感动道:“果然你最了解我。”

杜昱丁: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在干什么!

与父母一点默契都没有的杜昱丁眼睁睁看着他娘送走了他爹,突然悲鸣道:“娘,您是不是想要改嫁啊?”

金灵绣一个鞋底子抽过去,瞪了儿子一眼进了屋。

陶文君也埋怨地对杜昱丁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该打。”

杜昱丁委屈,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他娘让他爹送死的理由QAQ。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夕阳西斜,将身后的天空染上绯红,此时进山无疑是最危险的时候,所有的夜行野兽全部出洞觅食,可想要找到老虎,也是这个时候最容易遇见。

杜利安没想到江雯雯这个灵魂是人的老虎早就养成了白天狩猎,晚上睡觉的好习惯,进了山以后,凭着之前的记忆一路往山林深处的山泉潭走去。

他身上背着包裹,左手拿着棍子,右手拿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密林中。

橙色的火光吓退了单独行动的野兽,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山泉潭的近处,江雯雯闻到了杜利安的味道,兽瞳猛地一缩,那人所在的距离眼看着就要穿过密林,发现这里的秘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上山寻找这里,但是决不能让他发现这里。

江雯雯翻身而起,飞快地冲出了家门,爵爷被惊醒,看着跑出去的大老虎,迟疑了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老虎在林中狂奔,险险拦截住杜利安的脚步,她打量着男人手里的火把和棍棒,确定没有一个可以伤害到自己的利器,浑身的戾气立刻收敛了起来。

杜利安也吓坏了,直面面对比自己还要巨大的猛虎,他腿肚子直打哆嗦,他就是一个引路人,赶着带人翻山越岭的买卖,虽然也遇见过猛兽,但都是远远地看过一眼,像如今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次,胆子差点没被吓裂了。

他扑腾一声就跪在老虎面前,惊慌失措下根本没有注意到隐藏在老虎身后的白得发光的雄狮,杜利安慌乱的将背上的包裹扯下来,恭恭敬敬地放到身前,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上的衣衫都被冷汗打透了。

他感觉到老虎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耳边响起脚掌踩在落叶上的轻碾声响,手边的包裹被扯了下,他的手背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来的路上准备好的说辞与供奉,如今全都忘记了。

江雯雯瞥了一眼剧烈颤抖的男人,将包裹小心翼翼的打开,当看到里面包裹的物品时,兽瞳微颤,看向男人的眼神更加地耐人寻味起来。

她早有猜测这家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既然他们没有说破,江雯雯也不会主动献身,在无言的默契中,这种良好的关系一直维持至今。

如今男人上山来,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难道就不怕老虎一个恼羞成怒吃了他?

江雯雯确实不会吃人,可对方不知道啊,这脑回路江雯雯看不懂。

始终没有等来老虎的致命一击,杜利安觉得自己赌对了,吓破的胆子也可以缝补缝补塞回去了,他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说:“山山山山灵大人,小小小人叫杜利安,是是大西村村民,我我知道您喜欢我们人类的东西,特带来一根火腿肉和衣服盐巴来孝敬。以后有,有有有任何需求尽管来找找找找找我,我……呼呼,我我我定当竭尽全力,帮帮帮助您。”

江雯雯眯着眼睛,听着男人磕磕巴巴,紧张过度的发表完忠心宣言,仔细分析了一下半年来了解到的这家人的情况,父慈子孝,夫妻和睦,婆媳关系融洽,小女儿天真可爱,与邻里间也是相处友好,算得上一个宅心仁厚的人家。

看着包裹里的女童衣服,他这次上山来,八成是为了家里的小孙女,江雯雯知道这段时间为了崽崽儿能够更好的巩固语言,她晚上带着崽崽儿暗中观察小姑娘的次数是频繁了点,想到古时候搬家不易的情况,也能将杜利安上山供奉的动机猜的八-九不离十。

想通这点,江雯雯甩着尾巴,对着杜利安张开血门大口,愉快地说:“吼~!”好呀。

虎声震震,地在跪着的男人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江雯雯探爪一看,竟然吓晕过去了。

江雯雯慌张无辜地眨眼睛:我,我也没叫多大声啊。

杜家当晚就热闹了,他们的一家之主回来了,可回来的方式实在太过惊悚。

金灵绣捂着心口强迫自己别晕过去,瞪大眼睛看着白额老虎将老头子放到地上,望了他们一眼,转身冲进黑夜中。

陶文秀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吓傻。

杜昱丁面上毫无表情,彻底一魂出窍,二魂升天,留在原地的只是具空掉的躯壳。

唯有金灵绣硬挺了过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杜利安身边,探出手指颤抖地摸向他的鼻子下方,仔细感受到了呼吸的流动,才彻底瘫软下来。

老虎没有吃了他,是不是说明供奉成功了?

江雯雯:成功了,成功了,接下来你们帮我卖鸡蛋吧,多的都快放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