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刚才不是在训我怎么乱搞雄性的吗?
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兴奋啊?!
老狐娘压根不给她反驳机会,声音里已经带着骄傲的颤音了:
“你看你现在整个人都亮了,气息干净到发光,那绝不是普通契约能留下的痕迹!”
“这得是多厉害的种族?”
白姝:“!!!”
她没想到跟那条龙睡一觉,现在谁路过她身边都能闻出来。
想要狡辩也没办法。
她现在觉得目前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因为母亲的咋咋呼呼,已经惹到不少人看过来。
而且狼凛还全身是伤,还得安抚一下他……
在白姝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稳住局面、先安抚住狼凛时——
狼凛已经抬手,用力将她从自己身侧推开了几步。
力道不大,却是毫不留情的。
白姝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抬起头,就正好撞进他那双冷白色的眼眸里。
少年狼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可那双垂着的耳朵却暴露了他现在的情绪并不平静。
眼角泛红,唇线紧抿。
他看着她,像在忍,又像在咽下一口极重的东西。
“谢雌主搀扶。”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还算稳。
可白姝听出来他在压着情绪。
那种冷淡不是自然,是强行扯出来的冷。
她还没开口,狼凛已经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步伐却比先前更凌乱了一些,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什么碎掉的地方。
白姝原地怔了几秒,才下意识迈出脚去追。
可老狐娘一把拽住了她。
“你还追他干嘛?”老母亲嗓音压低,却难掩兴奋,“你还没跟我说那个雄性是谁,到底是哪个种族的雄性啊?”
白姝脸色都快绷不住了:“母亲,这件事晚点说吧。”
说完她一把挣脱对方的手,撒腿就追了上去。
狐尾一摆,兽皮翻飞,她脚步快得几乎是小跑,顾不得身后老母亲一连串的惊叹和八卦声,还不忘在原地高喊一句:
“是不是龙族?!”
白姝恨不得原地施法给她闭麦。
她终于追上那道孤冷的背影时,狼凛已经走到药园边缘的一块巨石下,背对着她站着,整个人冷硬得像融不进阳光的影子。
白姝停在他身后两步远,喘了一口气,轻声开口:“狼凛,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也不是……不是我主动去找别的雄性的,是他——”
她话还没说完,狼凛缓缓侧过头,那双眼依旧淡,甚至没什么起伏,但不知为何,白姝却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虚。
他盯着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那你拒绝了吗?”
白姝:“……来不及。”
她哑住了,嗓子像被什么堵了一瞬,连气都吐不完整。
狼凛却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听不见。
“是吗?”
“那你告诉我,雌主,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语气极轻,像落尘一般淡定,可白姝心里却一震。
她这才明白,他不是在生气。
他是在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