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山风裹着寒雾,悄然扫过兽皮帐外的林间小道。
主屋外,空气中飘浮着一层淡白雾气,那是从屋内缓缓溢出的冷息。
地面结着薄冰,像是某种灵力扩散所造成的天然结界,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
阿狞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他从兽皮上翻身而起,窗外那点冰霜几乎是在提醒他:有雄性进了雌主的床。
下一秒,他就披着皮毛,几乎是蹿出了屋子。
站在屋前,他死死盯着那一屋子轻雾缭绕的气息,牙齿咬得发紧。
“*&%¥……这灵族,居然真敢跟雌主交配!”阿狞咬着牙,心口一阵闷烧,愤怒几乎要喷出来。
他攥紧拳头,冷风吹得他鬓边乱飞,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进去,他敢。
但他更清楚,如果此时惊扰到正在“享受清凉”的雌主,他大概率连未来半年碰她一下的机会都没了。
这狗日的灵族……
“……好气。”他低声又骂了几句,又忍得青筋直跳。
远处有脚步声靠近。
狼凛走得不快,身姿高大,神色如常,像是对屋内的动静并不在意,只抬了下眼:“你别闹。”
跟着出来的还有灵泽,澈溟、波塞,他们已经站到了主屋前。
没有谁说话,但显然,全都看出来了——
那屋内的冰,是灵族特有的冰息。
而那溢出的冷气,是在……
释放情绪。
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屋檐处探出,是灵泽。
它们布满整间屋宇,像是从内部生出的保护网络。
灵泽静静站在屋后的藤林深处,神色不明。作为植物,他不需要睁眼就能“看见”。
屋内,姝姝靠在聿珩怀中,发丝贴着他的肩窝,肩胛与腰腹轻贴——
肌肤相接、息息相闻。
他看得一清二楚。
……藤蔓微微收紧。
灵族的其他雄性,也各自在远处停住了动作。
他们的目光因震惊而微微发亮,甚至有些雀跃地交换眼神。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有可能……
“呜。”一声极轻的兽鸣在林中响起,带着莫名的复杂意味。
一夜,无眠。
有人窝火,有人嫉妒,有人激动,有人安静,有人……
靠着树睡不着,只能翻来覆去地想:下一个,会是我吗?
而屋内的白姝——
她靠在聿珩怀里沉沉入睡,睡梦中还蹭了蹭那片清凉的肌肤,完全没意识到,这事已经被整个院子的雄性知道了……
要是白姝,估计她能原地社死十次。
……
清晨,第一缕光落在山林间,薄雾还未散尽。
白姝是在一股寒意中醒的。
她微微蹙眉,伸手往身侧一摸,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兽皮,而是一片光滑结霜的冰层。
“……”
她顿了一瞬,才低头扫了一圈——整间屋子,从窗棂到案几,从地面到屋顶,几乎所有能结冰的地方,都结上了薄薄一层霜晶,连她昨晚随手扔在床边的腰带,都冻成了弯弯一根。
而怀里那个灵族雄性,正不敢动地抱着她,睫毛湿润,眼神温顺安静,仿佛连一口气都小心翼翼。
“……你还真把这屋冻上了?”白姝懒洋洋地吐槽一句,想翻个身,但刚一动,身后那人就僵硬地绷住。
她低头一看,是聿珩。
脸红耳尖不说,整个人像是连魂都不敢喘气,只怕吵醒她似的。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白姝又不是没看过他,“昨晚你可不是这副表情。”
聿珩唇动了动,小声:“雌主昨晚抱得我很紧……”
“哦。”白姝慢悠悠拉开身子,一边坐起一边理衣服,“我昨晚是怕你又结冰。”
说着,她还拍了拍他结霜的肩膀,“不过看起来我一不碰你,你就又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