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走得偏后,他半边脚已经开始化成半透明的水,走起路来几乎没声。
潮湿的空气对他来说像是鱼返归水中,让他本能地放松了不少,呼吸间都带上点湿润的轻缓。
澈溟最沉默,他像是与这片森林格格不入,冰冷气息悄无声息在他四周流动,明明天气闷热,靠近他的人却总忍不住哆嗦一瞬。
而周围其他队伍的人,也已经处于紧绷状态。
白姝倒是没把这一趟森林深处的探索放在心上。
说到底,真正要操心的人不是她。
狼凛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少年狼了,进阶后的兽族血脉正在觉醒,每走一步,脚下的野草都会悄悄避让。
他身上那种“能一口咬断敌人脖子的危险感”外人或许还看不出,白姝可再熟悉不过。
阿狞呢,更别提了。
虽然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右侧,背影瘦削,但那一团又一团从他袖口缝隙中钻出来的怪虫,已经悄无声息地沿着地面蔓延开来,前探后巡,全方位无死角侦察,就像一支伏在地面上等待主人命令的幽暗部队。
有时候白姝低头,还能看到一只只长着细牙小眼的虫子趴在她鞋边摇尾巴——
说不出多好看,但莫名很有安全感。
而澈溟和波塞一个冰一个水,不动如镜,杀敌如洪,两人本就战斗力出众,现在能量又因“谷子”的滋养愈发稳定,根本无需她担心。
更不用说,她还有龙吟——
那种威慑感,一声震碎树梢,不是谁都能抗得住的。
所以说,整个队伍里最像度假游客的,可能就是她白姝了。
而她的放松,自然也被旁边一同行走的老狐娘看在眼里。
老狐娘远远望着自己女儿身边那几个雄性——
无论哪一个都长得让人咬牙,实力也强得离谱。
特别是澈溟,那气息她一眼就分辨出来。
这是灵族,而且还不是灵族底层支脉,而是极少数上位分支!
她原本还想着趁着这次组队,找个机会和女儿多亲近一下——
可现在,这亲近的机会怕是要靠边排。
老狐娘看着澈溟,又看了看那黑不溜秋但眼神戾气冲天的阿狞,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唉,自己毕竟是母亲,虽然也想和女儿多亲近,但……总不能蹭人家的雄性吧?
那也太丢脸了!
老狐娘一边这么想,一边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雄性。
也都挺好的。
尤其是吃了女儿送过去的谷子之后,气色好得不行,连尾巴上的毛都油光发亮了。
前几天还打赢了旁边部落的雄性,回头就把一头凶兽拖回来了。
老狐娘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