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态度,偏偏让白姝心口微微发酸。
澈溟是灵族,她知道精元对雄性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根本,是力量和生机。精元损耗过多,平时气力也会受影响,久而久之甚至伤到根骨。
巫医说了,精元随着日常调养也能慢慢恢复,但不如与雌主结合来得快。
白姝咬了咬唇。
她不是没想过置之不理,可眼前这人静静跟着,分毫不索求,反倒让她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恻隐。
……
夜色深沉,龙族圣地安静得出奇,偶尔有夜风拂过树叶,发出簌簌声。
今晚是哪个雄性都没抢侍寝,说是给她休息休息。
白姝本该累得直接睡死,可躺在床上,她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脑海里总闪过白天巫医的话。
澈溟平时就安安静静,今天更是一句话没提。
可也正是这种安静,让她觉得更难受。
要真像阿狞那样缠着她,她还能一脚踹开,可澈溟偏偏什么都不说。
白姝叹了口气,终于坐起身。
披上斗篷,她轻手轻脚推门而出。
灵泽、狼凛他们都分开住在隔壁屋,安静得很。
她往院子一角走去,那是澈溟的房间。
里面灯火未熄,窗上映出一个单薄的影子。
白姝心里微微一紧。
她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静了一瞬,随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时,冷意随夜风一同涌出,澈溟就站在门口,长发散落,脸色仍旧苍白,眼神却像始终在等她。
“雌主。”他声音极轻,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意。
白姝愣了下,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没想到,他真的没睡。
白姝抬手理了理发丝,心里有些别扭,开口时语气轻快:“你还没睡啊。”
澈溟微微一笑,眼角有淡淡的疲倦,却依旧平静:“雌主一向心善……”
话没说完,但白姝明白了。
他早就知道,她不会真狠得下心,放着不管。
白姝撇了撇嘴,没再搭腔,直接迈步进了屋。
灵泽的房间她见过,几乎像是把森林搬了进去,四处藤蔓缠绕,花香氤氲。
而澈溟的房间却截然不同——
冷意逼人,墙壁上覆着一层薄霜,窗棂泛着寒光,连床榻都是用厚冰块砌成的,散发着淡淡雾气。
澈溟转身关上门,回过头来,声音一如既往温和:“雌主,其实今晚也不用特意过来。刚到龙族,你更该好好休息。”
白姝挑眉,看着他:“既然这样,那你还等我?”
澈溟垂眸,笑容浅淡而温柔:“就算雌主今天不来,我也知道,雌主早晚会来。”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笃定,像冰雪之下暗藏的温泉,静静涌动。
白姝心口莫名一颤,忽然觉得,这才是最危险的。
——安静,却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