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迈步走进屋。脚步稳得很,表情也淡定如常。
但她刚站定,就条件反射地轻轻吞咽了一下口水。
声音虽轻,却还是被耳尖的冥漠听了个正着。
“我来倒水。”冥漠神色一动,立马转身去了桌前,动作迅速得很。
白姝:“……”
她本来想阻止的,但人家已经把杯子递到了她面前。
她一时也没好意思推开,干脆利落地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全喝了。
冥漠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居然毫不犹豫地喝了。
没有怀疑,也不嫌弃。
他心里雀跃起来,连尾骨处都微微发麻,好像刚刚那口水都成了糖。
他一步步靠近她,语气低软:“雌主,你还渴吗?”
白姝当然渴。
她谷地那边绕了半圈,这会儿确实还想再来一杯。
但她想了想未来的三小时,果断摇头:“不渴了。”
万一等会儿想上厕所,那就不是“场面难堪”能形容的了。
她坐到床边,正想整理一下思路给新雄性“划划规矩”,余光却又扫到了冥漠那身……
令人无法忽视的身材。
那线条,肌肉的起伏,妖冶的皮肤颜色,还有那双狭长的眼睛。
简直处处都在逼近她的审美死角。
她赶紧别开脸,语气没好气:“你不是刚破茧吗?怎么这么懂?”
说着心里忍不住腹诽。
阿狞小时候不也傻乎乎的吗,怎么你这出厂就高级?
冥漠慢慢凑过来,声音低得像呢喃,贴着她耳侧轻轻一吹:“雌主,我有传承。”
白姝猛地僵住,耳根一热,整个人都像被什么轻轻扫了一下。
她强装冷静,压低声音问道:“……传承是什么?”
冥漠低头看着她,眼神带着一点得意,一点认真,还有点说不出的亲昵。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蛊惑力:“我们犼族破茧时,血脉会唤醒上一代留下的意识残片,那些意识会把我们该懂的都传给我们。”
“该懂的?”白姝皱眉,眼神狐疑。
冥漠却凑得更近了些,睫毛扫过她的鬓角,轻声笑道:“比如,怎么哄雌主开心,怎么顺着你的气,怎么让雌主喜欢。”
白姝:“……”
她再次后仰了一点,但心跳没忍住狠狠撞了一下。
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纯良。
白姝被他这番说辞撩得呼吸都不太稳了,眼前这家伙又俊又妖,话说得一本正经,实则句句都在往她心口撒火。
她眼看着冥漠越靠越近,连鼻息都快呼到自己脸上了,终于忍无可忍地抬手,一巴掌按在他额头上。
“你先别贴这么近。”她咬牙。
冥漠眉毛动了动,没说话,眼神却格外无辜。
可就在白姝要收手的时候,他突然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低头,把她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像捧什么宝贝似的轻轻捧住,指腹一点点按压在她掌心最柔软的地方。
动作不重,却细致得像在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