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意褪去几分,眼神淡下来:“现在不退一步的,我的藤蔓也能‘请’你们下去。”
虫群在地,藤蔓在天。
厅中气氛死一般沉寂。
这一刻,这群雄性也跟着知道,圣主身后这群雄性,过来他们不是为了争宠,是为了护主。
而他们这些后来者,要想活着留下,首先得规矩。
狼凛站在高台侧侧方,神色沉稳,身姿如山,始终未动分毫。
他看着阿狞一脚踹人、灵泽藤蔓封顶,虫群蔓蔓、绿意盘空,冷静得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哪怕那些新契约雄性开始炸场、挑衅,他也没有立刻出手。
不是不想,而是没必要。
展示实力这件事,来日方长。
在狼凛看来,今日最重要的,不是争风吃醋,也不是立什么威风,而是:
让她站在这片高台之上,真正拥有她自己的部落。
他低头看了眼白姝。
那张熟悉的面容,此刻正沉着地扫视全场,姿态不卑不亢,已然有了主人的气度。
她正是需要在这群还没真正归心的契约雄性面前,立下威望的时候。
所以,灵泽与阿狞的“高调”,他默许了。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守在雌主身边的雄性。
台下。
原本还试图通过“美色抢占先机”的那群青年雄性们,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
有几个脸色隐隐发白,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也有几个神色镇定,虽面露不服,但并未再妄动,显然是明白了“锋芒藏得住,印象才不会糊”的道理。
其中几个来自异族血脉的雄性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收起了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
他们未必怕,但也不傻。
他们是来归附圣主的,不是来给圣主添堵的。
此刻,大殿终于归于肃静。
所有人目光重新集中在那高位之上的雌主身上。
而白姝看着灵泽。
看着他神色冷峻,眉目清隽间染着冷意,眼神如水不再温柔,反倒有种森然的静压感。
白姝有那么一瞬。
竟觉得他很陌生?
她认识的灵泽,总是带着轻笑,不急不躁,哪怕别人心急火燎,他也能吊儿郎厚脸皮蹭她。
可现在的他,眼底清透又锋利,站在藤蔓之下,仿佛某种掌控自然的神明,神情无悲无喜。
清冷,锋锐,危险。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灵泽另一面。
这时灵泽侧头看她,温柔一笑,恢复了往日样子。
白姝轻咳一声,她坐直了身子。
她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稳而清晰:
“我打算建立一个部落,叫高城。既然你们是我的契约雄性,那你们就是我部落的一份子。”
她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语气慢慢压低:“但谁要是乱来,别怪我亲自剥了契约。”
台下无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