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亮见到天黑,白姝终于把自己那长到让她脸麻的契约名单扫了一遍。
一个个见完,她喉咙都快冒烟了,嘴角笑到僵硬,脑袋里全是“我是某某,擅长某某”的无限循环。
但——
任务完成。
也因为这一日的正式会面,龙族终于不再将这些后来者雄性安置在遥远山后,而是在白姝院子附近划出了一整片区域,作为“高城新契者驻所”。
这些雄性虽还没有得到“伴寝”的资格,但能靠近圣主所在的主院,已是恩赐。
当夜,驻所新屋灯火通明。
本该安静的夜,被一阵阵压抑不住的雄性兴奋声、打闹声、比武切磋声,搅得热闹非凡。
“吼——!”
“这里真好啊!”
“你压我尾巴了!”
“你们再动我房间,我就动手了!”
“你这么红的头发,圣主真的会喜欢吗?”
“喜欢!圣主说了,我这头发亮眼!”
“羡慕……”
有雄欢喜,觉得自己离“天选圣主”更近了一步。
有雄却忧愁的很。
狼凛他们愁的也是真的愁,发现身边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卷,雄竞氛围已经肉眼可见卷出火花。
白姝本想关上窗假装没听见。
结果不出所料,下一刻就感受到了她几位“原居雄性”的情绪变化。
狼凛脸色冷得快结冰了,整个人坐在屋外石凳上一言不发,手却反复在磨刀石上打磨着佩刀,声音“嚓——嚓——嚓”,一夜不歇。
阿狞直接躺树上,虫丝织了一张大网,把驻所方向遮得死死的,一边啃果子一边磨牙,“笑这么大声干什么?抢果子呢?”
阿狞坐在墙头,指尖烧着火星,一串一串弹进驻地方向,“他们是不是声音再大一点就能越墙?要不我试试烧掉他们屋顶?”
灵泽仍是笑着,但那晚他种在院子周围的捕音藤,无一例外全部枯萎——显然是听多了心烦。
更别谈冥漠,澈溟他们。
其实更难受的还是凤埕,他也才刚来雌主身边,就出现这种大事。
明明自己契约雌主的时候,雌主身边的雄性没那么多。
他也就跟雌主交配了一次。
早知道那次就缠着雌主几天几夜了。
这边白姝:“……”
她默默把窗帘放下。
能怎么办?
这都不是一两个能管住的数量了。
……
次日。
白姝坐在屋檐下,手里翻着一张新递上来的地形图,眼睛已经看得有些发涩。
她懒懒地把地图一放,仰头看着站在旁边安静候着的狼凛,忽然心里生出几分不忍。
从“高城”启动以来,不管是规划地形、调配雄性、安排任务、制定轮岗制,甚至她喝的第一杯茶——
都是狼凛安排的。
他是她的第一雄性,这些理所应当。
但——
也未免太能干、太操心、太……累了。
她轻咳了一声,想开个玩笑似的说:“那个……狼凛,要不我给你找个帮手?”
狼凛转头看向她,眼神清澈却一瞬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