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娘没动，也没笑，只是开口问：“女儿，你身体……真的没问题？”

那语气没有质问，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母性焦灼。

白姝被问得一滞。

她本想说“怎么可能没问题”，可看见母亲眼底那一丝憋了许久的担忧，她还是软了下去，抬手拍拍自己胳膊：“真的没事，龙族的巫医给我看了好几次，补身体的也吃了三轮了。”

“我现在精神头好的很，您要不信我现在去扛一袋谷子给您看？”

老狐娘终于叹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

她转身，步伐稳重又轻巧地往内院走去，嘴里头一句话都没说，但方向——

却是她的四个小外孙女睡觉的小楼。

白姝：“……”

这位母亲，果然还是最关心血脉。

老狐娘踏进内院的那一刻，屋里正好有阳光透过窗棂斜洒下来，几缕温柔落在那一排小床上。

四个小姑娘正安安静静地午睡，或蜷着、或趴着，白嫩的小脸蛋藏在软软的被褥里，睡得香极了。

老狐娘刚靠近，脚步就缓了下来——

她眼神一变，眸光微凝。

最左边的小金，睡得最沉，背脊上竟悄悄浮现出一层浅金色的灵骨纹路，若隐若现间，还带着一丝流转的光泽，像是骨脉正在缓慢生成。

右边那个趴睡的，肩胛处居然缠着几缕细小藤蔓，与灵泽的藤系极其相似，只是更加细柔、带着狐族的轻巧气息。

还有一个孩子吐着泡泡，周围的被褥竟微微湿润，隐隐能闻到冰息的波动。

最小的那只，怀里居然抱着个骨头，时不时在上面啃两下。

老狐娘震惊：“这才多大……就已经异象成形。”

她低声自语。

“若是长大，那可不得是万雄争抢的雌性？”

刚说完，白姝的声音从院外幽幽飘进来：

“母亲，你女儿我现在不就是万雄追求吗？”

老狐娘站在门口没回头，只是笑了一声：“对。”说着慢悠悠转过身，终于带上点调侃和感慨：“但也是咱们狐狸窝能出你这么一个，真的是祖上冒了青烟。”

白嘴又听见这句话。

她咬着葡萄一边看她母亲那副认真盯着小孙女们的模样，忽然脑子一转，抬眸问了一句：

“对了，母亲。”

老狐娘偏头：“嗯？”

白姝笑嘻嘻地开口：“您现在不也还年轻嘛，怎么也不打算再怀一个？”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老狐娘整个人顿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红晕，目光从孙女们身上缓缓移开，转过来看向白姝，语气咬字清晰：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

她语气虽沉，但尾音都微微颤了点，像是羞愤又惊讶到没反应过来。

白姝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继续补刀：“真的呀，您状态看着比我还精神，而且你不是还一直想多几个孙子孙女？不如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啊，在这我也能帮衬一下。”

“闭嘴！”

老狐娘脸上的红还没退，狐耳都微微竖起了，冷哼一声，直接拂袖往外走。

“我出去透口气。”

白姝看着她气势汹汹地走出去，忍不住又在她背后喊了一句：“哎你要是需要什么药，我给你送过去啊！我这系统里滋补的多着呢，保你当年生我时候那么顺——”

话音还没落地，一道风声已至。

老狐娘手掌翻得飞快，一记精准无比的巴掌拍了过来，幸亏白姝早就料到，身子一偏，灵巧地躲了过去。

“哎哟，差点挨打。”

白姝一边躲，一边笑得肩膀直抖。